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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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陸徽輕輕撥弄著女兒柔軟的胎發，“紅星聯盟的星，禾苗的禾。希望她像紅星廠一樣，充滿生命力，茁壯成長。小名就叫星星。”
“陸星禾……”寧希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眉眼彎起，“好聽，就叫星星。”
“星星，小星星。”
陸嬌湊過來，手指戳了戳繈褓，“這名字多洋氣，比我爸起的那些好聽多了。”
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大嗓門。
“就在這間！我剛才問過護士了！”劉大炮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門被推開，劉大炮、張正和耿宏北先後走了進來。
“耿老，廠長，大炮，你們怎麽來了？”寧希想坐起來。
陸徽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肩膀，把枕頭往上墊了墊，讓她靠得舒服些。
“別動別動！”
耿宏北快走兩步，“你才生了孩子，必須好好躺著。”
他目光落在那一團小小的嬰孩上，常年嚴肅的臉上擠出了一朵花。
“哎喲，這就是我的幹孫女？”耿老搓了搓手，想碰又不敢碰，“這小鼻子小眼的，長得像寧希，是個美人胚子。”
陸徽站在旁邊，眉頭挑了一下：“耿老，她長得像我。”
“去去去。”
耿宏北揮了揮手，“像你有什麽好？硬邦邦的。女孩就得像寧希，聰明機靈。”
他從兜裏掏出個紅紙包，遞給寧希。
“收著，這是我給幹孫女的小禮物。”
寧希接過紅紙包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把黃燦燦的金鎖，上面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分量不輕。
“耿老，這太貴重了。”
寧希把紙包推回去，“你能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
“拿著！”耿宏北板起臉，“這是我給我幹孫女的，又不是給你的。我這輩子沒兒沒女，就認準了你這個徒弟。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孫女。這鎖她得戴著。”
寧希眼眶發熱，握緊了手裏的金鎖。
“謝謝耿老。”
劉大炮把網兜放在地上，“寧顧問，這是咱們廠裏工人湊錢買的土雞蛋，足足兩百個！還有這兩只老母雞，是我今天早上回村裏親自抓的，燉湯最下奶。你多吃點，把身子養得壯壯的。”
“大炮，替我謝謝大家。”寧希看著地上那一堆東西，“廠裏最近不忙嗎？你們怎麽都跑出來了？”
“忙啊！怎麽不忙？”張正拉了把椅子坐下，“高原口糧的樣品已經送去軍區化驗了，各項指標全優。長城廠那邊昨天剛打來電話，說是他們第一批分紅的錢已經匯到咱們賬上了。”
“現在整個紅星鎮，誰不知道咱們紅星廠的效益最好。這都多虧了你。你安心坐月子，廠裏的事有我和大炮盯著，耿老把關，出不了岔子。”
“對！”
劉大炮拍著胸脯，“你就在家好好養著。等你出了月子，咱們再大幹一場！”
幾個人在病房裏熱熱鬧鬧地聊了一會兒。考慮到寧希需要休息，耿老便帶著張正和劉大炮離開了。
五天後，寧希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家屬院的平房。
一進院子，寧希就發現變了樣。
院子裏的石桌石凳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棉墊。
陸徽平時練臂力的那些磚塊和鐵疙瘩全被搬空了，騰出的地方搭起了一個長長的晾衣架，上面掛滿了洗得幹幹凈凈的純棉尿布。
堂屋的門檻上甚至包了一層軟布，生怕她絆倒磕著。
“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寧希被陸徽扶著跨過門檻，看著屋裏煥然一新的陳設。
“不誇張。”
陸徽把她扶到床上躺下，順手給她掖好被角，“大夫說了，月子裏不能受風，不能著涼。這一個月，你就老老實實在床上待著，什麽都不用操心。”
周淑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豬蹄黃豆湯走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陸徽說得對。”
周淑蘭拿過勺子遞給寧希，“女人坐月子就是脫胎換骨。月子坐不好，以後落下病根有你受的。來，把這湯喝了。我熬了兩個小時，一點腥味都沒有。”
寧希看著那碗濃白的湯，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碗。
“媽，我真喝不下了。”寧希放下碗，苦著臉看陸徽。
陸徽二話不說，端起剩下的半碗湯，仰頭喝了個幹凈。
周淑蘭瞪他一眼：“我給希希熬的下奶湯，你搶著喝什麽？”
“她喝飽了。”
陸徽放下空碗，拿毛巾給寧希擦嘴，“剩下的倒了浪費，我替她喝。”
周淑蘭拿這個兒子沒辦法，搖著頭端著空碗出去了。
屋裏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小星星躺在嬰兒床裏，正吧唧著小嘴，睡得四仰八叉。
寧希靠在枕頭上，看著陸徽熟練地把尿布疊成方塊，整整齊齊地碼在櫃子裏。這個曾經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拿槍的手，現在幹起這些瑣碎的家務活，竟然沒有一點違和感。
“陸徽。”寧希叫他。
陸徽轉過頭，手裏還拿著一塊沒疊完的尿布，“怎麽了？要喝水？”
“不是。”寧希拍了拍床邊的空位，“你過來坐。”
陸徽放下尿布，走到床邊坐下。
“你請了多久的假？”寧希拉過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畫著圈。
“一個月。”
陸徽反手握住她的手，“陪產假加上我今年的探親假，王團長批得很痛快。”
“一個月不回營裏，高教導員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他閑著也是閑著。”陸徽語氣理直氣壯，“我已經把訓練計劃都列好了，他照著執行就行。現在天大的事，也沒有你們娘倆重要。”
正說著，嬰兒床裏傳來一聲微弱的啼哭。
陸徽立刻站起身，大步跨過去。他彎下腰，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將小星星從床裏抱了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尿了？”陸徽托著女兒的後頸，另一只手熟練地解開繈褓。
果然，尿布濕了一大片。
陸徽沒有半點嫌棄，拿過溫水盆裏的毛巾，擰幹後仔細地給女兒擦洗幹凈。然後換上一塊幹爽的尿布，重新包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寧希靠在床頭，看直了眼。“你什麽時候學會換尿布的？”
“在醫院的時候，看著護士換了幾次，就記住了。”陸徽把換好尿布的女兒貼在胸口，大掌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這比拆槍簡單多了。”
小星星在爸爸寬闊的胸膛上蹭了蹭，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又閉上了眼睛。
陸徽抱著女兒在屋裏慢慢踱步，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硬朗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寧希看著這一幕，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
坐月子的日子，對她來說既是享受，也是甜蜜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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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禾……”寧希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眉眼彎起，“好聽，就叫星星。”
“星星，小星星。”
陸嬌湊過來，手指戳了戳繈褓，“這名字多洋氣，比我爸起的那些好聽多了。”
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大嗓門。
“就在這間！我剛才問過護士了！”劉大炮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門被推開，劉大炮、張正和耿宏北先後走了進來。
“耿老，廠長，大炮，你們怎麽來了？”寧希想坐起來。
陸徽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肩膀，把枕頭往上墊了墊，讓她靠得舒服些。
“別動別動！”
耿宏北快走兩步，“你才生了孩子，必須好好躺著。”
他目光落在那一團小小的嬰孩上，常年嚴肅的臉上擠出了一朵花。
“哎喲，這就是我的幹孫女？”耿老搓了搓手，想碰又不敢碰，“這小鼻子小眼的，長得像寧希，是個美人胚子。”
陸徽站在旁邊，眉頭挑了一下：“耿老，她長得像我。”
“去去去。”
耿宏北揮了揮手，“像你有什麽好？硬邦邦的。女孩就得像寧希，聰明機靈。”
他從兜裏掏出個紅紙包，遞給寧希。
“收著，這是我給幹孫女的小禮物。”
寧希接過紅紙包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把黃燦燦的金鎖，上面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分量不輕。
“耿老，這太貴重了。”
寧希把紙包推回去，“你能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
“拿著！”耿宏北板起臉，“這是我給我幹孫女的，又不是給你的。我這輩子沒兒沒女，就認準了你這個徒弟。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孫女。這鎖她得戴著。”
寧希眼眶發熱，握緊了手裏的金鎖。
“謝謝耿老。”
劉大炮把網兜放在地上，“寧顧問，這是咱們廠裏工人湊錢買的土雞蛋，足足兩百個！還有這兩只老母雞，是我今天早上回村裏親自抓的，燉湯最下奶。你多吃點，把身子養得壯壯的。”
“大炮，替我謝謝大家。”寧希看著地上那一堆東西，“廠裏最近不忙嗎？你們怎麽都跑出來了？”
“忙啊！怎麽不忙？”張正拉了把椅子坐下，“高原口糧的樣品已經送去軍區化驗了，各項指標全優。長城廠那邊昨天剛打來電話，說是他們第一批分紅的錢已經匯到咱們賬上了。”
“現在整個紅星鎮，誰不知道咱們紅星廠的效益最好。這都多虧了你。你安心坐月子，廠裏的事有我和大炮盯著，耿老把關，出不了岔子。”
“對！”
劉大炮拍著胸脯，“你就在家好好養著。等你出了月子，咱們再大幹一場！”
幾個人在病房裏熱熱鬧鬧地聊了一會兒。考慮到寧希需要休息，耿老便帶著張正和劉大炮離開了。
五天後，寧希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家屬院的平房。
一進院子，寧希就發現變了樣。
院子裏的石桌石凳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棉墊。
陸徽平時練臂力的那些磚塊和鐵疙瘩全被搬空了，騰出的地方搭起了一個長長的晾衣架，上面掛滿了洗得幹幹凈凈的純棉尿布。
堂屋的門檻上甚至包了一層軟布，生怕她絆倒磕著。
“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寧希被陸徽扶著跨過門檻，看著屋裏煥然一新的陳設。
“不誇張。”
陸徽把她扶到床上躺下，順手給她掖好被角，“大夫說了，月子裏不能受風，不能著涼。這一個月，你就老老實實在床上待著，什麽都不用操心。”
周淑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豬蹄黃豆湯走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陸徽說得對。”
周淑蘭拿過勺子遞給寧希，“女人坐月子就是脫胎換骨。月子坐不好，以後落下病根有你受的。來，把這湯喝了。我熬了兩個小時，一點腥味都沒有。”
寧希看著那碗濃白的湯，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碗。
“媽，我真喝不下了。”寧希放下碗，苦著臉看陸徽。
陸徽二話不說，端起剩下的半碗湯，仰頭喝了個幹凈。
周淑蘭瞪他一眼：“我給希希熬的下奶湯，你搶著喝什麽？”
“她喝飽了。”
陸徽放下空碗，拿毛巾給寧希擦嘴，“剩下的倒了浪費，我替她喝。”
周淑蘭拿這個兒子沒辦法，搖著頭端著空碗出去了。
屋裏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小星星躺在嬰兒床裏，正吧唧著小嘴，睡得四仰八叉。
寧希靠在枕頭上，看著陸徽熟練地把尿布疊成方塊，整整齊齊地碼在櫃子裏。這個曾經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拿槍的手，現在幹起這些瑣碎的家務活，竟然沒有一點違和感。
“陸徽。”寧希叫他。
陸徽轉過頭，手裏還拿著一塊沒疊完的尿布，“怎麽了？要喝水？”
“不是。”寧希拍了拍床邊的空位，“你過來坐。”
陸徽放下尿布，走到床邊坐下。
“你請了多久的假？”寧希拉過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畫著圈。
“一個月。”
陸徽反手握住她的手，“陪產假加上我今年的探親假，王團長批得很痛快。”
“一個月不回營裏，高教導員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他閑著也是閑著。”陸徽語氣理直氣壯，“我已經把訓練計劃都列好了，他照著執行就行。現在天大的事，也沒有你們娘倆重要。”
正說著，嬰兒床裏傳來一聲微弱的啼哭。
陸徽立刻站起身，大步跨過去。他彎下腰，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將小星星從床裏抱了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尿了？”陸徽托著女兒的後頸，另一只手熟練地解開繈褓。
果然，尿布濕了一大片。
陸徽沒有半點嫌棄，拿過溫水盆裏的毛巾，擰幹後仔細地給女兒擦洗幹凈。然後換上一塊幹爽的尿布，重新包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寧希靠在床頭，看直了眼。“你什麽時候學會換尿布的？”
“在醫院的時候，看著護士換了幾次，就記住了。”陸徽把換好尿布的女兒貼在胸口，大掌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這比拆槍簡單多了。”
小星星在爸爸寬闊的胸膛上蹭了蹭，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又閉上了眼睛。
陸徽抱著女兒在屋裏慢慢踱步，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硬朗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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