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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斷絕關系?先把你欠我的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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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斷絕關系?先把你欠我的還清了!

晚上,寧家。

寧希進門的時候,寧蘭已經回來了。

屋子裏一片死寂。

寧勝強和楊桂芬坐在飯桌旁,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寧蘭則癱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

聽到開門聲,三個人同時擡起頭。

看向寧希的目光裏,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憎恨。

寧希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

擡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斷絕關系的事了嗎?”

寧勝強和楊桂芬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怕了。

是真的怕了。

這個他們從小打罵到大,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丫頭。

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他們完全無法掌控的,可怕的存在。

她只用了短短三天時間,就讓他們家雞犬不寧,名聲掃地,現在連寧蘭的鐵飯碗都給砸了。

再跟她耗下去,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更可怕的事情來。

“好……好……”

最終,是寧勝強先開了口。

“我們……我們答應你。”

“我們寫字據,斷絕關系,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爸!”

寧蘭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閉嘴!”

寧勝強回頭沖她怒吼一聲,“還嫌不夠丟人嗎,這個家都快被你毀了!”

寧蘭被吼得一哆嗦,眼淚掉了下來,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楊桂芬也低下頭,默認了。

事情定下,寧希沒有含糊,直接出門找了家屬院裏德高望重的王大爺和紡織廠退下來的李書記。

有兩位老人在場做見證,白紙黑字的斷親書很快就簽好了。

一式三份,寧希自己收一份,兩位見證人各執一份,寧家手裏什麽都沒留。

寧家三人以為這件事總算結束,個個面如土色,只想趕緊把人送走。

可剛一回到屋裏,寧希卻堵在門口,沒有要走的意思。

“光寫字據,可不夠。”

楊桂芬擡起頭,警惕地看著她。

“你還想怎麽樣?”

寧希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和支鋼筆。

她翻開筆記本,展示給寧家三口。

“這是我從十六歲進廠工作開始,到我嫁人為止,一共三年的工資條。”

“我每個月工資三十六塊五,除了自己留下兩塊錢零用,其餘三十四塊五毛,全部都交給了你們。三年,一共三十六個月,總計一千二百四十二塊錢。”

寧希指著筆記本上清晰記錄的數字。

“這筆錢是我用血汗換來的,我必須拿回來。”

“什麽?”

楊桂芬尖叫起來。

“一千多塊?你瘋了!我們哪有那麽多錢!”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你這麽大,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給你花了多少錢,你怎麽不算!”

寧勝強也急了,拍著桌子吼道。

“養我?”寧希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你們確定是在養我,而不是在養一個免費的保姆和出氣筒嗎?”

她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

“從我記事起,這家裏所有的家務活是不是都是我幹的?洗一家人的衣服,做三餐飯,擦地掃地,哪一樣不是我?”

“寧蘭作為姐姐,她動過一根手指頭嗎?”

“你們吃肉,我啃窩頭。你們穿新衣,我穿寧蘭不要的舊衣服。過年寧蘭有新鞋,我連一雙新襪子都沒有。”

“你們打我罵我的時候,可曾想過養育之恩四個字?”

寧勝強和楊桂芬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寧希說的,全都是事實。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錢。”

寧希重新坐下,“這筆錢,你們今天必須拿出來。少一分,我們之間就沒完。”

“你們可以不給,我明天就去紡織廠找領導,再拉一次橫幅,就說你們不僅品行敗壞,還侵占女兒多年工資不還。到時候,丟臉的可就不只是寧蘭一個人了。”

她看向寧勝強:“爸,你這個車間小組長的位置,還想不想坐了?”

寧勝強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他知道,寧希說得出,就做得到。

如果他因為這事被擼了職位,那他們家就真的徹底完了。

“給……我們給……”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對寧家來說,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楊桂芬哭天搶地,萬般不願,最後還是在寧勝強的怒吼下,一點一點地把家裏所有的積蓄都掏了出來。

那些錢被她用手帕包了一層又一層,藏得嚴嚴實實。

寧希當著他們的面,一張一張地點清。

“這裏一共是七百三十五塊六毛。”

她點完後,擡起頭,看著他們。

“還差五百零六塊四毛。”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家底都掏空了。”楊桂芬嚎啕大哭。

寧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寧勝強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他沖進屋裏,拿出了一個存折。

“這是家裏最後的老底了,是準備給……給寧蘭當嫁妝的……”他聲音都在發抖,“裏面有五百塊錢。”

寧希接過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還差六塊四毛。”

“你……”

寧勝強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最終還是楊桂芬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裏,摸出了幾張毛票,湊夠了六塊四毛錢。

寧希將所有的錢和存折都收進自己的包裏。

目光隨之落在了原主的房間。

那裏放著她前天帶回來的煙酒。

她站起身,徑直走了過去。

“你幹什麽?”楊桂芬問。

寧希沒有回答,去房間拎起裝著煙酒的網兜。

“我前天說了,這些是給我病危的母親補身體的。”

她轉過身,看著楊桂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現在看媽你中氣十足,罵起人來聲音洪亮,身體應該好得很。這麽貴重的東西,你們也享用不起,還是別浪費了。”

說完,她拎著網兜,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寧希。”

身後傳來寧勝強不甘的怒吼。

寧希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她拉開門,走出了這個禁錮了原主十八年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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