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廢紙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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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廢紙合同？
“大兄弟，不是我不認賬。”
“實在是那個王老板，太陰損了。”
“我們全村人都跟他簽了那份東西，白紙黑字，紅指印都按了。”
“只要我們敢把豬賣給別人一頭，就要賠償十倍的違約金。”
“十倍啊。”
牛得水伸出兩只布滿老繭的手，比劃了一個“十”字。
“我們要是因為這事兒賠得傾家蕩產，全村老少爺們還不把我這個支書給撕了？”
寧希眉頭微微一皺。
違約金？
這個王金龍，倒是把法律武器提前用上了。
在這個多數人還不懂法的年代，用一份看似嚴謹的合同鎖死貨源，手段的確比一般混混高明。
“合同呢？能給我看看嗎？”寧希問。
“在村委會鎖著呢。”牛得水吐出一口煙圈，“看了也沒用，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我都找村裏的教書先生看過了，沒啥漏洞。”
寧希沒說話，只是眼神沈了沈。
沒有漏洞？
這世上就沒有天衣無縫的算計，更何況是這種明顯不公的霸王條款。
“走，去看看。”
寧希邁步就往村裏走，背影挺得筆直。
“我就不信，他王金龍還能只手遮天。”
牛得水看著寧希的背影，楞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起身跟了上去。
這女娃娃，不僅醫術高，這脾氣也是夠硬的。
只是這一次，恐怕她是真要碰壁咯。
那王金龍背後，可是有人撐腰的。
一行人剛走到村委會大院門口，就看見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停在那兒，車漆鋥亮，跟周圍破敗的土墻格格不入。
牛得水一看見那車，臉色瞬間就變了，手裏的煙袋鍋子差點掉地上。
“壞了。”
“那閻王爺怎麽親自來了？”
“喲，這不是紅星廠的寧大顧問嗎？”
一道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
車門推開，一只鋥亮的黑皮鞋先踩在了黃土地上。
王金龍梳著大背頭，穿著西裝，手腕上的金表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暈。
他一下車，身後還跟著兩個戴墨鏡的保鏢，派頭十足。
牛得水一看這陣仗，剛才那股子中氣十足的勁兒全沒了，腰桿子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王老板，您咋親自來了？”
王金龍看都沒看牛得水一眼，徑直走到寧希面前，鼻孔朝天。
“聽說有人想撬我的墻角？也不去打聽打聽，我王金龍吃進嘴裏的肉，什麽時候吐出來過？”
寧希站在原地沒動。
她上下打量了王金龍一眼，發出一聲輕笑。
“王老板這話說得不對。豬下水這種東西，在你眼裏是肉，在我眼裏是寶。但在老百姓眼裏，能不能換成錢才是正經事。”
“你把全縣的豬下水都定下了，錢呢？給鄉親們結了嗎？”
周圍原本畏畏縮縮的村民們，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王金龍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地拍了拍夾在胳肢窩裏的公文包。
“老子有的是錢！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月底結賬！怎麽，你還怕我王金龍賴賬？”
“月底？”
寧希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現在才月初。也就是說，你要讓大河村的老少爺們，給你白白墊資一個月？”
她轉頭看向牛得水，語氣變得嚴肅。
“牛支書，你們簽合同的時候，他給沒給如期支付定金？”
牛得水楞了一下，吧嗒了兩口旱煙，愁眉苦臉地搖頭。
“沒……王老板說他是大老板，信譽就是金子，不用定金。”
“那就是了。”
寧希直接向牛得水伸出手。
“把合同拿來我看看。”
王金龍急了，給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那保鏢剛想上前阻攔。
劉大炮立馬橫在中間，手裏的扳手往掌心裏拍得啪啪響。
“動一下試試？看看是你的墨鏡硬，還是老子的扳手硬。”
就在這僵持的功夫，王大柱已經跑回村委會拿了合同回來了。
他喘著粗氣，將合同遞給寧希。
寧希展開一看，眉頭挑得老高。
這哪是什麽正規合同，簡直就是一張賣身契。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甲方的權利，乙方只有義務，連違約金都是手寫填上去的數字。
最可笑的是，落款處的公章。
“南方金龍食品貿易發展有限公司？”
寧希念出這個名字，“王老板，你這公司註冊了嗎？我之前就在工商局查過，你名下根本沒有公司。”
王金龍臉上的肉抖了一下，眼神開始飄忽。
“正在……正在辦！這叫預先核準！你一個娘們家懂個屁！”
寧希不再理他，直接揚聲對牛得水和所有村民宣布：
“支書，鄉親們！既然這個甲方公司根本就不存在，那麽這份合同，在法律上就是一張廢紙！”
“別說十倍違約金，就算是一分錢，你們也不用賠！”
村民們一聽，全都沸騰了。
“啥？廢紙？”
“那咱們不用怕他了？”
王金龍一看局勢要失控，氣急敗壞地指著寧希的鼻子大罵。
“臭娘們，你少在這兒妖言惑眾！我跟村裏簽的是君子協定！誰敢把東西賣給你，就是跟我王金龍作對！以後你們村裏的一根蔥一頭蒜，都別想從我這兒賣出去！”
對於農民來說，糧食賣不出去，那就是天塌了。
剛燃起希望的村民們，又猶豫了。
寧希看著王金龍這副吃定一切的嘴臉，搖了搖頭。
“王老板，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到王金龍面前。
“我剛才說過，我今天來，不光是收東西的。”
“我還是個醫生。”
寧希的目光，緩緩從王金龍油膩的臉上，下移，最後落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
“你最近，是不是時常覺得右邊肋骨下頭又脹又痛，夜裏睡覺一身虛汗？”
“而且……”
王金龍的呼吸一滯。
“而且，有心無力，尤其是清早起來，連點男人的動靜都沒有？”
王金龍臉色大變，下意識夾緊了腿。
“你……你胡說八道！”
寧希笑了。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這是肝腎陰虛，再拖下去，你掙再多錢，也沒那個命花，更沒那個能力留後。”
說完，她不再看王金龍，而是轉身面向所有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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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村人都跟他簽了那份東西，白紙黑字，紅指印都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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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啊。”
牛得水伸出兩只布滿老繭的手，比劃了一個“十”字。
“我們要是因為這事兒賠得傾家蕩產，全村老少爺們還不把我這個支書給撕了？”
寧希眉頭微微一皺。
違約金？
這個王金龍，倒是把法律武器提前用上了。
在這個多數人還不懂法的年代，用一份看似嚴謹的合同鎖死貨源，手段的確比一般混混高明。
“合同呢？能給我看看嗎？”寧希問。
“在村委會鎖著呢。”牛得水吐出一口煙圈，“看了也沒用，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我都找村裏的教書先生看過了，沒啥漏洞。”
寧希沒說話，只是眼神沈了沈。
沒有漏洞？
這世上就沒有天衣無縫的算計，更何況是這種明顯不公的霸王條款。
“走，去看看。”
寧希邁步就往村裏走，背影挺得筆直。
“我就不信，他王金龍還能只手遮天。”
牛得水看著寧希的背影，楞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起身跟了上去。
這女娃娃，不僅醫術高，這脾氣也是夠硬的。
只是這一次，恐怕她是真要碰壁咯。
那王金龍背後，可是有人撐腰的。
一行人剛走到村委會大院門口，就看見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停在那兒，車漆鋥亮，跟周圍破敗的土墻格格不入。
牛得水一看見那車，臉色瞬間就變了，手裏的煙袋鍋子差點掉地上。
“壞了。”
“那閻王爺怎麽親自來了？”
“喲，這不是紅星廠的寧大顧問嗎？”
一道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
車門推開，一只鋥亮的黑皮鞋先踩在了黃土地上。
王金龍梳著大背頭，穿著西裝，手腕上的金表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暈。
他一下車，身後還跟著兩個戴墨鏡的保鏢，派頭十足。
牛得水一看這陣仗，剛才那股子中氣十足的勁兒全沒了，腰桿子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王老板，您咋親自來了？”
王金龍看都沒看牛得水一眼，徑直走到寧希面前，鼻孔朝天。
“聽說有人想撬我的墻角？也不去打聽打聽，我王金龍吃進嘴裏的肉，什麽時候吐出來過？”
寧希站在原地沒動。
她上下打量了王金龍一眼，發出一聲輕笑。
“王老板這話說得不對。豬下水這種東西，在你眼裏是肉，在我眼裏是寶。但在老百姓眼裏，能不能換成錢才是正經事。”
“你把全縣的豬下水都定下了，錢呢？給鄉親們結了嗎？”
周圍原本畏畏縮縮的村民們，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王金龍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地拍了拍夾在胳肢窩裏的公文包。
“老子有的是錢！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月底結賬！怎麽，你還怕我王金龍賴賬？”
“月底？”
寧希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現在才月初。也就是說，你要讓大河村的老少爺們，給你白白墊資一個月？”
她轉頭看向牛得水，語氣變得嚴肅。
“牛支書，你們簽合同的時候，他給沒給如期支付定金？”
牛得水楞了一下，吧嗒了兩口旱煙，愁眉苦臉地搖頭。
“沒……王老板說他是大老板，信譽就是金子，不用定金。”
“那就是了。”
寧希直接向牛得水伸出手。
“把合同拿來我看看。”
王金龍急了，給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那保鏢剛想上前阻攔。
劉大炮立馬橫在中間，手裏的扳手往掌心裏拍得啪啪響。
“動一下試試？看看是你的墨鏡硬，還是老子的扳手硬。”
就在這僵持的功夫，王大柱已經跑回村委會拿了合同回來了。
他喘著粗氣，將合同遞給寧希。
寧希展開一看，眉頭挑得老高。
這哪是什麽正規合同，簡直就是一張賣身契。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甲方的權利，乙方只有義務，連違約金都是手寫填上去的數字。
最可笑的是，落款處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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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念出這個名字，“王老板，你這公司註冊了嗎？我之前就在工商局查過，你名下根本沒有公司。”
王金龍臉上的肉抖了一下，眼神開始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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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不再理他，直接揚聲對牛得水和所有村民宣布：
“支書，鄉親們！既然這個甲方公司根本就不存在，那麽這份合同，在法律上就是一張廢紙！”
“別說十倍違約金，就算是一分錢，你們也不用賠！”
村民們一聽，全都沸騰了。
“啥？廢紙？”
“那咱們不用怕他了？”
王金龍一看局勢要失控，氣急敗壞地指著寧希的鼻子大罵。
“臭娘們，你少在這兒妖言惑眾！我跟村裏簽的是君子協定！誰敢把東西賣給你，就是跟我王金龍作對！以後你們村裏的一根蔥一頭蒜，都別想從我這兒賣出去！”
對於農民來說，糧食賣不出去，那就是天塌了。
剛燃起希望的村民們，又猶豫了。
寧希看著王金龍這副吃定一切的嘴臉，搖了搖頭。
“王老板，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到王金龍面前。
“我剛才說過，我今天來，不光是收東西的。”
“我還是個醫生。”
寧希的目光，緩緩從王金龍油膩的臉上，下移，最後落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
“你最近，是不是時常覺得右邊肋骨下頭又脹又痛，夜裏睡覺一身虛汗？”
“而且……”
王金龍的呼吸一滯。
“而且，有心無力，尤其是清早起來，連點男人的動靜都沒有？”
王金龍臉色大變，下意識夾緊了腿。
“你……你胡說八道！”
寧希笑了。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這是肝腎陰虛，再拖下去，你掙再多錢，也沒那個命花，更沒那個能力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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