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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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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厭夏 校友

周末趙蔚然約祝欣悅逛商場。

下禮拜趙蔚然要主持一場晚會,所以趁周末有時間趙蔚然來商場挑禮服。

因為晚會當天趙蔚然的妝造還是祝欣悅做,所以趙蔚然特意帶上祝欣悅幫忙選禮服。

趙蔚然連續試了幾件風格不同的禮服,她問祝欣悅哪件好看。

祝欣悅想了想,指著沙發上最左邊那件香檳色的禮服:“我覺得這件整體剪裁更適合你,襯身材,襯膚色,也更突出你的氣質。”

“這樣啊。”

聽了祝欣悅給的意見,趙蔚然又去試了一次那件香檳色的長禮服。

最後趙蔚然要了那件香檳色蕩領緞面禮服,一字肩掐腰設計,整體剪裁流暢,就跟祝欣悅說的一樣,這件禮服非常襯她的身材,禮服長度也正好,配上高跟鞋,襯的整個人高挑有氣質,很符合她主持人的調性。

挑完禮服,趙蔚然說要買香水,拉上祝欣悅又去了專櫃挑香水。

專櫃新上了一款香水,趙蔚然試過之後覺得喜歡買了兩瓶,她讓櫃哥分開裝。

等櫃哥把香水包好,趙蔚然拿出其中一袋送祝欣悅,她說:“送你的,辛苦你今天陪我挑禮服。”

祝欣悅沒推辭,她道了聲謝:“我這辛苦費還挺高。謝謝你,我會好好用的。”

看時間正好是飯點,祝欣悅主動說要請趙蔚然吃晚飯:“晚上想吃什麽?我請你。”

趙蔚然想了想:“烤肉,吃嗎?”

“好,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烤肉店不錯,肉特別新鮮。”

吃飯時,趙蔚然突然問她:“婚禮跟妝你接嗎?”

“你有介紹?”

烤肉盤上的鹿肉烤得滋滋冒油,肉香味飄的到處都是,趙蔚然拿著夾子給翻了個面繼續烤,她說:“有一個。我朋友下個月結婚,缺一個婚禮跟妝。報酬挺高,一天九千八。因為找的急,她說她也可以再加點。”

祝欣悅把趙蔚然的餐盤拿過來幫忙配調料,她問:“跟妝師一般不都是提前三四個月就定下來了嗎?怎麽會拖到現在?”

趙蔚然把烤好的牛腱子肉和鹿肉夾到祝欣悅餐盤裏:“你放心,我這個朋友人很好,特別好說話,沒那些奇怪的要求,也不會吹毛求疵。她半年前本來定了個跟妝師的,但現在那個跟妝師臨時有點事,不能接。”

“原來是這樣。”祝欣悅把調好的料挪到趙蔚然那兒。

“怎麽樣,你去不去?”

祝欣悅笑:“當然去啊,能掙錢怎麽不去。”

“好,我把她聯系方式給你。”說著,趙蔚然拿起手機給祝欣悅發推送,“我跟她打過招呼了,一會兒你直接聯系她。試妝什麽的,你們自己約時間。”

從烤肉店出來,祝欣悅低頭拿手機打車。

趙蔚然偶然一撇看到路邊停的一輛車,主駕看著很眼熟,她往前走了兩步,定睛看得十分仔細。

確認過自己沒看錯,趙蔚然立馬把祝欣悅拉過來,指著那輛車激動地問:“欣悅你看,那車裏是不是上次我采訪的許總?我沒看錯吧?”

說完,趙蔚然扭頭看祝欣悅,等她確認。

看著那輛車,視線中的人模樣越來越清晰。

許亦揚穿了件灰襯衫,襯衫上面三粒扣子沒扣上,露出裏面內搭的白色T恤,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以上,左手隨意搭著車窗,腕上戴了塊蕭邦雪山傲翼系列腕表,右手舉著手機放在耳邊,像是在打電話。

趙蔚然遲遲等不來祝欣悅的下文,於是輕輕推了推她:“怎麽樣,是不是?”

祝欣悅回神,對上趙蔚然視線,表情盡量自然:“是。”

趙蔚然笑笑,拉上祝欣悅就往許亦揚那兒走。

祝欣悅皺眉,把趙蔚然拉回來,不解地問:“你幹什麽去?”

趙蔚然挑了挑眉,看向許亦揚的方向說:“問問他順不順路,順路的話,讓他把我們送回去。”

聽了趙蔚然的話,祝欣悅一臉震驚:“你,你跟他很熟?”

趙蔚然理直氣壯:“沒那麽熟。”

祝欣悅繼續震驚:“那你也敢叫他送?”

趙蔚然聳聳肩,完全沒把祝欣悅在意的點當成一回事:“這有什麽,多接觸幾次不就熟了?他可是個香餑餑,不主動制造機會,怎麽和他熟起來?”

開什麽玩笑,許亦揚可是萬華的總經理,是國豐集團老總的獨生子!

趙蔚然怎麽可能錯過任何一個可以主動接近許亦揚的機會。

說不準以後還能抱上許亦揚的大腿,跟著他喝點肉湯呢。

可祝欣悅沒聽明白趙蔚然話外之音,她滿臉疑惑地看著趙蔚然。

趙蔚然怕祝欣悅誤會,立刻解釋起來:“我可沒想出軌,而且他看上很難接近,感覺冷冷的。我的意思是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可以給他介紹對象啊。他這麽優質的男性,不管我介紹給誰,不管之後成沒成,這不都是我送別人的一個人情?”

“人、情?”

也就是說,趙蔚然想把許亦揚當成人情送出去?

事情以一種祝欣悅怎麽都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來。

趙蔚然暗暗打起算盤:“是啊。如果成了,我是紅娘,他倆不得念著我的好?要不成,怎麽說我也給介紹了一個許亦揚這麽優質的相親對象,總也得念我個好吧?所以不管成不成,對我來說都沒壞處。”

不管祝欣悅怎麽說,趙蔚然拉著她的手朝許亦揚那臺車走過去。

趙蔚然敲了敲副駕的車窗。

許亦揚聽見聲音,側首隔著防窺膜隱約能看出是趙蔚然,他按下車窗,禮貌地笑著:“這麽巧?”

趙蔚然:“我跟欣悅在附近吃飯。許總去哪兒?要是順路,能不能送我們一段路?我跟欣悅都沒開車。”

許亦揚點頭,語氣淡淡的:“上車吧,我送你們。”

他半張臉隱在沈默夜色中,另半張臉迎著她們露出客氣的微笑,沒有很高的興致,但也沒有不樂意。

祝欣悅很想打退堂鼓,自己打輛車回去,可這個念頭才冒出來,趙蔚然就像看穿了她的想法,挽上她的手臂。

趙蔚然笑盈盈地問:“你坐副駕還是後面?”

祝欣悅遲疑一秒,趙蔚然壓根沒給她第三個選擇。沈默不過三秒,祝欣悅指了指後面說:“我還是坐後面吧。”

上車後,趙蔚然主動給許亦揚報地址:“麻煩許總了。我住悅景壹號院,欣悅住錦江小區。”

兩個地址在一條路上,錦江近些,悅景遠些。

“順路,不麻煩。”沒有表情的一句話。

倒不是許亦揚客氣,而是他回家也走這條路。

趙蔚然找話題聊:“許總今晚也在這附近吃飯?”

“嗯。大學同學來出差,我請他吃飯。”

趙蔚然:“我記得上次采訪許總說過畢業於晉北大學,對吧?”

許亦揚順勢接了句:“對。不愧是主持人,記性真好。”

“我雖然沒去過晉大,但我聽說晉大風景好,食堂也很好吃,是真的嗎?”

“對,校本部還有美院的食堂都不錯,但要說風景校本部最好。秋天到了,校本部楓葉正是最好看的時候,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趙蔚然回頭,很興奮地跟祝欣悅說:“找個周末,我們一起去看看?”

祝欣悅猶豫了一會兒,大學四年校本部的楓葉她看過無數次,大部分時候只是想在路上偶遇許亦揚,遠遠看他一眼。

可惜遇到他的概率太小,小到他們相遇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祝欣悅表情不自然地笑笑,點點頭說:“好。”

扭頭的瞬間,趙蔚然猛地想到她以前也問過祝欣悅這個問題,她說:“等等,欣悅,你大學好像也在晉大念的是不是?”

祝欣悅原本只想在車裏當個安靜的背景板,沒想到趙蔚然會在這個時候想起她的事,她擡頭,目光卻正好跟後視鏡裏的許亦揚對上。

心跳一顫,她有點緊張,手心冒著汗,她小聲說:“對。”

聞言,許亦揚眼皮輕掀,他註視著後視鏡裏的祝欣悅,順便問了句:“你是什麽專業?”

許亦揚看過來的那道視線好似一簇小火苗,無聲地把她的心架起來烤。

祝欣悅很簡短地答:“美院。”

趙蔚然好奇問她:“哇,這可太巧了!你們以前在學校都不認識嗎?”

祝欣悅搖頭:“嗯。”

準確來說,是許亦揚不認識她,不是她不認識許亦揚。

趙蔚然很好奇許亦揚以前的事,她繼續問祝欣悅:“許總以前在學校很出名吧?長這麽帥,是不是有很多小學妹暗戀?”

許亦揚把著方向盤,目不斜視:“沒有的事。”

趙蔚然側頭看祝欣悅,她才不信許亦揚的話:“欣悅,真是這樣嗎?”

祝欣悅淺笑:“不是,喜歡許總的人非常多。在晉大有一句玩笑話,喜歡許總的女生能從校本部三食堂排到校門口。”

趙蔚然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說嘛,許總這外貌條件在大學絕對是風雲人物。”

許亦揚又一次掀起眼皮看了下後視鏡裏的祝欣悅,他說:“都是開玩笑。”

接上前面的問題,趙蔚然問:“你們以前在學校一次都沒遇見過?”

許亦揚想了想說:“沒見過。”

他對祝欣悅完全沒有印象。

許亦揚:“美院和校本部離挺遠,很少有機會能遇上。”

雖然他偶爾會去美院食堂吃東西,但大學四年他去過的次數屈指可數,按常理說,他應該沒見過祝欣悅。

後排的祝欣悅沒搭話。

他們見過的。

大二那年他送了她一顆檸檬。

可她太普通,普通到讓人記不住。

趙蔚然:“既然都是校友,要不你們加個微信?如果有合適的工作機會,許總可以考慮一下我家欣悅,她工作能力超強!”

說著,趙蔚然非常自豪地豎起兩根大拇指。

祝欣悅被誇得難為情,她尷尬道:“沒你說的那麽誇張。”

許亦揚直接報了一串電話號碼出來,他說:“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存一下。對了,我微信號也是這個。”

沒一會兒,許亦揚的手機鈴聲響了,他瞥了眼:“等會兒我存一下。”

他表情始終淡淡的,沒什麽情緒起伏的樣子。

客氣仿佛是許亦揚融進骨子裏的東西,讓祝欣悅望而卻步。

送完祝欣悅和趙蔚然,許亦揚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裏傳來一個男聲:“周五一起吃飯。上次我生日宴,一個朋友看上你了,想認識你。”

許亦揚冷冷拒絕:“不去,沒興趣。”

“哎,你別急著拒絕啊。我朋友可漂亮了!就上次穿綠裙子的那個,你應該記得啊。”

許亦揚面無表情重覆:“沒、興、趣。”

“不是,許亦揚,你丟不丟人啊你!再不談,你都成老處男了你知不知道?!給你介紹這麽多次,你一次也不搭理,真是夠了!”

“掛了。”

許亦揚不想跟他廢話,毫不猶豫掛斷電話,順帶手把祝欣悅的電話號存進手機,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操作完,許亦揚把手機往旁邊一丟就沒再管。

回到家,祝欣悅馬上打開手機確認她的好友申請。

她加上許亦揚好友了,可對話框只有客客氣氣的打招呼內容。

祝欣悅盯著聊天背景發呆,過了會兒,她退出對話框,把手機放到一邊。

走到陽臺前打開落地窗,她種的檸檬樹就那麽靜靜地立在霜白月光下。

祝欣悅走過去蹲在樹前,她蹲下來時檸檬樹苗比她高。

到今年,這棵檸檬樹她已經種了三年五個月。

可惜遲遲沒結果。

祝欣悅伸手摸了摸面前的那片葉子,淡淡的檸檬清香漫開:“為什麽你不結果呢?”

視線上瞥,祝欣悅看到頂上兩片黃了的葉子,她轉手從背後的工具箱裏拿出一把剪刀,起身把兩片黃了的葉子都剪了。

弄完,祝欣悅到旁邊的懶人沙發坐下。

她閉上眼睛面向月光,像是在曬月光浴一樣愜意。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祝欣悅倏地睜開眼睛把手機撈過來。

點開,是趙蔚然介紹的那個準新娘發來的消息。

[明天有時間嗎?方便的話,我先試妝。]

祝欣悅 [有時間,地址發我。去之前我聯系你。]

試妝很順利,準新娘當場定下祝欣悅跟妝。

婚禮當天,祝欣悅起了個大早打車去新娘住的雲頂別墅區。

時間趕,她早飯吃的簡單,幾片面包加一杯牛奶就對付過去了。

不到五點,天還沒亮,祝欣悅提著化妝箱按門鈴。

新娘有許多珍藏的珠寶,不需要祝欣悅準備配飾,所以她只提了個化妝箱過來。

沒幾秒保姆出來開門。

新娘還沒醒,祝欣悅在一樓客廳等了會兒。

大概十五分鐘後新娘醒了,保姆讓祝欣悅上樓:“小祝,你上去吧,她醒了。”

“好。”

祝欣悅上樓後,攝像團隊的工作人員正好也到了。

新娘簡單吃了點東西墊肚子,祝欣悅就開始給新娘化妝。攝像架著機器時而拍拍新娘,時而拍拍露天陽臺那兒也忙著化妝的幾個伴娘。

忙過早上,下午新娘改完妝跟朋友們去拍照,祝欣悅抓緊時間坐在沙發上淺淺瞇了半小時。

晚上儀式,祝欣悅拿手機拍了一小段。

祝欣悅極不經意的一眼撇過,卻似乎看到某個熟悉人影從鏡頭中一閃而過。

目光越過手機,落在鏡頭外。

許亦揚就坐在靠近舞臺那一側的賓客中。

祝欣悅盯著他楞了很久,久到當她再去看自己的手機時才發現許亦揚早已在她鏡頭的中心。

原來從不是他闖入她的視線,她的鏡頭,而是她祝欣悅的視線也好,鏡頭也好,總會不受控地偏向他。

整場儀式祝欣悅都顯得那麽心不在焉,她的目光總要越過人群落到那個不知道她存在的人身上。

儀式結束,祝欣悅回樓上房間給新娘改敬酒的妝造。

新娘怕顧不上祝欣悅,趁著化妝時告訴祝欣悅:“等會兒我敬酒的時候,你去我同學那桌吃點,他們都特別好說話。今天你忙一天了,多吃點。”

“好。”

新娘和新郎滿場敬酒,祝欣悅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這一天她忙得沒時間好好吃飯。

這會兒閑下來是有點餓。

婚宴接近尾聲,賓客陸續都走了。

祝欣悅在宴會廳看了一圈都沒再看到許亦揚的影子。

新娘走過來問她:“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

祝欣悅搖搖頭,婉拒新娘好意:“謝謝你,但不耽誤你了。我打車回去很方便。”

“好,你路上小心。明天聯系。”

祝欣悅提著化妝箱在路邊等車,忽然有一輛車開過來直接停在她跟前。

車窗降下。

祝欣悅稍彎了彎腰看過去,正對上許亦揚那雙眼睛。

許亦揚瞳色偏棕,白天光線好的時候看著像琉璃,晚上夜色深的時候,看上去像不見底的海面,讓人想要探究,想要靠近,卻又無從下手。

似乎只要他不主動,別人就靠近不了他。

許亦揚讓她上車:“我送你。”

祝欣悅猶豫一秒:“我—”

沒等她說完話,副駕的男生笑嘻嘻地看著她:“上車吧,你一個女生晚上也不安全。”

這時祝欣悅才後知後覺註意到副駕還坐了一個人。

她之前沒見過這個男生。

祝欣悅禮貌地笑著。

副駕的男生稍側了側身,把手伸到後面打開車門:“上車吧。”

祝欣悅看許亦揚一眼,內心一番掙紮後,打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副駕男生回頭看祝欣悅,話卻是問的許亦揚:“許亦揚,介紹一下?”

許亦揚側視,極快地掃他一眼,看向後視鏡裏的祝欣悅:“唐赫,我朋友。”

祝欣悅點頭,看唐赫一眼:“你好。”

接著,許亦揚向唐赫介紹祝欣悅:“我大學校友,祝欣悅。”

聽到祝欣悅名字,唐赫眼睛一亮,回頭對她說:“祝欣悅?你這名字真有意思。別人每叫一次你的名字都是祝你開心的意思?”

祝欣悅:“嗯。”

唐赫笑了下:“你父母還挺有才。”

祝欣悅笑笑,沒說話。

經唐赫這麽一問,許亦揚才意識到祝欣悅的名字原來還有這層意思。

唐赫問她:“你和許亦揚大學就認識?”

祝欣悅在想她該怎麽簡短地告訴唐赫她跟許亦揚認識的過程,結果許亦揚先開了口。

許亦揚太了解唐赫,以至於唐赫一開口,許亦揚都能猜到唐赫腦瓜裏在琢磨什麽,他搶了話反問唐赫:“你打聽這麽多幹什麽?”

唐赫被許亦揚防賊一樣護著祝欣悅的態度不爽到,他沖許亦揚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無語。

唐赫略過這段話題重啟:“剛才你跟在新娘後面進來,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祝欣悅聽的迷糊,不知道唐赫這話的重點在哪兒:“看到我?”

唐赫一本正經,直白說:“嗯,你長得好看,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新娘子今天固然漂亮,但祝欣悅更吸引唐赫的註意。

剛才宴會廳的門打開,唐赫一眼就看到了無論穿著還是妝容都特別素凈的祝欣悅。

祝欣悅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感覺,冷冷的,像雪松,隱隱約約能讓人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和季節不符的凜冽雪香。

或許是因為祝欣悅看人的眼神冷,也或許是因為她沒有表情,所以看著冷。

總而言之,這種感覺很獨特。

今天之前,唐赫從未在別人身上有過這樣的感受。

論衣服,祝欣悅素的不能再素,一身杏色短風衣,裏面是一件長度差不多的白色連衣裙,配了雙和風衣同色的及膝長靴。

論妝容,眼妝眉毛,她都沒化,只打了個底,可就是素面朝天的美讓她身上那股超然眾人的氣質更加動人。

祝欣悅乍一聽唐赫的話,有些措手不及,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唐赫了。

唐赫進一步解釋:“你別以為我說假話,我說的都是真話。”

說著,唐赫又讓許亦揚作證:“對吧,你說是不是漂亮?”

還沒等許亦揚說話,祝欣悅已經感受到臉頰熱辣辣地燒起來。

萬幸夜色可以很好隱藏她的羞怯。

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許亦揚的答案。

可雖然答案是她期待的,但許亦揚卻說得那樣漫不經心,仿佛只是場面話。

許亦揚目不斜視,發出一聲氣音:“嗯。”

唐赫早習慣了許亦揚這種不在乎世界萬物的態度,他沒想太多,繼續跟祝欣悅聊:“你這麽漂亮,追你的人很多吧?有男朋友?”

祝欣悅惜字如金般,簡單地答了兩個字:“沒有。”

她面上沒有表情,叫人看不出情緒。

唐赫及時轉變話題:“你跟新娘是朋友?怎麽提了個箱子?是什麽新時尚嗎?”

祝欣悅否認:“不是,我是今天的跟妝師。”

“原來是跟妝師啊。你化妝技術一定很好,我看今天新娘的妝挺好看,大家都在誇。”

祝欣悅笑,一板一眼地說:“謝謝你的誇獎。”

“你這說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她客氣得太過,真就像雪一樣冷冽。

祝欣悅有一瞬的尷尬,也不知接什麽話合適,眼神不自覺地瞥向許亦揚的後背,她想了下,幹脆就不開口了。

唐赫忍不住納悶,祝欣悅漂亮是漂亮,可怎麽跟冰塊兒一樣不近人情。

說起冰塊兒。

唐赫把視線挪到許亦揚身上。

這家夥也沒好到哪兒去。

許亦揚有人情味,但也不多。

整個斷情絕愛的滅世老祖。

有時唐赫都不確定許亦揚到底是不是個男的。

一個正常男人,尤其是長得有幾分姿色男人,怎麽可能單身這麽長時間,一場戀愛都不談。

太不正常了。

祝欣悅下車後,唐赫沒頭沒尾地問許亦揚:“你喜歡祝欣悅?”

許亦揚看瘋子一樣地盯唐赫,他一言不發,伸出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腦袋畫圈,嫌棄的眼神擺在臉上。

你是不是瘋了?

唐赫完全無視許亦揚顯而易見的鄙夷,他只想弄清楚他要知道的,他問許亦揚:“不喜歡?”

許亦揚閉了閉眼,直搖頭。

這人真是沒救了。

唐赫:“我以為你喜歡她。剛才在宴會廳她一進來,你不就看見她了?”

在唐赫的印象裏,可沒有許亦揚關註過哪個女生的記憶。

許亦揚面無表情反問他:“你這話有意思,剛才有誰沒看祝欣悅?”

祝欣悅跟在新娘身後進入宴會廳,今晚這樣的場合,誰能不看到她。

唐赫自說自話:“不一樣。你可是仙女從你眼前走過,你都不帶看一眼。我都不知道你眼光高成這樣,能喜歡上什麽樣的姑娘。上次說要給你介紹那麽漂亮的姑娘,人多喜歡你,你居然也不要,真讓人無語。”

這麽些年,喜歡許亦揚的姑娘不要太多。

漂亮的,不漂亮的,他都數不過來,那些蓄意靠近許亦揚的更不用提,單他知道的就有不少。

“看臉就喜歡上,她們喜歡得還挺膚淺。”許亦揚不客氣地嗆唐赫:“話再說回來,長得漂亮的,我都得喜歡?”

“喲喲喲,您多有內涵啊,您多有格調啊,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是入不了您這種仙人的眼了。”唐赫扭著脖子陰陽怪氣他,“我看仙人您吶,打一輩子光棍得嘞。”

許亦揚懶得跟唐赫聊下去。

唐赫看他這樣,單刀直入地說:“你確定你不喜歡祝欣悅?你要不喜歡,我可追了。”

許亦揚還是沒看他,無奈搖頭:“合著你跟我兜這麽大一個圈子,目的在這兒?”

見許亦揚沒說不可以,唐赫乘勝追擊:“你跟祝欣悅熟不熟?幫我介紹一下,成了我請你吃飯。”

祝欣悅性格雖然無趣,但勝在漂亮。

漂亮就夠了。

他有自知之明,他也不是特別優秀的男人,沒臉提那麽高的要求。

許亦揚側目掃唐赫一眼,眼神上下打量起唐赫,好像在說就你?

唐赫當然讀懂了許亦揚的深意,他不服:“你什麽意思,我也沒那麽差好吧。”

他長得是不如許亦揚好看,但放人群裏也不醜好吧。

要身高有身高,要臉有那麽一點,當然比祝欣悅是不夠的,但怎麽也不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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