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想單獨拐走她，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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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想單獨拐走她，門都沒有
寧希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裏透出一種強大的自信。
“就像紅星食品廠，它有軍工企業的背景，這就是它最硬的標準。我們把這個標準用到民用產品上，生產出的能量棒和鹵味罐頭，老百姓為什麽認？因為他們相信部隊出來的東西質量絕對過硬。這就是軍民融合的第一步。”
“把部隊最嚴苛的品控，變成我們產品的品牌壁壘。”
“反過來，民用產品在市場上賺到了利潤，我們可以拿出其中的一部分，投入到新產品的研發中去。”
她話鋒一轉，提到了那個項目，“比如單兵口糧。我們可以用市場上最先進的食品技術，最好的原料，去研制營養更均衡，口感更好，保質期更長的新一代軍用口糧。這筆研發費用，不用國家再額外撥款，廠子自己就能消化。這就是軍民融合的第二步。”
“用市場養技術，用技術強軍隊。”
陸振國一直沈默地聽著。
半晌。
他走回書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讓她坐。
寧希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你的想法很大膽。”陸振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但你想過沒有，一旦盤子做大，紅星廠就不再是望江團一家的小廠。它的管理，它的歸屬，它產生的巨大利潤，會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焦點。到時候你一個技術顧問，能鎮得住場子嗎？”
這個問題，比剛才的更加尖銳，直指人心。
寧希笑了，“爸，我從來沒想過要鎮住誰。我的目標也不是把紅星廠變成我一個人的。”
她看著陸振國，道出自己的終極規劃：
“我要做的是品牌化運營。紅星它不是一個工廠的名字，它是一個品牌，一個象征著軍工品質和絕對信賴的符號。”
“未來，我們可以授權。其他符合我們標準的國營廠，也可以生產掛著紅星牌子的產品。我們輸出技術、輸出品控、輸出管理模式，我們收取品牌授權費和利潤分成。這樣一來，我們能用最快的速度，盤活一大批和紅星廠一樣陷入困境的兄弟單位，形成一個龐大的紅星系產業聯盟。”
“至於我個人，我永遠都只是那個提供核心技術和發展方向的總顧問。廠子還是國家的，工人還是國家的，創造的財富最終也都是國家的。我拿我應得的技術分紅，權責清晰，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書房裏，再次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陸振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軍民融合，品牌運營，產業聯盟。
這些詞匯，他聞所未聞。
但這些詞匯背後所代表的邏輯和力量，他卻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這個兒媳婦，她的眼界已經完全超脫了一個工廠，一個地區的得失。
她在看的是整個國家經濟的棋局。
她下的是一盤能改變無數國營廠命運的大棋！
許久。
陸振國睜開眼，眼底所有的審視和銳利都已散去，只剩下一種覆雜而深沈的感慨。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錯”。
他只是看著寧希，用一種近乎嘆息的口吻，緩緩說道：
“陸徽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
寧希從陸振國書房出來後，精神上的疲憊遠大於身體。
與他交鋒不亞於一場高強度的智力博弈。
但收獲也是巨大的，他的最後一句話等於徹底認可了她在家中的地位。
而不只是因為陸家其他人的偏愛，所以才有的愛屋及烏。
這效果立竿見影地體現在了中午的飯桌上。
陸振國依舊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樣子，但他卻破天荒地用公筷主動給寧希夾了一塊魚肉。
動作自然，沒有多餘的話語。
周淑蘭看在眼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自己的丈夫她了解，這一個動作，比他說一百句誇獎的話分量還重。
陸嬌更是個小人精，她看看自家父親，又看看寧希，湊到寧希耳邊小聲說：“嫂子，我爸這是把你當自己人裏的自己人了。以前我哥立了二等功，他都沒給夾過菜呢。”
陸徽在旁邊聽著，默默地把他剛剔好刺的另一塊魚肉，也放進了寧希碗裏。
一頓飯，吃得寧希碗裏堆成了小山。
*
傍晚。
陸嬌一陣風似的沖進了小白樓。
“嫂子，大消息！”
她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進來，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寧希正坐在沙發上，給陸徽講幾本醫書裏有趣的藥方。
陸徽聽得認真，手裏還拿著紙筆，把寧希提到的幾種藥材名稱記下來，準備托人去弄。
“什麽事這麽高興？”寧希笑著問。
“你看。”
陸嬌把手裏的票往茶幾上一拍，“聯誼舞會的票，就在今晚，大院禮堂。咱們營區的單身軍官，還有好多地方單位，像什麽郵電局，紡織廠的女青年都來！”
八十年代的聯誼舞會，是年輕人社交的頂級盛事。
陸嬌看著寧希，滿是期待：“嫂子，你肯定沒參加過吧？可好玩了！有樂隊現場演奏，還有橘子汽水和點心！我們去湊湊熱鬧？”
寧希確實沒經歷過這個年代的舞會，心裏也升起幾分好奇。
她還沒開口，旁邊的陸徽先出聲了。
“都是單身男女，你去湊什麽熱鬧？”他聲音低沈，眉頭已經擰了起來。
“哎呀哥，嫂子是第一次來京市嘛，帶她見識見識。”陸嬌理直氣壯，“再說了，就當去聽歌看跳舞了。”
陸徽的目光落在寧希臉上，見她眼底確實有好奇，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要去可以。”他站起身，“我跟你們一起去。”
陸嬌吐了吐舌頭。她就知道，想單獨拐走嫂子，門都沒有。
*
大院禮堂燈火通明。
裏面傳出悠揚的舞曲聲，是當時風靡全國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寧希換了周淑蘭給她準備的一條寶藍色的確良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腰間系著一根細細的同色腰帶，襯得她腰身愈發纖細，皮膚在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只是將長發松松挽起，用一根發簪固定，未施粉黛，卻已是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一進門，無數道目光便投了過來。
年輕的軍官們穿著筆挺的軍裝，地方單位的女青年們則各自換上了最時髦的衣裳。
整個禮堂裏，彌漫著青春荷爾蒙的氣息。
陸徽一進來，就成了另一個焦點。
他身形高大，黑色襯衫西褲穿在他身上，肩寬腰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非但沒有嚇退那些姑娘，反而讓她們的眼神更加熱烈。
陸徽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他一手護在寧希身後，將她和擁擠的人群隔開，另一只手端了兩杯橘子汽水，把其中一杯遞給寧希。
“就在這兒待著，別亂跑。”他叮囑道，像個看管自家寶貝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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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裏透出一種強大的自信。
“就像紅星食品廠，它有軍工企業的背景，這就是它最硬的標準。我們把這個標準用到民用產品上，生產出的能量棒和鹵味罐頭，老百姓為什麽認？因為他們相信部隊出來的東西質量絕對過硬。這就是軍民融合的第一步。”
“把部隊最嚴苛的品控，變成我們產品的品牌壁壘。”
“反過來，民用產品在市場上賺到了利潤，我們可以拿出其中的一部分，投入到新產品的研發中去。”
她話鋒一轉，提到了那個項目，“比如單兵口糧。我們可以用市場上最先進的食品技術，最好的原料，去研制營養更均衡，口感更好，保質期更長的新一代軍用口糧。這筆研發費用，不用國家再額外撥款，廠子自己就能消化。這就是軍民融合的第二步。”
“用市場養技術，用技術強軍隊。”
陸振國一直沈默地聽著。
半晌。
他走回書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讓她坐。
寧希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你的想法很大膽。”陸振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但你想過沒有，一旦盤子做大，紅星廠就不再是望江團一家的小廠。它的管理，它的歸屬，它產生的巨大利潤，會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焦點。到時候你一個技術顧問，能鎮得住場子嗎？”
這個問題，比剛才的更加尖銳，直指人心。
寧希笑了，“爸，我從來沒想過要鎮住誰。我的目標也不是把紅星廠變成我一個人的。”
她看著陸振國，道出自己的終極規劃：
“我要做的是品牌化運營。紅星它不是一個工廠的名字，它是一個品牌，一個象征著軍工品質和絕對信賴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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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個人，我永遠都只是那個提供核心技術和發展方向的總顧問。廠子還是國家的，工人還是國家的，創造的財富最終也都是國家的。我拿我應得的技術分紅，權責清晰，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書房裏，再次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陸振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軍民融合，品牌運營，產業聯盟。
這些詞匯，他聞所未聞。
但這些詞匯背後所代表的邏輯和力量，他卻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這個兒媳婦，她的眼界已經完全超脫了一個工廠，一個地區的得失。
她在看的是整個國家經濟的棋局。
她下的是一盤能改變無數國營廠命運的大棋！
許久。
陸振國睜開眼，眼底所有的審視和銳利都已散去，只剩下一種覆雜而深沈的感慨。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錯”。
他只是看著寧希，用一種近乎嘆息的口吻，緩緩說道：
“陸徽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
寧希從陸振國書房出來後，精神上的疲憊遠大於身體。
與他交鋒不亞於一場高強度的智力博弈。
但收獲也是巨大的，他的最後一句話等於徹底認可了她在家中的地位。
而不只是因為陸家其他人的偏愛，所以才有的愛屋及烏。
這效果立竿見影地體現在了中午的飯桌上。
陸振國依舊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樣子，但他卻破天荒地用公筷主動給寧希夾了一塊魚肉。
動作自然，沒有多餘的話語。
周淑蘭看在眼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自己的丈夫她了解，這一個動作，比他說一百句誇獎的話分量還重。
陸嬌更是個小人精，她看看自家父親，又看看寧希，湊到寧希耳邊小聲說：“嫂子，我爸這是把你當自己人裏的自己人了。以前我哥立了二等功，他都沒給夾過菜呢。”
陸徽在旁邊聽著，默默地把他剛剔好刺的另一塊魚肉，也放進了寧希碗裏。
一頓飯，吃得寧希碗裏堆成了小山。
*
傍晚。
陸嬌一陣風似的沖進了小白樓。
“嫂子，大消息！”
她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進來，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寧希正坐在沙發上，給陸徽講幾本醫書裏有趣的藥方。
陸徽聽得認真，手裏還拿著紙筆，把寧希提到的幾種藥材名稱記下來，準備托人去弄。
“什麽事這麽高興？”寧希笑著問。
“你看。”
陸嬌把手裏的票往茶幾上一拍，“聯誼舞會的票，就在今晚，大院禮堂。咱們營區的單身軍官，還有好多地方單位，像什麽郵電局，紡織廠的女青年都來！”
八十年代的聯誼舞會，是年輕人社交的頂級盛事。
陸嬌看著寧希，滿是期待：“嫂子，你肯定沒參加過吧？可好玩了！有樂隊現場演奏，還有橘子汽水和點心！我們去湊湊熱鬧？”
寧希確實沒經歷過這個年代的舞會，心裏也升起幾分好奇。
她還沒開口，旁邊的陸徽先出聲了。
“都是單身男女，你去湊什麽熱鬧？”他聲音低沈，眉頭已經擰了起來。
“哎呀哥，嫂子是第一次來京市嘛，帶她見識見識。”陸嬌理直氣壯，“再說了，就當去聽歌看跳舞了。”
陸徽的目光落在寧希臉上，見她眼底確實有好奇，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要去可以。”他站起身，“我跟你們一起去。”
陸嬌吐了吐舌頭。她就知道，想單獨拐走嫂子，門都沒有。
*
大院禮堂燈火通明。
裏面傳出悠揚的舞曲聲，是當時風靡全國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寧希換了周淑蘭給她準備的一條寶藍色的確良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腰間系著一根細細的同色腰帶，襯得她腰身愈發纖細，皮膚在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只是將長發松松挽起，用一根發簪固定，未施粉黛，卻已是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一進門，無數道目光便投了過來。
年輕的軍官們穿著筆挺的軍裝，地方單位的女青年們則各自換上了最時髦的衣裳。
整個禮堂裏，彌漫著青春荷爾蒙的氣息。
陸徽一進來，就成了另一個焦點。
他身形高大，黑色襯衫西褲穿在他身上，肩寬腰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非但沒有嚇退那些姑娘，反而讓她們的眼神更加熱烈。
陸徽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他一手護在寧希身後，將她和擁擠的人群隔開，另一只手端了兩杯橘子汽水，把其中一杯遞給寧希。
“就在這兒待著，別亂跑。”他叮囑道，像個看管自家寶貝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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