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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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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厭夏 書簽

第二天祝欣悅醒來後早把昨晚在地庫發生的事拋之腦後, 忘了個幹幹凈凈。

所以當許亦揚開車送祝欣悅上班,祝欣悅表現得跟個沒事人一樣,特自然地跟許亦揚打招呼聊天。

許亦揚看她這樣也猜到了, 掛著滿臉郁悶,心不在焉地回應著。

祝欣悅不知道原因,單純以為許亦揚昨晚沒休息好,她特別好心地問許亦揚:“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你看著沒什麽精神。”

許亦揚分出一絲精神側目看祝欣悅一眼, 隨即回頭專註前方路況, 過去幾秒, 他悠悠開口:“看樣子你是把昨晚的事忘了個幹凈。”

祝欣悅還好意思問他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

她怎麽敢的?

昨晚在地庫她做了什麽,她難道真一點印象沒有?

聽到許亦揚意有所指的控訴, 祝欣悅心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她心虛發問:“我?我做了什麽?”

祝欣悅只記得昨晚她跟趙蔚然在酒吧喝酒,她們都喝多了,許亦揚來酒吧找她,意識迷迷糊糊的, 記憶斷在她跟許亦揚把趙蔚然送上車,之後的事情她都不記得。

許亦揚把視線瞥過來一眼,又輕飄飄地挪開, 沈吟片刻, 他十分平靜地放出一顆驚雷:“昨晚我被你偷親了。”

祝欣悅瞬間瞪大了眼睛, 滿眼不敢信。她身子本能後仰,雙手交疊著捂住自己下半張臉發出一聲哀嚎:“不可能!”

話雖是這麽說,但祝欣悅心裏明鏡似的。

這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畢竟她覬覦許亦揚已久, 趁著酒勁,壯著膽子親許亦揚一回兩回不稀奇。

可她嘴上肯定不能承認,她也要面子的。

祝欣悅嘴硬說:“我都喝醉了, 意識不清醒,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瞎說騙我的。”

許亦揚聽笑了,他是沒想過祝欣悅能顛倒“黑白”成這樣,他漫不經心順著祝欣悅的話反問:“既然你都不記得了,你又要怎麽證明我說的不對?”

祝欣悅懵了一下,她發覺許亦揚說的很有道理,她好像沒有反駁的餘地,可她腦筋一轉,忽然意識到另一件事,她理直氣壯說:“不對。”

許亦揚眉心一跳,問她:“什麽不對?”

祝欣悅放慢語速:“誰主張誰舉證,所以你主張你舉證,應該你證明我—”

說到偷親,祝欣悅又莫名心虛起來。

祝欣悅小聲接上後面半句:“—偷親了你。”

許亦揚拿祝欣悅的詭辯一點辦法沒有,除了笑,他也沒別的招:“牙尖嘴利。”

祝欣悅的眼神一點都不敢往許亦揚那邊轉,她不說話,盯著前方某一處放空思緒。

很突然的,許亦揚聳聳肩說:“白白被你親了一次,我虧了。”

祝欣悅一驚:“!”

這叫什麽話?!

祝欣悅扭臉問他:“你虧了?什麽叫你虧了?”

許亦揚憋著笑,沒接話。

祝欣悅氣到腦袋發懵,她追問:“被我親,你虧了?!”

哪有人會這麽說自己女!朋!友!

許亦揚稍側臉,終於看她,語氣帶著點欠欠的散漫:“所以你承認偷親我了?”

聞言,祝欣悅氣勢一下就滅了,她瞳孔一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中了許亦揚的圈套。

祝欣悅倍感懊,她的解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我沒有。”

許亦揚把手伸過去撥她額前散落的頭發:“生氣了?”

祝欣悅賭氣說:“沒有。”

她說的太幹脆,很難讓人信服。

許亦揚突然握住祝欣悅手腕,把她的手拉過來扇自己的臉:“打我兩下,消消氣吧。”

看許亦揚這樣,祝欣悅的氣消了一大半。

她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

祝欣悅沖許亦揚擠了個鬼臉,食指戳他右臉說:“所以你承認你汙蔑我?”

許亦揚和她對視一眼,無奈承認:“嗯,我承認是我誣陷你。”

祝欣悅心滿意足地笑笑,眉尾飛揚,她問:“你晚上有飯局嗎?”

“有安排?”

祝欣悅點頭:“你方便的話,我們請蔚然吃飯。本來我昨天想問你的,但後來醉了。現在提是不是太突然?”

許亦揚的心情因為祝欣悅一句“我們”變得出奇的好,他爽快答應:“好,地點我來定?”

“嗯。”

中午許亦揚就把餐廳地址發到祝欣悅手機裏,晚上祝欣悅坐趙蔚然的車過去。

許亦揚提前半小時過去把菜都點上,等祝欣悅和趙蔚然到了包廂,他提前點的那些菜正好能上桌。

趙蔚然主動挑起話題:“許總,今天這頓我不白吃你的。”

停頓兩秒,趙蔚然接著說:“許總你能追到欣悅,我有功勞。”

許亦揚看她,洗耳恭聽。

趙蔚然說:“第一次約許總你露營那次,其實我本來想把顏笑介紹給你,但後來顏笑告訴我她覺得你喜歡欣悅,所以我們立馬改變策略。”

許亦揚接話:“所以第二次溜冰場那次,你們故意告訴我秦軒也在。”

趙蔚然眼睛一亮,讚嘆道:“許總聰明啊,一猜就猜到了。”

事實上,許亦揚不是今天才猜到,早在溜冰場那次他隱隱約約就有了些預感。

預感趙蔚然在電話裏那一句讓秦軒扶祝欣悅的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當許亦揚發現祝欣悅似乎有意無意躲他的時候,他會把原因往祝欣悅發現他喜歡她那上面想。

既然趙蔚然能想到試他的心意,那麽她也一定跟祝欣悅透露過點風聲。

趙蔚然看許亦揚雲淡風輕的表情,她心裏忽然生出另一個猜想:“看許總這個反應,你那時候就知道了?”

許亦揚不否認,目光一側,落到身旁的祝欣悅臉上。

毫無預兆地對上許亦揚視線,祝欣悅有點不知所措,也有點難為情,她低頭錯開視線,喝了一口果汁緩緩神。

趙蔚然笑得比她自己談戀愛都甜,她看祝欣悅一眼,話卻是對許亦揚說的:“許總真是——心思深不可測啊。”

許亦揚坦然接受趙蔚然的評價,眼裏全是祝欣悅,他說:“我心思多有什麽用,她不開竅,再多心思都白搭。”

許亦揚一邊說一邊笑,言語間全是對祝欣悅滿滿的寵溺和無奈。

趙蔚然哆嗦一下說:“打情罵俏背著點人吶,許總,我雞皮疙瘩掉一地了都。”

許亦揚笑而不語。

一旁的祝欣悅壓根不敢擡頭看許亦揚一秒,就怕自己一擡眼不小心溺死在許亦揚眼裏赤裸裸的深情眼。

可考慮到趙蔚然剛和小鄭分手,祝欣悅又擔心她和許亦揚之間的互動會讓趙蔚然想起小鄭難過。

於是祝欣悅擡頭,硬著頭皮對上許亦揚那雙深海一樣的眼睛。

祝欣悅用唇語告訴他:“別—秀—恩—愛。”

許亦揚皺眉,花了幾秒鐘才讀懂祝欣悅的唇語。

他不理解,所以也不打算照做。

像是故意跟祝欣悅作對般,許亦揚一個勁兒給祝欣悅碗裏添菜,弄得祝欣悅幾乎要兩眼一黑。

祝欣悅皮笑肉不笑地咬牙:“我自己來。”

許亦揚剛想問兩句。

趙蔚然開口:“露營那次之後我跟欣悅說過顏笑的猜測,但欣悅完全不相信,因為你曾經給她介紹過對象,所以她不信你會喜歡她。”

對於許亦揚克制不住的秀恩愛行為,趙蔚然包容度超高,完全沒有觸景傷情要難過的意思。

比起那個,趙蔚然更開心許亦揚能照顧祝欣悅。

“滑冰那次之後,欣悅才終於相信你可能喜歡她。”話鋒一轉,趙蔚然問,“不過後來欣悅不知道為什麽又突然堅定地說你不喜歡她。”

想到那個誤會,祝欣悅其實還蠻尷尬,她說:“這事我們回頭聊。”

趙蔚然點頭,笑了下說:“等我收拾收拾心情,爭取年底前談一個新的。”

許亦揚有些詫異,他皺了下眉,懷疑是不是他耳朵出了問題,想問點什麽,但又礙於話題敏感,不好直接問。

趙蔚然看出來許亦揚的毫不知情,她笑了下說:“欣悅沒告訴你,我跟男友分手了?”

許亦揚沒說話,只是搖頭。

祝欣悅跟許亦揚解釋:“我覺得這屬於蔚然的私事,我跟你講這些不太合適。”

趙蔚然滿不在意:“不要緊,這可以說。”

許亦揚終於反應過為什麽剛才祝欣悅要跟他說那句話。

趙蔚然:“昨晚欣悅陪我喝酒是為了安慰我,欣悅被我灌了不少,你不生氣吧?”

許亦揚:“不會。偶爾一次多喝些很正常,只要確認你們都安全就好。”

趙蔚然歪頭笑:“許總這回答滿分。”

得知趙蔚然剛分手,許亦揚秀恩愛的心終於收斂不少。

晚些時候許亦揚照例到祝欣悅那兒陪檸檬玩,跟檸檬促進一下感情。

沒跟許亦揚談戀愛之前,祝欣悅回家後的時間都耗在畫畫這事上,和許亦揚確認戀愛關系之後,聊天又把她的時間占去大半,算起來她已經有好幾天沒認認真真坐在工桌前畫畫了。

許亦揚抱起檸檬走到祝欣悅背後,他頭一次認認真真看清楚祝欣悅的畫,他問:“為什麽你畫的貓是一對檸檬耳朵?”

祝欣悅回頭,指尖點了點檸檬的鼻子:“因為我畫的是它啊,而它的名字叫檸檬。”

許亦揚目光一凝,視線固定在祝欣悅身上片刻,隨後轉去陽臺上那棵檸檬樹,他猛地意識到檸檬的檸檬,不正是那棵樹?

心裏莫名堵著一口氣。

檸檬從許亦揚懷裏跳下去,跑到檸檬樹底下,舉著爪子扒拉葉子。

祝欣悅把筆擱下,追過去制止檸檬:“不許禍禍我的樹,你這個壞孩子。”

啪。

工桌上那本選集掉到地上,書裏散出來一個塑封過的彩帶。

祝欣悅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抱著檸檬回頭看了眼。

許亦揚剛好撿起地上的書和書簽,他拿著彩帶看了又看,問她:“這個?”

祝欣悅老實答:“書簽,大學時看演唱會抓到的。”

“有特殊含義?”

一段不起眼的彩帶,如果沒有特殊意義,祝欣悅也不至於特意塑封起來當書簽。

“為了記住一瞬間的開心,這算嗎?”

記住那個她和許亦揚同時擡頭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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