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牌在手，等你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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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王牌在手，等你出醜
“強哥，家裏的柿子樹結滿果了，又大又甜，我特意給你留著嘞。可你一直沒回來，柿子都放爛了，你到底啥時候回來呀？”
“我娘又給我提了門親，是鎮上供銷社主任家的小子，我沒應。我跟娘說，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非你不嫁。”
“強哥，我就等著你回來。”
信讀完了。
病床上的人沒有半分動靜。
王莉看著兒子毫無生氣的臉，幾天來靠著信念強撐起來的情緒，終於支離破碎。
希望燃起又破滅的痛楚，讓她再也無法壓抑。
“狗蛋……我的狗蛋。”
“你睜開眼看看娘啊。”
“你再不醒，娘也活不下去了啊。”
她哽咽著，一遍遍呼喚著兒子的小名，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在床單上。
整個病房，只剩下她壓抑的，叫人心碎的哭聲。
就在這時。
一聲極其微弱沙啞，卻又分外清晰的聲音響起。
“娘。”
哭聲，停了。
王莉和護士都定在了原地。
兩人僵直地對視，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翻湧的震驚。
是幻覺嗎？
王莉渾身顫抖，連呼吸都忘了。
李強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定格在王莉布滿淚痕的臉上。
他張了張幹裂的嘴，又一次發出氣音。
“娘……別哭。”
這一次，清晰無比。
“哎！”
王莉的眼淚如同決堤。她撲到床邊，想去抓兒子的手，又怕自己的粗糲弄疼了他。
一旁的小護士回過神來，激動得滿臉通紅，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醒了！病人醒了！”
寧希聞聲趕來，手指搭在李強的脈搏上，另一只手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眼神雖散，卻已有了神采。
“寧丫頭。”
王主任湊上來，激動道：“這……這是徹底醒了？”
“嗯。”
寧希收回手，點頭，“李強的神歸位了。”
王主任：“太好了。我得去告訴孫副部長，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讓他馬上安排全院通報！”
“等等。”
寧希叫住他：“這件事先壓下來。”
“壓下來？”王主任疑惑。
“對。”
寧希微微一笑，“何建章請的客人不是到了嗎？他想唱戲，我們總得把最好的角兒留到壓軸出場。”
王主任腦子一轉，立刻明白了寧希用意，臉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這哪裏是給何建章搭臺，這分明是給他挖坑啊，哈哈哈哈！
*
協和醫院最大的階梯會議廳裏，座無虛席。
臺下，前幾排坐著的是孫克儉、王主任以及京市各大醫院的頭面人物。
中間區域則是各大報社的記者，他們手中的相機哢嚓作響。
後排，陸徽一身挺括的軍裝，面無表情地坐在角落，身邊的陸振國和周淑蘭同樣神情嚴肅。
何建章作為史密斯的邀請人，滿面紅光地走上發言臺。
他先是慷慨陳詞了一番中西醫結合的重大意義，隨即話鋒一轉。
“當然，我們的探索還處於初級階段，難免會走一些彎路，甚至出現一些……不那麽科學的聲音。”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寧希一眼，“所以，我們這次特意請來了國際頂尖的PTSD幹預專家，來自日內瓦的史密斯教授，為我們指點迷津！”
全場掌聲雷動。
史密斯在一片掌聲中走上臺，金發碧眼，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精英階層特有的優越感。
他接過話筒，用一口流利的英語開口，身旁的翻譯立刻跟上：
“感謝何的邀請。在我來之前，我聽聞貴國在中西醫結合領域，正在進行一種有趣的嘗試。”
他用了“interesting”這個詞，語調卻充滿了戲謔。
“我了解了一下B組所謂的環境療法。坦白說，這讓我想起幾百年前歐洲的巫術。用熟悉的聲音、氣味去喚醒一個病人？這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美好的祝願，而不是嚴謹的醫學。”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史密斯輕笑一聲，繼續說道：“環境療法，我們西方醫學界早有系統性的研究和應用。它需要建立在對病人腦神經活動進行精確數據監控的基礎上，通過光線、聲音、溫度等可量化指標進行標準化幹預。它是一門科學，不是煮一碗粥，放一首歌那麽簡單。”
他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寧希，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恕我直言，這種東拼西湊，毫無數據支撐的治療，是對病人生命的不負責，也是對科學的褻瀆。它只是對西方成熟理論一次非常拙劣的，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模仿。”
這番話，說得極其不客氣。
在場的中國專家們，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孫克儉的面色沈凝如水。
何建章的眼底卻劃過一抹得意的快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借著國際權威的口，將寧希徹底釘在偽科學的恥辱柱上。
“史密斯教授，”一個記者站起來提問，“那依照你的判斷，那位叫李強的病人現在最可能是什麽情況？”
史密斯用一種宣判的口吻說道：“根據何教授提供的資料，我斷定，病人已經產生不可逆損傷。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我的團隊立刻接手，進行全面的腦功能評估和藥物幹預，或許……還有百分之一的機會。”
他說完，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寧希身上。
在這樣泰山壓頂般的權威論斷下，這個年輕的姑娘會如何應對？是會崩潰，還是會反駁？
寧希從容地站起身，走到了臺前的話筒架旁。
“史密斯教授，請問你在發表這番言論之前，親眼看過病人嗎？”
史密斯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發問，隨即嗤笑一聲，傲慢感絲毫不減。
“我本想提前探視，卻被貴方以患者需靜養為由拒絕了。”
他頓了頓，刻意擡高語調，彰顯自己的專業底氣，“但一個頂尖的醫生，從不需要依賴見病人來下判斷。僅憑詳實的病例資料，完整的臨床數據，就足以做出最嚴謹最專業的循證醫學判斷。小姑娘，這是國際醫學界公認的準則，你或許還不懂。”
“也就是說，你所有的論斷都只基於何教授提供給你的，三天前的舊數據？”寧希又問。
“當然。”史密斯像看一個無知的孩童，“難道你認為三天時間，你的巫術能讓一個瀕死的病人起死回生嗎？”
他身後的外國助手們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何建章臉上得意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
寧希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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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又給我提了門親，是鎮上供銷社主任家的小子，我沒應。我跟娘說，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非你不嫁。”
“強哥，我就等著你回來。”
信讀完了。
病床上的人沒有半分動靜。
王莉看著兒子毫無生氣的臉，幾天來靠著信念強撐起來的情緒，終於支離破碎。
希望燃起又破滅的痛楚，讓她再也無法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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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睜開眼看看娘啊。”
“你再不醒，娘也活不下去了啊。”
她哽咽著，一遍遍呼喚著兒子的小名，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在床單上。
整個病房，只剩下她壓抑的，叫人心碎的哭聲。
就在這時。
一聲極其微弱沙啞，卻又分外清晰的聲音響起。
“娘。”
哭聲，停了。
王莉和護士都定在了原地。
兩人僵直地對視，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翻湧的震驚。
是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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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幹裂的嘴，又一次發出氣音。
“娘……別哭。”
這一次，清晰無比。
“哎！”
王莉的眼淚如同決堤。她撲到床邊，想去抓兒子的手，又怕自己的粗糲弄疼了他。
一旁的小護士回過神來，激動得滿臉通紅，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醒了！病人醒了！”
寧希聞聲趕來，手指搭在李強的脈搏上，另一只手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眼神雖散，卻已有了神采。
“寧丫頭。”
王主任湊上來，激動道：“這……這是徹底醒了？”
“嗯。”
寧希收回手，點頭，“李強的神歸位了。”
王主任：“太好了。我得去告訴孫副部長，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讓他馬上安排全院通報！”
“等等。”
寧希叫住他：“這件事先壓下來。”
“壓下來？”王主任疑惑。
“對。”
寧希微微一笑，“何建章請的客人不是到了嗎？他想唱戲，我們總得把最好的角兒留到壓軸出場。”
王主任腦子一轉，立刻明白了寧希用意，臉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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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陸徽一身挺括的軍裝，面無表情地坐在角落，身邊的陸振國和周淑蘭同樣神情嚴肅。
何建章作為史密斯的邀請人，滿面紅光地走上發言臺。
他先是慷慨陳詞了一番中西醫結合的重大意義，隨即話鋒一轉。
“當然，我們的探索還處於初級階段，難免會走一些彎路，甚至出現一些……不那麽科學的聲音。”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寧希一眼，“所以，我們這次特意請來了國際頂尖的PTSD幹預專家，來自日內瓦的史密斯教授，為我們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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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在一片掌聲中走上臺，金發碧眼，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精英階層特有的優越感。
他接過話筒，用一口流利的英語開口，身旁的翻譯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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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interesting”這個詞，語調卻充滿了戲謔。
“我了解了一下B組所謂的環境療法。坦白說，這讓我想起幾百年前歐洲的巫術。用熟悉的聲音、氣味去喚醒一個病人？這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美好的祝願，而不是嚴謹的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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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輕笑一聲，繼續說道：“環境療法，我們西方醫學界早有系統性的研究和應用。它需要建立在對病人腦神經活動進行精確數據監控的基礎上，通過光線、聲音、溫度等可量化指標進行標準化幹預。它是一門科學，不是煮一碗粥，放一首歌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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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教授，”一個記者站起來提問，“那依照你的判斷，那位叫李強的病人現在最可能是什麽情況？”
史密斯用一種宣判的口吻說道：“根據何教授提供的資料，我斷定，病人已經產生不可逆損傷。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我的團隊立刻接手，進行全面的腦功能評估和藥物幹預，或許……還有百分之一的機會。”
他說完，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寧希身上。
在這樣泰山壓頂般的權威論斷下，這個年輕的姑娘會如何應對？是會崩潰，還是會反駁？
寧希從容地站起身，走到了臺前的話筒架旁。
“史密斯教授，請問你在發表這番言論之前，親眼看過病人嗎？”
史密斯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發問，隨即嗤笑一聲，傲慢感絲毫不減。
“我本想提前探視，卻被貴方以患者需靜養為由拒絕了。”
他頓了頓，刻意擡高語調，彰顯自己的專業底氣，“但一個頂尖的醫生，從不需要依賴見病人來下判斷。僅憑詳實的病例資料，完整的臨床數據，就足以做出最嚴謹最專業的循證醫學判斷。小姑娘，這是國際醫學界公認的準則，你或許還不懂。”
“也就是說，你所有的論斷都只基於何教授提供給你的，三天前的舊數據？”寧希又問。
“當然。”史密斯像看一個無知的孩童，“難道你認為三天時間，你的巫術能讓一個瀕死的病人起死回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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