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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我、我就是大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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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我、我就是大嫂啊

紀天闊一怔,“你沒有什麽?”

白雀見他沒領會自己的意思,有些不高興,音量都拔高了幾分:“什麽什麽什麽都沒有啊!”

紀天闊低聲一笑,“怎麽還結巴上了?”

白雀不滿地皺起眉頭,瞥他一眼:“我結九了,馬上還結十了呢。”

“什麽結石?”紀天闊逗他。眼看白雀小臉拉了下來,真要惱了,才斂了笑,正經問道:“好了白竇娥,說說看,誰又給你委屈受了?”

“還能有誰啊?”白雀不悅道,“你——”

正說著,臥室門突然被敲了幾下,然後紀清海大大咧咧的嗓音透了進來:“白雀!有大件!你的!剛送到!”

“什麽東西?”白雀扭頭沖門口問。

門外紀清海“哼”了一聲:“我哪兒知道?上次拆了大哥寄給你的包裹,你暑假作業都沒給我抄,我哪還敢動你白大少爺的東西?”

“好吧,我馬上來。” 白雀快速應道,心頭頓時一喜,猛地轉回頭,看向手機屏幕。

他還沒開口,紀天闊帶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難怪一上來就給我甩臉子……”

原來是禮物還沒收到。

心思被當場戳穿,白雀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依舊嘴硬:“我才沒說這個!”

傭人輕手輕腳倒了杯溫水,放在紀天闊床頭的恒溫墊上。

紀天闊撐起身,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那你說的是哪個?”

“反正就不是這個……” 白雀被他問得有些羞惱,抿了抿嘴,趕緊轉移話題:“我今天打籃球來著。”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一擰,“然後被人故意給撞了,還摔了!”

“打球有身體碰撞很正常。” 紀天闊沒太當回事。

“才不是正常的!” 白雀立刻不滿地反駁,“他就是故意的,摔得我手可疼了,你看!”

他擡起小臂,常年不見陽光的雪白嫩肉上,有一小片紅紫。他仰著臉,眼巴巴地瞅著紀天闊。

紀天闊仔細看了看,不算嚴重,就是皮下淤血加輕微擦傷。

“嗯,是有點淤青。最近蓉城潮濕,濕氣可能比較重,都蹭出痧了。讓阿姨找點藥油給你揉揉,再讓廚房煮點薏米紅豆粥,每晚喝一碗,祛祛濕。”

可白雀卻跟完全沒聽見似的,把他的叮囑當耳旁風,只皺著眉頭,自顧自地反覆嘟囔:“可疼了……真的,你不知道,可疼呢,特別特別的疼……”

紀天闊看著他這副嬌氣包的模樣,心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麽多年了,怎麽光長個子不長心性,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他不想太慣著他這毛病,便故意不接茬,隨口應道:“嗯,行了行了,知道了。擦點藥,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聽到他這明顯不走心的敷衍,白雀立馬不幹了,音量調高:“你嫌我煩了,是不是?覺得我小題大做,事兒多了是不是?”

紀天闊隔著屏幕都能隱隱嗅到□□味,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不是。”他面不改色地狡辯,“你不一直都這樣?我早就習慣了。再說我說過嫌你煩了?怎麽整天胡思亂想?”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白雀就著那□□星子就撚了個炮仗,“啪”地扔紀天闊臉上:

“你聽聽你那語氣,那還不是嫌煩?我就是聽出來了,你就是嫌我煩了!”

紀天闊太陽穴隱隱作痛,心裏直嘆氣。

還是小時候好,傻傻的,給根糖葫蘆就能開心半天。

不像現在,在外人面前還是副懂禮知事的樣子,在自己人面前,渾身都是小脾氣,受了點委屈也好,心情煩悶了也罷,從來不藏著,也根本藏不住。

不過,都是小場面,紀天闊已經能很熟練地給白雀順毛了。

“真不嫌,”紀天闊語氣誠懇地說,“像你這麽冰雪聰明、優秀自強的小孩,再找不到第二個了,我怎麽會嫌煩?嫌煩能天天準時接你的視頻?”

“……”白雀用質疑的眼神盯著他,“真不嫌煩?”

“真不嫌煩。”紀天闊面上不動聲色,心裏煩得夠嗆。

白雀這才高高興興地掛了視頻,趿拉著拖鞋拉開了臥室門:“媽媽,我快遞是什麽呀?”

是一件小型藝術裝置。

他前些日子隨手發了條朋友圈,提了一句某位藝術家的裝置藝術展。

紀天闊不僅記住了,還買下一個來送給他。他十分高興,但也不意外。

“大哥真是把他寵得沒邊了。”紀清海看工人小心翼翼地把這他看不懂 的玩意兒放置妥當,忍不住搖頭咋舌。

“你大哥對你們幾個弟弟哪個不寵?老二在國外惹出那麽多荒唐事,你們二伯都懶得管了,還不是老大給收拾的爛攤子。”麥晴說。

這件作品是由藤條和棉花做成的花浪,精細又充滿震撼感。白雀滿意地圍著它轉了三圈,心裏十分開心。

用物件來構建自己的內心,白雀很喜歡這種藝術表達方式。

周六下午,白雀被紀清海生拉硬拽拖出門。

天氣好得過分,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紀清海往白雀頭上扣了頂棒球帽,又給他架上一副遮掉半張臉的黑超墨鏡。

白雀扒拉下墨鏡,露出那雙淺色的眼睛,苦口婆心地勸道:“清海,你真的覺得……染了發會追到杜若帆嗎?我怎麽覺得會越推越遠呢?”

“怎麽就越推越遠了?”紀清海不悅地皺眉,“我高一跟她坐教室斜對角,現在她都坐我正前排了。這說明什麽?說明緣分天註定,我離她越來越近!”

“那可能是因為她個子長高了。”

“嘶!”紀清海被噎了一下,虛著眼覷著白雀。

一個守活寡的,能懂什麽緣分和愛情?

把白雀按到理發店等候區的沙發上,紀清海叮囑他:“我第一次染發,有點小緊張。你就坐這等我,席安一會兒也來,等我搞定這頭帥發,咱們一起去吃飯。”

白雀乖乖點頭,剛拿出手機準備聽英語聽力,一位Tony老師就湊了過來。

他拈起一縷銀白長發,由衷讚嘆:“帥哥,你這頭發在哪兒染的?漂了幾遍啊?顏色這麽正,發質還保持得這麽好。”

白雀剛要開口解釋,紀清海就嘴快地插了進來:“假發,他這是準備COS《魔卡少女櫻》裏的月。”

每次白雀跟陌生人解釋白化病,知道的人還好,不知道的總要費勁解釋半天。偏偏白雀又不愛跟不熟的人多說話,紀清海索性就一本正經地替他胡說八道。

“哦……這顏值還挺還原的!”Tony老師恍然大悟,又轉頭問紀清海:“那你是準備COS胡巴?”

紀清海楞了一下,氣血上頭:“你會不會說話?!”

傍晚時分,血紅的夕陽在地板上鋪了一地。

紀清海頂著他那頭價值不菲的新發型,意氣風發地站到席安和白雀面前。

他洋洋得意地一甩頭:“怎麽樣?哥們兒這新造型,帥炸了吧!這家理發店很不錯吧?!”

白雀左看看,右看看,抿著嘴沒吭聲。

席安點點頭:“不錯,這家理發店位置相當不錯,一出門就可以直接跳河。”

“不懂欣賞!”紀清海憤憤不平,“老四,你來說。你是搞藝術的,審美高級,你給個專業評價。”

白雀猶豫了下,也不好意思猶豫太久,開口道:“清海,你就別為難我了。”

紀清海:“?”

好在紀清海向來自信心爆棚,只覺得這兩人眼光實在有夠差,並不在意,頂著那頭綠毛,舉著手機開始各個角度地自拍。

“晚上吃什麽?”席安懶得看他臭美,轉頭問白雀。

“嗯……隨便吃點吧,”白雀看了看時間,“我晚上還要去上英語課呢。”

席安不解,“你雅思不是過了嗎?文書寫了,申請也交了,怎麽還在死磕聽力?”

白雀摘下一只耳機:“過是過了,可是我有些還是聽不懂嘛,萬一紀天闊明年又想出去了呢?到時候我又什麽都不會,怎麽辦?”

“他人還沒回來呢,你就想著他走了。再說你不是想去倫敦學藝術裝置?他去也是去美國,你倆一東一西根本挨不著邊吧。”

白雀眼神閃躲,沒說話。

席安盯著他,詫異道:“白雀,你不會是想改志願吧?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那所藝術大學嗎?”

白雀不吭聲,一副心思被戳穿的心虛樣。

席安恨鐵不成鋼。

“紀大哥不會走了。麥阿姨都在準備給他相親了,他要是定下來,估計就不會再出國了。”

“相親?!”白雀瞬間不淡定了,他把另一只耳機也拽下來,眉頭瞬間擰成死結,“他要去相親?”

“上次麥阿姨來我家喝下午茶,跟我媽閑聊時提的。”席安回憶著:

“麥阿姨說紀大哥都二十五了,戀愛經歷還是一片空白,她著急。而且紀大哥不是馬上要回國了嗎,她就想趕緊張羅起來,還讓我媽也幫忙留意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說著,席安扭頭看他,“說起來,你想要個什麽樣的大嫂?”

“我……我就是大嫂啊。”

席安被他的回答逗樂了:“你們都是男的,小時候那個沖喜不算數的。”

白雀長大了,自然也慢慢明白了這些事。

他擰著眉頭認真思考了幾秒:“他不會同意相親的,相親了就要結婚,結婚了就要生小孩,會有好多麻煩事,他最討厭別人煩他了。”

“可你不是說,你煩他,他都不會生氣嗎?”席安問。

“對啊,”白雀點點頭,一副天經地義的表情,“我說的是‘別人’,我又不是‘別人’。”

“哦?”席安神色覆雜地盯了他一會兒,換了個角度試探:“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我沒想過。”白雀回答得很幹脆,“紀天闊說了,我們這個年紀,應該以學業為重,不要分心去想些無關緊要的事。”

席安臉上的表情頓時更覆雜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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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巴:下一章我大哥和老四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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