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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想看笑話?我讓你哭都找不到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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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想看笑話?我讓你哭都找不到調!

“黃老板,這麽急著走幹什麽?”陸徽開口。

黃德發腿一軟,差點跪下:“陸、陸營長,寧顧問不是說……”

“我說的是如果你配合,我會保你。”寧希走上前,站在陸徽身側,兩個人把黃德發的退路堵得死死的,“可我沒說讓你現在就走。”

“那還要幹啥?”黃德發都要哭了。

“何建國還沒倒呢,你走了,這戲誰來唱?”

寧希拍了拍黃德發的肩膀,像是在安慰老朋友,“黃老板,來都來了,不如留下來看場大戲。畢竟這場戲裏,你可是主角之一。”

黃德發臉色煞白:“寧顧問,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我要是留在這兒讓何建國看見,他不得活剝了我?”

“他剝不了你的皮。”陸徽收回手,指了指門衛室,“高風在裏面等你。有他在,閻王爺來了也帶不走你。進去喝杯茶,等我叫你,你再出來。”

黃德發看著陸徽那雙漆黑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難飛了。

他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行,我聽你們的。只要能保住我這條命,當孫子我也認了。”

看著黃德發被帶進門衛室,張正有些擔憂:“寧顧問,把這老小子扣在這兒,萬一何建國那邊……”

“就是要讓何建國以為黃德發跑了。”

寧希轉身往車間走,“只有讓他覺得死無對證,他才會肆無忌憚地把戲唱足。走吧,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大車間裏,機器轟鳴聲已經停了。一百多號工人聚集在空地上,手裏拿著操作連環畫。

張正站在最前面的臺子上,嗓子都喊啞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不僅是咱們紅星廠的翻身仗,也是咱們能不能端穩飯碗的關鍵。誰要是給寧顧問掉鏈子,別怪我張正翻臉不認人!”

“行了廠長,別嚇唬大夥。”寧希走上臺,笑著擺擺手。

“這幾天大家辛苦了。”

她環視了一圈,“我知道外面都在傳,說咱們廠搞的是小孩子過家家,說咱們墻上貼的畫是胡鬧。何建國副組長甚至請來了京市的檢查組,想看咱們的笑話。”

底下傳來一陣騷動,工人們臉上都帶著憤懣和不安。

“寧顧問,你就說咋整吧。”桂嫂子的大嗓門在人群裏格外響亮,“咱們雖然沒文化,但咱們聽指揮。你說往東,咱們絕不往西。”

“對,聽寧顧問的!”

寧希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咱們不需要跟誰吵,也不需要跟誰辯。咱們就用手裏的活兒說話。”寧希拿起幾頁連環畫,翻開第一頁,“桂嫂子,你上來。”

桂嫂子二話不說,噔噔噔跑上臺。

“這一頁畫的是什麽?”寧希指著上面的圖案問。

桂嫂子看了一眼,張口就來:“這是洗手消毒。畫上畫了,先用肥皂搓手,數二十個數,再用清水沖,最後那個……那個噴壺畫的是酒精,要噴兩下,搓幹了才能進車間。”

“沒錯。”寧希點頭,“那要是只噴了一下呢?”

“那不行。”桂嫂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畫上畫了兩個圈,那就是兩下。少一下那是偷工減料,是要扣工分的。那細菌要是進了罐頭,戰士們吃了拉肚子,咱們就是罪人。”

臺下一片笑。

“劉翠花。”寧希又點了一個名。

角落裏,劉翠花站了出來。

“你負責的是原料分揀。”寧希看著她,“如果肉塊切得比畫上的火柴盒大,怎麽辦?”

劉翠花雖然緊張,聲音卻很堅定:“回爐重切。畫上畫了,肉塊得跟那個火柴盒一樣大,大了煮不透,小了容易碎。我雖然不識字,但我知道,這畫上的框框就是規矩,比我家切菜的板子都準。”

寧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大家聽到了嗎?”寧希提高聲音,“這就是標準。不管你識不識字,不管你是老師傅還是新學徒,只要照著畫做,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一樣的。”

“何建國說這是連環畫,是兒戲。那咱們明天就讓他看看,這到底是小孩子的玩意兒,還是咱們紅星廠制勝的法寶。”

“好!”

工人們的喊聲震得房頂灰塵簌簌往下掉。

張正站在一旁,看著臺那個發光發熱的姑娘,眼眶有些發熱。

他碰了碰身邊的劉大炮:“大炮,咱們這次能贏嗎?”

劉大炮把手指關節捏得哢哢響,眼裏冒著兇光:“廠長,你就把心放肚子裏。明天那個姓何的要是敢在那幫專家面前瞎咧咧,我就是拼著被處分,也得拿大耳刮子抽他。”

“胡鬧。”

張正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壓低聲音,“真要抽,記得找個沒人的地兒。”

夜色漸深,紅星廠的燈火卻徹夜未熄。

第二天清晨,三輛吉普車停在了紅星廠的大門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臉諂媚的何建國。他快步跑到中間那輛車旁,拉開車門,手擋在車門框上。

“耿老,嚴處長,咱們到了。”

一位老者走了下來。他眼神銳利如鷹,正是總後勤部軍需處出了名的鐵面判官嚴處長。

跟在他身後的,是神色覆雜的耿宏北。

“這就是紅星廠?”嚴處長擡頭看了一眼有些陳舊的廠房,眉頭微微皺起,“環境比我想象的還要差。”

“是啊是啊!”何建國連忙附和,“嚴處長,您是不知道,這地方設備老化,人員素質也低。那個寧顧問不抓生產紀律,反而搞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我這也是沒辦法,才請您下來把把關,免得咱們的項目出了大簍子。”

嚴處長沒接話,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是不是花架子,看過了才知道。”

此時,寧希帶著張正等人已經迎了出來。

“耿老,嚴處長,歡迎蒞臨紅星廠指導工作。”寧希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嚴處長沒有伸手,只是背著手,目光審視地打量著寧希:“你就是那個立了軍令狀的小同志?”

“是我。”寧希大大方方地收回手,臉上笑容不變。

“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嚴處長語氣嚴厲,“軍令狀不是兒戲,軍工生產更不是讓你來鍍金的跳板。要是讓我發現這裏面有什麽貓膩,別說你公公是陸振國,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何建國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寧希,這回我看你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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