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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庸醫殺人,你還有臉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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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庸醫殺人,你還有臉狡辯

“把他給我拉出去。”

寧希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冰。

陸徽立刻擋在了門口,“何教授,請你出去。”

“你讓開。”

何建章指著寧希,對門口的孫克儉和王主任嘶吼,“你們就看著她胡來嗎?病人現在是典型的熱極生風,肝陽上亢。她現在施針,等於是在沸水裏再添一把火。這是謀殺,是草菅人命!”

他之所以去而覆返,就是不甘心。

他不能接受自己一敗塗地,更不能接受這個黃毛丫頭力挽狂瀾。

如果李強死在搶救中,那責任大家可以一起分擔。

可如果李強被寧希救活了,那他何建章就會成為整個醫學界的千古罪人。

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何建章,你給我閉嘴。”

孫克儉的忍耐也到了極限,“病人是怎麽到這一步的,你心裏沒數嗎?你還有臉在這裏大呼小叫。”

“我……我的方案只是激進了一點。是病人他體質特殊,虛不受補。”

到了這個地步,何建章還在嘴硬。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得一幹二凈。

“放你娘的屁!”

一聲怒罵從門口傳來。

是剛剛被陸徽扶出去的王莉,她聽到了裏面的爭吵,又掙脫開沖了回來。

“體質特殊?我兒子從小到大連感冒都少有,在部隊裏年年都是訓練標兵,身體比牛還結實!”

“到了你手裏,一天不到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你還敢說是我兒子的不是?”

“你這個庸醫,殺人犯!”

王莉再次撲了上去,這次陸徽沒有攔。

他只是站在門口,冷冷註視著病房裏的一切。

那眼神讓所有人都心頭發寒。

誰都知道這位陸營長是在給寧希鎮場子。

誰敢在這個時候妨礙寧希救人,就是跟他過不去。

王莉狠狠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何建章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讓整個病房都安靜了下來。

何建章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個堂堂的終身教授,杏林泰鬥,竟然被一個鄉下潑婦當眾掌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麽了?”

王莉雙手叉腰,“你害得我兒子生死不知,我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程勇和林濤想上來拉架,卻被陸徽一個眼神給釘在了原地。

何建章生怕王莉又突然沖上來,連連往後退,“瘋子,簡直是個瘋子。”

“不可理喻的鄉下人,根本不懂科學,就知道胡攪蠻纏。”

一直沈默的李大山在聽到這句話後,猛地擡起了頭。

“你再說一遍?”

李大山一步步地走向何建章。

一旁的孫克儉臉黑如碳。

他知道,事情已經失控了。

何建章今天不光是丟了醫德,更是丟了做人的底線。

他看向病床前從始至終都沒有被外界幹擾的女孩。

寧希的側臉在燈光下專註而聖潔,仿佛外界的一切嘈雜都與她無關。

她才是這個混亂風暴中,唯一的定海神針。

“何教授。”

寧希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自己走出去。第二,我讓陸徽請你出去。”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命令我?”

何建章冷笑,“你一個黃毛丫頭,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僥幸猜對了而已。你真以為你能救得了他?”

“我告訴你,他今天死定了!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他已經口不擇言,甚至開始詛咒病人的生死。

“你給我閉嘴!”

孫克儉終於忍無可忍,“保安!保安在哪兒?把這個瘋子給我拖出去!”

就在這時,寧希手中的銀針動了。

她撚著針,快如閃電般地刺入了李強眉心的印堂穴。

並飛快地彈了一下針尾。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

一直劇烈抽搐的李強,身體猛地一僵,那可怕的痙攣竟然奇跡般地緩和了下來。

一直發出刺耳警報的心電監護儀,也開始趨於平穩。

“這……這是……”

王主任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是什麽針法?

聞所未聞。

寧希沒有停頓,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她的手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針都落在頭部和頸部的關鍵穴位上。

短短幾十秒,十三根銀針落下。

病床上的李強,徹底安靜了下來。

雖然依舊昏迷,但那痛苦的表情已經舒展開。

原本四十度的高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護士看著體溫計,結結巴巴地喊道:“三十九度……三十八度五……降了,體溫降下來了!”

整個病房,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看著站在病床邊的年輕姑娘。

剛才還叫囂著神仙也救不活的何建章,臉上的表情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用盡了祖傳絕學,使出了霸道虎狼之藥都無法控制的局面。

為什麽,為什麽會被這個黃毛丫頭用幾根小小的銀針,如此輕描淡寫地就給穩住了?

這不科學!

這不符合醫理!

這簡直是巫術!

寧希緩緩吐出一口氣,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剛才那一套針法名為截脈十三針,是古籍中記載的用於急救瀕死之人的禁術,對施針者的精神力和體力消耗極大。

她看向一旁的護士,“準備艾灸,固本培元。”

“是!”

護士們如夢初醒,連忙動了起來。

王莉和李大山也看呆了。

他們雖然不懂醫,但他們看得懂,兒子的臉色轉為紅潤,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這個年輕得像個學生的姑娘,真的把他們的兒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王莉腿一軟,就要給寧希跪下。

“閨女,你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她該怎麽感謝她?她該怎麽報答她?

“嬸子,你這是做什麽。”

寧希上前一步扶住了王莉。

她的手很穩,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暖意。

王莉還想再跪,卻發現這個看著纖弱的姑娘力氣大得驚人,她怎麽也跪不下去。

“使不得。”

寧希搖了搖頭,她的臉色因為耗費心神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依舊清亮。

“我是醫生,救人是我的本分。”

她扶著幾乎要虛脫的王莉,將她帶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王主任很識趣地讓人端來一杯溫熱的糖水。

寧希接過,親自遞到王莉的手裏。

“嬸子,喝口水,緩緩神。”

王莉顫抖著手接過杯子。

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她混亂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看著眼前這張溫和的臉,嘴唇哆嗦著,眼淚又一次決了堤。

一旁的李大山感激地看著寧希。

寧希抽出紙巾,遞給王莉。

“我知道你們擔心,害怕。”

“把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送到部隊,再見面時,他卻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這種痛,換了誰都受不了。”

這話一下子就說到了王莉的心坎裏。

她捂著嘴,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裏溢出。

是啊,就是這種感覺。

天塌下來了的感覺。

剛才那個老東西,那個何教授,他根本不懂。

他只會高高在上地指責她,說她無理取鬧,說她是鄉下潑婦。

可眼前這個小姑娘,她懂。

她什麽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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