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陸營長雷霆出手揪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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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陸營長雷霆出手揪幕後黑手
味道太差了。
鹹味和香料味壓在一起，完全沒有肉本身的香味，口感更是發柴，像是煮過頭了的邊角料。
更讓寧希心驚的是，她從裏面嘗出了一絲腥臊味。
“這豬下水，沒處理幹凈。”寧希語氣冰冷，“而且用的絕對不是新鮮的原材料，很可能是冷庫裏放了很久的陳貨。”
“沒錯。”劉大炮憤憤不平，“這幫天殺的，為了省錢，什麽都敢往裏放。這要是吃壞了肚子，砸的是咱們紅星的牌子啊。”
現在普通老百姓哪裏分得清什麽“紅星”、“紅旗”的，他們只知道，這種新出的鹵味罐頭不好吃，甚至有問題。
“現在情況怎麽樣？”寧希看向張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正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情況很不好。因為他們價格便宜，已經有不少人買了。縣裏好幾家小賣部都開始賣他們的貨，咱們在供銷社的銷量，今天直接掉了一半。”
銷量掉一半，這還只是開始。
如果任由這種劣質的仿冒品在市場上流通，用低價沖擊市場，用劣質的口感敗壞鹵味罐頭的名聲，那麽紅星食品廠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很快就會毀於一旦。
所有人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辦公室裏的氣氛，一瞬間壓抑到了冰點。
張正和劉大炮雙雙垂頭喪氣。
他們能想到的辦法，無非是降價競爭，但那樣一來，利潤就會被無限壓縮，而且等於陷入了和對方的惡性循環。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寧希突然道：“張廠長，這件事，只有一種可能。”
張正和劉大炮擡起頭，看向她。
寧希滿臉寒霜，“我們廠裏，出內鬼了。”
“內鬼？”劉大炮第一個反應過來，“寧顧問，你是說，有人把咱們的方子賣出去了？”
張正的臉色也頓時大變。
“不會吧？廠裏都是幾十年的老工人了，大家眼看著廠子好起來，誰會幹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在他心裏，廠裏的工人就像他的家人一樣。
“張廠長，你先冷靜點。”寧希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卻愈發銳利，“你看看這個仿冒品，雖然味道和口感差了十萬八千裏，但它的制作流程，和我們幾乎一模一樣。”
她將仿冒品舉到兩人面前，冷靜地分析道：
“鹵制的大方向是對的，先焯水，再下鍋鹵。他們知道要用多種香料，也知道要加豆幹和花生來豐富口感。甚至，連我們為了增加色澤而炒糖色的步驟，他們都模仿了。”
“這些細節，如果不是親自在車間裏看過，操作過，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這麽清楚。”
張正和劉大炮順著她的分析，冷汗涔涔而下。
確實，這些生產工藝的細節，是寧希在指導他們生產時，一點點摳出來的，只有車間的核心工人才會知道。
“可是他們沒有核心的香料包配方啊。”劉大炮還是有些想不通，“味道差這麽多，怎麽仿？”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寧希冷笑，“他們沒有核心配方，所以只能用市面上最常見的香料，再大量使用香精來模仿那種香味，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做出了這種垃圾。”
“但普通消費者，尤其是第一次嘗試的，他們不會分辨得那麽清楚。他們只會被低廉的價格吸引，買回去一嘗，覺得‘哦，原來這個鹵味罐頭就這個味兒’，然後就再也不會買第二次了。無論是我們的，還是他們的。”
“他們這是在用低價和劣質，毀掉我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市場和口碑。”
張正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終於接受了廠裏出了內鬼這個殘酷的事實。
“是哪個天殺的王八蛋！”
他他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咬牙切齒，“我待他們不薄啊。廠子有了利潤，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大家發獎金，改善夥食。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幹！”
“現在發火沒用。”寧希大腦飛速運轉，“我們必須盡快把這個內鬼揪出來，然後想辦法應對市場上的仿冒品。”
她的冷靜，讓慌了神的張正和劉大炮慢慢鎮定了下來。
“寧顧問，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張正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依賴。
寧希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兩人，問道：“能接觸到整個生產流程，並且有機會把信息傳遞出去的人，廠裏有多少？”
張正和劉大炮對視一眼，臉色都很難看。
“車間的幾個主任肯定知道。”
“負責采購的老王，他知道我們要買哪些香料。”
“還有……還有就是幾個班組長，他們都是老師傅了。”
他們數來數去，大概有七八個人選。
每個人似乎都有嫌疑，但每個人似乎又都沒有動機。
“範圍太大了。”寧希搖了搖頭，“這樣查下去，只會打草驚蛇，還容易造成廠裏人心惶惶。”
“那怎麽辦？”劉大炮急得直撓頭。
寧希沈吟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她決定先把這件事告訴陸徽，聽聽他的意見。
那個男人，雖然話不多，但看問題的角度往往一針見血。
當天晚上，寧希回到家，把仿冒品的事情跟陸徽說了一遍。
陸徽聽完，一言不發地拿起紅旗罐頭，仔細端詳著。
寧希這時道：“我托供銷社的趙主任打聽了一下，工商登記上根本沒有這個紅旗廠。這應該是一個臨時起意，偷偷摸摸幹的黑作坊。”
“那就查它的銷售渠道。”陸徽的思路清晰而直接，“這種黑作坊，沒有正規的銷售許可，不可能進得了供銷社和國營商店。他們鋪貨的，只可能是那些私人經營的小賣部小攤販。”
“你把今天張廠長說的，鋪了他們貨的小賣部地址給我。我讓高風派人去摸摸底，看看給他們供貨的是什麽人，順藤摸瓜，總能找到老鼠洞。”
陸徽三言兩語，就指明了調查的方向。
這就是專業和非專業的區別。
寧希他們想的是從內部抓內鬼，而陸徽則選擇從外部的終端反向追蹤。
“好。”寧希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陸徽看著寧希，繼續道：“你剛才說的那些嫌疑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廠裏的老人，是跟著廠子一起吃苦過來的。如果只是為了錢，在廠子最困難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走了，沒必要等到現在。除非，對方給的價錢，高到讓他們無法拒絕。”
“但一個臨時組建的黑作坊，能有多少本錢出高價收買配方？”
寧希順著他的話，猛地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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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太差了。
鹹味和香料味壓在一起，完全沒有肉本身的香味，口感更是發柴，像是煮過頭了的邊角料。
更讓寧希心驚的是，她從裏面嘗出了一絲腥臊味。
“這豬下水，沒處理幹凈。”寧希語氣冰冷，“而且用的絕對不是新鮮的原材料，很可能是冷庫裏放了很久的陳貨。”
“沒錯。”劉大炮憤憤不平，“這幫天殺的，為了省錢，什麽都敢往裏放。這要是吃壞了肚子，砸的是咱們紅星的牌子啊。”
現在普通老百姓哪裏分得清什麽“紅星”、“紅旗”的，他們只知道，這種新出的鹵味罐頭不好吃，甚至有問題。
“現在情況怎麽樣？”寧希看向張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正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情況很不好。因為他們價格便宜，已經有不少人買了。縣裏好幾家小賣部都開始賣他們的貨，咱們在供銷社的銷量，今天直接掉了一半。”
銷量掉一半，這還只是開始。
如果任由這種劣質的仿冒品在市場上流通，用低價沖擊市場，用劣質的口感敗壞鹵味罐頭的名聲，那麽紅星食品廠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很快就會毀於一旦。
所有人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辦公室裏的氣氛，一瞬間壓抑到了冰點。
張正和劉大炮雙雙垂頭喪氣。
他們能想到的辦法，無非是降價競爭，但那樣一來，利潤就會被無限壓縮，而且等於陷入了和對方的惡性循環。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寧希突然道：“張廠長，這件事，只有一種可能。”
張正和劉大炮擡起頭，看向她。
寧希滿臉寒霜，“我們廠裏，出內鬼了。”
“內鬼？”劉大炮第一個反應過來，“寧顧問，你是說，有人把咱們的方子賣出去了？”
張正的臉色也頓時大變。
“不會吧？廠裏都是幾十年的老工人了，大家眼看著廠子好起來，誰會幹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在他心裏，廠裏的工人就像他的家人一樣。
“張廠長，你先冷靜點。”寧希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卻愈發銳利，“你看看這個仿冒品，雖然味道和口感差了十萬八千裏，但它的制作流程，和我們幾乎一模一樣。”
她將仿冒品舉到兩人面前，冷靜地分析道：
“鹵制的大方向是對的，先焯水，再下鍋鹵。他們知道要用多種香料，也知道要加豆幹和花生來豐富口感。甚至，連我們為了增加色澤而炒糖色的步驟，他們都模仿了。”
“這些細節，如果不是親自在車間裏看過，操作過，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這麽清楚。”
張正和劉大炮順著她的分析，冷汗涔涔而下。
確實，這些生產工藝的細節，是寧希在指導他們生產時，一點點摳出來的，只有車間的核心工人才會知道。
“可是他們沒有核心的香料包配方啊。”劉大炮還是有些想不通，“味道差這麽多，怎麽仿？”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寧希冷笑，“他們沒有核心配方，所以只能用市面上最常見的香料，再大量使用香精來模仿那種香味，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做出了這種垃圾。”
“但普通消費者，尤其是第一次嘗試的，他們不會分辨得那麽清楚。他們只會被低廉的價格吸引，買回去一嘗，覺得‘哦，原來這個鹵味罐頭就這個味兒’，然後就再也不會買第二次了。無論是我們的，還是他們的。”
“他們這是在用低價和劣質，毀掉我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市場和口碑。”
張正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終於接受了廠裏出了內鬼這個殘酷的事實。
“是哪個天殺的王八蛋！”
他他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咬牙切齒，“我待他們不薄啊。廠子有了利潤，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大家發獎金，改善夥食。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幹！”
“現在發火沒用。”寧希大腦飛速運轉，“我們必須盡快把這個內鬼揪出來，然後想辦法應對市場上的仿冒品。”
她的冷靜，讓慌了神的張正和劉大炮慢慢鎮定了下來。
“寧顧問，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張正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依賴。
寧希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兩人，問道：“能接觸到整個生產流程，並且有機會把信息傳遞出去的人，廠裏有多少？”
張正和劉大炮對視一眼，臉色都很難看。
“車間的幾個主任肯定知道。”
“負責采購的老王，他知道我們要買哪些香料。”
“還有……還有就是幾個班組長，他們都是老師傅了。”
他們數來數去，大概有七八個人選。
每個人似乎都有嫌疑，但每個人似乎又都沒有動機。
“範圍太大了。”寧希搖了搖頭，“這樣查下去，只會打草驚蛇，還容易造成廠裏人心惶惶。”
“那怎麽辦？”劉大炮急得直撓頭。
寧希沈吟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她決定先把這件事告訴陸徽，聽聽他的意見。
那個男人，雖然話不多，但看問題的角度往往一針見血。
當天晚上，寧希回到家，把仿冒品的事情跟陸徽說了一遍。
陸徽聽完，一言不發地拿起紅旗罐頭，仔細端詳著。
寧希這時道：“我托供銷社的趙主任打聽了一下，工商登記上根本沒有這個紅旗廠。這應該是一個臨時起意，偷偷摸摸幹的黑作坊。”
“那就查它的銷售渠道。”陸徽的思路清晰而直接，“這種黑作坊，沒有正規的銷售許可，不可能進得了供銷社和國營商店。他們鋪貨的，只可能是那些私人經營的小賣部小攤販。”
“你把今天張廠長說的，鋪了他們貨的小賣部地址給我。我讓高風派人去摸摸底，看看給他們供貨的是什麽人，順藤摸瓜，總能找到老鼠洞。”
陸徽三言兩語，就指明了調查的方向。
這就是專業和非專業的區別。
寧希他們想的是從內部抓內鬼，而陸徽則選擇從外部的終端反向追蹤。
“好。”寧希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陸徽看著寧希，繼續道：“你剛才說的那些嫌疑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廠裏的老人，是跟著廠子一起吃苦過來的。如果只是為了錢，在廠子最困難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走了，沒必要等到現在。除非，對方給的價錢，高到讓他們無法拒絕。”
“但一個臨時組建的黑作坊，能有多少本錢出高價收買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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