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紀天闊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關燈
第48章 第 48 章 紀天闊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紀天闊閉了閉眼, 伸手按滅了床頭燈。

他躺下去,在被子下有些煩躁地調整了下褲子,嘆了口氣, 正準備邊培養睡意,邊等“心靜自然涼”。突然察覺白雀猛地轉過頭來, 借著小夜燈昏暗的光線,直直的盯著他。

紀天闊也扭過頭:“看什麽?還不睡?”

白雀目光飛速下挪,又迅速擡起來, 落回紀天闊臉上,小聲又好奇地問道:“完啦?”

他剛才感覺到了紀天闊往下伸手。

紀天闊一時沒反應過來。

“真羨慕呀……”白雀由衷地感慨一句, 又把腦袋重新轉了回去,順帶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蓋住嘴巴,嘟嘟囔囔道,“我要是也這麽快,可就省事多了呢。”

“……白雀你是不是有病?”紀天闊感覺自己的尊嚴被白雀掏出來,扔在地上,還毫不留情地踩了好幾腳。

他差點想掀開被子自證。

“‘缺什麽說什麽’,這句可是你教我的!”白雀在被子窸窸窣窣地拱了拱, 調整到一個舒服的睡姿, “所以啊,說別人有病的人, 自己才該去看看呢。”

紀天闊被他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幹脆閉眼,懶得理他。

剛閉上眼,身側的床墊忽然動了動,白雀動靜很大地又翻了回來。

紀天闊睜開眼, 毫無防備地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小夜燈的光,朦朧地描摹著白雀的輪廓。

莫名的,除夕夜的那個吻,毫無征兆地撞進了紀天闊的腦海,他的心跳頓時亂了好幾拍。

“是因為我嗎?”白雀問,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不是。”紀天闊果斷否認。

“那是因為誰?”白雀又湊近了一點,目光灼灼,“你想到了誰?”

“誰也沒想。”紀天闊別開視線,盯著天花板上的頂燈。

“你騙人!”白雀篤定地說,然後又往紀天闊這邊挪了挪,胳膊挨著胳膊,“就是因為我,對吧?剛才我趴你身上那會兒,你就不對勁了,是不是?”

紀天闊皺眉,拿出兄長的威嚴,制止了白雀這讓他尷尬的追問:“你腦子裏一天到晚裝的都是什麽?”

“裝的可多了……”白雀竟順著他的話想了想,然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嘴角一揚,眼睛亮晶晶地瞧著紀天闊,“對了!你猜,我起來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誰?”

這個話題讓紀天闊的心更亂了,他幹脆轉過身,背對著白雀,眼不見心靜。

可身體轉過去了,耳朵卻豎著,心跳也依然亂著,下意識地期待著答案。

白雀安靜了幾秒,然後額頭輕輕抵在了紀天闊的背上。

“我想的是清海。”

紀天闊:“?!”

“他那麽努力地學習,以至於廢寢忘食。我卻這個樣子,實在是不應該。”白雀拿手指在紀天闊背上亂寫亂畫,“想著想著,就平靜下來了。”

紀天闊:“……”

白雀突然又擡起頭,聲音壓得低低的:“我剛才不是給你分享了個好辦法嗎?其實是因為前些天,我洗澡的時候,突然發現可以這樣……”

他把手從紀天闊身側伸過去,伸到紀天闊身前。

摸索著,輕輕抓住了紀天闊的手指,不太安分地在他指關節上搓了搓,動作生澀又暧昧。

然後,他把臉埋在紀天闊背上,用紀天闊的背肌堵著鼻孔,豬聲豬氣地說:“我是不是……學壞了呀?”

紀天闊不知道白雀是不是學壞了,反正他是要壞了。白雀的氣息,白雀的觸感……就在他觸手可得的地方,他都要炸了。

他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用盡自制力,維持著一個兄長應有的正經語氣:“這都是正常的。”

“真的嗎?”白雀仰起臉,鼻息撲在紀天闊後頸上,“真的是正常的嗎?”

紀天闊又深吸了一口氣:“對。男人都是這樣的。”

“哦……”白雀停頓了一下,又問,“那我比你晚那麽多才……也是正常的嗎?”

紀天闊差點被這句話直接送走。

晚?!他根本還沒開始好嗎!

下面竄不出去的火直接從上面竄了出來:“到底是晚多少?!我現在還沒開始!”

白雀微楞,“那你怎麽不開始?”

怎麽開始?他紀天闊再不要臉也不可能當著白雀的面瞎來。他嘎嘣一下被白雀徹底氣死:“打印給你的人際邊界圖,你記得多少?”

“我已經全部背下來了,”白雀開心地說,甚至還有些得意,“你考不到我的!”

“很好。”紀天闊點頭,然後坐起來,“現在再補一條:家人之間,禁止討論這些話題。”

白雀在他腿側點了點,“可是你做都做了,還不讓人說嗎?”

紀天闊又被他給氣活了。白雀的手指像個打火機,迅速把他點燃,他翻身下床,走進了浴室。

增壓的溫水兜頭澆下,卻澆不滅他身體裏的邪火。

他腦子裏一團亂麻。不是第一次了。仔細想想,前幾次的難以自控……好像次次都是因為白雀。

是因為那頭白發嗎?自己是個白發控?

不,不對。這次白雀染成了黑發。

那是因為長發?長發控?

也不對。長發太常見了,滿大街都是長發,他可沒變態到當眾就……的地步。

難不成……

他腦海裏浮現出白雀清澈的眼睛、拂動的呼吸、水潤的唇……一個禁忌的念頭悄悄探出頭。

他不敢細想下去,攤手接了捧水撲在臉上,把這個念頭摁了回去。

這個猜測真是荒謬到讓紀天闊忍不住笑了一聲。白雀不是女人,白雀還是他的弟弟。不可能的,哪怕白雀脫光了躺他床上,他也不可能會……

那把槍突然又舉了起來,“砰”,打穿了紀天闊準備自欺欺人的念頭。

腦子可以編織謊言,心可以蒙上紗,但血肉之軀最本能的反應,無法騙人。

紀天闊關上水,帶著一身冰涼的水汽走出浴室。

他站在床邊,垂眸沈沈地看著已經睡熟了白雀。

柔和的夜燈光,勾勒出少年安靜的睡顏。那雙嘴唇微微抿著,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輕輕動了動,雙手隨意地攤開,毫無防備。

焦灼、震驚、罪惡感……紀天闊所有驚濤駭浪的情緒,都在看到這張恬靜的臉時,恢覆了平靜。

這份感情,究竟是什麽時候變質的?

紀天闊在記憶裏翻找,卻找不到任何一個關鍵節點,沒有電光石火的瞬間,也沒有陡變的轉折,一切似乎都如此的順其自然。

這份愛意是日積月累的,就像喝酒一樣,喝了很久都沒有反應,但在某一刻,後勁突然就上來了。

紀天闊直到這時才終於明白:哦,原來我是這麽的喜歡白雀。

從身體,到心靈。只是身體比意識更早的有了反應。

他對白雀,不只是兄長對弟弟的喜歡,還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欲交織的喜歡。

白雀是被一陣異樣的註視驚醒的。

他眼皮剛掀起一條縫,眼睛裏就猝不及防就撞進一張放大的臉,目光沈沈地凝視著他。

他嚇得倒抽一口涼氣,徹底清醒過來。

待看清是紀天闊之後,頓時生起了起床氣。

“嚇我幹嘛呀?”

“你都這樣嚇我幾次了?”紀天闊沒有退開,“我這次好歹挑的還是個白天。”

白雀揉揉眼睛,迷迷瞪瞪地朝窗外望去。果然,天光早已大亮,床頭櫃上的時鐘顯示已經是八點了,

他驚訝地扭回頭,看著還身穿睡衣躺在床上的紀天闊:“你今天怎麽也賴床啦?”

紀天闊直起身,但目光依舊鎖在他臉上,語氣嚴肅:“因為我有事情要問你。”

白雀見他這樣,也收起了睡意和起床氣,把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老老實實地躺好,只支棱著顆腦袋看著他。

一副準備認真聆聽的模樣。

“你到底染的多少錢的頭?”紀天闊用下巴點了點他枕邊,“掉色這麽嚴重,一床都是。”

“嗯?”白雀順著他的目光,擡起身子看了看,又翻身爬起來看。這一看,他自己也楞住了。

淺灰色的枕頭上,東一塊西一塊暈染著黑漬。

不僅是枕頭,他睡的這邊床單、被角,甚至他的睡衣,都未能幸免。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指尖也立刻染上了一點黑。

“呀!”白雀一拍腦袋,“我頭發這是一次性的,老板說不能沾水,沾水就掉。我挨著你睡可熱了,昨晚出了好多汗,肯定就給頭發打濕了。”

“完了完了……”他看著自己黑白相間、斑駁不堪的頭發,急得要哭。

紀天闊聽到這是一次性的染色劑,反倒暗暗松了口氣,他握著白雀的肩膀,“沒事,你原本的樣子就很好,真的,你不用非要跟別人一樣,你只要是你,就是最好的了。”

“那我現在……”白雀吸了吸鼻子,擡手扯過自己一縷顏色尷尬的頭發,臉愁得跟陰天似的,“那我現在的頭發,是不是可醜了?像斑馬一樣……”

“不醜,很好看。”紀天闊回答得很快。

“你騙人……”

“不騙你,你心裏又該不好受了。”紀天闊看著他的臉,松開他的胳膊,“快去洗澡,我讓人來換床單。”

“哦……” 白雀應了一聲,乖乖下床,趿拉著拖鞋,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自己制造的災難現場,慢吞吞走進浴室。

浴室門剛關上不到三秒,又被猛地一下拉開。

白雀沖了出來,指著自己的臉。

“紀天闊!你看!我臉上這麽多道黑印子,像不像花貓?眉毛也掉色了,一邊深一邊淺,好搞笑呀!”他又驚奇又有點好笑地喊。

紀天闊正脫了睡衣,準備換上常服。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白雀那張像偷吃了煤灰的花臉。

“剛才就想笑了,” 他轉過身,拿起幹凈的襯衫,“又怕你哭出來。”

“我才不會。”白雀撇撇嘴,盯著紀天闊光溜溜的上身。他趿拉著拖鞋走近,目光好奇地在紀天闊身上逡巡。

然後,他伸出手指,在紀天闊緊實的腹肌上戳了戳。“你好像只皮皮蝦呀。”

紀天闊:“……”

白雀的目光又移到紀天闊身上的其他地方。

他偏著頭琢磨了會兒:“你什麽時候肌肉這麽發達了呀?”

“……慢慢練的。” 紀天闊簡短地回答,沒急著套上襯衫。

“……”白雀圍著紀天闊仔細地打量了一圈。胸肌、腹肌、人魚線、背肌、肱二頭肌……

他仰起臉,看向紀天闊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你不會是故意繃起來的吧?我記得以前你也有肌肉,但是……但是沒這麽明顯,也沒這麽硬邦邦呀。”

“……”紀天闊臉上掛不住,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你還洗不洗澡了?”

-----------------------

作者有話說:雞:看我的雞肉,胸肌、肱二頭肌、腹肌……白雀還不得被我迷死。

鳥:繃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