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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這男人,走了都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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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這男人,走了都不讓人省心

寧希看著那行充滿威脅意味的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男人,走了都不讓人省心。

“流氓。”

“人都走了,還想著打我屁股。”

寧希一邊抹眼淚,一邊罵罵咧咧。

她吸了吸鼻子,三兩下就解開了帆布包的系帶。

包口一開,裏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六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包裹。

有大有小,每個包裹上都用黑色的馬克筆寫著數字:1、2、3、4、5、6。

寧希的手指在包裹上輕輕劃過。

這個傻瓜。

他是什麽時候準備這些的?

這幾天他明明那麽忙,白天要帶兵訓練,晚上還要回來給她做飯,暖床,被她折騰。

他哪來的時間去準備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包裹底下,又壓著一張紙條。

【乖,去臥室,翻開我的枕頭。】

還有?

寧希顧不上煮面了,抓著帆布包就往臥室跑。

掀開他的枕頭,底下赫然壓著第三張紙條。

【媳婦,等這六個包都拆完了,我就回來了。到時候,我給你補個像樣的婚禮——你的男人,陸徽。】

“傻子。”

寧希伸手摸了下標著“1”的牛皮紙包,很想現在就看看裏面的東西。

但她忍住了。

還有四天,她等得起。

就在這時,看門大爺的大嗓門在家屬院上空回蕩。

“陸營長家的,寧希,有你的電話!”

“他說他是南方老板王金龍。”

寧希猛地擡起頭,眼神瞬間從柔情變得鋒利。

王金龍。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轉身出了門。

寧希跑到傳達室的時候,看門的大爺正捧著個收音機聽評書。

“大爺,謝了啊。”

寧希沖大爺點了點頭,拿起聽筒。

“餵。”

她的聲音平穩冷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低沈且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

“是寧顧問吧?”

“我是。”

寧希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哪位?”

“寧顧問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咱們雖然沒見過面,但神交已久了。”

“我是王金龍。”

果然是他。

寧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是王老板。怎麽,二狗進去了,沒人給你匯報工作,急了?”

電話那頭沈默兩秒,似乎沒想到寧希會這麽直接。

王金龍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寧顧問果然是個爽快人。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二狗那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進去了也就進去了,正好替我省了筆遣散費。”

王金龍語氣冷漠,仿佛二狗只是一條隨時可以丟棄的死狗。

“不過……”

他的話鋒突然一轉,聲音陰沈了幾分。

“寧顧問,你今天這招借花獻佛玩得漂亮啊。拿我的錢,買你的人心。這筆賬,咱們是不是得算算?”

“王老板想怎麽算?”寧希反問,“去派出所算?還是去工商局算?”

“年輕人火氣別這麽大。”

王金龍似乎並不在意寧希的威脅。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給你指條明路。”

“紅星廠那條破船遲早要沈。你這麽有本事,窩在那個窮鄉僻壤太屈才了。”

“來跟我幹吧。我有資金,只要你肯來,副總的位置給你留著,工資隨你開。怎麽樣?”

挖墻腳挖到正主頭上了。

寧希簡直要被氣笑了。

“王老板,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紅旗罐頭那種假冒偽劣產品,也配讓我去?”

“我勸你還是先把屁股擦幹凈吧。二狗雖然蠢,但他嘴裏可是吐出了不少東西。公安現在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呢。”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粗重了一些。

顯然,寧希的話戳到了王金龍的痛處。

“寧希,給臉不要臉是吧?”

王金龍徹底撕下了偽裝,聲音變得惡毒無比。

“你真以為抓了個二狗就能扳倒我?做夢。”

“我告訴你,這只是個開始。”

“你男人不在家吧?聽說去深山老林裏餵蚊子了?”

“一個人住,晚上睡覺可得把門窗關好了。萬一進來個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把你這如花似玉的小臉給劃花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寧希冷笑。

“王金龍,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我是軍屬。破壞軍婚,恐嚇軍屬,這罪名夠你在牢裏坐到下輩子。”

“哈哈哈哈。軍屬?天高皇帝遠,誰知道是誰幹的?”

王金龍狂妄的大笑起來。

“咱們走著瞧。”

電話掛斷了。

……

第二天一早。

寧希一到食品廠就被劉大炮叫住。

“寧顧問。”

“火了,咱們又火了。”

劉大炮舉著張報紙,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指著上面的頭版頭條。

“你看,縣報把昨天的事兒登出來了。”

寧希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只見報紙上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邪不壓正!紅星食品廠智鬥流氓,群眾雪亮眼睛識破騙局】

下面還配了一張照片。

正是寧希站在廠門口,給群眾發罐頭的場景。

照片裏的她,笑得自信從容,身後紅星食品廠的招牌熠熠生輝。

“這下好了。”

劉大炮興奮地搓著手。

“剛才我看門衛那邊電話都被打爆了。全是來訂貨的。連市裏的供銷社都打電話來了。”

寧希看著報紙,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王金龍啊王金龍。

你這一招,不僅沒把紅星廠搞垮,反而把我們送上了青雲。

這份大禮,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至於接下來你想怎麽玩……

寧希合上報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戰書已經下了,那咱們就好好碰一碰。

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滾出這個市場。

-

幾天後。

“廠長,不好了,今天送貨的老李頭沒來。”

一大早,後勤老張慌慌張張地撞開了張正辦公室的門,帽子都跑歪了。

張正正捧著搪瓷缸子喝茶,被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襠。

“哎喲,你個老張,叫魂呢。”

張正一邊拍打褲子,一邊齜牙咧嘴地站起來。

“老李頭沒來就沒來,給他掛個電話催催,這點小事還要匯報?”

老張神色難看極了,“打了,電話通了,老李頭說……說以後都不給咱們送豬下水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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