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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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厭夏 真相
第三天晚上許亦揚摁響祝欣悅家門鈴。
彼時祝欣悅在給檸檬鏟貓砂。
聽見門鈴聲, 祝欣悅第一反應以為是外賣，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是。
剛才她沒點外賣。
祝欣悅擡頭看了下監控，結果意外看到許亦揚站在她門外。
祝欣悅一整個楞住, 很突然地想起三天前許亦揚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檸檬看見祝欣悅走到門後，高高翹起尾巴跟了上去。
祝欣悅在門後站了很久都沒決定好要不要開門。
直到許亦揚再度按響她的門鈴，那一秒祝欣悅幾乎是憑著一股沖動打開門。
看見祝欣悅的第一眼，許亦揚扯著嘴角笑起來。
祝欣悅臉上一熱, 心虛地別過臉, 錯開視線。
檸檬站在祝欣悅身後, 看到門外是許亦揚之後，檸檬扭頭就跑。
許亦揚拿了一盒小蛋糕來, 他把蛋糕送到祝欣悅手上說：“感覺你應該會喜歡吃。”
祝欣悅：“謝謝你，我是喜歡吃蛋糕。”
突然間，彼此都沈默下來。
祝欣悅不敢看他。
只一昧低頭。
許亦揚忽然幽幽問了句：“地上有金子？”
祝欣悅聽見，擡頭看許亦揚，正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祝欣悅尷尬一瞬, 狡辯說：“我在看我的拖鞋，很漂亮。”
許亦揚笑，目光緊盯她, 意有所指說：“嗯, 很漂亮。”
祝欣悅的臉再度不爭氣地燒起來。
不知道他說的是她的拖鞋, 還是她這個人。
許亦揚不緊不慢開口：“三天前我跟你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麽樣？”
祝欣悅心一縮，撲通撲通跳起來, 她平覆自己的氣息，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追不追—”
“—是你的自由。”
後半句祝欣悅說的特別小聲。
如果不是許亦揚一直提著心，註意觀察祝欣悅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大概猜不到祝欣悅那一句囁嚅說的是什麽。
反應過來的許亦揚低頭盯著祝欣悅光亮的腦門，即使她不看他，許亦揚也忍不住高興。
喜悅猶如心間一股活泉，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當天晚上陳俊給祝欣悅打了個電話。
陳俊在電話裏問祝欣悅：“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你聯系他了嗎？”
之前祝欣悅說想搬家，陳俊知道後馬上問了他在晉北的朋友。碰巧還真有一個朋友要把閑置的房子租出去，陳俊就把那個朋友的聯系方式給了祝欣悅。
祝欣悅本來是要聯系陳俊那個朋友，但後來因為許亦揚的事暫時擱置了。
祝欣悅：“還沒。”
陳俊沒往別處想，只問她：“太忙忘了？沒事，這兩天你聯系他就行，他任何時間都有空。”
祝欣悅猶豫了一下，有些難以啟齒。
沒等來祝欣悅的回答，陳俊敏銳地捕捉到一點細微的情緒變化：“怎麽了？”
“我—”短暫停頓幾秒，祝欣悅接著說，“我不打算搬了。”
先前是因為她說要搬家，陳俊才幫忙聯系了朋友，現在她突然又說不搬了，她覺得挺對不起陳俊的，害陳俊白白忙活這一場。
祝欣悅道歉：“對不起，害你白忙活了。”
電話那一端的陳俊顯然楞住了，兩秒之後，陳俊反應過來：“不麻煩。這倒不算什麽，但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祝欣悅卻不想細說：“有些計劃變了，所以暫時還是先繼續住這兒吧。”
之前祝欣悅想搬是為了躲許亦揚，為了防止自己對許亦揚的感情越來越深，而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
許亦揚說喜歡她。
單是意識這件事都足以讓她興奮，開心。
陳俊遲疑片刻，到底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他問：“我能問問是什麽計劃嗎？”
祝欣悅沈默片刻才說：“以後吧，以後再告訴你。”
她不知道未來她跟許亦揚會發展到哪一步，現在跟陳俊說這些還太早，連同王芝她們，祝欣悅暫時也不打算告訴。
聽祝欣悅這麽說，陳俊不再問了。
陳俊說：“如果你想好了，我一會兒給朋友打個電話。”
祝欣悅抱著歉意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陳俊笑笑，反過來安慰她：“多大點事，朋友之間不說這個。”
祝欣悅：“下次你來，我請你吃飯，隨便你想吃什麽。”
“好啊。”
掛了電話，祝欣悅一扭頭看到檸檬又在陽臺上糟蹋她的檸檬樹。
祝欣悅放下手機走過去，她抱起檸檬，抓住檸檬其中一只前爪輕輕拍了下說：“你這個爪子，不打不行。”
檸檬擡頭看她，不服氣：“喵。”
祝欣悅教育它：“你還不服氣上了？跟你說了幾次，不要欺負檸檬樹，你就是不聽。”
檸檬心虛地舔了舔鼻子，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委委屈屈地緊盯祝欣悅不放。
一開始祝欣悅有些心軟，但一看到樹幹上的貓爪印和掉落地上的葉片，她咬咬牙繼續教育檸檬：“你這樣是不對的，知不知道？”
說著，祝欣悅把陽臺另一頭的貓抓板給拉了過來，她說：“這才是你的貓抓板。”
祝欣悅又指了指檸檬樹說：“這不是。”
檸檬小小的腦袋往回一縮，想從祝欣悅懷裏跳出去。
但祝欣悅不放。
祝欣悅催它：“記住了就說話。”
檸檬還是不言不語，只舔了舔鼻子。
祝欣悅：“說話。”
檸檬不情不願：“喵。”
祝欣悅這才放開檸檬，她挪過去把落在地上的樹葉全撿起來放回盆栽裏面。
她蹲在地上盯著檸檬樹看了有一會兒。
心裏很高興。
可後來那個說要追她的許亦揚突然消失了一天。
這一天裏許亦揚沒有電話，也沒有消息。
雖然他們還沒確定關系，可祝欣悅已經開始期待許亦揚每一個消息，每一次分享。
所以他突然的消失讓祝欣悅患得患失起來。
許亦揚的消失沒有持續太久，第二天早上祝欣悅一睜眼就看到手機裏多了幾條許亦揚發過來的消息。
許亦揚發了張彩貍貓的照片。
照片中彩貍趴在沙發上，許亦揚伸出右手撫摸彩貍的小腦袋。
其實第一眼祝欣悅先註意到的是許亦揚修長勻稱，骨節分明的手指，第二眼才把註意力放到彩貍貓身上。
許亦揚的手真好看啊。
祝欣悅這麽想著，不知不覺笑起來。
照片之下跟著一條消息框。
許亦揚[ 和檸檬一樣大的小女孩。]許亦揚[ 漂亮嗎？]
祝欣悅躺在床上，雙手舉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一行文字。
[ 嗯，很漂亮。]
不出三秒，許亦揚的回覆跳出來。
[ 我在宿錫出差，這是偶遇的小貓。]
沒等祝欣悅問，許亦揚先把前因後果都交代了。
祝欣悅[ 你在宿錫？]
許亦揚[ 昨天到的。]
祝欣悅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麽昨天許亦揚沒有聯系她。
許亦揚[ 你有沒有想吃的家鄉美食？我給你帶回去。]
祝欣悅沒好意思提，所以就沒說。
第二天下午祝欣悅去了趟商場，品牌出了新的口紅色號，她需要給她的化妝箱進貨。
在專櫃買完口紅腮紅這些，祝欣悅原想直接回家，但她剛走出專櫃碰巧迎面遇上也來專櫃買東西的許言。
許言叫住她：“欣悅。”
祝欣悅回頭，看到是許言，她笑了笑說：“這麽巧，你也來買東西？”
許言點頭，提著她的購物袋說：“買兩件新衣服。你呢？”
祝欣悅指了指她旁邊的專櫃說：“我來買新出的口紅色號。”
許言動作自然地挽上祝欣悅手臂說：“既然遇到了，一起坐會兒？”
祝欣悅：“好。”
許言帶祝欣悅上了商場上樓的天臺。
那邊開了家咖啡店，視野很不錯，特別適合閑聊。
因為是夏天，所以她們選了室內的位置。
店裏人不少，但也完全不影響上餐速度。
很快，她們點的東西都上桌了。
許言主動打開話題：“最近過得好嗎？我們好久沒見了。”
“嗯，是挺久沒見了。”
自從許言訂婚宴之後，她們就沒再見過面。
“我都挺好的。”祝欣悅問：“你呢？婚期定下來了嗎？”
許言點頭。
訂婚那天許言曾經跟祝欣悅說過希望祝欣悅能做她婚禮的跟妝師，本來她都打算聯系祝欣悅了，卻因為許亦揚的話不得不放棄。
所以許言不想在這個話題深入，怕一個不小心牽出之前的約定。
許言岔開話題：“你和我哥還有聯系嗎？”
祝欣悅：“嗯，有。”
“他去年年底搬家了，你知道嗎？”
祝欣悅思考片刻，沒什麽底氣地嗯了聲。
“一開始我問他為什麽搬，他都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訴我。”許言說，“不過後來我猜到了。”
祝欣悅接了句：“猜到什麽？”
“我哥他有喜歡的人了！他是為了追喜歡的人才搬的。”
祝欣悅啞了啞，眉心一蹙，她問：“你確定嗎？他不是因為原先住的房子裝修才搬的嗎？”
許言笑：“我哥這麽跟你說的？”
“嗯。”
“才不是呢。”許言喝了一口咖啡說，“我問過他是不是因為喜歡的人搬家，他完全沒否認。”
祝欣悅啞然，很多念頭跑馬燈一樣從腦海裏閃過，但最後只剩下一片空白。
許言好奇道：“你跟我哥是朋友，有沒有聽他提過這件事？”
祝欣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果直接說她就是住許亦揚對門的女鄰居會不會嚇到許言？
正猶豫著，許言的手機響了。
算是暫時救了祝欣悅一命。
許言接起電話第一句就是：“哥，什麽事。”
對面的祝欣悅聽的心一驚，默默低頭喝咖啡壓驚。
怎麽說曹操，曹操就現身了。
祝欣悅不曉得許亦揚在電話裏跟許言說了什麽，她只聽到許言說：“我跟欣悅在一起呢。”
緊接著，許言給許亦揚報了一串地址。
放下手機，許言說：“我哥一會兒過來。”
祝欣悅脫口而出：“他不是在出差嗎？”
“剛回來。”許言反問，“你怎麽知道他出差？”
祝欣悅尷尬一瞬說：“昨天我們聊過，因為一些事情。”
許言沒多想：“哦。”
許亦揚來得快，不到半小時閃現咖啡廳。
三人略坐了會兒就走了。
許言沒開車，她說：“哥，今天我沒開車，你送我回去吧。”
許亦揚的視線越過許言落在她身後的祝欣悅身上停住幾秒，而後才跟許言：“行，上車吧。”
許言回頭跟祝欣悅說：“欣悅一起上車，我讓我哥也送你回去。”
祝欣悅看許亦揚，拒絕的話剛要說出口。
許亦揚已經搶了她的話：“對，上車吧，我送你。”
許言連拖帶拽把祝欣悅塞進車裏。
祝欣悅在後座，許言坐副駕。
許言問祝欣悅：“欣悅你住哪兒？”
不等祝欣悅說話，許亦揚先開口：“我先送你回去，一會兒再送她。”
許言聳聳肩說：“行。”
許言太長時間沒坐過許亦揚的車，今天突然發現許亦揚車上多了兩個擺件，她隨口問了句：“哥你口味什麽時候變了？還會在車上放這麽可愛東西？不像你的風格啊。”
許亦揚：“你管。”
許言挑了下眉毛說：“別人送的吧？”
許亦揚沒否認。
許言繼續試探：“你喜歡的那個女生送的？”
許亦揚大大方方承認，語氣難掩高興：“嗯。”
許言揶揄他：“看你得意的。沒見識過世面的牡丹是這樣的啦。”
許亦揚側目盯她。
許言只是笑，赤裸裸的嘲笑，她全然不知道此時此刻她談論的女主角就坐在後排，坐在她背後。
而後排的祝欣悅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起來，生怕許亦揚又從後視鏡偷偷跟她對視，更害怕被許言察覺出來她跟許亦揚之間的異常。
她還是覺得跟做夢一樣的。
許亦揚竟然真的喜歡她？
車開到許言家門前，許言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問許亦揚：“要不要進去坐坐？你小姨挺想你的。”
許亦揚側目看許言，有些嚴肅：“又調皮，什麽我小姨，那是你媽媽。”
許言：“所以要不要去嘛？”
“下次吧。”
許言不再說什麽，扭頭跟後排的祝欣悅說了聲再見就下車了。
許言剛打開家門，姜睦恰好從裏面出來。
姜睦看到車牌號問她：“你哥送你回來的？”
“嗯。”
“怎麽不讓你哥進來坐坐。”
“他沒空。”
姜睦仔細盯著許亦揚的車看了眼，忽然發現許亦揚後排好像坐了個女生：“你哥後排是不是坐了個女孩子？他女朋友？”
許言解釋：“不是，他校友，我也認識的。”
姜睦心存懷疑：“真不是？會不會你這孩子沒眼力，看不出來？”
許言指了指自己的雙眼，不服道：“我能那麽傻嗎？他們談沒談我還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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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許亦揚摁響祝欣悅家門鈴。
彼時祝欣悅在給檸檬鏟貓砂。
聽見門鈴聲, 祝欣悅第一反應以為是外賣，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是。
剛才她沒點外賣。
祝欣悅擡頭看了下監控，結果意外看到許亦揚站在她門外。
祝欣悅一整個楞住, 很突然地想起三天前許亦揚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檸檬看見祝欣悅走到門後，高高翹起尾巴跟了上去。
祝欣悅在門後站了很久都沒決定好要不要開門。
直到許亦揚再度按響她的門鈴，那一秒祝欣悅幾乎是憑著一股沖動打開門。
看見祝欣悅的第一眼，許亦揚扯著嘴角笑起來。
祝欣悅臉上一熱, 心虛地別過臉, 錯開視線。
檸檬站在祝欣悅身後, 看到門外是許亦揚之後，檸檬扭頭就跑。
許亦揚拿了一盒小蛋糕來, 他把蛋糕送到祝欣悅手上說：“感覺你應該會喜歡吃。”
祝欣悅：“謝謝你，我是喜歡吃蛋糕。”
突然間，彼此都沈默下來。
祝欣悅不敢看他。
只一昧低頭。
許亦揚忽然幽幽問了句：“地上有金子？”
祝欣悅聽見，擡頭看許亦揚，正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祝欣悅尷尬一瞬, 狡辯說：“我在看我的拖鞋，很漂亮。”
許亦揚笑，目光緊盯她, 意有所指說：“嗯, 很漂亮。”
祝欣悅的臉再度不爭氣地燒起來。
不知道他說的是她的拖鞋, 還是她這個人。
許亦揚不緊不慢開口：“三天前我跟你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麽樣？”
祝欣悅心一縮，撲通撲通跳起來, 她平覆自己的氣息，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追不追—”
“—是你的自由。”
後半句祝欣悅說的特別小聲。
如果不是許亦揚一直提著心，註意觀察祝欣悅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大概猜不到祝欣悅那一句囁嚅說的是什麽。
反應過來的許亦揚低頭盯著祝欣悅光亮的腦門，即使她不看他，許亦揚也忍不住高興。
喜悅猶如心間一股活泉，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當天晚上陳俊給祝欣悅打了個電話。
陳俊在電話裏問祝欣悅：“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你聯系他了嗎？”
之前祝欣悅說想搬家，陳俊知道後馬上問了他在晉北的朋友。碰巧還真有一個朋友要把閑置的房子租出去，陳俊就把那個朋友的聯系方式給了祝欣悅。
祝欣悅本來是要聯系陳俊那個朋友，但後來因為許亦揚的事暫時擱置了。
祝欣悅：“還沒。”
陳俊沒往別處想，只問她：“太忙忘了？沒事，這兩天你聯系他就行，他任何時間都有空。”
祝欣悅猶豫了一下，有些難以啟齒。
沒等來祝欣悅的回答，陳俊敏銳地捕捉到一點細微的情緒變化：“怎麽了？”
“我—”短暫停頓幾秒，祝欣悅接著說，“我不打算搬了。”
先前是因為她說要搬家，陳俊才幫忙聯系了朋友，現在她突然又說不搬了，她覺得挺對不起陳俊的，害陳俊白白忙活這一場。
祝欣悅道歉：“對不起，害你白忙活了。”
電話那一端的陳俊顯然楞住了，兩秒之後，陳俊反應過來：“不麻煩。這倒不算什麽，但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祝欣悅卻不想細說：“有些計劃變了，所以暫時還是先繼續住這兒吧。”
之前祝欣悅想搬是為了躲許亦揚，為了防止自己對許亦揚的感情越來越深，而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
許亦揚說喜歡她。
單是意識這件事都足以讓她興奮，開心。
陳俊遲疑片刻，到底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他問：“我能問問是什麽計劃嗎？”
祝欣悅沈默片刻才說：“以後吧，以後再告訴你。”
她不知道未來她跟許亦揚會發展到哪一步，現在跟陳俊說這些還太早，連同王芝她們，祝欣悅暫時也不打算告訴。
聽祝欣悅這麽說，陳俊不再問了。
陳俊說：“如果你想好了，我一會兒給朋友打個電話。”
祝欣悅抱著歉意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陳俊笑笑，反過來安慰她：“多大點事，朋友之間不說這個。”
祝欣悅：“下次你來，我請你吃飯，隨便你想吃什麽。”
“好啊。”
掛了電話，祝欣悅一扭頭看到檸檬又在陽臺上糟蹋她的檸檬樹。
祝欣悅放下手機走過去，她抱起檸檬，抓住檸檬其中一只前爪輕輕拍了下說：“你這個爪子，不打不行。”
檸檬擡頭看她，不服氣：“喵。”
祝欣悅教育它：“你還不服氣上了？跟你說了幾次，不要欺負檸檬樹，你就是不聽。”
檸檬心虛地舔了舔鼻子，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委委屈屈地緊盯祝欣悅不放。
一開始祝欣悅有些心軟，但一看到樹幹上的貓爪印和掉落地上的葉片，她咬咬牙繼續教育檸檬：“你這樣是不對的，知不知道？”
說著，祝欣悅把陽臺另一頭的貓抓板給拉了過來，她說：“這才是你的貓抓板。”
祝欣悅又指了指檸檬樹說：“這不是。”
檸檬小小的腦袋往回一縮，想從祝欣悅懷裏跳出去。
但祝欣悅不放。
祝欣悅催它：“記住了就說話。”
檸檬還是不言不語，只舔了舔鼻子。
祝欣悅：“說話。”
檸檬不情不願：“喵。”
祝欣悅這才放開檸檬，她挪過去把落在地上的樹葉全撿起來放回盆栽裏面。
她蹲在地上盯著檸檬樹看了有一會兒。
心裏很高興。
可後來那個說要追她的許亦揚突然消失了一天。
這一天裏許亦揚沒有電話，也沒有消息。
雖然他們還沒確定關系，可祝欣悅已經開始期待許亦揚每一個消息，每一次分享。
所以他突然的消失讓祝欣悅患得患失起來。
許亦揚的消失沒有持續太久，第二天早上祝欣悅一睜眼就看到手機裏多了幾條許亦揚發過來的消息。
許亦揚發了張彩貍貓的照片。
照片中彩貍趴在沙發上，許亦揚伸出右手撫摸彩貍的小腦袋。
其實第一眼祝欣悅先註意到的是許亦揚修長勻稱，骨節分明的手指，第二眼才把註意力放到彩貍貓身上。
許亦揚的手真好看啊。
祝欣悅這麽想著，不知不覺笑起來。
照片之下跟著一條消息框。
許亦揚[ 和檸檬一樣大的小女孩。]許亦揚[ 漂亮嗎？]
祝欣悅躺在床上，雙手舉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一行文字。
[ 嗯，很漂亮。]
不出三秒，許亦揚的回覆跳出來。
[ 我在宿錫出差，這是偶遇的小貓。]
沒等祝欣悅問，許亦揚先把前因後果都交代了。
祝欣悅[ 你在宿錫？]
許亦揚[ 昨天到的。]
祝欣悅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麽昨天許亦揚沒有聯系她。
許亦揚[ 你有沒有想吃的家鄉美食？我給你帶回去。]
祝欣悅沒好意思提，所以就沒說。
第二天下午祝欣悅去了趟商場，品牌出了新的口紅色號，她需要給她的化妝箱進貨。
在專櫃買完口紅腮紅這些，祝欣悅原想直接回家，但她剛走出專櫃碰巧迎面遇上也來專櫃買東西的許言。
許言叫住她：“欣悅。”
祝欣悅回頭，看到是許言，她笑了笑說：“這麽巧，你也來買東西？”
許言點頭，提著她的購物袋說：“買兩件新衣服。你呢？”
祝欣悅指了指她旁邊的專櫃說：“我來買新出的口紅色號。”
許言動作自然地挽上祝欣悅手臂說：“既然遇到了，一起坐會兒？”
祝欣悅：“好。”
許言帶祝欣悅上了商場上樓的天臺。
那邊開了家咖啡店，視野很不錯，特別適合閑聊。
因為是夏天，所以她們選了室內的位置。
店裏人不少，但也完全不影響上餐速度。
很快，她們點的東西都上桌了。
許言主動打開話題：“最近過得好嗎？我們好久沒見了。”
“嗯，是挺久沒見了。”
自從許言訂婚宴之後，她們就沒再見過面。
“我都挺好的。”祝欣悅問：“你呢？婚期定下來了嗎？”
許言點頭。
訂婚那天許言曾經跟祝欣悅說過希望祝欣悅能做她婚禮的跟妝師，本來她都打算聯系祝欣悅了，卻因為許亦揚的話不得不放棄。
所以許言不想在這個話題深入，怕一個不小心牽出之前的約定。
許言岔開話題：“你和我哥還有聯系嗎？”
祝欣悅：“嗯，有。”
“他去年年底搬家了，你知道嗎？”
祝欣悅思考片刻，沒什麽底氣地嗯了聲。
“一開始我問他為什麽搬，他都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訴我。”許言說，“不過後來我猜到了。”
祝欣悅接了句：“猜到什麽？”
“我哥他有喜歡的人了！他是為了追喜歡的人才搬的。”
祝欣悅啞了啞，眉心一蹙，她問：“你確定嗎？他不是因為原先住的房子裝修才搬的嗎？”
許言笑：“我哥這麽跟你說的？”
“嗯。”
“才不是呢。”許言喝了一口咖啡說，“我問過他是不是因為喜歡的人搬家，他完全沒否認。”
祝欣悅啞然，很多念頭跑馬燈一樣從腦海裏閃過，但最後只剩下一片空白。
許言好奇道：“你跟我哥是朋友，有沒有聽他提過這件事？”
祝欣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果直接說她就是住許亦揚對門的女鄰居會不會嚇到許言？
正猶豫著，許言的手機響了。
算是暫時救了祝欣悅一命。
許言接起電話第一句就是：“哥，什麽事。”
對面的祝欣悅聽的心一驚，默默低頭喝咖啡壓驚。
怎麽說曹操，曹操就現身了。
祝欣悅不曉得許亦揚在電話裏跟許言說了什麽，她只聽到許言說：“我跟欣悅在一起呢。”
緊接著，許言給許亦揚報了一串地址。
放下手機，許言說：“我哥一會兒過來。”
祝欣悅脫口而出：“他不是在出差嗎？”
“剛回來。”許言反問，“你怎麽知道他出差？”
祝欣悅尷尬一瞬說：“昨天我們聊過，因為一些事情。”
許言沒多想：“哦。”
許亦揚來得快，不到半小時閃現咖啡廳。
三人略坐了會兒就走了。
許言沒開車，她說：“哥，今天我沒開車，你送我回去吧。”
許亦揚的視線越過許言落在她身後的祝欣悅身上停住幾秒，而後才跟許言：“行，上車吧。”
許言回頭跟祝欣悅說：“欣悅一起上車，我讓我哥也送你回去。”
祝欣悅看許亦揚，拒絕的話剛要說出口。
許亦揚已經搶了她的話：“對，上車吧，我送你。”
許言連拖帶拽把祝欣悅塞進車裏。
祝欣悅在後座，許言坐副駕。
許言問祝欣悅：“欣悅你住哪兒？”
不等祝欣悅說話，許亦揚先開口：“我先送你回去，一會兒再送她。”
許言聳聳肩說：“行。”
許言太長時間沒坐過許亦揚的車，今天突然發現許亦揚車上多了兩個擺件，她隨口問了句：“哥你口味什麽時候變了？還會在車上放這麽可愛東西？不像你的風格啊。”
許亦揚：“你管。”
許言挑了下眉毛說：“別人送的吧？”
許亦揚沒否認。
許言繼續試探：“你喜歡的那個女生送的？”
許亦揚大大方方承認，語氣難掩高興：“嗯。”
許言揶揄他：“看你得意的。沒見識過世面的牡丹是這樣的啦。”
許亦揚側目盯她。
許言只是笑，赤裸裸的嘲笑，她全然不知道此時此刻她談論的女主角就坐在後排，坐在她背後。
而後排的祝欣悅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起來，生怕許亦揚又從後視鏡偷偷跟她對視，更害怕被許言察覺出來她跟許亦揚之間的異常。
她還是覺得跟做夢一樣的。
許亦揚竟然真的喜歡她？
車開到許言家門前，許言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問許亦揚：“要不要進去坐坐？你小姨挺想你的。”
許亦揚側目看許言，有些嚴肅：“又調皮，什麽我小姨，那是你媽媽。”
許言：“所以要不要去嘛？”
“下次吧。”
許言不再說什麽，扭頭跟後排的祝欣悅說了聲再見就下車了。
許言剛打開家門，姜睦恰好從裏面出來。
姜睦看到車牌號問她：“你哥送你回來的？”
“嗯。”
“怎麽不讓你哥進來坐坐。”
“他沒空。”
姜睦仔細盯著許亦揚的車看了眼，忽然發現許亦揚後排好像坐了個女生：“你哥後排是不是坐了個女孩子？他女朋友？”
許言解釋：“不是，他校友，我也認識的。”
姜睦心存懷疑：“真不是？會不會你這孩子沒眼力，看不出來？”
許言指了指自己的雙眼，不服道：“我能那麽傻嗎？他們談沒談我還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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