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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陸家的規矩,就是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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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陸家的規矩,就是護短

宋曉曼用力甩開母親的手,指著寧希大叫。

“媽,你看到了嗎?她就是個狐貍精。她肯定是靠這張臉勾引了陸徽哥。她……”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廳堂。

所有人都楞住了。

動手的,不是寧希,也不是陸嬌。

是周淑蘭。

她收回手,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的手指,仿佛碰了什麽臟東西。

“這可是我周淑蘭千挑萬選的兒媳婦,是我的心頭肉。”

她擡起眼,目光看向宋嫂子,“你可以教不好自己的女兒,但別讓她出來臟了別人的眼。”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個耳光這麽簡單了。”

說完,她把用過的手帕丟進了垃圾桶裏。

宋曉曼直接被這一巴掌給打傻了。

她從小到大,別說挨打,連重話都沒聽過幾句。

宋嫂子身體晃了晃,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客人們大氣都不敢出。

周淑蘭沒再理會那母女倆,轉身走到寧希身邊,臉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換上了心疼和驕傲。

“站了這麽久,累不累?快去把衣服換下來。”

“天哪嫂子,你太好看了!。”

陸嬌也回過神來,連忙誇讚道,“我都看呆了。”

三人旁若無人的討論,宋嫂子再也待不下去,拖著失魂落魄的宋曉曼,倉皇逃離了紅楓社。

*

回到小白樓時,陸徽正坐在大廳心不在焉的看報紙。

眼睛是盯著報紙上的,但上面的字卻一個都看不進去。

腳步聲一響,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跟在周淑蘭身後的寧希身上。

確認她安然無恙,緊繃的肩膀才松弛下來。

“哥,我們在裁縫店,碰上宋曉曼了。”

一進門,陸嬌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陸徽說起,“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嫂子是鄉下來的,還說嫂子的婚紗是奔喪穿的……”

這話一出,陸徽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然後呢?”

他看著陸嬌,聲音裏壓著火。

“然後嫂子就把那件沒做完的婚紗穿上了。雖然只是半成品,可誰讓這婚紗是嫂子親自設計的呢,我們在場的人全看呆了。宋曉曼臉都氣白了。她還罵嫂子是狐貍精,結果被媽當場扇了一巴掌。哈哈哈哈哈,太解氣了!”

陸嬌講得眉飛色舞,客廳裏的氣溫卻降到了冰點。

周淑蘭施施然地坐到沙發上,端起王姨剛倒的茶,補充了一句。

“手都給我打疼了。”

陸徽的目光轉向寧希,眼底的戾氣被心疼和後怕取代。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碰碰她的臉,又怕自己手重,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她沒對你怎麽樣吧?”

寧希搖搖頭,握住他的大手,“我沒事。”

陸徽反手將她的手握著,蹙著眉沈默。

寧希知道,他這是氣自己沒能在場,沒能第一時間保護她。

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陸徽,我真的沒事。你看,我這不是毫發無損地回來了嗎?”

“她罵你了。”他終於開口。

“嗯,罵了。”

寧希坦然承認,“不過,我也罵回去了。而且,媽還幫我打了她。我們一點虧都沒吃。”

周淑蘭見他們小兩口的悄悄話說的差不多了,便道:“希希,你跟我上樓來,我們再商量下婚禮的細節。”

寧希應了一聲,起身沖陸徽俏皮地眨了眨眼,跟著周淑蘭往樓上走。

陸徽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

他突然起身,大步走出小白樓。

寧希在樓上和周淑蘭商量了十幾分鐘的賓客名單,才想起來陸徽居然一直沒來找她。

這對於整天巴不得黏在她身上的人來說,簡直太不正常了。

她下樓一看,客廳裏空無一人。

“王姨,陸徽呢?”

“哦,少爺啊。”

王姨指了下外面,“剛才出去了,沒說去哪。”

寧希一頓。

嬌嬌才說了紅楓社的事,他就不打招呼出門。

這家夥,不會真的去找人算賬了吧?

寧希心裏一急,跟王姨打了聲招呼,快步追了出去。

大院裏靜悄悄的,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寧希一路走到三號樓下,果然看見陸徽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宋家的小院門口。

他沒有進去,只是那麽站著,身姿筆挺如松。

寧希放輕腳步,悄悄走過去,剛想開口。

宋家的門這時被打開。

宋曉曼的父親,宋博淵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看到陸徽,楞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

“陸徽啊,你怎麽來了?”

陸徽看著他,沒有半句廢話,開門見山。

“宋叔,我今天來,只說兩件事。”

“第一,我愛人寧希是我的命。誰讓她不痛快,我就讓誰一輩子不痛快。”

“第二,我不管宋曉曼是無心還是有意,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

他頓了頓,目光冷冷掃過大門裏面,意有所指。

“所以,還請宋叔管好你的人。”

“陸徽啊,”

作為大院裏出了名的笑面虎,宋博淵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打太極。

他從兜裏掏出一盒大前門,想給陸徽遞一根,“你看你這話說的,言重了,言重了。”

他並沒有接陸徽那句“管好你的人”,而是熟練地想要把水攪渾。

“曉曼那孩子我是知道的,從小被我和她媽寵壞了,嘴上沒個把門的。你是當哥哥的,看著她長大,還能不知道她?就是小女孩之間的拌嘴,哪能上升到那個高度?”

宋博淵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陸徽的神色。

見陸徽沒有接煙的意思,他也不尷尬,自顧自地把煙收了回去,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咱們兩家住在一個大院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不值當。回頭我讓曉曼去給你媳婦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這就是宋博淵的高明之處。

先把事情定性為小女孩拌嘴,再用兩家交情做道德綁架,最後輕飄飄一句道歉,就想把這頁揭過去。

如果是別人,或許這就順坡下驢了。

但陸徽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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