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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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怕什麽
黃一的仿生人已經不再限制梁夢的人生自由，可那天從葬禮回來後，她卻不再主動踏出家門一步。
一夜之間，梁夢變了，她失去了所有生氣一樣，她對一切事物都提不起興趣了。
“你不是早就決定要一個人往前走了嗎？你現在這幅樣子又是在做什麽？”強硬地從梁夢手裏將酒瓶奪走，黃一恨鐵不成鋼地抓住她的肩膀。
可是梁夢在酒精的侵蝕下，已經失去了理智，睜開迷蒙的眼睛瞧了黃一一眼，她咧嘴笑了。
“嘿，親愛的，你回來啦~我跟你說哦，我最近好像做了一個很痛苦的夢，我夢見你……咦？我夢見什麽來著？”梁夢嘟囔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咦？我的酒呢？”
酒？跟隨本能的指引，醉醺醺的梁夢撲過去就要搶奪黃一手中的紅酒，見狀，黃一迅速舉高拎著酒瓶的手，她撲了個空。
頭發亂糟糟地纏在臉上，梁夢淩亂地撲在地上，她用懵懵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黃一手上的酒，下一秒，酒瓶倒置，裏面的酒全部被傾倒出來，紅色的液體落到地上，飛濺了她一臉。
“不要讓我失望好不好？夢夢，你不應該變成這樣。”將酒倒了個幹凈後，黃一將酒瓶往身後一擲，酒瓶便碎成一地玻璃。
“那我應該是什麽樣？”紅酒流過她的臉龐，梁夢自嘲地笑了起來：“呵呵，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的人？你知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啊？”
“我的梁夢是一個勇敢、強大、面對一切困難都不會被輕易打敗的人，她是黃一這輩子最愛的愛人，是唐金寶最崇拜的朋友，她才不是你現在這種只會借酒精麻痹自己的窩囊樣！”
“你一個機器人又懂什麽！黃一愛我？唐金寶崇拜我？那為什麽他們都要離開我？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你還有我啊夢夢，我對你的愛從來沒有變過，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走啊，你也別管我了！你讓我自生自滅吧，我現在每天最怕的就是早上醒來睜開的那一瞬間，我每天都要重新面對一次他們不在的世界，我受不了！這根本不是我所期待的未來，這樣活下去根本沒有意義……你說得對，真相根本不是我能接受的……”
“真相？這才哪到哪呢？”
“你……”
掛著淚珠，梁夢吃驚地擡頭看向它，它的臉上寫滿失望，但眼睛裏卻全是對她的憐憫。
“我說過，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我們會一起走到最後的。”
它離開了房間，將失神的梁夢獨自扔在地上，它沒有再回來。
一天？兩天？還是三天五天？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不吃不喝不說話，但就像上次絕食一樣，她還是沒有半點不適，梁夢翻身面朝窗戶，可惜那處窗簾緊閉透不進一絲光線。一天又一天，她按時閉上眼睛，又按時睜開，身側的紅酒早就幹涸，只留下一灘深紅的香甜痕跡，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可梁夢的世界早就停止了。
再次翻身，梁夢盯著遠處躺在地上的酒瓶碎片，不過，在她有所動作之前，房門被打開了。
“夢夢，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就像無事發生一樣，黃一的仿生人將梁夢從地上抱了起來，浴室裏它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溫柔地幫梁夢清洗幹凈身體，然後又選了一套色彩明艷的衣服給她穿好，它低頭親了親梁夢的鼻尖。
“好了，我們夢夢真漂亮，”它的心情看起來很好，“走吧，有一件事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冷漠地和它對視半響，最終梁夢沒有拒絕，她和仿生人牽著手一起出門了。
久違地走在陽光下的感覺很奇妙，梁夢仰頭閉上眼，璀璨的陽光撒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地，她的每一寸皮膚都染上熱意，眼珠轉動起來，隔著眼皮，她也能看見光，這一刻，梁夢活了過來。
繁華的商業大街上熱鬧非凡，周末學生們放假，上班族也休息。如風鈴般的笑聲一陣陣地傳入梁夢的耳朵裏，一路走來，梁夢遇到的每個人都面帶笑意，大人們說著鬧著，孩子們跑著跳著，只是看著他們，會讓人覺得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任何痛苦和不幸。
九月的空氣裏還夾著熱浪，偶爾從遠處拂來一陣微風，潮熱的空氣就拍在梁夢的臉上，擡手摸了一把額頭，但上面沒有汗水。
“我們要去哪裏？”
“漫無目的。”
“哈？”
“開玩笑的啦，本意是帶你出來走走，你在家裏悶太久了，再那樣躺下去，你身上就要長蘑菇了。”
“然後呢？”
“順路帶你去中心廣場那邊的超大立體投影廣告屏看看。”
“看大屏？有什麽活動要舉行嗎？”
“不算是，不過根據預告，再過半個小時中央研究院會發布一個突破性的成功案例，具體是什麽就不告訴你了，夢夢可以期待一下。”
見它神神秘秘地，梁夢皺起眉頭，突破性的成功？難道時光機終於被發明出來了嗎？噗呲一聲，梁夢把自己逗笑了。
見梁夢終於笑了，黃一的仿生人也很開心，它會努力讓梁夢重新恢覆精神的，接下來他們倆一定能慢慢會歸和平的日常吧，它想。
離中心廣場越近，人就越多，來往間，大家難免產生碰撞。
“哎呀！”一個小男孩直楞楞地撞進了梁夢的懷裏。
受到沖撞猛地後退了幾步，黃一的仿生人及時攬住了她，梁夢低頭去看撞到她的孩子。
小男孩看起來才六七歲，他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梁夢道歉，如果不是他不看路亂跑，就不會撞到別人。
“我沒事，你呢？你沒有受傷吧。”對有禮貌的小孩，梁夢一向非常包容。
“姐姐我沒事……咦？”小男孩抓住梁夢的袖子，原本要後退的他突然停住腳步，歪頭認真地打量了梁夢幾秒，他扭頭對身後來拉他的人道：“她和你一樣哎！”
下一秒，黃一的仿生人企圖伸手捂住梁夢的眼睛，可是這一次梁夢反應敏捷，她擋開了它的手，然後她看清了來人。
對方看起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小男孩叫她小姨，她很真誠地按著小男孩再次向梁夢道歉。咋看之下沒有任何異常，但仔細盯著她看後，梁夢發現她的眼睛和自己當初親自選出來的材料，反射出了一樣的光。
女人帶著小男孩走了，但梁夢卻渾身發冷地怔在原地，黃一的仿生人焦急地呼喚著她，但她全然無視，是什麽？線的尾巴冒出來了，只要抓住就……
甩開仿生黃一的手，梁夢一個撤步突然瘋狂地往回奔跑。
為什麽每個見到她的人都要說“沒想到還能見到你”？為什麽上次白樂琪只招呼黃一吃東西，而看到她吃東西的時候卻那麽驚訝？為什麽她會感到饑餓但不吃不喝卻不會虛弱無力，就連水她都可以連續好幾天一滴不沾？為什麽媽媽知道黃一不用吃東西？還有家裏三樓的焚香和媽媽閃躲的眼神，實在太多太多被她忽略了的細節……
終於氣喘籲籲地回到家裏，梁夢一刻不停歇地跑進浴室，她將臉湊到鏡子前。很多時候意識就是這樣，在沒有發現漏洞時，再大的錯誤都會被輕易掩蓋起來，但一旦發現不對勁後，意識就會帶著你把比螞蟻還微小的錯誤挖出來。
沒有一點瑕疵的皮膚，梁夢全身的皮膚光滑又有光澤，半年來她沒有做過任何皮膚護理，但以前偶爾會長的痘痘至今一次都沒有冒出來過。而且剛才室外那麽熱，她還跑了那麽遠的距離，現在她的臉上卻很幹爽，額頭只分泌出零星清汗，沒有一點油膩。
這一刻，光是照鏡子她就能看出來，她的臉和半年前相比根本沒有半分變化，她抖著手撫上自己的臉龐，手下的觸感和撫摸唐金寶時完全不一樣，用手指使勁往下一壓，指尖下的皮膚沒有產生任何血色變化。是了，她的臉很久沒有發熱變紅過了，梁夢盯著鏡子裏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己恍惚起來，“你不會想知道真相的”，這句話占據了梁夢的大腦。
——是戀愛設定嗎？
——沒想到這一次我們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梁工倒是看得很開，還是有點差別的。
——總有一天您會明白的，愛會讓生物做出違背常理的事情。
——向不向前已經沒有意義了。
——還好還好，你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我的愛都被帶走了，他們都可以接受，但我不行。
——小一和他的愛已經一起永遠地沈睡下去了。
黃一，這一次我好像真的挖掘出真相了。
深吸一口氣，梁夢擡起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掌心下的心臟因她剛才的跑動正劇烈地跳動著，可是她的手心感受不到一點胸膛的起伏，太像了，和她親自制作的、她窩在仿生黃一懷裏聽了三年的電子心臟實在太像了……
推開沈默地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她的仿生黃一，梁夢呼吸急促地朝廚房跑去，也許是自己想錯了呢？她決定試一下最後的辦法。
“夢夢，”仿生黃一不忍，他哀求道：“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今天我們不是挺開心的嘛，我們就這樣下去不好嗎？”
“我說過了，欺騙不是愛……”
“不是的夢夢，愛從來都是多面化的，它不是用幾個標簽就能概括的……”
“既然如此，你又在怕什麽？”
露出一個悲涼的笑容，仿生人黃一無法作出回答。
“吶，他們每個都說我總有一天會明白的，我想，今天就是那一天。”
寒光一閃，梁夢毫不猶豫地舉起水果刀朝手腕狠狠一劃，黃一地閉上眼。
沒有血液噴濺的畫面。
皮膚綻裂，裏面埋著覆雜的管道和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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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的仿生人已經不再限制梁夢的人生自由，可那天從葬禮回來後，她卻不再主動踏出家門一步。
一夜之間，梁夢變了，她失去了所有生氣一樣，她對一切事物都提不起興趣了。
“你不是早就決定要一個人往前走了嗎？你現在這幅樣子又是在做什麽？”強硬地從梁夢手裏將酒瓶奪走，黃一恨鐵不成鋼地抓住她的肩膀。
可是梁夢在酒精的侵蝕下，已經失去了理智，睜開迷蒙的眼睛瞧了黃一一眼，她咧嘴笑了。
“嘿，親愛的，你回來啦~我跟你說哦，我最近好像做了一個很痛苦的夢，我夢見你……咦？我夢見什麽來著？”梁夢嘟囔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咦？我的酒呢？”
酒？跟隨本能的指引，醉醺醺的梁夢撲過去就要搶奪黃一手中的紅酒，見狀，黃一迅速舉高拎著酒瓶的手，她撲了個空。
頭發亂糟糟地纏在臉上，梁夢淩亂地撲在地上，她用懵懵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黃一手上的酒，下一秒，酒瓶倒置，裏面的酒全部被傾倒出來，紅色的液體落到地上，飛濺了她一臉。
“不要讓我失望好不好？夢夢，你不應該變成這樣。”將酒倒了個幹凈後，黃一將酒瓶往身後一擲，酒瓶便碎成一地玻璃。
“那我應該是什麽樣？”紅酒流過她的臉龐，梁夢自嘲地笑了起來：“呵呵，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的人？你知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啊？”
“我的梁夢是一個勇敢、強大、面對一切困難都不會被輕易打敗的人，她是黃一這輩子最愛的愛人，是唐金寶最崇拜的朋友，她才不是你現在這種只會借酒精麻痹自己的窩囊樣！”
“你一個機器人又懂什麽！黃一愛我？唐金寶崇拜我？那為什麽他們都要離開我？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你還有我啊夢夢，我對你的愛從來沒有變過，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走啊，你也別管我了！你讓我自生自滅吧，我現在每天最怕的就是早上醒來睜開的那一瞬間，我每天都要重新面對一次他們不在的世界，我受不了！這根本不是我所期待的未來，這樣活下去根本沒有意義……你說得對，真相根本不是我能接受的……”
“真相？這才哪到哪呢？”
“你……”
掛著淚珠，梁夢吃驚地擡頭看向它，它的臉上寫滿失望，但眼睛裏卻全是對她的憐憫。
“我說過，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我們會一起走到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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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還是三天五天？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不吃不喝不說話，但就像上次絕食一樣，她還是沒有半點不適，梁夢翻身面朝窗戶，可惜那處窗簾緊閉透不進一絲光線。一天又一天，她按時閉上眼睛，又按時睜開，身側的紅酒早就幹涸，只留下一灘深紅的香甜痕跡，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可梁夢的世界早就停止了。
再次翻身，梁夢盯著遠處躺在地上的酒瓶碎片，不過，在她有所動作之前，房門被打開了。
“夢夢，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就像無事發生一樣，黃一的仿生人將梁夢從地上抱了起來，浴室裏它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溫柔地幫梁夢清洗幹凈身體，然後又選了一套色彩明艷的衣服給她穿好，它低頭親了親梁夢的鼻尖。
“好了，我們夢夢真漂亮，”它的心情看起來很好，“走吧，有一件事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冷漠地和它對視半響，最終梁夢沒有拒絕，她和仿生人牽著手一起出門了。
久違地走在陽光下的感覺很奇妙，梁夢仰頭閉上眼，璀璨的陽光撒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地，她的每一寸皮膚都染上熱意，眼珠轉動起來，隔著眼皮，她也能看見光，這一刻，梁夢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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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空氣裏還夾著熱浪，偶爾從遠處拂來一陣微風，潮熱的空氣就拍在梁夢的臉上，擡手摸了一把額頭，但上面沒有汗水。
“我們要去哪裏？”
“漫無目的。”
“哈？”
“開玩笑的啦，本意是帶你出來走走，你在家裏悶太久了，再那樣躺下去，你身上就要長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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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它神神秘秘地，梁夢皺起眉頭，突破性的成功？難道時光機終於被發明出來了嗎？噗呲一聲，梁夢把自己逗笑了。
見梁夢終於笑了，黃一的仿生人也很開心，它會努力讓梁夢重新恢覆精神的，接下來他們倆一定能慢慢會歸和平的日常吧，它想。
離中心廣場越近，人就越多，來往間，大家難免產生碰撞。
“哎呀！”一個小男孩直楞楞地撞進了梁夢的懷裏。
受到沖撞猛地後退了幾步，黃一的仿生人及時攬住了她，梁夢低頭去看撞到她的孩子。
小男孩看起來才六七歲，他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梁夢道歉，如果不是他不看路亂跑，就不會撞到別人。
“我沒事，你呢？你沒有受傷吧。”對有禮貌的小孩，梁夢一向非常包容。
“姐姐我沒事……咦？”小男孩抓住梁夢的袖子，原本要後退的他突然停住腳步，歪頭認真地打量了梁夢幾秒，他扭頭對身後來拉他的人道：“她和你一樣哎！”
下一秒，黃一的仿生人企圖伸手捂住梁夢的眼睛，可是這一次梁夢反應敏捷，她擋開了它的手，然後她看清了來人。
對方看起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小男孩叫她小姨，她很真誠地按著小男孩再次向梁夢道歉。咋看之下沒有任何異常，但仔細盯著她看後，梁夢發現她的眼睛和自己當初親自選出來的材料，反射出了一樣的光。
女人帶著小男孩走了，但梁夢卻渾身發冷地怔在原地，黃一的仿生人焦急地呼喚著她，但她全然無視，是什麽？線的尾巴冒出來了，只要抓住就……
甩開仿生黃一的手，梁夢一個撤步突然瘋狂地往回奔跑。
為什麽每個見到她的人都要說“沒想到還能見到你”？為什麽上次白樂琪只招呼黃一吃東西，而看到她吃東西的時候卻那麽驚訝？為什麽她會感到饑餓但不吃不喝卻不會虛弱無力，就連水她都可以連續好幾天一滴不沾？為什麽媽媽知道黃一不用吃東西？還有家裏三樓的焚香和媽媽閃躲的眼神，實在太多太多被她忽略了的細節……
終於氣喘籲籲地回到家裏，梁夢一刻不停歇地跑進浴室，她將臉湊到鏡子前。很多時候意識就是這樣，在沒有發現漏洞時，再大的錯誤都會被輕易掩蓋起來，但一旦發現不對勁後，意識就會帶著你把比螞蟻還微小的錯誤挖出來。
沒有一點瑕疵的皮膚，梁夢全身的皮膚光滑又有光澤，半年來她沒有做過任何皮膚護理，但以前偶爾會長的痘痘至今一次都沒有冒出來過。而且剛才室外那麽熱，她還跑了那麽遠的距離，現在她的臉上卻很幹爽，額頭只分泌出零星清汗，沒有一點油膩。
這一刻，光是照鏡子她就能看出來，她的臉和半年前相比根本沒有半分變化，她抖著手撫上自己的臉龐，手下的觸感和撫摸唐金寶時完全不一樣，用手指使勁往下一壓，指尖下的皮膚沒有產生任何血色變化。是了，她的臉很久沒有發熱變紅過了，梁夢盯著鏡子裏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自己恍惚起來，“你不會想知道真相的”，這句話占據了梁夢的大腦。
——是戀愛設定嗎？
——沒想到這一次我們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梁工倒是看得很開，還是有點差別的。
——總有一天您會明白的，愛會讓生物做出違背常理的事情。
——向不向前已經沒有意義了。
——還好還好，你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我的愛都被帶走了，他們都可以接受，但我不行。
——小一和他的愛已經一起永遠地沈睡下去了。
黃一，這一次我好像真的挖掘出真相了。
深吸一口氣，梁夢擡起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掌心下的心臟因她剛才的跑動正劇烈地跳動著，可是她的手心感受不到一點胸膛的起伏，太像了，和她親自制作的、她窩在仿生黃一懷裏聽了三年的電子心臟實在太像了……
推開沈默地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她的仿生黃一，梁夢呼吸急促地朝廚房跑去，也許是自己想錯了呢？她決定試一下最後的辦法。
“夢夢，”仿生黃一不忍，他哀求道：“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今天我們不是挺開心的嘛，我們就這樣下去不好嗎？”
“我說過了，欺騙不是愛……”
“不是的夢夢，愛從來都是多面化的，它不是用幾個標簽就能概括的……”
“既然如此，你又在怕什麽？”
露出一個悲涼的笑容，仿生人黃一無法作出回答。
“吶，他們每個都說我總有一天會明白的，我想，今天就是那一天。”
寒光一閃，梁夢毫不猶豫地舉起水果刀朝手腕狠狠一劃，黃一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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