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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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游上線的日期我們定在七月一號，在這之前希望大家繼續做好本職工作，不要因為是收尾就懈怠了，做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準備。好了，今天就說到這，散會。”
開完關於準備手游面世的會，李南方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這時艾倫探了個頭進來說：“老板，白總到了，他說他在辦公室裏等你。”
她嘆了口氣，悶悶不樂地答了句“知道了”，手上整理文件的速度就更磨蹭了。
自從她搬回家住，李媽媽包辦了她所有的飲食起居，不但規定她晚上幾點睡白天幾點起，還不嫌麻煩地為她準備一日三餐，美其名曰要徹底根除她的惡習。
這種日子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而關於擇偶的問題，兩人在家雖然不說什麽，卻每次拖她去散步的時候總能恰巧碰見跑完步的白汧水，為了讓她吃上飽含母愛的午餐，找不到可靠信任的人的兩口子，自然把送飯的重擔壓在了老實能幹的白汧水身上。
她不止一次跟他們說過白汧水不是什麽無業游民待業在家，人家有自己的公司是很忙的，不是每天等著給她送飯的，於是，聽說了白汧水百忙之中還抽空給她送飯，李媽媽順帶把他的那份也給準備了。
這兩個老奸巨猾的老頑固！一定還存著能把他們撮合在一起的小心思！
李南方慢吞吞地挪回辦公室，一進門就看見白汧水坐在她的老板椅上優哉游哉地前後搖晃。她徑直走向會客的小茶幾，打開保溫盒，頂層是白花花的米飯，飯裏還嵌著一些蓮子、百合片。
李南方皺了皺眉頭。
她已經吃了很多天參雜著各種白果蓮子小米百合的米飯了，昨天她讓媽媽把這些無關緊要的配菜換成甜味臘腸丁，看來自己的意見顯然沒有被接受。
“我不要吃這個飯了，我不喜歡這些硬邦邦又沒有味道的東西。”
白汧水走過來，把頭一層的飯推到她面前，說：“阿姨說這些東西對身體好。”
李南方指著白汧水前面的飯說：“那為什麽你的飯裏沒有？”
“關鍵還有美容的功效。”白汧水說，“不過阿姨說我夠美了，用不著這些。”
她對此嗤之以鼻，不再搭理他開始吃飯。
“哎哎李南方，我說，下個周末，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對你來說是周末，對我來說，”李南方頭都沒擡一下，夾起一片牛肉放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只有看不見你的周末才是周末。”
白汧水倒也沒生氣，隨意地聳聳肩，說道：“我還想著盛海弄的那個什麽'星月夜'，或許你會感興趣呢。既然這樣……那算了，不去了。”
“等等等……你說的是那個'極致5D體驗寫實夢幻系列價值百克黃金有錢也買不到票預約排到三年以後的超豪華模擬空間星月夜'？！”李南方筷子上的肉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楞在了那裏。
“是呀。”白汧水點點頭。
說時遲那時快，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緊緊地抱住白汧水的大腿，哀求道：“我感興趣啊！超感興趣的！你排到票了嗎？送我吧送我吧！求求你了！”
“你覺得我長得像老實善良的冤大頭嗎？”，被抱著的白汧水咧開嘴，笑道，“你想和辛向楠去，是不是？”
“不……不是的……”被說中心事的某人心虛地狡辯，“我，我是想和陳斯緲一起去的。”
“你可別難為陳斯緲了，陪你走完全程，對她來說每一步可都是煎熬。”
李南方的腦子飛速旋轉著，暗忖有什麽迂回的戰術既能拿到票又可以甩開白汧水。
看著絞盡腦汁可憐巴巴抱著自己大腿的李南方，白汧的臉上蕩漾著笑意：“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去去！”
李南方想得可明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會將機會給扼殺。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她板起臉，毫無商量餘地說：“票要我來拿。”
“票？這東西還要用票？”
“當然要啦，你以為隨便都能進嗎。”李南方聽白汧水這麽一說，懷疑地瞇起眼睛，“你不會是在吹牛吧，其實你根本沒有票！”
“我是真不知道有票啊。”白汧水想了一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自言自語道，“不過你要是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餵，我是白汧水。”李南方聽見白汧水的手機裏傳來了說話聲，他低頭看她，笑著說，“你說的那個'星月夜'是不是有票啊。”
她隱約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大呼小叫地說著什麽“直接來”的話，白汧水看著側耳傾聽的她，笑意更濃，說道：“嗯，我未婚妻。”
一聽這話，李南方張牙舞爪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動作相當浮誇。
“她？她在邊上呢。問好就不必了，你把票給我準備好，下午我讓人去拿。”白汧水摸著李南方的頭發，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我掛了。”
她聽見電話裏面“哎哎哎”個不停，沒等“哎”出下一句話，白汧水就無情地撂了電話。
李南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質問道：“你怎麽到處亂說我是你未婚妻這事啊！”
“你不是要我配合你嗎，那天說好的要訂婚的。”
“假訂婚！假的！而且我們協商好了的找合適的時機才向外公布，你也同意了的，現在怎麽出爾反爾到處亂說啊！”她很生氣，臉氣得漲紅，“你要是不願意你提早說，不要耍陰的。”
“我要是不願意，我能跟他說你是我未婚妻嗎。”白汧水伸手一把將她拉入懷裏，不顧她的掙紮不老實地對她上下其手。
“他是我師弟，”他聞著她頭發的香味，有些迷醉地說，“馬天豪。”
李南方停下掙紮，呆楞地回頭看他，不可思議地說：“馬天豪？海盛……不會是海盛的小公子吧？”
“嗯，比我低兩屆，以前帶過他一起做項目。”
“你這去美國這一趟可真值，”她朝白汧水豎起了大拇指，頗為羨慕地說：“還順帶建立起了這麽厲害的人脈網絡。”
“你能認同我很高興。”白汧水笑著說，“這麽幾年，你一個人打拼得不容易，陳斯緲想必幫不了你什麽。我想過了，你變得讓我無所適從，追根溯源是環境逼得你不得不變，我只怨我沒有早點回來，給你一個不那麽艱難的環境。我把我們的關系告訴他，這樣你行事也會方便些。”
李南方沈默半晌，突然很認真地說：“白汧水，不然我讓你入股吧。”
“怎麽，以後可以打著我未婚妻的名號為非作歹了，你不高興？”
李南方站起身，拍了拍身後的衣服，答道：“老實說，我挺高興的，跟盛海這種大集團相比，星源猶如螻蟻，若是能和他們接觸，以後的資源或許會寬廣很多。”
她聳聳肩，繼而又說：“可我並沒打算和你結婚，除去這層虛假的關系，你要是當了星源的股東，不是更保險嗎？”
“真絕情。”白汧水往後靠在沙發裏，伸了個懶腰，看著她的背影勾起了嘴角，“用完就扔掉，這可真符合你的風格。”
“哎哎哎，你可別冤枉我啊，我可是認真地提出要給你股份和你互利共贏的，”李南方撅起嘴，不悅地說，“是你自己不要的。”
“真不知道這麽些年你簽的合同是怎麽拿下的。”白汧水起身，邊收拾碗筷邊說：“連合作方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
“給不了對方想要的就換另一家能給的唄。”李南方斜著眼睛看忙碌著的白汧水，諷刺道：“倒是某些人啊，一味地給別人不想要的東西，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嗎，裝模作樣地演個什麽勁呢。”
白汧水並不生氣，把飯盒收起來裝袋，好像沒聽出李南方這明顯的挖苦一般，接話道：“那一定是那人的競爭對手曾經做過什麽很得客戶的心意，他只是想告訴客戶，對手能做到他也能做。”
“唉……你這又是何必呢。”李南方嘆一口氣，語氣很是無奈，“你的腦子這麽好使，怎麽一到這種事就這麽死腦筋啊——我們沒可能的。”
白汧水背對著李南方，這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認為我們沒可能。”他說，“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會無緣無故的猶如我們一般契合。”
“大哥，我們哪裏契合啦！”看著執拗的白汧水，李南方哭喪著臉說，暗暗在心裏腹誹道：你有施虐傾向不代表我就要有受虐的體質啊！
白汧水自顧自地收拾好餐盒，抽了張濕紙巾擦手，轉而望向她，笑盈盈地說：“很契合啊，無論是從身體，還是從精神層面。”
李南方：“……”
"艾倫，明明反饋回來的市場調查有超過百分之六十七的人都表示對辛向楠有所期待，為什麽我們的搜索量還是上不去？”
李南方皺著眉，看著手上的報表，表情很是疑惑。
“我們也覺得很奇怪，已經派人下去查了，還不知道是哪邊的人做的。”
“真是奇怪了，最近有招惹了什麽人嗎？”李南方一直很註意當一個誰都不惹的和事佬，除了那時尹昌昌乖戾了點，基本上沒和什麽人結怨，要說唯一的一道坎，應該就是和關家小少爺鬧得不愉快的那次了。
可事情都過去了這麽久了，這幾年也一直過得相安無事，沒理由隔了這麽久才來秋後算賬啊。
關家少爺總不會是這麽扭捏優柔寡斷的人吧。
“你快找人查清楚，不解決這種在暗處搞小動作的人，路子永遠不好走。”
“是，我馬上去辦。”
艾倫收起資料，剛想走，李南方就叫住了她。
“對了，最近和啟萌那邊的合作怎麽樣。”
“挺好的，雙方的藝人都很配合，曝光給記者的照片足夠多了。”
“辛向楠後面的工作安排怎麽樣。”
“我不清楚，張秘書和海哥安排的。”
“你讓肖海來我這一趟，讓他們把後續安排告訴我。”
“好。”
艾倫一走，李南方拿下眼鏡，長嘆一口氣。此時此刻，她的腦袋有些痛，近來麻煩事頗多，一件接著一件讓她應接不暇。
家裏不同意她和辛向楠在一起，她想著這件事急不來，只要他們兩人之間沒變，她不介意一直拖下去，大不了賴在家裏直到爸媽也嫌棄自己為止。所以這件事沒有別的解決途徑，只能空耗著，看情況而定。
再有最近白汧水的動作很是頻繁，纏她纏得緊，時常說一些莫名其妙自以為很高深的話讓她無所適從。最令她無法忍受的是中午他說他們身體和精神都很契合那句話。“身體契合”她知道，無非就是想提醒她他們曾經媾和過一次。可“精神契合”她就不能忍受了！誰跟他精神契合啊！她可是根正苗紅的馬克思主義擁護者，最終理想是實現天下大同，和他浸淫了萬惡資本主義多年的人可不一樣，她的思想境界比他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憑什麽說他們的思想境界一樣啊！
自己品性高潔，怎麽會和白汧水那種卑劣小人一樣！
越想越氣，越氣越在意。正當她暗自煩惱之際，肖海到了。
“老板，你找我啊？”
“嗯，就是想讓你告訴我等這次的宣傳期過後，辛向楠有什麽工作安排。”
“這次的宣傳期時間長，下周兩位主演要開始全國官宣，要去幾個主要的城市。”
李南方皺了皺眉頭，問道：“預計時間是多久呢？”
“怎麽也得兩個星期。”
“我知道了。”
好了，這下又多了一件煩心事。
肖海一走，李南方馬上拿出了手機，等了很久直到出現語音提示都沒被接通。
她想見辛向楠一面，他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面對面說話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中莫名地煩躁，這讓她回憶起大學時學不明白的高頻課，如果連著一個星期沒翻開過課本，就會讓她感到很心虛，如果每天都能翻一下課本，即使課上依舊不知所雲，倒也能求得個心理安慰，會有一種迷之自信。
在她看來，談戀愛和那些艱澀的課程是一樣的，雖說不能把對方抓得太緊，但一味奉行放養的態度很難容易給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
她讚同“距離產生美”，但同樣堅信“距離產生距離”——所有的情愫都是以相見為基礎的，如果連對方的樣子都變得模糊，那與一個枕頭談戀愛有什麽區別呢？
此時此刻，李南方迫切地想跟辛向楠見一面。
她再一次撥打辛向楠的號碼。
在她準備按掉的時候，終於被接通了。
可聽筒裏傳來的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你好。”
“這……這是辛向楠的手機嗎？”
“你找向楠啊，他現在不在，我待會讓他給你回電話。”
“好……等等，請問你是哪位啊？”
“我？”手機裏傳來一聲輕笑，“我是蔣星啊。”
李南方望著窗外神色匆匆的行人出神。
此時的她心亂如麻，她和辛向楠的感情一直不被周圍人看好，她不知道他們最終會走向哪裏，就像她不知道窗外每個人的目的地。
她知道主角間的胡亂猜測一直都是電視劇能拍百來集的源動力，不然她那本沒什麽內涵的本金小說也不能胡謅到幾十萬字。有問題就要及時解決及時溝通，畢竟人生不是電視劇，能用一半的集數，讓你來解決只花了幾十秒制造的誤會。
“先生，這邊請。”
李南方轉過頭，看到跟在服務員身後大口喘氣的來人，懸著的心放下了些許，嘴角咧開了一個安心的笑。
“老板，你找我？”張秘書癱坐在沙發上，額頭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流，他解開領帶，拿起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邊喘邊問。
突然，李南方握上他的手，懇切道：“張秘書，有些事，請你一定要幫我。”
被李南方握上的張秘書，身體一僵，背後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連忙抽出自己的手，身體往後靠，有些驚慌地說：“老板哪的話，只要您開口，我一定竭力而為。”
“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李南方給他添水，笑盈盈道。
做什麽都好說，別對我對我這麽好就行了，張秘書暗忖道。
“那不知老板想讓我幫什麽忙？”
“你跟著辛向楠時間最長，他也很信任你，就請你平時多照顧照顧他。”原本笑盈盈的李南方話鋒一轉，陰沈著臉道，“當然，順便幫他擋一下那些個爛桃花！”
“張秘書，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李南方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的景物，很是嚴肅，“一千萬次的防備，不如當事人一次的自覺。”
張秘書緊張地抓著安全帶，心裏一揪。
“我想了想啊，如果辛向楠能有那個自覺性，蔣星怎麽可能拿得到他的手機呢，雖然我也見過不少有手段的小三，但我依舊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辛向楠能做到完全沒有破綻，蔣星也不會找到機會挑釁了。”
張秘書冷汗直冒，心想，完了，大事不好，原本自己意在鼓動老板當面找辛向楠說清楚，自己好在辛向楠面前邀個功，沒想到老板的著重點不在於“面對面親自解決”，而在於“面對面親自解決一下有沒有自覺性”。
張秘書故作冷靜地問：“老板，你和向楠之間的事，我這個外人也插不上什麽嘴，要是有第三人在場，可能還影響你的發揮。不然的話，您在前面那個路口放我下去？我就不跟著去小紅樓了……”
“沒事的，張秘書，我請你來也指望不上你能幫上什麽忙。”李南方說，“畢竟我們的關系沒公開，最近被人跟得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被拍到了就麻煩了，很容易給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到時候你就自己參觀一下小紅樓，讓我們兩人自己解決就行。”
張秘書：“……”
李南方掏出包裏久未使用的鑰匙，悄悄打開了門。
客廳裏的電視機關著，沙發上放著今早上的晨報，茶幾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辛向楠？”她試著喊了聲他的名字，沒有人應答。
張秘書跑去廚房也沒見著人。
“是不是在樓上？”
李南方心一揪。
這樣子的橋段她似曾相識。
女主角出其不意地來到男主角的公寓，發現空無一人，剛想走，突然聽見兩人恩愛的房間裏傳來了流水聲。女主推開房門，看見房內的浴室裏人影晃動，身旁的閨蜜攙扶著大驚失色雙腿打抖的女主，一腳踹開了浴室門。裏面的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驚慌失措地望著突然闖入的兩人……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你走吧，我早就厭煩你了，她才是我認定了的人……”
李南方腦海裏正上演一部捉奸大戲，張秘書指指樓上說：“樓上好像有聲音。”
他們一起上樓，來到辛向楠的臥室，張秘書剛想開門，李南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壓抑著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似平靜地道：“張秘書，要是待會我看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暈倒了，你一定要扶住我。”
張秘書一臉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他楞楞地應答著。
臥室裏的只浴室亮著燈，透過磨砂玻璃，可以看見有人在裏面。
李南方哆哆嗦嗦地握上門把手，緊張得都記不起來電視裏的女主角遇到這種情況是扇負心漢的巴掌還是扇狐貍精的巴掌亦或是一人扇一巴掌。
她狠下心，心裏充滿了魚死網破的決絕，一把扭開了浴室的門。
熱氣撲面而來，眼前一片氤氳，透過迷霧般的水汽，室內一片春光旖旎——正值辛向楠聽見外面有動靜關了淋浴，還沒來得及擦幹穿衣，就被闖入者看了個精光。
李南方瞪大眼睛，顯然是高估了自己對某人肉體的抵抗能力，完全忘記了要找狐貍精的初衷。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辛向楠，擺頭示意同樣呆楞的張秘書去拉窗簾。
回過神來的張秘書急匆匆地跑去拉窗簾，回來想帶一臉癡相的老板走。
“老板，您在這向楠不方便，不然我們……”
辛向楠身體往前，把還在震驚中的李南方拉到懷中，手臂環過她的頭，用手掌捂住她的雙眼，語氣淩厲道：“張秘書，勞煩你出去把門帶上。”
“我？”張秘書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指指自己又指指辛向楠懷裏的李南方，說，“她？”
“你在這盯著我，我不好穿衣服。”
張秘書：“……”
待張秘書走後，辛向楠抱著身體僵直的李南方好一會，爾後湊近她耳旁，低聲說道：“南南，再不穿衣服，我要感冒了。”
這下李南方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臉上的溫度驟升，一只燒到耳根。
她想捂上自己的眼睛，誰知啪的一聲打在了已經捂在她眼睛上的辛向楠的手，嚇得她一下子彈了開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舉在兩側的手不知所措地搖擺著，像是要洗脫自己沈迷男色的嫌疑。
辛向楠輕笑，原本環在李南方腰上的手握住了她其中一只亂晃的手，溫柔地說：“別慌，按我說的做。”
李南方無比乖巧地點點頭，放下了另一只舉著的手。
“閉上眼睛。”
李南方把眼睛周圍瞇得都起了皺紋。
“慢慢轉身。”
李南方握著辛向楠的手轉過身去，他的手從貼著她的後腰變成了貼著她的小腹。
“現在睜開眼。”
李南方慢慢地睜開眼，眼前早已沒了剛開始的霧氣，橙黃的燈光照得她終於有些清明。
“南南，去外面等我。”
“好……”
辛向楠看著同手同腳的李南方蕩漾開了一抹微笑，滿目都是柔情。
等他穿好浴袍出來，只見李南方乖巧地坐在他的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就像一個剛上幼兒園的聽話寶寶。
見到辛向楠出來，李南方立馬跳上床跪起來，耷拉著腦袋，說：“對不起，辛向楠，我不該懷疑你背著我金屋藏嬌的。”
辛向楠坐上床，揉著她的長發，好笑地問：“你怎麽會有這種古怪的想法。”
李南方老老實實地把今天下午打電話給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她的敘述，辛向楠沈默了半響，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會，說道：“你的通話記錄被刪了。”
“什麽！”李南方跳起來，搶過手機，查看通話記錄一欄，果真沒有自己的號碼。
“真的……沒有。”她喃喃道。
辛向楠把脖子上的毛巾遞給還在耿耿於懷自己被人暗算的李南方手中，坐到她的前面。
李南方接過毛巾，自覺地湊到辛向楠身後，幫他擦頭發。
“想不到蔣星是故意的……”她說，“但你怎麽給她拿到你手機的機會呢呢？”
“拍寫真的時候我的手機都是給張秘書拿，可能是他把我的手機放在公共區域忘拿了，湊巧被她見到了。”
李南方撅著嘴，心想張秘書原來這麽不靠譜，不開心地說：“反正現在的情況是，蔣星對你很有意思，原先你不知道就算了，現在你知道了，多少都要長個心眼。”
“知道又怎麽樣，不知道又怎麽樣。”辛向楠感受著某人隱隱的醋意，心情大好，“對我來說，只要不是你，知不知道都是一樣的。”
李南方雙頰微紅，心裏猶如吃了蜜餞。
她撥弄著他潮濕的頭發，心裏很是滿足。
以前從不知道愛情可以與此甜蜜，一度以為那些令人甜到掉牙的橋段都是像自己一樣不負責任的作者臆想出來的——原來自己真的也可以被這麽溫柔地對待。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在暗自高興什麽？”
“沒有，”李南方笑得合不攏嘴，“我在想，還好我長得高，要是蔣星來，一定擋不全你。”
辛向楠也笑出了聲，說：“你可是辛向楠的人形遮羞布。”
李南方一個虎撲倒他背上，在他耳邊輕聲說：“真是便宜張秘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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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搬回家住，李媽媽包辦了她所有的飲食起居，不但規定她晚上幾點睡白天幾點起，還不嫌麻煩地為她準備一日三餐，美其名曰要徹底根除她的惡習。
這種日子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而關於擇偶的問題，兩人在家雖然不說什麽，卻每次拖她去散步的時候總能恰巧碰見跑完步的白汧水，為了讓她吃上飽含母愛的午餐，找不到可靠信任的人的兩口子，自然把送飯的重擔壓在了老實能幹的白汧水身上。
她不止一次跟他們說過白汧水不是什麽無業游民待業在家，人家有自己的公司是很忙的，不是每天等著給她送飯的，於是，聽說了白汧水百忙之中還抽空給她送飯，李媽媽順帶把他的那份也給準備了。
這兩個老奸巨猾的老頑固！一定還存著能把他們撮合在一起的小心思！
李南方慢吞吞地挪回辦公室，一進門就看見白汧水坐在她的老板椅上優哉游哉地前後搖晃。她徑直走向會客的小茶幾，打開保溫盒，頂層是白花花的米飯，飯裏還嵌著一些蓮子、百合片。
李南方皺了皺眉頭。
她已經吃了很多天參雜著各種白果蓮子小米百合的米飯了，昨天她讓媽媽把這些無關緊要的配菜換成甜味臘腸丁，看來自己的意見顯然沒有被接受。
“我不要吃這個飯了，我不喜歡這些硬邦邦又沒有味道的東西。”
白汧水走過來，把頭一層的飯推到她面前，說：“阿姨說這些東西對身體好。”
李南方指著白汧水前面的飯說：“那為什麽你的飯裏沒有？”
“關鍵還有美容的功效。”白汧水說，“不過阿姨說我夠美了，用不著這些。”
她對此嗤之以鼻，不再搭理他開始吃飯。
“哎哎李南方，我說，下個周末，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對你來說是周末，對我來說，”李南方頭都沒擡一下，夾起一片牛肉放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只有看不見你的周末才是周末。”
白汧水倒也沒生氣，隨意地聳聳肩，說道：“我還想著盛海弄的那個什麽'星月夜'，或許你會感興趣呢。既然這樣……那算了，不去了。”
“等等等……你說的是那個'極致5D體驗寫實夢幻系列價值百克黃金有錢也買不到票預約排到三年以後的超豪華模擬空間星月夜'？！”李南方筷子上的肉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楞在了那裏。
“是呀。”白汧水點點頭。
說時遲那時快，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緊緊地抱住白汧水的大腿，哀求道：“我感興趣啊！超感興趣的！你排到票了嗎？送我吧送我吧！求求你了！”
“你覺得我長得像老實善良的冤大頭嗎？”，被抱著的白汧水咧開嘴，笑道，“你想和辛向楠去，是不是？”
“不……不是的……”被說中心事的某人心虛地狡辯，“我，我是想和陳斯緲一起去的。”
“你可別難為陳斯緲了，陪你走完全程，對她來說每一步可都是煎熬。”
李南方的腦子飛速旋轉著，暗忖有什麽迂回的戰術既能拿到票又可以甩開白汧水。
看著絞盡腦汁可憐巴巴抱著自己大腿的李南方，白汧的臉上蕩漾著笑意：“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去去！”
李南方想得可明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會將機會給扼殺。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她板起臉，毫無商量餘地說：“票要我來拿。”
“票？這東西還要用票？”
“當然要啦，你以為隨便都能進嗎。”李南方聽白汧水這麽一說，懷疑地瞇起眼睛，“你不會是在吹牛吧，其實你根本沒有票！”
“我是真不知道有票啊。”白汧水想了一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自言自語道，“不過你要是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餵，我是白汧水。”李南方聽見白汧水的手機裏傳來了說話聲，他低頭看她，笑著說，“你說的那個'星月夜'是不是有票啊。”
她隱約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大呼小叫地說著什麽“直接來”的話，白汧水看著側耳傾聽的她，笑意更濃，說道：“嗯，我未婚妻。”
一聽這話，李南方張牙舞爪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動作相當浮誇。
“她？她在邊上呢。問好就不必了，你把票給我準備好，下午我讓人去拿。”白汧水摸著李南方的頭發，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我掛了。”
她聽見電話裏面“哎哎哎”個不停，沒等“哎”出下一句話，白汧水就無情地撂了電話。
李南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質問道：“你怎麽到處亂說我是你未婚妻這事啊！”
“你不是要我配合你嗎，那天說好的要訂婚的。”
“假訂婚！假的！而且我們協商好了的找合適的時機才向外公布，你也同意了的，現在怎麽出爾反爾到處亂說啊！”她很生氣，臉氣得漲紅，“你要是不願意你提早說，不要耍陰的。”
“我要是不願意，我能跟他說你是我未婚妻嗎。”白汧水伸手一把將她拉入懷裏，不顧她的掙紮不老實地對她上下其手。
“他是我師弟，”他聞著她頭發的香味，有些迷醉地說，“馬天豪。”
李南方停下掙紮，呆楞地回頭看他，不可思議地說：“馬天豪？海盛……不會是海盛的小公子吧？”
“嗯，比我低兩屆，以前帶過他一起做項目。”
“你這去美國這一趟可真值，”她朝白汧水豎起了大拇指，頗為羨慕地說：“還順帶建立起了這麽厲害的人脈網絡。”
“你能認同我很高興。”白汧水笑著說，“這麽幾年，你一個人打拼得不容易，陳斯緲想必幫不了你什麽。我想過了，你變得讓我無所適從，追根溯源是環境逼得你不得不變，我只怨我沒有早點回來，給你一個不那麽艱難的環境。我把我們的關系告訴他，這樣你行事也會方便些。”
李南方沈默半晌，突然很認真地說：“白汧水，不然我讓你入股吧。”
“怎麽，以後可以打著我未婚妻的名號為非作歹了，你不高興？”
李南方站起身，拍了拍身後的衣服，答道：“老實說，我挺高興的，跟盛海這種大集團相比，星源猶如螻蟻，若是能和他們接觸，以後的資源或許會寬廣很多。”
她聳聳肩，繼而又說：“可我並沒打算和你結婚，除去這層虛假的關系，你要是當了星源的股東，不是更保險嗎？”
“真絕情。”白汧水往後靠在沙發裏，伸了個懶腰，看著她的背影勾起了嘴角，“用完就扔掉，這可真符合你的風格。”
“哎哎哎，你可別冤枉我啊，我可是認真地提出要給你股份和你互利共贏的，”李南方撅起嘴，不悅地說，“是你自己不要的。”
“真不知道這麽些年你簽的合同是怎麽拿下的。”白汧水起身，邊收拾碗筷邊說：“連合作方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
“給不了對方想要的就換另一家能給的唄。”李南方斜著眼睛看忙碌著的白汧水，諷刺道：“倒是某些人啊，一味地給別人不想要的東西，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嗎，裝模作樣地演個什麽勁呢。”
白汧水並不生氣，把飯盒收起來裝袋，好像沒聽出李南方這明顯的挖苦一般，接話道：“那一定是那人的競爭對手曾經做過什麽很得客戶的心意，他只是想告訴客戶，對手能做到他也能做。”
“唉……你這又是何必呢。”李南方嘆一口氣，語氣很是無奈，“你的腦子這麽好使，怎麽一到這種事就這麽死腦筋啊——我們沒可能的。”
白汧水背對著李南方，這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認為我們沒可能。”他說，“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會無緣無故的猶如我們一般契合。”
“大哥，我們哪裏契合啦！”看著執拗的白汧水，李南方哭喪著臉說，暗暗在心裏腹誹道：你有施虐傾向不代表我就要有受虐的體質啊！
白汧水自顧自地收拾好餐盒，抽了張濕紙巾擦手，轉而望向她，笑盈盈地說：“很契合啊，無論是從身體，還是從精神層面。”
李南方：“……”
"艾倫，明明反饋回來的市場調查有超過百分之六十七的人都表示對辛向楠有所期待，為什麽我們的搜索量還是上不去？”
李南方皺著眉，看著手上的報表，表情很是疑惑。
“我們也覺得很奇怪，已經派人下去查了，還不知道是哪邊的人做的。”
“真是奇怪了，最近有招惹了什麽人嗎？”李南方一直很註意當一個誰都不惹的和事佬，除了那時尹昌昌乖戾了點，基本上沒和什麽人結怨，要說唯一的一道坎，應該就是和關家小少爺鬧得不愉快的那次了。
可事情都過去了這麽久了，這幾年也一直過得相安無事，沒理由隔了這麽久才來秋後算賬啊。
關家少爺總不會是這麽扭捏優柔寡斷的人吧。
“你快找人查清楚，不解決這種在暗處搞小動作的人，路子永遠不好走。”
“是，我馬上去辦。”
艾倫收起資料，剛想走，李南方就叫住了她。
“對了，最近和啟萌那邊的合作怎麽樣。”
“挺好的，雙方的藝人都很配合，曝光給記者的照片足夠多了。”
“辛向楠後面的工作安排怎麽樣。”
“我不清楚，張秘書和海哥安排的。”
“你讓肖海來我這一趟，讓他們把後續安排告訴我。”
“好。”
艾倫一走，李南方拿下眼鏡，長嘆一口氣。此時此刻，她的腦袋有些痛，近來麻煩事頗多，一件接著一件讓她應接不暇。
家裏不同意她和辛向楠在一起，她想著這件事急不來，只要他們兩人之間沒變，她不介意一直拖下去，大不了賴在家裏直到爸媽也嫌棄自己為止。所以這件事沒有別的解決途徑，只能空耗著，看情況而定。
再有最近白汧水的動作很是頻繁，纏她纏得緊，時常說一些莫名其妙自以為很高深的話讓她無所適從。最令她無法忍受的是中午他說他們身體和精神都很契合那句話。“身體契合”她知道，無非就是想提醒她他們曾經媾和過一次。可“精神契合”她就不能忍受了！誰跟他精神契合啊！她可是根正苗紅的馬克思主義擁護者，最終理想是實現天下大同，和他浸淫了萬惡資本主義多年的人可不一樣，她的思想境界比他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憑什麽說他們的思想境界一樣啊！
自己品性高潔，怎麽會和白汧水那種卑劣小人一樣！
越想越氣，越氣越在意。正當她暗自煩惱之際，肖海到了。
“老板，你找我啊？”
“嗯，就是想讓你告訴我等這次的宣傳期過後，辛向楠有什麽工作安排。”
“這次的宣傳期時間長，下周兩位主演要開始全國官宣，要去幾個主要的城市。”
李南方皺了皺眉頭，問道：“預計時間是多久呢？”
“怎麽也得兩個星期。”
“我知道了。”
好了，這下又多了一件煩心事。
肖海一走，李南方馬上拿出了手機，等了很久直到出現語音提示都沒被接通。
她想見辛向楠一面，他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面對面說話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中莫名地煩躁，這讓她回憶起大學時學不明白的高頻課，如果連著一個星期沒翻開過課本，就會讓她感到很心虛，如果每天都能翻一下課本，即使課上依舊不知所雲，倒也能求得個心理安慰，會有一種迷之自信。
在她看來，談戀愛和那些艱澀的課程是一樣的，雖說不能把對方抓得太緊，但一味奉行放養的態度很難容易給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
她讚同“距離產生美”，但同樣堅信“距離產生距離”——所有的情愫都是以相見為基礎的，如果連對方的樣子都變得模糊，那與一個枕頭談戀愛有什麽區別呢？
此時此刻，李南方迫切地想跟辛向楠見一面。
她再一次撥打辛向楠的號碼。
在她準備按掉的時候，終於被接通了。
可聽筒裏傳來的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你好。”
“這……這是辛向楠的手機嗎？”
“你找向楠啊，他現在不在，我待會讓他給你回電話。”
“好……等等，請問你是哪位啊？”
“我？”手機裏傳來一聲輕笑，“我是蔣星啊。”
李南方望著窗外神色匆匆的行人出神。
此時的她心亂如麻，她和辛向楠的感情一直不被周圍人看好，她不知道他們最終會走向哪裏，就像她不知道窗外每個人的目的地。
她知道主角間的胡亂猜測一直都是電視劇能拍百來集的源動力，不然她那本沒什麽內涵的本金小說也不能胡謅到幾十萬字。有問題就要及時解決及時溝通，畢竟人生不是電視劇，能用一半的集數，讓你來解決只花了幾十秒制造的誤會。
“先生，這邊請。”
李南方轉過頭，看到跟在服務員身後大口喘氣的來人，懸著的心放下了些許，嘴角咧開了一個安心的笑。
“老板，你找我？”張秘書癱坐在沙發上，額頭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流，他解開領帶，拿起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邊喘邊問。
突然，李南方握上他的手，懇切道：“張秘書，有些事，請你一定要幫我。”
被李南方握上的張秘書，身體一僵，背後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連忙抽出自己的手，身體往後靠，有些驚慌地說：“老板哪的話，只要您開口，我一定竭力而為。”
“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李南方給他添水，笑盈盈道。
做什麽都好說，別對我對我這麽好就行了，張秘書暗忖道。
“那不知老板想讓我幫什麽忙？”
“你跟著辛向楠時間最長，他也很信任你，就請你平時多照顧照顧他。”原本笑盈盈的李南方話鋒一轉，陰沈著臉道，“當然，順便幫他擋一下那些個爛桃花！”
“張秘書，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李南方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的景物，很是嚴肅，“一千萬次的防備，不如當事人一次的自覺。”
張秘書緊張地抓著安全帶，心裏一揪。
“我想了想啊，如果辛向楠能有那個自覺性，蔣星怎麽可能拿得到他的手機呢，雖然我也見過不少有手段的小三，但我依舊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辛向楠能做到完全沒有破綻，蔣星也不會找到機會挑釁了。”
張秘書冷汗直冒，心想，完了，大事不好，原本自己意在鼓動老板當面找辛向楠說清楚，自己好在辛向楠面前邀個功，沒想到老板的著重點不在於“面對面親自解決”，而在於“面對面親自解決一下有沒有自覺性”。
張秘書故作冷靜地問：“老板，你和向楠之間的事，我這個外人也插不上什麽嘴，要是有第三人在場，可能還影響你的發揮。不然的話，您在前面那個路口放我下去？我就不跟著去小紅樓了……”
“沒事的，張秘書，我請你來也指望不上你能幫上什麽忙。”李南方說，“畢竟我們的關系沒公開，最近被人跟得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是被拍到了就麻煩了，很容易給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到時候你就自己參觀一下小紅樓，讓我們兩人自己解決就行。”
張秘書：“……”
李南方掏出包裏久未使用的鑰匙，悄悄打開了門。
客廳裏的電視機關著，沙發上放著今早上的晨報，茶幾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辛向楠？”她試著喊了聲他的名字，沒有人應答。
張秘書跑去廚房也沒見著人。
“是不是在樓上？”
李南方心一揪。
這樣子的橋段她似曾相識。
女主角出其不意地來到男主角的公寓，發現空無一人，剛想走，突然聽見兩人恩愛的房間裏傳來了流水聲。女主推開房門，看見房內的浴室裏人影晃動，身旁的閨蜜攙扶著大驚失色雙腿打抖的女主，一腳踹開了浴室門。裏面的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驚慌失措地望著突然闖入的兩人……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你走吧，我早就厭煩你了，她才是我認定了的人……”
李南方腦海裏正上演一部捉奸大戲，張秘書指指樓上說：“樓上好像有聲音。”
他們一起上樓，來到辛向楠的臥室，張秘書剛想開門，李南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壓抑著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似平靜地道：“張秘書，要是待會我看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暈倒了，你一定要扶住我。”
張秘書一臉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他楞楞地應答著。
臥室裏的只浴室亮著燈，透過磨砂玻璃，可以看見有人在裏面。
李南方哆哆嗦嗦地握上門把手，緊張得都記不起來電視裏的女主角遇到這種情況是扇負心漢的巴掌還是扇狐貍精的巴掌亦或是一人扇一巴掌。
她狠下心，心裏充滿了魚死網破的決絕，一把扭開了浴室的門。
熱氣撲面而來，眼前一片氤氳，透過迷霧般的水汽，室內一片春光旖旎——正值辛向楠聽見外面有動靜關了淋浴，還沒來得及擦幹穿衣，就被闖入者看了個精光。
李南方瞪大眼睛，顯然是高估了自己對某人肉體的抵抗能力，完全忘記了要找狐貍精的初衷。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辛向楠，擺頭示意同樣呆楞的張秘書去拉窗簾。
回過神來的張秘書急匆匆地跑去拉窗簾，回來想帶一臉癡相的老板走。
“老板，您在這向楠不方便，不然我們……”
辛向楠身體往前，把還在震驚中的李南方拉到懷中，手臂環過她的頭，用手掌捂住她的雙眼，語氣淩厲道：“張秘書，勞煩你出去把門帶上。”
“我？”張秘書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指指自己又指指辛向楠懷裏的李南方，說，“她？”
“你在這盯著我，我不好穿衣服。”
張秘書：“……”
待張秘書走後，辛向楠抱著身體僵直的李南方好一會，爾後湊近她耳旁，低聲說道：“南南，再不穿衣服，我要感冒了。”
這下李南方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臉上的溫度驟升，一只燒到耳根。
她想捂上自己的眼睛，誰知啪的一聲打在了已經捂在她眼睛上的辛向楠的手，嚇得她一下子彈了開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舉在兩側的手不知所措地搖擺著，像是要洗脫自己沈迷男色的嫌疑。
辛向楠輕笑，原本環在李南方腰上的手握住了她其中一只亂晃的手，溫柔地說：“別慌，按我說的做。”
李南方無比乖巧地點點頭，放下了另一只舉著的手。
“閉上眼睛。”
李南方把眼睛周圍瞇得都起了皺紋。
“慢慢轉身。”
李南方握著辛向楠的手轉過身去，他的手從貼著她的後腰變成了貼著她的小腹。
“現在睜開眼。”
李南方慢慢地睜開眼，眼前早已沒了剛開始的霧氣，橙黃的燈光照得她終於有些清明。
“南南，去外面等我。”
“好……”
辛向楠看著同手同腳的李南方蕩漾開了一抹微笑，滿目都是柔情。
等他穿好浴袍出來，只見李南方乖巧地坐在他的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就像一個剛上幼兒園的聽話寶寶。
見到辛向楠出來，李南方立馬跳上床跪起來，耷拉著腦袋，說：“對不起，辛向楠，我不該懷疑你背著我金屋藏嬌的。”
辛向楠坐上床，揉著她的長發，好笑地問：“你怎麽會有這種古怪的想法。”
李南方老老實實地把今天下午打電話給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她的敘述，辛向楠沈默了半響，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會，說道：“你的通話記錄被刪了。”
“什麽！”李南方跳起來，搶過手機，查看通話記錄一欄，果真沒有自己的號碼。
“真的……沒有。”她喃喃道。
辛向楠把脖子上的毛巾遞給還在耿耿於懷自己被人暗算的李南方手中，坐到她的前面。
李南方接過毛巾，自覺地湊到辛向楠身後，幫他擦頭發。
“想不到蔣星是故意的……”她說，“但你怎麽給她拿到你手機的機會呢呢？”
“拍寫真的時候我的手機都是給張秘書拿，可能是他把我的手機放在公共區域忘拿了，湊巧被她見到了。”
李南方撅著嘴，心想張秘書原來這麽不靠譜，不開心地說：“反正現在的情況是，蔣星對你很有意思，原先你不知道就算了，現在你知道了，多少都要長個心眼。”
“知道又怎麽樣，不知道又怎麽樣。”辛向楠感受著某人隱隱的醋意，心情大好，“對我來說，只要不是你，知不知道都是一樣的。”
李南方雙頰微紅，心裏猶如吃了蜜餞。
她撥弄著他潮濕的頭發，心裏很是滿足。
以前從不知道愛情可以與此甜蜜，一度以為那些令人甜到掉牙的橋段都是像自己一樣不負責任的作者臆想出來的——原來自己真的也可以被這麽溫柔地對待。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在暗自高興什麽？”
“沒有，”李南方笑得合不攏嘴，“我在想，還好我長得高，要是蔣星來，一定擋不全你。”
辛向楠也笑出了聲，說：“你可是辛向楠的人形遮羞布。”
李南方一個虎撲倒他背上，在他耳邊輕聲說：“真是便宜張秘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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