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1(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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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空無一人的黑暗裏行走,身體疲憊地走了很久。

她能看清自己的手腳,卻看不清前路,突然覺得這麽走下去也不是辦法,她需要一點光,於是所到之處真的就亮起了無源光。有了光,她覺得繼續這麽裸著也不是辦法,她需要一件衣服,於是眼前出現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套頭T-恤。她穿上到她膝蓋之上的衣服,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突然停住了腳步,問:“咦,我是誰來著?”

她突然慌了,才察覺這個世界不是現實的世界,誰見過衣服能懸浮在空中出現的情況啊!

她一定是被困在自己的夢裏了!

她想叫醒自己,可是,無論怎麽交警腦汁,都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不會吧!”她絕望地大喊,“我是不是變成植物人了?”

她坐下來,開始思考那個世界有沒有什麽等自己的人,自己有沒有什麽放不下的人。

“千萬別成為別人的負擔喲!”她想。

突然,她有一個好主意,既然這是自己的夢,那她想什麽都是可以實現的。

給我一面鏡子吧,她想,讓我看看我長什麽樣子。

於是她眼前真的出現了一面鏡子,她拿起鏡子,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何許人也,一看就楞住了。

鏡子裏是一個星眸朗目的英俊男子,那雙桃花眼裏的眸子深邃悠遠。

“啊……原來我是男的啊……”她喃喃自語。

鏡子裏的人跟著她做滑稽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知為何,潛意識裏她覺得,鏡子裏的少年一點也不適合這種驚訝的表情,他應該是冷靜沈著的少年老誠。

突然,她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自己明明就是長頭發呀,可鏡子裏的人是卻是短發,她撩開衣角,看了看□□,沒有多出什麽可疑的部分。

“你是誰呀?”她湊近鏡子,神經兮兮地問。

“噗嗤——”

她沒忍住,又笑出了聲,根據她的語態行事的少年看起來實在滑稽可笑,她收起鏡子,還是決定不逗趣自己了。

不知為何,想起鏡子裏的那張臉,她的心裏暖洋洋的,他們好像認識了很久,雖然她記不起他是誰。走著走著,遠遠的她看到一扇白色的門,她走過去,發現真的只有一扇門,沒有鑲在墻裏,只是一扇立在空中的門。她繞著門走了幾圈,也沒搞明白這個腦子的本體到底是怎麽想的,要構造一個這樣的違背物理原理的門。她嘗試著扭動門的手把,居然把門給扭開了。

她震驚地看著門裏的景象,又從外面繞到門背後依舊什麽也沒有。

原來這門連接的是兩個不同的空間。

門內是一個全粉的世界,她想應該是有墻頂的,因為房間裏全是飄起來靜立在空中的氫氣球,不同的是,這些氣球的繩很長很長,估計能有五六層樓的長度,每根繩子上都被打著三兩個小結,應該是有人嫌繩子不夠長自己加上去的。

她不知道做這些氣球的人加那麽長的繩子幹什麽,也不知道這個大腦的主人怎麽會這麽喜歡氣球,她看過新聞,說那些賣氣球的人為了節省成本都不往這些氣球了充氦氣,充的都是氫氣,莫不是這個頭腦的主人要把她逼到一個房間裏要用氣球炸死自己的精神意識吧?

她心有餘悸地走呀走,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張粉紅色的鵝絨富貴椅,配套還有同色系的擱腳凳。

走上前,椅子上放著一本黑色軟皮的筆記本。

她坐在椅子上,隨便翻了翻本子裏的內容。

她覺得很有趣,這本本子應該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寫的,用的是第一人稱“我”,大概就是些他遇到一個人,很想接近,卻礙於自己覆雜的背景一直不敢打擾她,可是她遇到的人太糟糕了,沒有一個配得上她的,反覆掙紮了很久,終於決定進入她的生活。

裏面記錄很多他們甜蜜的小事,她看得很起勁。

突然,她眉頭緊皺,閱讀的速度越來越慢。

後來,少年的父親出現了,要把他帶走。他的父親沒有反對他們在一起,卻想讓他回去接班,可是處於灰色地帶的父親所做的事他是不能認同的,自己的母親也是因為父親的原因而死,他不想重蹈父親的覆轍,他有自己想保護的人。可他發現,他的血液裏就是與生俱來的嗜血與殘暴,他唯一能保護心上人的方法就是永遠不讓她來到自己的世界。

她眉頭緊鎖,不知是為記述裏兩人多舛的命途還是因為她心底對少年做法深深的排斥,好像自己真的經歷過什麽,有種感同身受的心痛。

日記裏只剩下了最後一句話,她讀了出來:

“我想以辛向楠的身份愛你。”

突然,她的腦子裏出現了很多繽紛的片段,日記裏作為第三人的視角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變成了第一人。

她覺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雙手,一看掌心卻什麽也沒有。她能感覺得到另一人的溫度,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厚度,熟悉的掌紋——呆楞的雙目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淚。

“辛……辛向楠……”她止不住自己的淚水,輕聲呢喃那個名字。

突然,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南南……南南……”

她回過頭尋找那個聲音,身後卻空無一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愴,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她記起了自己的名字,更明白了他名字的含義。

“辛向楠……辛向楠……”她哭著說,“你怎麽給自己起這麽一個傻名字!”

“我知道你”

“我叫辛向楠。”

“我心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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