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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沒有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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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沒有喜歡她!

白雀正小口喝著粥,聽見門外的對話,趕忙揚聲道:“請阿姨進來吧!”

病房門被推開,一位衣著素雅,氣質卻頗為嚴肅幹練的中年女士走了進來。

“阿姨您請坐。”白雀放下粥碗,有些局促地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椅子。

杜母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白雀,沒有客套,徑直坐了下來,“白雀,是吧?真是謝謝你救了杜若帆。”

不待白雀回答,又質問道,“但我們家杜若帆一向懂事省心,我很想知道,她怎麽會半夜跟你偷跑到那種危險的地方去?還差點連命都丟了?”

她的語氣嚴厲,雖然用詞還算克制,但審視的目光和逼人的氣勢,讓白雀感到莫名的心虛,像上學遲到被教導主任逮著了一樣。

他不知道杜若帆是怎麽向父母解釋的,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會給她惹來麻煩,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阿姨……杜若帆同學……她沒有跟您說具體情況嗎?”

聽到白雀這含糊其辭的反問,杜母的眉頭立馬蹙起來,以為心底的猜測被證實,怒道:“難不成是你們小小年紀的不學好?學別人早戀?!”

“沒有阿姨沒有!我們沒有!”白雀被她陡然嚴厲的語氣嚇得一激靈,心虛地撒謊:“我只是,只是想請教一下她……寫作的學習心得……”

“寫作的學習心得?”杜母眉頭更緊了幾分。

白雀看著她的臉色,害怕地捏了捏被子:“對……”

“那你知不知道她所有的科目裏,語文是最弱的一門?原因就是作文拉了分!”

她氣得揚了些聲音,“你們家是怎麽教育你的?撒謊都臉不紅心不跳!你老實地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在早戀?”

“沒有,阿姨,真的沒有。”白雀慌張地搖頭。

杜母對外人都這個樣嚴詞厲色,白雀簡直不敢想象她會怎樣對杜若帆。

他低下頭,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是、是我單方面喜歡她,所以才……才約她出來,想跟她表白……但是,但是她拒絕我了,真的,她只想學習,不想跟我談戀愛……”

病房門不早不晚,偏偏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紀天闊打完電話,站在門口,將他最後那幾句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白雀心猛地一沈,眼睛瞬間垂了下去,根本不敢看紀天闊。

他心中是說不清的覆雜感覺,心虛和其他莫名的情緒交織,以至於沒有心思去在意杜母的臉色,只想把這幾句話給吞回肚子裏。

紀天闊的目光在白雀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杜母,穩步上前。

“您好女士,我是白雀的大哥,紀天闊。他現在身體還沒恢覆,需要靜養。如果有什麽事情需要溝通,麻煩請跟我談。”

說著,他朝門口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杜母擡眼,打量著眼前這個雖然年輕,但氣場強大的男人。

見他言行舉止沈穩可靠,像是個能主事的家長,便壓著怒氣,起身跟著他走出了病房。

簡單了解過情況後,紀天闊沈吟片刻,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女士,無論如何,白雀的喜歡給杜若帆同學造成了困擾,我作為家長,對此深表歉意。請您放心,我們家的小孩,我們自然會好好管教,不會讓他再去打擾令嫒。”

杜母輕哼一聲,“那是最好。千萬要教育好他,不要去學那些品德敗壞的小混混,整天不學習,跑去勾搭小姑娘。”

這番含沙射影的話讓紀天闊非常不快。

他沈聲道:“事發地的監控視頻,想必您也看過。在緊要關頭,我們家白雀自始至終都沒松開杜若帆。並且在自身受傷的情況下,還背著昏迷的杜若帆走了一整天。”

“他不是個壞孩子,除了學習成績可能不盡如人意,但在我看來,他配誰都綽綽有餘。”

杜母並不買賬,更不認同紀天闊“學習不好,但很優秀”的觀點。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點知識分子的清高:“紀先生,你們紀家家大業大,這白化病的孩子,就算不學無術,將來自然也不愁前途。”

她繼續說:“但杜若帆不一樣,她是要走我和她爸爸的學術道路,我們希望她在這條路上心無旁騖,不會有任何絆腳石。”

本來聽到“小混混”紀天闊就已經不悅了,現在聽到“不學無術”和“絆腳石”,紀天闊的臉色更沈了幾分,有些克制不住的難看。

“女士,他們目前是未成年人,確實需要監護人的引導。但成年以後,無論是選擇什麽樣的伴侶,還是選擇走哪條人生道路,他們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當家長的一直放不開手,恐怕才是最大的絆腳石。”

杜母的臉色也很難看:“我們家杜若帆很理性,未來選擇什麽樣的對象,走什麽樣的路,自然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就不勞紀先生操心了。”

白雀一口粥都沒再喝下去,盯著門口發呆,心中是酸酸脹脹的滋味,那滋味不停地繞啊繞,繞成一團亂麻,堵得他心口發悶。

等到紀天闊推門回來,那團亂麻非但沒有解開,反而愈發亂七八糟,讓他難受得很。

“我沒有喜歡杜若帆……”一看到紀天闊,他就緊著解釋,“我是怕她挨罵,才那樣說的。”

紀天闊楞了一下:“所以是她約你出來,跟你表白?”

“也不是……是、是……”白雀想實話實說,又擔心清海會因此挨罵,話在嘴裏轉了幾圈,又憋了回去。

“行了。”紀天闊看他這幅不安的模樣,以為是白雀怕被自己責怪,才不敢說想追女孩子。

便安撫地拍拍他的頭,“喜歡就喜歡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等成年了再追吧,現在人家家長不讓。”

白雀見他不信自己不喜歡杜若帆,有些急,可急了也不能說實情,害怕紀天闊知道清海對女生死纏爛打,又因此害得自己差點沒命,會揍他,就更急了。

急得他直沖紀天闊嚷:“我就是沒有喜歡她,也沒有想追她嘛!”

“好好好,你沒想追,是人家想追你。”紀天闊敷衍道,“那等成年了,再讓人家來追你。”

“你還是不信我!”

“我信。”

“我不喜歡任何女生!”

“好,不喜歡。別氣了,吃糖葫蘆嗎?”

無論怎麽說,紀天闊都認定了他喜歡杜若帆,給白雀氣得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講。

紀天闊去公司處理公務,白雀被送回家靜養。

他吊著一只胳膊,別說擺弄樹葉了,看書都疼得沒心思看。百無聊賴地窩在客廳沙發裏,對著電視上播放的紀錄片發呆。

傍晚,玄關處傳來開門聲。

紀清海頂著一頭紅色頭發,悶不做聲地回來了。他餘光瞥了一眼在客廳看電視的白雀,裝沒看見,繃著臉往臥室走。

“清海……”白雀叫他。

紀清海跟聾了似的,壓根不理他。

“清海我胳膊疼,你過來一下。”

紀清海沒好氣地扭頭瞪他,“你胳膊疼又不是腿疼,你找我你不會自己過來?你是大爺嗎我請問?還‘你過來一下’,你喚狗呢?!”

“過來嘛,”白雀不知道他吃了什麽牌子的炸藥,威力這麽大,但也沒在意,繼續說,“過來,我想跟你說說杜若帆的事。”

紀清海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下一秒,他甩甩尾巴就過來了,但語氣依然很沖:“什麽事?趕緊說,我忙著呢!”

“我那天晚上不是和杜若帆在橋上嘛。”白雀說著,見紀清海沒任何反應,又說:“就是欄桿斷了的那座橋。”

紀清海“嘖”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作文為什麽不得高分?就因為全是羅裏吧嗦的口水話,我當然知道那座橋,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哦,”白雀很聽勸地點點頭,“其實我們當時,是在談你來著。”

紀清海瞬間懵住。

“你倆……”他指指白雀,又指指自己,“談我?你倆不是在談戀愛嗎?怎麽談我?”

“亂講!我怎麽可能會談戀愛?”白雀一聽“談戀愛”三個字就應激,就想到紀天闊誤會自己,心裏很不高興,小臉也跟著垮了下來。

紀清海一屁股擠到白雀身邊,有些急切地問:“你倆真沒談?!你發誓?!”

“真沒談啊! ”白雀被他擠得歪了一下,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撐住身子,“而且,你不是喜歡她嗎,那我怎麽可能跟她談嘛?”

“白雀!!!” 紀清海大喊一聲,換了一邊坐下,激動得一把摟住白雀的脖子,“你是我親兄弟!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是那種人!”

白雀被他勒得皺起了眉頭,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扭過頭,盯著紀清海,難以置信道:“難怪哦……難怪你那晚對我甩臉色,原來你是以為我跟杜若帆談戀愛了?”

他頓時非常不滿:“清海,你怎麽能這樣想我呢?!”

“對不起對不起!小白雀!好白雀!我親愛的老四!我錯了!我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紀清海一個滑跪,誠懇道歉。

他雙手合十,眼巴巴地望著白雀,“原諒我吧!快告訴我,你和她到底說我什麽了?”

白雀看著他熱烈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杜若帆當時說的那些拒絕的話,還挺傷人的,他實在有點不忍心轉述。

但架不住紀清海眼神越來越急切,他只好心一橫,決定說出一部分。

“你寫的那封情書裏,好像有錯別字,她說這叫……胸無點墨……你也知道她家是書香門第,應該是很在意有沒有文化的。所以,她家裏……大概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嘶……”紀清海捏著下巴,深思幾秒,最後硬是從屎裏品出點巧克力的味道來,“就是因為她家裏不同意,她才不得不拒絕我的吧。”

“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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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不是沒長嘴啊,清海是他很重要的家人,他肯定會很認真地為清海考慮。更何況對這兩人來說,這並不是矛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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