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是個牲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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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是個牲口吧？
隊伍最前方。
陸徽背著十公斤的背囊，臉上全是雨水，呼吸卻穩得可怕。
如果不看他腳下的泥濘，還以為他在逛公園。
“老陸……你是個牲口吧？”
高風手腳並用爬過來，一屁股坐在泥水裏。
他感覺肺都要裂開了。
陸徽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伸手從懷裏的內兜，摸出一個油紙包。
小心地打開。
一股奇異的肉香混合著中藥味，在雨幕中彌漫開來。
高風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原本死魚一樣的眼睛，亮起了綠光。
“臥槽，啥好東西。”
高風撲過去就要搶。
陸徽手一擡，避開了他的臟手。
“沒你的份。”
陸徽拿出一根手指粗細的肉幹，塞進嘴裏慢慢嚼著。
“老陸，陸哥，親哥。”
高風抱著陸徽的大腿就開始嚎。
“我都快死了！你就眼睜睜看著戰友餓死在陣地上？”
“這可是違反紀律的。”
陸徽被他嚎得腦仁疼。
“松手。”
“不松，除非你給我吃一口！”
陸徽嘆了口氣。
一臉肉痛地從紙包裏挑了一根最小的。
“就這一根。”
“多了沒有。”
高風一把搶過來，連嚼都沒嚼，直接吞了下去。
肉幹入腹。
一股熱流從胃裏竄出。
原本僵硬的四肢，好似通了電。
疲憊感一掃而空。
高風從泥地裏跳了起來。
“我靠，神了。”
“老陸，你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吧？”
“再給我一根，我還能跑十公裏。”
陸徽面無表情地把油紙包重新裹好，塞回貼胸口的口袋。
還拍了拍。
“滾。”
“這是我媳婦給我的。”
高風剛想再纏磨兩句。
遠處的高地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那是緊急集合的信號。
觀察哨塔樓上。
二團長周愛國放下望遠鏡，面色鐵青。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團長王鐵軍。
“老王，你們一營的那個陸徽，有問題。”
王鐵軍正捧著茶缸子喝水。
聞言一楞。
“有個屁的問題，那是老子的兵王！”
周愛國冷哼一聲。
“兵王也是人，不是神。”
“連續十天高強度越野，大家都快癱了，他還能面不改色？”
“剛才我都看見了，他吃了個東西，轉眼就精神抖擻。”
“還有那個高風，吃了那玩意，跟打了雞血一樣。”
周愛國一巴掌拍在欄桿上。
“我懷疑他使用違禁藥物，興奮劑。”
王鐵軍把茶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頓。
“放你娘的屁。”
“陸徽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能幹那種事？”
“老周，你就是嫉妒老子手下有強將。”
周愛國指著下面的隊伍。
“是不是嫉妒，測測就知道了。”
“傳我命令。”
“全體都有，負重增加十公斤。”
“目標五號高地，全速沖刺！”
王鐵軍急了。
“老周你瘋了？現在是暴雨，還要加重。”
“會出人命的！”
周愛國冷笑。
“真金不怕火煉。”
“如果是靠真本事，他怕什麽？”
泥地裏。
戰士們聽到命令，一片哀嚎。
“還要加重？這是要搞死我們啊。”
“周團長這是發什麽瘋？”
高風也傻眼了，小聲罵了一句。
“這老周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只有陸徽。
一言不發。
他彎腰，往背囊裏塞了兩塊沈甸甸的石頭。
然後站直身體，看向塔樓的方向。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
陸徽如一頭獵豹，竄了出去。
泥漿四濺。
他在雨中狂奔。
五十公斤的負重，在他身上好似不存在。
越過壕溝。
翻過障礙墻。
爬過鐵絲網。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把身後的隊伍甩開了一大截。
塔樓上。
周愛國的望遠鏡都要捏碎了。
“這……這不可能。”
“人類的體能極限不是這樣的。”
王鐵軍看得眉飛色舞，哈哈大笑。
“看清楚了嗎老周？”
“這就叫實力。”
“別拿你的那套標準來衡量我的兵。”
四十分鐘後。
陸徽第一個沖上五號高地。
他把背囊往地上一扔。
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地面都被砸出一個坑。
他站在雨裏，胸膛起伏，但目光依舊鋒利。
十幾分鐘後。
其他戰士才陸陸續續爬上來，一個個癱在地上吐舌頭。
周愛國大步走到陸徽面前。
面色黑如鍋底。
“陸徽！”
“到！”
陸徽立正敬禮。
周愛國圍著他轉了兩圈，目光陰鷙。
“你跑得很快啊。”
“報告首長，平時練得多。”
“少給我打馬虎眼。”
周愛國突然伸手，一把抓向陸徽的胸口。
“把你兜裏的東西交出來。”
全場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是要把陸徽當眾抓典型的節奏？
王鐵軍沖過來，一把推開周愛國。
“老周，你過分了。”
“這是搜查戰友，你這是侮辱他。”
周愛國梗著脖子。
“是不是侮辱，看看就知道了。”
“要是沒鬼，他怕什麽？”
陸徽看著周愛國，面無表情。
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了那個油紙包。
遞過去。
“首長要看，那就看。”
周愛國一把搶過來。
“我就知道，證據確鑿。”
他三兩下撕開油紙。
裏面躺著幾根深紅色的肉幹。
沒有什麽藥片，也沒有什麽針劑。
只有一股濃郁的肉香，鉆進了在場所有人的鼻子裏。
咕咚。
有人咽了一口口水。
在這大雨天裏，這聲音格外清楚。
周愛國楞住了。
“這……這是什麽？”
“牛肉幹。”
陸徽出聲回答。
“牛肉幹？”
周愛國不信。
“牛肉幹能讓你跑這麽快？”
“肯定摻了東西。”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
周團長直接把一塊肉幹塞進嘴裏。
“是不是興奮劑，我嘗嘗就知道。”
“如果是違禁藥，你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他用力一嚼。
下一秒。
周愛國的眼睛瞪圓了。
那種鮮香，那種溫熱的感覺。
順著喉嚨直沖天靈蓋。
他原本因淋雨發寒的身體，一下暖和了起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感，從丹田升起。
這哪裏是牛肉幹？
這簡直就是大力丸。
周愛國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質疑到震驚，再到享受，最後變成了尷尬。
他想吐出來裝作很難吃。
但是舍不得。
太他媽香了。
王鐵軍看著老對頭這副模樣，有了底。
他伸手從周愛國手裏搶過一根，也塞進嘴裏。
嚼了兩下。
王鐵軍一拍大腿。
“好東西！”
“這是誰做的？”
陸徽挺直腰板，聲音裏透出前所未有的驕傲。
“報告團長。”
“是我媳婦做的！”
“你媳婦？”
兩個團長異口同聲。
王鐵軍眼珠子一轉，把剩下的半包肉幹直接揣進了自己兜裏。
“那個……陸徽啊。”
“這次集訓結束，給你批半天假。”
“我和老周，要去你家做客。”
“主要是想感謝一下弟妹，有她支持，才能有你這麽優秀的戰士。”
旁邊的周愛國也顧不上顏面了。
連連點頭。
“對對對。”
“這肉幹，不，這戰略物資，必須得好好研究研究。”
“陸徽，你小子行啊，娶個媳婦是個聚寶盆。”
陸徽看著王鐵軍鼓鼓囊囊的口袋。
嘴角抽了一下。
“團長，那是我的。”
“還有，我媳婦膽子小，你們別嚇著她。”
王鐵軍一瞪眼。
“少廢話！”
“充公了。”
“這是為了全團的戰鬥力做貢獻。”
雨還在下。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熱地盯著王鐵軍的口袋。
只有高風湊到陸徽身邊，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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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徽背著十公斤的背囊，臉上全是雨水，呼吸卻穩得可怕。
如果不看他腳下的泥濘，還以為他在逛公園。
“老陸……你是個牲口吧？”
高風手腳並用爬過來，一屁股坐在泥水裏。
他感覺肺都要裂開了。
陸徽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伸手從懷裏的內兜，摸出一個油紙包。
小心地打開。
一股奇異的肉香混合著中藥味，在雨幕中彌漫開來。
高風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原本死魚一樣的眼睛，亮起了綠光。
“臥槽，啥好東西。”
高風撲過去就要搶。
陸徽手一擡，避開了他的臟手。
“沒你的份。”
陸徽拿出一根手指粗細的肉幹，塞進嘴裏慢慢嚼著。
“老陸，陸哥，親哥。”
高風抱著陸徽的大腿就開始嚎。
“我都快死了！你就眼睜睜看著戰友餓死在陣地上？”
“這可是違反紀律的。”
陸徽被他嚎得腦仁疼。
“松手。”
“不松，除非你給我吃一口！”
陸徽嘆了口氣。
一臉肉痛地從紙包裏挑了一根最小的。
“就這一根。”
“多了沒有。”
高風一把搶過來，連嚼都沒嚼，直接吞了下去。
肉幹入腹。
一股熱流從胃裏竄出。
原本僵硬的四肢，好似通了電。
疲憊感一掃而空。
高風從泥地裏跳了起來。
“我靠，神了。”
“老陸，你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吧？”
“再給我一根，我還能跑十公裏。”
陸徽面無表情地把油紙包重新裹好，塞回貼胸口的口袋。
還拍了拍。
“滾。”
“這是我媳婦給我的。”
高風剛想再纏磨兩句。
遠處的高地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那是緊急集合的信號。
觀察哨塔樓上。
二團長周愛國放下望遠鏡，面色鐵青。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團長王鐵軍。
“老王，你們一營的那個陸徽，有問題。”
王鐵軍正捧著茶缸子喝水。
聞言一楞。
“有個屁的問題，那是老子的兵王！”
周愛國冷哼一聲。
“兵王也是人，不是神。”
“連續十天高強度越野，大家都快癱了，他還能面不改色？”
“剛才我都看見了，他吃了個東西，轉眼就精神抖擻。”
“還有那個高風，吃了那玩意，跟打了雞血一樣。”
周愛國一巴掌拍在欄桿上。
“我懷疑他使用違禁藥物，興奮劑。”
王鐵軍把茶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頓。
“放你娘的屁。”
“陸徽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能幹那種事？”
“老周，你就是嫉妒老子手下有強將。”
周愛國指著下面的隊伍。
“是不是嫉妒，測測就知道了。”
“傳我命令。”
“全體都有，負重增加十公斤。”
“目標五號高地，全速沖刺！”
王鐵軍急了。
“老周你瘋了？現在是暴雨，還要加重。”
“會出人命的！”
周愛國冷笑。
“真金不怕火煉。”
“如果是靠真本事，他怕什麽？”
泥地裏。
戰士們聽到命令，一片哀嚎。
“還要加重？這是要搞死我們啊。”
“周團長這是發什麽瘋？”
高風也傻眼了，小聲罵了一句。
“這老周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只有陸徽。
一言不發。
他彎腰，往背囊裏塞了兩塊沈甸甸的石頭。
然後站直身體，看向塔樓的方向。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
陸徽如一頭獵豹，竄了出去。
泥漿四濺。
他在雨中狂奔。
五十公斤的負重，在他身上好似不存在。
越過壕溝。
翻過障礙墻。
爬過鐵絲網。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把身後的隊伍甩開了一大截。
塔樓上。
周愛國的望遠鏡都要捏碎了。
“這……這不可能。”
“人類的體能極限不是這樣的。”
王鐵軍看得眉飛色舞，哈哈大笑。
“看清楚了嗎老周？”
“這就叫實力。”
“別拿你的那套標準來衡量我的兵。”
四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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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都被砸出一個坑。
他站在雨裏，胸膛起伏，但目光依舊鋒利。
十幾分鐘後。
其他戰士才陸陸續續爬上來，一個個癱在地上吐舌頭。
周愛國大步走到陸徽面前。
面色黑如鍋底。
“陸徽！”
“到！”
陸徽立正敬禮。
周愛國圍著他轉了兩圈，目光陰鷙。
“你跑得很快啊。”
“報告首長，平時練得多。”
“少給我打馬虎眼。”
周愛國突然伸手，一把抓向陸徽的胸口。
“把你兜裏的東西交出來。”
全場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是要把陸徽當眾抓典型的節奏？
王鐵軍沖過來，一把推開周愛國。
“老周，你過分了。”
“這是搜查戰友，你這是侮辱他。”
周愛國梗著脖子。
“是不是侮辱，看看就知道了。”
“要是沒鬼，他怕什麽？”
陸徽看著周愛國，面無表情。
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了那個油紙包。
遞過去。
“首長要看，那就看。”
周愛國一把搶過來。
“我就知道，證據確鑿。”
他三兩下撕開油紙。
裏面躺著幾根深紅色的肉幹。
沒有什麽藥片，也沒有什麽針劑。
只有一股濃郁的肉香，鉆進了在場所有人的鼻子裏。
咕咚。
有人咽了一口口水。
在這大雨天裏，這聲音格外清楚。
周愛國楞住了。
“這……這是什麽？”
“牛肉幹。”
陸徽出聲回答。
“牛肉幹？”
周愛國不信。
“牛肉幹能讓你跑這麽快？”
“肯定摻了東西。”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
周團長直接把一塊肉幹塞進嘴裏。
“是不是興奮劑，我嘗嘗就知道。”
“如果是違禁藥，你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他用力一嚼。
下一秒。
周愛國的眼睛瞪圓了。
那種鮮香，那種溫熱的感覺。
順著喉嚨直沖天靈蓋。
他原本因淋雨發寒的身體，一下暖和了起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感，從丹田升起。
這哪裏是牛肉幹？
這簡直就是大力丸。
周愛國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質疑到震驚，再到享受，最後變成了尷尬。
他想吐出來裝作很難吃。
但是舍不得。
太他媽香了。
王鐵軍看著老對頭這副模樣，有了底。
他伸手從周愛國手裏搶過一根，也塞進嘴裏。
嚼了兩下。
王鐵軍一拍大腿。
“好東西！”
“這是誰做的？”
陸徽挺直腰板，聲音裏透出前所未有的驕傲。
“報告團長。”
“是我媳婦做的！”
“你媳婦？”
兩個團長異口同聲。
王鐵軍眼珠子一轉，把剩下的半包肉幹直接揣進了自己兜裏。
“那個……陸徽啊。”
“這次集訓結束，給你批半天假。”
“我和老周，要去你家做客。”
“主要是想感謝一下弟妹，有她支持，才能有你這麽優秀的戰士。”
旁邊的周愛國也顧不上顏面了。
連連點頭。
“對對對。”
“這肉幹，不，這戰略物資，必須得好好研究研究。”
“陸徽，你小子行啊，娶個媳婦是個聚寶盆。”
陸徽看著王鐵軍鼓鼓囊囊的口袋。
嘴角抽了一下。
“團長，那是我的。”
“還有，我媳婦膽子小，你們別嚇著她。”
王鐵軍一瞪眼。
“少廢話！”
“充公了。”
“這是為了全團的戰鬥力做貢獻。”
雨還在下。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熱地盯著王鐵軍的口袋。
只有高風湊到陸徽身邊，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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