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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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厭夏 試探
後來的每一次當祝欣悅在小區遇到許亦揚, 她都很難不想到趙蔚然說的那些話。
對於趙蔚然的言之鑿鑿，雖然祝欣悅不信的成分更多一些，可慢慢的, 當她開始留心觀察許亦揚的每一個舉動，她又發現趙蔚然說的卻是有道理。
許亦揚很照顧她。
許亦揚經常“順路”經過她公司樓下，“順路”接她回去，他說一個人吃飯無聊, 所以周末只要有時間都會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 他還隔三差五給檸檬送禮物, 到她家陪檸檬玩兒。
關於這些，祝欣悅一直沒多想。
或者說是不敢多想。
她算什麽？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個祝欣悅, 許亦揚怎麽會註意到她呢？
只是誤會吧。
家裏的檸檬樹開春之後發了新芽，到今天已經長成綠油油的一片。
檸檬很喜歡家裏那棵檸檬樹，閑著無聊就喜歡待在樹下，伸出爪子撓檸檬樹上的葉子。
祝欣悅在一邊盯著檸檬看了有一會兒，忽然叫她：“檸檬, 過來。”
檸檬聽到她聲音，高高翹起尾巴跑過來，一下跳到祝欣悅腿上, 夾著嗓子喵喵叫了兩聲。
祝欣悅陪檸檬玩了一會兒, 腦子還是靜不下來, 亂哄哄的，於是祝欣悅突然冒出去射箭館的念頭。
祝欣悅換上衣服出門，檸檬緊跟她到玄關就停下來了, 好像這道門有什麽魔力，它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祝欣悅關上門。
自從許亦揚帶檸檬去絕育之後，檸檬就不愛往外跑了, 對許亦揚的好感度更是一下降為負數，要不是後來許亦揚想盡辦法討好檸檬，檸檬怕是回回見他都要呲牙。
射箭館的老板一看見祝欣悅就說：“今天你來得巧。”
對方突如其來提這麽一句，祝欣悅沒聽懂，她問：“什麽意思？”
老板解釋：“你朋友今天也來了。”
祝欣悅放慢語速問：“我朋友？”
哪個朋友？
陳俊嗎？
可陳俊上個月剛來過晉北，這麽快又來了？
後來走到射箭區祝欣悅終於看到那個“朋友”。
僅僅只是一個寬肩窄腰的背影，祝欣悅也能一眼把人認出來，她一下楞在原地，正猶豫要不要跑路，忽然聽到老板直接叫許亦揚。
“兄弟，你朋友來了。”
聞言，許亦揚回頭，看到祝欣悅的同時他眼睛亮了一下，他笑起來，嘴角扯開一道好看的弧線，熟稔道：“你來了。”
那語氣沒有征兆的讓祝欣悅心裏泛起點點漣漪。
好像許亦揚說的是他已經等她很久了。
可仔細想想，祝欣悅又覺得沒道理，她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客氣地笑笑回應許亦揚：“這麽巧啊。”
整場下來祝欣悅都心不在焉，沒發揮出來她平時的水平，有一次甚至讓箭脫靶。
許亦揚看出來她今天不在狀態，他問：“不舒服？還是發生什麽事了？”
接二連三射不中靶心，祝欣悅也沒了興趣，她悻悻然把東西都收好：“都不是。”
趙蔚然說許亦揚喜歡她。
自那以後祝欣悅腦子一閑下來就琢磨這事，尤其是和許亦揚對視的時候。
心靜不下來。
吵吵鬧鬧的，很多念頭，很多猜想，也滋生出一丁點兒的期待。
祝欣悅：“你玩吧，我先回去了。”
她剛轉身，許亦揚立馬跟上她：“我跟你一起回去。”
祝欣悅楞了下：“嗯。”
其實祝欣悅好想直白問許亦揚一句他喜不喜歡她，可又害怕是她自作多情，問了彼此尷尬。
她真是個膽小鬼。
許亦揚不知道祝欣悅小腦瓜裏琢磨的這些念頭，只問她：“快到晚飯時間了，要不要一起吃點？”
祝欣悅短暫想了幾秒，心思矛盾又覆雜。
她願意，但也有些猶豫。
願意是因為喜歡許亦揚，所以本心不想拒絕他的靠近，而猶豫也是因為喜歡許亦揚，所以更害怕會錯意。
祝欣悅在跟許亦揚的對視中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好。”
射擊館的老板看見祝欣悅和許亦揚要走，於是問了句：“今天怎麽走這麽早？”
許亦揚很自然地跟老板打了聲招呼：“有點事，先走了。”
吃完晚飯，許亦揚和祝欣悅走出餐廳。
許亦揚說：“你在這兒等我，我把車開過來。”
許亦揚把車停在附近的室外停車場，走過去不到一分鐘。
祝欣悅視線越過許亦揚肩頭，盯著他身後某一處看得入迷，漫不經心道：“嗯。”
許亦揚看她這反應很不對勁，眉頭一皺，回頭也看了眼。
沒什麽特別的。
幾個男大學生剛看完電影出來，除此外就是一對小夫妻一左一右牽著他們的女兒走。
許亦揚回頭，眼眸低垂，他問：“你在看什麽？”
聽到許亦揚跟她說話，祝欣悅才回神。
其實她也沒看什麽，只是那一群男大學生中個子最高，穿白襯衫的那個男生有那麽一秒讓她晃了神。
空氣中恰到好處地飄來淡淡的桂花香。
而很多時候，氣味是儲存記憶的玻璃罐。
恍惚間，祝欣悅想起大一那年在學校大禮堂見到許亦揚第一眼時那份不可名狀的心情。
祝欣悅不經意地說了句：“那幾個大學生。”
許亦揚雙眼一睨，再度把目光放到那幾個男大學生身上：“他們有什麽好看。”
“挺好看的啊。”祝欣悅笑了下說，“青春洋溢的臉。”
許亦揚咬了下後槽牙，不爽道：“祝欣悅，你什麽眼光？”
先前祝欣悅沒聽出來，但現在她算是聽出來許亦揚酸溜溜的語氣。
難道—
許亦揚在吃醋？
因為她誇了那些男生？
念頭一旦升起，血液就為之翻騰洶湧，耳邊一開始是初夏蟬鳴，漸漸地被鬧哄哄的心跳聲代替。
怦怦，怦怦。
祝欣悅沒看他，而是盯著不遠處的那個男生，小心翼翼地藏起她的不冷靜，與此同時腦子裏很快冒出另一個念頭，她雲淡風輕地試探：“不會啊，他們挺帥的。”
如果，如果許亦揚真的喜歡她，他一定還會反駁。
穿白襯衫的男生註意到祝欣悅的視線，目光一柔。
收回視線，祝欣悅猝不及防撞上許亦揚的目光，她這才註意到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許亦揚的眼神就停在了她身上。
祝欣悅目光一滯，楞楞地看著許亦揚。
許亦揚直勾勾看著她，眼神不閃躲，他一本正經地跟告訴祝欣悅：“祝欣悅，最帥的已經站在你面前了。”
突然間，一股暖流從心口湧出，不回頭地隨著血液湧入她身體每一個角落，心跳越來越清晰，而她越來越感知不到自己的重量，腳底輕飄飄的，好像踩在柔軟雲端，整個人像是做夢一樣漂浮在高空。
祝欣悅遲遲不說話。
許亦揚無奈嘆了口氣：“不行，你跟我一起去停車場。”
要是放祝欣悅一個人在這兒待著，許亦揚不放心。
指不定她的魂兒就被哪個男大勾走了。
下一秒，許亦揚毫無征兆地牽起祝欣悅的手腕就往停車場走。
祝欣悅還沒緩過神，人已經被許亦揚牽著走出去好幾步。
回去這一路祝欣悅表現得異常安靜，如果不是許亦揚總主動找話聊，祝欣悅可能都不會說幾句話。
祝欣悅不說話是因為腦子很亂，心也怦怦亂跳，她很想跟許亦揚求證趙蔚然的話，但又擔心現在說這些不合適。
回到公寓，進門前祝欣悅終於鼓足勇氣叫住許亦揚：“許亦揚。”
聞聲，許亦揚回頭：“怎麽了？”
祝欣悅猶豫開口：“我想請你吃飯，感謝你上次幫我把檸檬帶去絕育。”
許亦揚欣然答應：“什麽時候？”
“看你的時間。”
“後天晚上，你有沒有時間？”
“可以。”祝欣悅問，“我來定地點？”
“好，你定好告訴我。”
吃飯地點定在許亦揚公司附近，那天祝欣悅剛好在附近，辦完事情她去找許亦揚。
餐廳隔壁是一家咖啡店，許亦揚在外面的露天座等祝欣悅。
沒過多久，許亦揚遇到一個熟人，他初中同學孫晟。
孫晟先看到許亦揚，主動走過來打了招呼：“許亦揚？真是你啊？”
許亦揚起身：“這麽巧在這裏遇上。”
他跟孫晟是初中同班同學，畢業之後孫晟去了英國留學。他們上次見面已經是幾年前的事。
“剛才看你背影，我還不確定，所以走過來看看，結果沒想到真是你。”孫晟自然而然地在許亦揚對面坐下：“我們好久沒見了。”
許亦揚也坐下：“是挺久沒見，你不是留在英國工作？怎麽突然回來？”
“休年假，正好我表弟結婚，等婚禮結束我去北極玩一圈。”頓了頓，孫晟問許亦揚，“你呢，公司挺好吧？”
許亦揚：“就那樣。”
孫晟笑了下：“看來不錯。”
許亦揚不置可否。
孫晟問他：“你是不是等人呢？”
許亦揚點頭：“約了人吃飯。”
孫晟被激起好奇心：“男的女的？”
許亦揚側頭，懶懶開口：“你管。”
看許亦揚這反應，孫晟瞬間嗅到一絲絲不尋常的氣息：“女的？”
許亦揚冷漠掃孫晟一眼，不說話。
孫晟笑了，看來他猜得沒錯：“來得巧，不如來得早。”
許亦揚直接斬斷孫晟接下來要說的話，他語調冷冷：“休想。”
孫晟辯駁：“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休想。”
許亦揚繼續面無表情：“我能不知道你想什麽。”
孫晟好奇地問：“所以真是跟女朋友吃飯？讓我見見，今晚這頓我請了。”
許亦揚拒絕：“不需要。”
“能被你這個萬年單身狗喜歡上的人，我真好奇，讓我也見見。”
許亦揚故意咬了重音，一字一頓：“不行。”
“你該不會還怕我能搶你的吧？”孫晟笑，“對自己這麽沒自信？”
許亦揚一眼看穿孫晟的心機，他斬釘截鐵：“激將法不管用。”
孫晟無奈：“下次回來我一定得瞧瞧是何方神聖把你許亦揚弄的五迷三道，護成這樣。”
遠處，祝欣悅站在街角路口，直楞楞地望著許亦揚這處，身形僵得像一尊雕塑。
雲端似乎突然坍塌，形成一個巨大的深淵，腳下雲層驟然散開，祝欣悅猶如一腳踩空，一顆心跟著急速下墜。
時間好像變得很長，又好像變得很短。
許亦揚坐在那兒跟那個男生說說笑笑的模樣像針一般刺進祝欣悅眼裏，擊碎她的癡心妄想。
他又要像上次把她介紹給唐赫那樣，再把她介紹給這個朋友嗎？
繞來繞去，原來還是她自作多情？
所有一切都只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祝欣悅自嘲地笑了聲，轉身攔了輛車回去。
路上祝欣悅給許亦揚發了消息過去。
[ 對不起，我臨時有事，下次再一起吃飯吧。]
發完消息，祝欣悅順手把手機丟進包裏，再也不看一眼。
祝欣悅靠著椅背，茫然望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越來越亮的街景。
心不知不覺漏了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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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每一次當祝欣悅在小區遇到許亦揚, 她都很難不想到趙蔚然說的那些話。
對於趙蔚然的言之鑿鑿，雖然祝欣悅不信的成分更多一些，可慢慢的, 當她開始留心觀察許亦揚的每一個舉動，她又發現趙蔚然說的卻是有道理。
許亦揚很照顧她。
許亦揚經常“順路”經過她公司樓下，“順路”接她回去，他說一個人吃飯無聊, 所以周末只要有時間都會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 他還隔三差五給檸檬送禮物, 到她家陪檸檬玩兒。
關於這些，祝欣悅一直沒多想。
或者說是不敢多想。
她算什麽？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個祝欣悅, 許亦揚怎麽會註意到她呢？
只是誤會吧。
家裏的檸檬樹開春之後發了新芽，到今天已經長成綠油油的一片。
檸檬很喜歡家裏那棵檸檬樹，閑著無聊就喜歡待在樹下，伸出爪子撓檸檬樹上的葉子。
祝欣悅在一邊盯著檸檬看了有一會兒，忽然叫她：“檸檬, 過來。”
檸檬聽到她聲音，高高翹起尾巴跑過來，一下跳到祝欣悅腿上, 夾著嗓子喵喵叫了兩聲。
祝欣悅陪檸檬玩了一會兒, 腦子還是靜不下來, 亂哄哄的，於是祝欣悅突然冒出去射箭館的念頭。
祝欣悅換上衣服出門，檸檬緊跟她到玄關就停下來了, 好像這道門有什麽魔力，它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祝欣悅關上門。
自從許亦揚帶檸檬去絕育之後，檸檬就不愛往外跑了, 對許亦揚的好感度更是一下降為負數，要不是後來許亦揚想盡辦法討好檸檬，檸檬怕是回回見他都要呲牙。
射箭館的老板一看見祝欣悅就說：“今天你來得巧。”
對方突如其來提這麽一句，祝欣悅沒聽懂，她問：“什麽意思？”
老板解釋：“你朋友今天也來了。”
祝欣悅放慢語速問：“我朋友？”
哪個朋友？
陳俊嗎？
可陳俊上個月剛來過晉北，這麽快又來了？
後來走到射箭區祝欣悅終於看到那個“朋友”。
僅僅只是一個寬肩窄腰的背影，祝欣悅也能一眼把人認出來，她一下楞在原地，正猶豫要不要跑路，忽然聽到老板直接叫許亦揚。
“兄弟，你朋友來了。”
聞言，許亦揚回頭，看到祝欣悅的同時他眼睛亮了一下，他笑起來，嘴角扯開一道好看的弧線，熟稔道：“你來了。”
那語氣沒有征兆的讓祝欣悅心裏泛起點點漣漪。
好像許亦揚說的是他已經等她很久了。
可仔細想想，祝欣悅又覺得沒道理，她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客氣地笑笑回應許亦揚：“這麽巧啊。”
整場下來祝欣悅都心不在焉，沒發揮出來她平時的水平，有一次甚至讓箭脫靶。
許亦揚看出來她今天不在狀態，他問：“不舒服？還是發生什麽事了？”
接二連三射不中靶心，祝欣悅也沒了興趣，她悻悻然把東西都收好：“都不是。”
趙蔚然說許亦揚喜歡她。
自那以後祝欣悅腦子一閑下來就琢磨這事，尤其是和許亦揚對視的時候。
心靜不下來。
吵吵鬧鬧的，很多念頭，很多猜想，也滋生出一丁點兒的期待。
祝欣悅：“你玩吧，我先回去了。”
她剛轉身，許亦揚立馬跟上她：“我跟你一起回去。”
祝欣悅楞了下：“嗯。”
其實祝欣悅好想直白問許亦揚一句他喜不喜歡她，可又害怕是她自作多情，問了彼此尷尬。
她真是個膽小鬼。
許亦揚不知道祝欣悅小腦瓜裏琢磨的這些念頭，只問她：“快到晚飯時間了，要不要一起吃點？”
祝欣悅短暫想了幾秒，心思矛盾又覆雜。
她願意，但也有些猶豫。
願意是因為喜歡許亦揚，所以本心不想拒絕他的靠近，而猶豫也是因為喜歡許亦揚，所以更害怕會錯意。
祝欣悅在跟許亦揚的對視中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好。”
射擊館的老板看見祝欣悅和許亦揚要走，於是問了句：“今天怎麽走這麽早？”
許亦揚很自然地跟老板打了聲招呼：“有點事，先走了。”
吃完晚飯，許亦揚和祝欣悅走出餐廳。
許亦揚說：“你在這兒等我，我把車開過來。”
許亦揚把車停在附近的室外停車場，走過去不到一分鐘。
祝欣悅視線越過許亦揚肩頭，盯著他身後某一處看得入迷，漫不經心道：“嗯。”
許亦揚看她這反應很不對勁，眉頭一皺，回頭也看了眼。
沒什麽特別的。
幾個男大學生剛看完電影出來，除此外就是一對小夫妻一左一右牽著他們的女兒走。
許亦揚回頭，眼眸低垂，他問：“你在看什麽？”
聽到許亦揚跟她說話，祝欣悅才回神。
其實她也沒看什麽，只是那一群男大學生中個子最高，穿白襯衫的那個男生有那麽一秒讓她晃了神。
空氣中恰到好處地飄來淡淡的桂花香。
而很多時候，氣味是儲存記憶的玻璃罐。
恍惚間，祝欣悅想起大一那年在學校大禮堂見到許亦揚第一眼時那份不可名狀的心情。
祝欣悅不經意地說了句：“那幾個大學生。”
許亦揚雙眼一睨，再度把目光放到那幾個男大學生身上：“他們有什麽好看。”
“挺好看的啊。”祝欣悅笑了下說，“青春洋溢的臉。”
許亦揚咬了下後槽牙，不爽道：“祝欣悅，你什麽眼光？”
先前祝欣悅沒聽出來，但現在她算是聽出來許亦揚酸溜溜的語氣。
難道—
許亦揚在吃醋？
因為她誇了那些男生？
念頭一旦升起，血液就為之翻騰洶湧，耳邊一開始是初夏蟬鳴，漸漸地被鬧哄哄的心跳聲代替。
怦怦，怦怦。
祝欣悅沒看他，而是盯著不遠處的那個男生，小心翼翼地藏起她的不冷靜，與此同時腦子裏很快冒出另一個念頭，她雲淡風輕地試探：“不會啊，他們挺帥的。”
如果，如果許亦揚真的喜歡她，他一定還會反駁。
穿白襯衫的男生註意到祝欣悅的視線，目光一柔。
收回視線，祝欣悅猝不及防撞上許亦揚的目光，她這才註意到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許亦揚的眼神就停在了她身上。
祝欣悅目光一滯，楞楞地看著許亦揚。
許亦揚直勾勾看著她，眼神不閃躲，他一本正經地跟告訴祝欣悅：“祝欣悅，最帥的已經站在你面前了。”
突然間，一股暖流從心口湧出，不回頭地隨著血液湧入她身體每一個角落，心跳越來越清晰，而她越來越感知不到自己的重量，腳底輕飄飄的，好像踩在柔軟雲端，整個人像是做夢一樣漂浮在高空。
祝欣悅遲遲不說話。
許亦揚無奈嘆了口氣：“不行，你跟我一起去停車場。”
要是放祝欣悅一個人在這兒待著，許亦揚不放心。
指不定她的魂兒就被哪個男大勾走了。
下一秒，許亦揚毫無征兆地牽起祝欣悅的手腕就往停車場走。
祝欣悅還沒緩過神，人已經被許亦揚牽著走出去好幾步。
回去這一路祝欣悅表現得異常安靜，如果不是許亦揚總主動找話聊，祝欣悅可能都不會說幾句話。
祝欣悅不說話是因為腦子很亂，心也怦怦亂跳，她很想跟許亦揚求證趙蔚然的話，但又擔心現在說這些不合適。
回到公寓，進門前祝欣悅終於鼓足勇氣叫住許亦揚：“許亦揚。”
聞聲，許亦揚回頭：“怎麽了？”
祝欣悅猶豫開口：“我想請你吃飯，感謝你上次幫我把檸檬帶去絕育。”
許亦揚欣然答應：“什麽時候？”
“看你的時間。”
“後天晚上，你有沒有時間？”
“可以。”祝欣悅問，“我來定地點？”
“好，你定好告訴我。”
吃飯地點定在許亦揚公司附近，那天祝欣悅剛好在附近，辦完事情她去找許亦揚。
餐廳隔壁是一家咖啡店，許亦揚在外面的露天座等祝欣悅。
沒過多久，許亦揚遇到一個熟人，他初中同學孫晟。
孫晟先看到許亦揚，主動走過來打了招呼：“許亦揚？真是你啊？”
許亦揚起身：“這麽巧在這裏遇上。”
他跟孫晟是初中同班同學，畢業之後孫晟去了英國留學。他們上次見面已經是幾年前的事。
“剛才看你背影，我還不確定，所以走過來看看，結果沒想到真是你。”孫晟自然而然地在許亦揚對面坐下：“我們好久沒見了。”
許亦揚也坐下：“是挺久沒見，你不是留在英國工作？怎麽突然回來？”
“休年假，正好我表弟結婚，等婚禮結束我去北極玩一圈。”頓了頓，孫晟問許亦揚，“你呢，公司挺好吧？”
許亦揚：“就那樣。”
孫晟笑了下：“看來不錯。”
許亦揚不置可否。
孫晟問他：“你是不是等人呢？”
許亦揚點頭：“約了人吃飯。”
孫晟被激起好奇心：“男的女的？”
許亦揚側頭，懶懶開口：“你管。”
看許亦揚這反應，孫晟瞬間嗅到一絲絲不尋常的氣息：“女的？”
許亦揚冷漠掃孫晟一眼，不說話。
孫晟笑了，看來他猜得沒錯：“來得巧，不如來得早。”
許亦揚直接斬斷孫晟接下來要說的話，他語調冷冷：“休想。”
孫晟辯駁：“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休想。”
許亦揚繼續面無表情：“我能不知道你想什麽。”
孫晟好奇地問：“所以真是跟女朋友吃飯？讓我見見，今晚這頓我請了。”
許亦揚拒絕：“不需要。”
“能被你這個萬年單身狗喜歡上的人，我真好奇，讓我也見見。”
許亦揚故意咬了重音，一字一頓：“不行。”
“你該不會還怕我能搶你的吧？”孫晟笑，“對自己這麽沒自信？”
許亦揚一眼看穿孫晟的心機，他斬釘截鐵：“激將法不管用。”
孫晟無奈：“下次回來我一定得瞧瞧是何方神聖把你許亦揚弄的五迷三道，護成這樣。”
遠處，祝欣悅站在街角路口，直楞楞地望著許亦揚這處，身形僵得像一尊雕塑。
雲端似乎突然坍塌，形成一個巨大的深淵，腳下雲層驟然散開，祝欣悅猶如一腳踩空，一顆心跟著急速下墜。
時間好像變得很長，又好像變得很短。
許亦揚坐在那兒跟那個男生說說笑笑的模樣像針一般刺進祝欣悅眼裏，擊碎她的癡心妄想。
他又要像上次把她介紹給唐赫那樣，再把她介紹給這個朋友嗎？
繞來繞去，原來還是她自作多情？
所有一切都只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祝欣悅自嘲地笑了聲，轉身攔了輛車回去。
路上祝欣悅給許亦揚發了消息過去。
[ 對不起，我臨時有事，下次再一起吃飯吧。]
發完消息，祝欣悅順手把手機丟進包裏，再也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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