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陸營長真是可愛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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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陸營長真是可愛的要命
第二天。
寧希是被一陣極輕的悉悉索索聲弄醒的。
天還沒亮，屋子裏黑沈沈的，只有窗戶透進一點點魚肚白前的微光。
她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陸徽呢？
她正疑惑，就聽到從堂屋那邊傳來壓得極低的聲音，像是在念叨著什麽。
寧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她悄無聲息地坐起身，連被子都沒掀開，豎起耳朵仔細聽。
“我，陸徽，自願……自願與寧希同志結為夫妻。從今天起，我們將共同……”
聲音頓住了，接著是一聲懊惱的低語。
“不對，太生硬了。”
寧希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幹嘛，差點笑出聲。
她趕緊捂住嘴，把笑意憋了回去。
這個男人，竟然在半夜三更偷偷起床，背婚禮誓詞。
只聽陸徽清了清嗓子，又開始了。
“寧希，我……我很高興能娶你。以前，我的生命裏只有訓練和任務，是你的出現，讓我的生活有了顏色。我向組織保證……不，不能說組織。”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腳步在地上來回踱步。
“我向你保證，以後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尊重你，愛護你。我的工資，我的津貼，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會……”
他又卡殼了。
“哎呀，怎麽比打一場硬仗還難。”
寧希笑得渾身發抖。
她能想象出陸徽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眉頭緊鎖，滿臉嚴肅，一副面對重大難題的樣子。
這個在戰場上，在訓練場上無所不能的男人，卻被短短幾句誓詞給難住了。
真是可愛得要命。
笑過之後，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漫過四肢百骸。
他不是不在意，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卻無比真誠地在為他們的婚禮做準備。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寧希同志。感謝你願意嫁給我。我陸徽，不是個會說話的人，但我會用行動證明。以後，家裏你說了算。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誰要是敢欺負你，先從我身上踏過去。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給你做飯，幫你洗衣，掙錢全都交給你花。只要我活著一天，就護你一天周全。”
這一次，他說得異常流暢。
寧希眼眶一熱，有什麽東西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她吸了吸鼻子，強行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堂屋裏，陸徽念完這一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對自己這次的表現很滿意。
他站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練習得差不多了，轉身準備回房。
寧希立刻躺下，閉上眼睛裝睡。
她能聽到他放輕的腳步聲，他走到床邊，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幫她掖了掖被角。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他註視的目光。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
寧希裝作不經意地翻了個身，心裏卻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膩。
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照亮屋子的一角時，陸徽又悄悄地起了床。
這次他沒去堂屋，而是站到了臥室裏的穿衣鏡前。
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挺直背脊，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深吸一口氣，開始重覆先前那段他最滿意的誓詞。
“寧希同志，感謝你願意嫁給我。我陸徽……”
他一遍遍地念，從生澀到熟練。
寧希在被窩裏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像一棵能遮風擋雨的大樹。
終於，陸徽念完最後一遍，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轉過身，準備叫醒他的新娘。
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陸徽整個人都繃緊了，像是被定了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被抓個現行的窘迫，讓他這個在訓練場上說一不二的營長，頭一次有了想挖個地洞鉆進去的沖動。
寧希就那麽靠在床頭，也不說話，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我……我就是……”陸徽嘴唇動了動，想解釋點什麽，卻發現腦子一片空白，一個字都組織不出來。
“不用背了。”
寧希終於開了口，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也記在心裏了。”
陸徽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熱意，他甚至不敢去看寧希的眼睛，只覺得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他那些翻來覆去，笨拙又直白的話，全被她聽了去。
“咳。”
陸徽清了清嗓子，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衣領，“我就是……怕待會說不好。”
“說得很好。”寧希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環住他結實的腰。
她把臉貼在他後背上，“陸徽，你說的那些話，比我聽過的所有好聽話，都讓我心安。”
窗外，天邊的魚肚白已經變成了燦爛的朝霞。
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陸徽轉過身，低頭看著懷裏的姑娘。
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的吻。
“我的新娘，早上好。”
“今天，我要娶你了。”
*
院子裏的熱鬧是從早飯後開始的。
陸徽把院子裏的石桌石凳擦得一塵不染，連墻角用來放訓練器材的磚頭架子都用水沖刷了一遍。
周淑蘭準備著喜果，嘴裏念叨著：“這花生要挑飽滿的，瓜子不能有癟的，這代表著圓圓滿滿，多子多福，馬虎不得。”
陸嬌拿著彩紙和拉花，指揮陸徽：“哥，這個掛在屋檐下，對，再高點。那個貼在窗戶上，要對稱。”
院門這時被推開。
“哎喲，我們來晚了沒有？”桂嫂子的大嗓門先聲奪人。
她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相熟的軍嫂，風風火火地就湧了進來。
“寧顧問，陸營長，恭喜恭喜。”
“快讓我們看看，有什麽能搭把手的？”
小小的院子立時人聲鼎沸，充滿了歡聲笑語。
大家七手八腳地開始幫忙，整個院子都洋溢著一股樸素又熱烈的喜慶勁兒。
錢嫂子坐在自家窗邊，豎著耳朵聽著寧家小院傳來的笑鬧聲，臉上的神情酸溜溜的。
她對著正在穿軍裝的丈夫錢大志嘀咕：“你還真去？人家請帖上就差沒寫‘狗與張紅梅不得入內’了，你還上趕著去丟這個人？”
錢大志系皮帶的手頓住，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陸徽的面子我不能不給。都是一個營區的，擡頭不見低頭見。”
“面子？他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張紅梅的聲音拔高，“我今天倒要看看，沒有女主人跟著，你一個人去算怎麽回事。”
錢大志沒再跟她爭辯，穿好衣服，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徑直走了出去。
只留錢嫂子一個人面對滿室冷清。
李嫂子家也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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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寧希是被一陣極輕的悉悉索索聲弄醒的。
天還沒亮，屋子裏黑沈沈的，只有窗戶透進一點點魚肚白前的微光。
她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陸徽呢？
她正疑惑，就聽到從堂屋那邊傳來壓得極低的聲音，像是在念叨著什麽。
寧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她悄無聲息地坐起身，連被子都沒掀開，豎起耳朵仔細聽。
“我，陸徽，自願……自願與寧希同志結為夫妻。從今天起，我們將共同……”
聲音頓住了，接著是一聲懊惱的低語。
“不對，太生硬了。”
寧希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幹嘛，差點笑出聲。
她趕緊捂住嘴，把笑意憋了回去。
這個男人，竟然在半夜三更偷偷起床，背婚禮誓詞。
只聽陸徽清了清嗓子，又開始了。
“寧希，我……我很高興能娶你。以前，我的生命裏只有訓練和任務，是你的出現，讓我的生活有了顏色。我向組織保證……不，不能說組織。”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腳步在地上來回踱步。
“我向你保證，以後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尊重你，愛護你。我的工資，我的津貼，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會……”
他又卡殼了。
“哎呀，怎麽比打一場硬仗還難。”
寧希笑得渾身發抖。
她能想象出陸徽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眉頭緊鎖，滿臉嚴肅，一副面對重大難題的樣子。
這個在戰場上，在訓練場上無所不能的男人，卻被短短幾句誓詞給難住了。
真是可愛得要命。
笑過之後，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漫過四肢百骸。
他不是不在意，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卻無比真誠地在為他們的婚禮做準備。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寧希同志。感謝你願意嫁給我。我陸徽，不是個會說話的人，但我會用行動證明。以後，家裏你說了算。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誰要是敢欺負你，先從我身上踏過去。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給你做飯，幫你洗衣，掙錢全都交給你花。只要我活著一天，就護你一天周全。”
這一次，他說得異常流暢。
寧希眼眶一熱，有什麽東西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她吸了吸鼻子，強行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堂屋裏，陸徽念完這一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對自己這次的表現很滿意。
他站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練習得差不多了，轉身準備回房。
寧希立刻躺下，閉上眼睛裝睡。
她能聽到他放輕的腳步聲，他走到床邊，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幫她掖了掖被角。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他註視的目光。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
寧希裝作不經意地翻了個身，心裏卻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膩。
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照亮屋子的一角時，陸徽又悄悄地起了床。
這次他沒去堂屋，而是站到了臥室裏的穿衣鏡前。
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挺直背脊，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深吸一口氣，開始重覆先前那段他最滿意的誓詞。
“寧希同志，感謝你願意嫁給我。我陸徽……”
他一遍遍地念，從生澀到熟練。
寧希在被窩裏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像一棵能遮風擋雨的大樹。
終於，陸徽念完最後一遍，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轉過身，準備叫醒他的新娘。
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陸徽整個人都繃緊了，像是被定了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被抓個現行的窘迫，讓他這個在訓練場上說一不二的營長，頭一次有了想挖個地洞鉆進去的沖動。
寧希就那麽靠在床頭，也不說話，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我……我就是……”陸徽嘴唇動了動，想解釋點什麽，卻發現腦子一片空白，一個字都組織不出來。
“不用背了。”
寧希終於開了口，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也記在心裏了。”
陸徽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熱意，他甚至不敢去看寧希的眼睛，只覺得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他那些翻來覆去，笨拙又直白的話，全被她聽了去。
“咳。”
陸徽清了清嗓子，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衣領，“我就是……怕待會說不好。”
“說得很好。”寧希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環住他結實的腰。
她把臉貼在他後背上，“陸徽，你說的那些話，比我聽過的所有好聽話，都讓我心安。”
窗外，天邊的魚肚白已經變成了燦爛的朝霞。
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陸徽轉過身，低頭看著懷裏的姑娘。
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的吻。
“我的新娘，早上好。”
“今天，我要娶你了。”
*
院子裏的熱鬧是從早飯後開始的。
陸徽把院子裏的石桌石凳擦得一塵不染，連墻角用來放訓練器材的磚頭架子都用水沖刷了一遍。
周淑蘭準備著喜果，嘴裏念叨著：“這花生要挑飽滿的，瓜子不能有癟的，這代表著圓圓滿滿，多子多福，馬虎不得。”
陸嬌拿著彩紙和拉花，指揮陸徽：“哥，這個掛在屋檐下，對，再高點。那個貼在窗戶上，要對稱。”
院門這時被推開。
“哎喲，我們來晚了沒有？”桂嫂子的大嗓門先聲奪人。
她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相熟的軍嫂，風風火火地就湧了進來。
“寧顧問，陸營長，恭喜恭喜。”
“快讓我們看看，有什麽能搭把手的？”
小小的院子立時人聲鼎沸，充滿了歡聲笑語。
大家七手八腳地開始幫忙，整個院子都洋溢著一股樸素又熱烈的喜慶勁兒。
錢嫂子坐在自家窗邊，豎著耳朵聽著寧家小院傳來的笑鬧聲，臉上的神情酸溜溜的。
她對著正在穿軍裝的丈夫錢大志嘀咕：“你還真去？人家請帖上就差沒寫‘狗與張紅梅不得入內’了，你還上趕著去丟這個人？”
錢大志系皮帶的手頓住，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陸徽的面子我不能不給。都是一個營區的，擡頭不見低頭見。”
“面子？他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張紅梅的聲音拔高，“我今天倒要看看，沒有女主人跟著，你一個人去算怎麽回事。”
錢大志沒再跟她爭辯，穿好衣服，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徑直走了出去。
只留錢嫂子一個人面對滿室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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