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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鳥:肚子餓了 | 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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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鳥:肚子餓了 | 雞:……

紀天闊猜白雀可能是想給他個“驚喜”, 可他感受到的卻只有“驚嚇”。

小兄弟都給嚇蔫了。哪怕他想笑一下,都覺得實在是勉為其難。

白雀對他這八分驚嚇、兩分驚訝的反應似乎很不滿意。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臉拉成晚娘臉, 不高興地看著紀天闊,質問道:“你並不想看到我回來, 是嗎?”

紀天闊覺得今夜就不該起那點邪念,以至於老天爺把白雀召回來懲罰他。

欲望沒紓解半分,不上不下地堵著, 還得反過來哄眼前這小麻煩精。

“沒有的事,我剛才沒反應過來。”

他盡量冷靜下來, 把白雀的手拎出被子,看了眼天色, 又看了眼時鐘,“才淩晨兩點多,怎麽突然回來了?你半夜十一二點就往回趕了?”

“嗯。”白雀點點頭,“我讓司機先送我回來了,席安他們還在那邊,中午才回來。”

紀天闊有些詫異,意思是他剛跟白雀視頻完, 白雀就收拾東西回來了。

他不禁皺緊了眉頭, 坐起身問道:“有誰欺負你了?”

白雀搖搖頭,“沒有誰欺負我, 只是我想回來了,所以就回來了。”

然後他突然擡起手,在紀天闊胳膊上貼了一下,然後“呀”的輕叫一聲又彈開,給剛緩過來的紀天闊又嚇一跳。

紀天闊發現白雀最近幾乎每天都會這樣來一次, 做法似的。無語道:“又抽風了?”

“不是,又觸電了。”白雀完成了今日的任務打卡,又趴回被子上,悶聲問道:“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晚上會有個應酬。”紀天闊說。

白雀擡起臉:“只是應酬?”

紀天闊看著他:“不然?”

“哦……那就好。”白雀松了口氣,覺得被郭庭安騙了。不過郭庭安本來也只是從家裏人那兒聽說,算是道聽途說,弄錯了也算正常。

他爬起來,從自己隨身帶的小背包裏翻找了一會兒,掏出一管藥膏,擰開蓋子,湊到紀天闊身邊,往他腹部看了一眼:“還癢不癢?我給你塗點藥吧,止癢效果很好的。”

紀天闊看著他手中那管藥膏,太陽穴又是一陣突突。他拿過藥膏和蓋子,擱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這藥含薄荷醇,刺激性太強,要真用了,豈止是止癢,怕是以後再也不敢癢了。

“不需要了,已經不癢了。”說完,他翻身下床,往衛生間走去。走了幾步,他腳步突然頓住,轉頭問:“你什麽時候進臥室的?”

白雀困得眼皮直打架,正坐在地上脫衣服。

衛衣和打底衫被胡亂地扔在地毯上,他打著光酮酮,手裏拿著件睡衣正要穿,聞言扭過頭,和紀天闊看過來的視線恰好撞上。

紀天闊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繼續往衛生間走去。

“不知道啊,沒看時間,不過在你摳肚皮之前就進來了。”白雀套上睡衣,打了個哈欠,蹬掉拖鞋慢吞吞往床上爬。

“看你摳了好幾分鐘,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我就下樓拿了包上來,剛想叫你呢,你就自己醒了。”

紀天闊臉色頓時有點僵硬。

紓解不成,反而壓力倍增。

他從一堆白雀的瓶瓶罐罐中找到洗手液,擠了一泵,搓了搓手,沖洗幹凈,擦幹水分,回到臥室,卻沒急著上床。

他站在床邊,叫了白雀一聲。

白雀已經拆了發繩,鋪散著頭發,在紀天闊睡暖和的位置躺好了。聽見紀天闊叫他,眼皮困兮兮地掀開一條縫,軟軟地應了一聲:“嗯?”

“再過幾天你就滿十八歲了。”紀天闊說。

“啊,說起這個,生日禮物我可不要你送清海那樣的跑車,你給我挑個別的。”白雀黏糊糊地提要求,然後伸出一只手,“幹。”

紀天闊沒好氣地掃他一眼,彎下腰,熟門熟路地從床頭櫃的抽屜裏取出一支護手霜,掀開蓋子,在白雀手背上擠出兩顆黃豆大小的量。

默契得像是深得主子心的貼身大丫鬟。

他把護手霜蓋好後,又放回抽屜,“我現在不是要跟你討論生日禮物的事情。”

“哦。”白雀拿另一只手的手背蹭開護手霜,慢條斯理地抹勻,“所以到底能不能不送車啊?”

紀天闊扶額,只能無奈地先“嗯”了一聲,才接著剛才的話說:“我以前一直把你當做小孩,沒有明確告訴過你人和人之間的界限。不止你和我,還有你和別人……”

紀天闊想到白雀挽著李乘月的胳膊,喜眉笑眼的樣子,又想到那張照片,頓時有點上火,“哪怕是同性,也要註意距離和分寸。”

“好~”白雀一口答應下來,拍拍被子,“快上來睡吧,我困了。”

想到白雀大半夜趕了幾個小時的路,紀天闊本想好的一番措辭,又憋了回去。

算了,他都困了,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教育他,絕不會因為他撒嬌或其他理由,而像今天這樣放任他。

他掀開被子坐上床,腿還沒收上來,旁邊的小祖宗又突然開口:“餓了。”

見半天沒有回應,白雀睜開一只眼,看到紀天闊一言不發、目光沈沈地盯著自己,於是又隔著被子拍拍肚皮,“肚子餓了。”

在遇到白雀之前,紀天闊從來沒覺得過自己命苦。

遇到白雀之後,唉……

“……你為什麽不回爸媽那?你不知道我這沒住家保姆?”紀天闊眉頭皺出懸針紋,語氣帶火。“家裏只有吐司和曲奇餅,你自己下樓去吃。”

“那算了。”白雀翻個身背對著他,“睡著了就不餓了。”

紀天闊沒好氣:“行,那你就餓著睡吧。”

淩晨兩點半,夜色濃重,整個城市已經沈沈入眠。

而紀大少爺一臉森冷,站在竈臺前,動作生疏地給黑虎蝦一個個翻著面。

廚房外還不時傳來祖宗的吩咐:“多加點芥末哦,一定要多加芥末哦,芥末黃油味的好吃。”

紀大少爺黑著臉,往平底鍋裏加芥末、魚露和醬油,又蓋上鍋蓋小火燜煮,抱著手臂冷眼盯著手機上的計時器。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八年前,李媽談起剛領進門的白雀時,說了一句:就當給你找個解悶的伴兒,隨身伺候你。

……這到底是誰伺候誰啊?

他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

白雀披散著頭發,穿著睡衣,坐在餐桌旁等飯,看上去倒是乖乖巧巧,惹人喜歡。

紀天闊腦子裏突然又想到了曾看過的某部紀錄片:

辛苦勞作一天的父親,拖鞋疲倦的身子回到家,卻不忘給獨自乖乖待在家裏的女兒帶回來個小玩偶,女兒開心地摟著爸爸脖子說“最愛爸爸!”

這溫馨的畫面……除了自己的臭臉,倒還有點像他和白雀現在的場景。

頓時,紀天闊那點不耐煩和火氣消了大半,心裏突然就軟了一塊。

直到他端著一盤芥末黃油蝦到餐桌上,被不滿地挑剔:“啊~糊了吧?”

“有吃的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他倒了杯甜酒給白雀推過去,板著臉在餐桌對面坐下,一陣心塞。

白雀慢條斯理地剝好一只蝦,蘸蘸醬汁,捏著蝦尾遞到紀天闊嘴邊,“來。”

紀天闊皺眉往後靠了靠,“我不餓,你吃你自己的。”

“嘗嘗嘛。”白雀拎著蝦在他眼前晃了晃,引魚上鉤似的。“我親手剝的,肯定好吃!”

紀天闊又是一陣心塞:“我煮得不好吃,你能剝得好吃?”

雖然嫌棄,不過那白皙修長如嫩蔥的手指,捏著紅皮白肉的蝦,看起來確實相當有食欲。

僵持了兩秒,他才就著白雀的手,張嘴把那只蝦咬進了嘴裏。

味道確實不錯。

白雀見他吃了下去,滿意地笑了起來。收回手,把指頭上快要滴落的湯汁含進嘴裏,輕輕吮了一下。

這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卻讓紀天闊莫名地心驚肉跳了一瞬,夜裏那股熱意又蠢蠢欲動起來。

他僵了僵,不動聲色地扯了下褲子,然後起身往樓梯方向走,“你吃完放這兒就行,明天保姆會來洗。”

他上樓反鎖好浴室門,隨便找了部歌劇,把音量調大,然後擰開水龍頭,在裏面待了很久。

紀天闊覺得自己可能確實壓抑得太久了。

他自認為是個清心寡欲的人,對男女之事和親密的關系沒什麽需求。可不知是不是最近幾天壓力太大,總覺得燥。

偏偏今夜要洩出的火又被白雀嚇得硬生生摁了回去。以至於像不斷加壓的高壓鍋似的,壓力越來越大,一個連擦邊都算不上的無心之舉,就差點將他引爆。

他看著瓷磚地面上的狼藉,長嘆了一口氣,覺得身體異常得都不像自己的了。

看來真的該好好考慮結婚的事了……

連中三元後,他關閉了歌劇,但手機屏幕還亮著,屏保是一張藝術裝置的照片。

裝置的基底是銹蝕的金屬板和廢舊的齒輪。

主體是一棵從基底裂縫中長出來的樹,由鐵絲和一個個折紙單元組成。

樹的根部是堆積的紙片,一點點向外蔓延,形成繁茂和廢墟的過渡。

這個作品叫《生息》,是白雀十三歲時第一次參加全國青少年裝置藝術大賽的參賽作品,拿了金獎。

當時的主評委給了白雀很高的評價,說他很有靈氣,認定他是顆好苗子,白雀也一直以世界最高藝術學府為目標。

白雀雖然不夠聰明,可從不讓人操心,紀天闊很是欣慰。

不像紀清海,哪怕在賢者時間想到,都讓他分外頭疼。

“我還以為你會像紀清海那樣,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席安翻著朋友圈,看到紀清海曬的幾張照片,全是他和杜若帆背影的合影。

“嗯?”白雀嘬了一口奶茶,擡起頭看席安,“我就是個戀愛腦啊。”

“那你不會打算學紀清海,為了紀大哥留在國內吧?”席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

白雀搖了搖頭。

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出國的想法。哪怕他為了能離紀天闊更近,曾退而求其次,考慮過美國的那所藝術學院,但那也是世界排名頂尖的學府,本身也是極好的選擇。

而且,在他明確了自己對紀天闊的心意之後,他想了很多很多。

作為紀天闊的弟弟,他可以平凡,可以普通,可以躲在紀天闊的羽翼下。

但如果……如果他想成為紀天闊的愛人,那他就必須足夠優秀,優秀到能與紀天闊並肩。

他才不要做待在紀天闊身邊的山雞,他要做紀天闊擡頭就能看見的鳳凰。

“清海擅自改變主意,已經夠讓紀天闊生氣了,要是我再這樣,他心臟怎麽受得了?而且……”白雀抿了抿嘴。

“他希望我可以飛到更高更遠的地方。我能去最好的藝術學府,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席安頓時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老父親般的心態,欣慰極了:“小白雀真是長大了啊,都懂得這些了。”

“你可別小看我!”白雀得了誇獎,立馬嘚瑟起來,“我現在懂可多了,還報了教追人的一對一的班。”

“……什麽東西?”席安皺眉。

“我給你看看我練了這麽久的成果,你自然就知道了。”白雀扭扭身子,正襟危坐,調整好面部表情,然後使勁眨了下眼,給席安遞出個秋波。

席安:“?”

眼皮抽筋了?

“還有還有。”

白雀伸長了胳膊,越過兩人之間的小茶幾,指尖輕碰了一下的席安的手背,然後又猛地收回來,給席安看得一楞一楞的。

“……白雀你沒事吧?你要不上醫院去看看吧?”

白雀蹙眉:“什麽呀!我這叫撩撥,老師就是這樣教的!”

席安臉上五彩繽紛:“還是掛個神經科瞧瞧吧,把你老師也叫上。”

白雀:“??”

席安見他那傻傻的樣子,嘆口氣:“你確定你學的是追人?你那老師是演喜劇的吧,真逗。還撩撥呢,挑釁還差不多。你被騙錢是小,把紀大哥嚇出毛病了可得不償失。”

白雀一聽,頓時懊惱:“啊?有那麽嚇人嗎?可我每天都對他使這兩招啊,怎麽辦?”

“……紀大哥忍了你這麽久,就沒說點什麽嗎?”席安好奇道。

“他開始還天天說我抽了,但今天什麽也沒說。”白雀琢磨片刻,“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進步了。”

“不是你進步了,是他麻木了。”席安篤定道。

“啊?!是這樣嗎……”白雀大受打擊。

被潑了冷水,他有些蔫。但沈思片刻後,又很快振作起來,自我總結道:“那可能是我沒學到精髓,我回去再好好練練。”

席安有些同情紀天闊了。

“紀大哥平時已經夠忙的了,你就別再折磨他了。”

“不行啊席安,你也知道,郭庭安說紀天闊今天要和顧總見面。雖然紀天闊跟我說只是應酬,可我還是害怕……”

白雀愁眉不展,“撩撥的見效速度實在太慢了,我得讓老師教我能立竿見影的辦法。”

席安不讚成:“你別急於求成,小心起反效果。”

“我怎麽會不著急呀。”白雀愁眉苦臉,“養了那麽多年的孩子要被別人抱走了,我能不急嗎?”

席安糾正道:“紀大哥是大人。”

“席安,都這時候了,你怎麽還在意措辭啊。”白雀哭喪著臉改口,“養我那麽多年的大人要被別人搶走了,我能不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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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白鳥:我一定要更快、更高、更強!

小雞總:我要找個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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