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完全成了個毛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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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完全成了個毛頭小子
寧希放下了手裏的筆。
她擡起頭，漂亮的桃花眼笑意盈盈。
“錢嫂子，你這話說的，咱們這院裏，誰跟誰不是鄰居？”
“桂嫂子還是二營長的愛人呢，照樣交了五個雞蛋。我要是給你開了這個後門，那前面交了學費的嫂子們，心裏能舒坦嗎？”
錢嫂子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她沒想到寧希這麽不給面子，當眾就把話挑明了。
“哎呀寧希，你看你這人，怎麽這麽死心眼呢？咱們三營跟你們一營可是兄弟部隊，老錢跟你們家陸徽……”
“錢嫂子。”
寧希打斷了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正因為咱們都是軍屬，才更要講究個公平公正。陸徽常跟我說，在部隊裏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是紀律。我這雖然是小打小鬧，但也得講個規矩。”
她伸手指了下旁邊已經堆滿雞蛋的籃子。
“這五個雞蛋不是我要占大家便宜，而是對知識和勞動的尊重。你要是想學，歡迎，請去後面排隊交了學費再來。你要是覺得不值，也沒人強求。”
周圍的軍嫂們聽得連連點頭，看寧希的眼神裏瞬間多了一份敬佩。
“就是啊，錢嫂子，人家寧希說得對。”
“想白占便宜，哪有那麽好的事。”
“趕緊去後面排隊去，別耽誤大家時間！”
錢嫂子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擠兌的滿臉通紅，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狠狠瞪了寧希一眼：“行，寧希，你真行！掉錢眼裏去了吧你，我看你能得意幾天！”
說完，她一跺腳，灰溜溜的擠出人群跑了。
寧希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拿起筆，臉上又恢覆了明媚的笑容。
“好了，咱們繼續。下一位，李嫂子……”
這一天，寧希的小院裏充滿了歡聲笑語和針線摩挲的細微聲響。
等到傍晚散場的時候，寧希看著廚房裏堆成小山的雞蛋，心情極好。
粗略一數，足足有一百多個！
在這個年代，可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陸徽直到天擦黑才回來。
這一整天在營裏他都心神不寧。
滿腦子都是早上寧希那雙勾人的眼睛，還有那句“舒服嗎”。
以至於晚上回到家，推開門看見寧希時，他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飄了一天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回來了？”
寧希手裏拿著個大勺子，鼻尖上不小心沾了一點黑灰，看起來有些滑稽，卻又格外生動。
“快洗手，今天咱們吃全蛋宴。”
陸徽看著她，早晨的尷尬和羞恥被這滿院溫暖的煙火氣沖得煙消雲散。
飯桌上，擺著一大盆色澤紅亮的茶葉蛋。
一碗嫩的像豆腐腦的雞蛋羹，以及一盤金黃酥脆的炒蛋。
只是這蛋的做法和尋常的不一般。
蛋清雪白蓬松，蛋黃金黃油潤，混合著極細的姜末，聞起來酸香鮮，竟有幾分螃蟹的影子。
寧希給陸徽剝了一個茶葉蛋。
把蛋放在陸徽碗裏，笑著對他說：“多吃點，咱們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雞蛋。”
陸徽看著碗裏泛著誘人油光的茶葉蛋，心像被溫水泡過一樣，又暖又軟。
他沒說話，默默夾起雞蛋咬了一大口。
真香。
比他這輩子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上午寧希把錢嫂子懟得啞口無言的事，不過一個下午的功夫，就在營區傳遍了。
他擡眼，目光落在寧希身上。
寧希正在給他盛湯，側臉柔美恬靜，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兩把精致的小刷子。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卻能在那麽多人的圍觀下，游刃有餘地化解麻煩。
她就像一顆蒙塵的明珠，正在一點點擦去灰塵，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而這顆明珠，是他的。
一股讓他胸腔發燙的占有欲和自豪感，洶湧而來。
“嗯。”
陸徽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很好吃。”
寧希把湯碗放在他面前，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
她擡頭，正好撞進陸徽灼熱得驚人的眼眸裏。
四目相對。
空氣裏的溫度陡然升高，一種無形的張力在兩人之間拉扯，升騰。
-
清晨的起床號還沒吹響，陸徽就醒了。
他動作極輕地起身，沒驚動身旁的人。
寧希睡得正沈，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烏黑的發絲鋪散開來，襯得那一截雪白的脖頸愈發晃眼。
陸徽的視線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停了兩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又猛地將目光移開。
昨天被她撩撥起來的燥熱，到現在還沒散幹凈。
他覺得自己完全成了個毛頭小子，光是被她看一眼，渾身的血就控制不住地往一個地方沖。
早訓結束，陸徽沒去食堂，直接找高風批了張條子。
又去合作社花錢租了輛貨運三輪車，徑直駛向市區的百貨大樓。
到了後，直奔家電區。
“同志，來臺縫紉機。”
櫃臺後面，售貨員眼皮都沒擡一下，張口就問：
“要啥牌子的？蜜蜂還是蝴蝶？票帶了嗎？”
“蝴蝶。”
陸徽把票和錢拍在櫃臺上，“要最好的那種。”
辦完手續，陸徽拎著縫紉機，轉身又紮進紡織品櫃臺。
櫃臺前圍了一圈大姑娘小媳婦，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陸徽一身筆挺的綠軍裝往那一站，高大的身形瞬間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售貨員是個燙著時髦卷發的大姐。
一看到陸徽的肩章和通身的氣派，又剛買了縫紉機，眼神登時就熱切起來。
“同志，買布啊？給愛人買吧？”
陸徽點了下頭，放下縫紉機，目光在花花綠綠的布料上掃過。
“哎喲，你可來著了，現在最時興的就是這個金吉拉！”
售貨員扯出一塊亮閃閃的布料，在櫃臺上一抖，“你看，的確良的升級版，洋氣。現在的姑娘結婚，都點名要這個做新衣裳。”
旁邊幾個挑布的年輕姑娘也湊過來看，眼裏寫滿了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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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放下了手裏的筆。
她擡起頭，漂亮的桃花眼笑意盈盈。
“錢嫂子，你這話說的，咱們這院裏，誰跟誰不是鄰居？”
“桂嫂子還是二營長的愛人呢，照樣交了五個雞蛋。我要是給你開了這個後門，那前面交了學費的嫂子們，心裏能舒坦嗎？”
錢嫂子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她沒想到寧希這麽不給面子，當眾就把話挑明了。
“哎呀寧希，你看你這人，怎麽這麽死心眼呢？咱們三營跟你們一營可是兄弟部隊，老錢跟你們家陸徽……”
“錢嫂子。”
寧希打斷了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正因為咱們都是軍屬，才更要講究個公平公正。陸徽常跟我說，在部隊裏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是紀律。我這雖然是小打小鬧，但也得講個規矩。”
她伸手指了下旁邊已經堆滿雞蛋的籃子。
“這五個雞蛋不是我要占大家便宜，而是對知識和勞動的尊重。你要是想學，歡迎，請去後面排隊交了學費再來。你要是覺得不值，也沒人強求。”
周圍的軍嫂們聽得連連點頭，看寧希的眼神裏瞬間多了一份敬佩。
“就是啊，錢嫂子，人家寧希說得對。”
“想白占便宜，哪有那麽好的事。”
“趕緊去後面排隊去，別耽誤大家時間！”
錢嫂子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擠兌的滿臉通紅，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狠狠瞪了寧希一眼：“行，寧希，你真行！掉錢眼裏去了吧你，我看你能得意幾天！”
說完，她一跺腳，灰溜溜的擠出人群跑了。
寧希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拿起筆，臉上又恢覆了明媚的笑容。
“好了，咱們繼續。下一位，李嫂子……”
這一天，寧希的小院裏充滿了歡聲笑語和針線摩挲的細微聲響。
等到傍晚散場的時候，寧希看著廚房裏堆成小山的雞蛋，心情極好。
粗略一數，足足有一百多個！
在這個年代，可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陸徽直到天擦黑才回來。
這一整天在營裏他都心神不寧。
滿腦子都是早上寧希那雙勾人的眼睛，還有那句“舒服嗎”。
以至於晚上回到家，推開門看見寧希時，他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飄了一天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回來了？”
寧希手裏拿著個大勺子，鼻尖上不小心沾了一點黑灰，看起來有些滑稽，卻又格外生動。
“快洗手，今天咱們吃全蛋宴。”
陸徽看著她，早晨的尷尬和羞恥被這滿院溫暖的煙火氣沖得煙消雲散。
飯桌上，擺著一大盆色澤紅亮的茶葉蛋。
一碗嫩的像豆腐腦的雞蛋羹，以及一盤金黃酥脆的炒蛋。
只是這蛋的做法和尋常的不一般。
蛋清雪白蓬松，蛋黃金黃油潤，混合著極細的姜末，聞起來酸香鮮，竟有幾分螃蟹的影子。
寧希給陸徽剝了一個茶葉蛋。
把蛋放在陸徽碗裏，笑著對他說：“多吃點，咱們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雞蛋。”
陸徽看著碗裏泛著誘人油光的茶葉蛋，心像被溫水泡過一樣，又暖又軟。
他沒說話，默默夾起雞蛋咬了一大口。
真香。
比他這輩子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上午寧希把錢嫂子懟得啞口無言的事，不過一個下午的功夫，就在營區傳遍了。
他擡眼，目光落在寧希身上。
寧希正在給他盛湯，側臉柔美恬靜，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兩把精致的小刷子。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卻能在那麽多人的圍觀下，游刃有餘地化解麻煩。
她就像一顆蒙塵的明珠，正在一點點擦去灰塵，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而這顆明珠，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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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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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希把湯碗放在他面前，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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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極輕地起身，沒驚動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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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她撩撥起來的燥熱，到現在還沒散幹凈。
他覺得自己完全成了個毛頭小子，光是被她看一眼，渾身的血就控制不住地往一個地方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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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合作社花錢租了輛貨運三輪車，徑直駛向市區的百貨大樓。
到了後，直奔家電區。
“同志，來臺縫紉機。”
櫃臺後面，售貨員眼皮都沒擡一下，張口就問：
“要啥牌子的？蜜蜂還是蝴蝶？票帶了嗎？”
“蝴蝶。”
陸徽把票和錢拍在櫃臺上，“要最好的那種。”
辦完手續，陸徽拎著縫紉機，轉身又紮進紡織品櫃臺。
櫃臺前圍了一圈大姑娘小媳婦，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陸徽一身筆挺的綠軍裝往那一站，高大的身形瞬間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售貨員是個燙著時髦卷發的大姐。
一看到陸徽的肩章和通身的氣派，又剛買了縫紉機，眼神登時就熱切起來。
“同志，買布啊？給愛人買吧？”
陸徽點了下頭，放下縫紉機，目光在花花綠綠的布料上掃過。
“哎喲，你可來著了，現在最時興的就是這個金吉拉！”
售貨員扯出一塊亮閃閃的布料，在櫃臺上一抖，“你看，的確良的升級版，洋氣。現在的姑娘結婚，都點名要這個做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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