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孩子戴沐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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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孩子戴沐晨（1）
如果你的孩子身患難以治愈的罕見疾病，只能終日生活在病房中，你會選擇用芯片覆制出另一個他，讓他代替你的孩子走到陽光下嗎？
“沐沐，你先去陪奶奶吧，我和梁工有事要談。”戴婉儀笑瞇瞇地摸了摸戴沐晨的腦袋。
“好！那媽媽你們聊完了喊我！”
戴沐晨甜甜應道，然後他調皮地朝梁夢和黃一做了個鬼臉，就跟著保姆離開了。
“戴總，感謝您願意接受我們的回訪。”梁夢恭敬地朝戴總伸出手，黃一則乖巧坐在她身旁。
“老實說，能再次和梁工見面，我很驚訝。”握住梁夢的手，戴婉儀感嘆道。
是在暗指記憶機器人產生自我意識的事件嗎？梁夢在心裏嘆了口氣，與其避開不談，不如直接說明。
“實不相瞞，就是因為那件事，公司才決定在這種時候對仿生記憶機器人的用戶進行回訪了解，以規避類似的情況發生。”
“梁工倒是看得很開，”戴婉儀優雅地往紫砂壺裏灌入熱水，待她將工夫茶沖泡好後，她才轉頭看向黃一，“這位是？之前好像從來沒見過。”
“很抱歉忘了向您介紹了，他是我的男朋友黃一，今天是作為助手和我一起過來的。”
“戴總您好，我是黃一！”黃一頷首。
“哦——”戴婉儀的眼睛在梁夢和黃一之間來回轉了幾次，然後她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當初我就說了，梁工的這個發明絕對會造福人類的，你說是吧，黃先生？”
面對戴婉儀話裏有話的打趣，黃一以微笑作為回應。
“不敢，戴總您嚴重了。不過，當初真的非常感謝您願意以低於市場的價格給我們提供機體原材料，否則，第一代仿生機器人恐怕沒辦法那麽快進行量產。”梁夢托起茶杯，“今天以茶代酒，梁夢敬您一杯。”
“嗯？還是有點差別的。”不知為何戴婉儀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見梁夢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戴婉儀才擺擺手，她望著空了的茶杯長長嘆息一聲。
“感謝的話你過去已經說得夠多了，再說了，我那也是為了我自己啊。”
戴婉儀懷上二胎時，她的丈夫戴勝全開的機械材料公司正好成功上市，家裏的老人都說這絕對是喜胎，所以他們給孩子取名沐晨，大家都希望這個帶著吉祥降臨的孩子，這一生都能生活在光明和美好中。
辛苦懷胎十月後，小沐晨終於誕生了，他的眉眼長得格外像父親，而性格則和母親一樣很開朗，所以孩子的爺爺奶奶特別寵愛他，那麽小小一個娃娃，二老大手一揮給他請了三個保姆，二十四小時輪班照顧他。連戴婉儀這個做母親的看了都忍不住說，按照這個寵法，這孩子將來一定會嬌氣得無法無天。不過她的丈夫卻說沒關系，反正家裏有這個條件，兩個老人家開心，他的孩子幸福就好。
但事情卻總是不盡如人意。
出生以來小沐晨不是被爺爺抱著，就是在奶奶懷裏，他連在地上爬的機會都很少。時間來到小沐晨兩歲那年，負責白班的保姆方姨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太太，我有個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是關於小少爺的。”
“方姨您盡心盡力照顧沐沐兩年了，我知道您是真心疼愛他的，有事您請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太太，我發現沐沐他好像不太會走路，當然我更希望是我的錯覺，但是小孩子兩歲走路還不穩……”
咚！戴婉儀感覺有一個鐘在腦子裏敲響了。
“太太？太太！您還好嗎？”發現戴婉儀臉上的血色盡褪，李姨被嚇了一大跳。
“……我沒事，孩子的事拖不得，明天還請您和我一起帶他去醫院看看。”心裏隱隱有了猜想，但戴婉儀迫切希望這一切只是因為她的沐沐缺乏鍛煉而已。
為了不讓老人家擔心，第二天戴婉儀帶戴沐晨去醫院檢查時，並沒有告知他們實情，只說想帶小孩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是DMD，也就是杜氏肌肉營養不良——”
騙人！戴婉儀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等戴婉儀再睜開眼時，她正躺在病床上，她的沐沐正靠在她的肩膀上把玩著她的頭發。
“媽媽！”發現戴婉儀醒來，沐沐立馬眉開眼笑。
“沐沐，我的孩子！”戴婉儀將戴沐晨攬入懷裏，她忍不住低聲嗚咽起來，“怎麽辦！我的孩子接下來你該怎麽辦！”
可惜戴沐晨根本不懂母親的眼淚代表什麽，他只知道母親懷裏有讓他很安心的味道，他眉眼彎彎地咯咯直笑。
杜氏肌肉營養不良癥，患者的全身骨骼肌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萎縮退化，直到病癥晚期，病患會連呼吸都需要靠呼吸機進行輔助，並且多數患者將於二十歲左右死於心肺功能衰竭……
“你明明知道你是致病基因攜帶者，當初產前為什麽不做基因篩查！”
戴勝全急忙從公司趕到醫院得到的卻是自己小兒子患有罕見基因病的消息，他崩潰不已。
“嗚嗚嗚！我以為大寶沒事，小寶就也不會有問題……”戴婉儀流淚滿面，在她懷裏的戴沐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他緊緊揪著母親的衣襟，然後他歪頭用水潤的大眼睛好奇地瞅著怒發沖冠的父親。
“你以為！你以為！你的愚昧簡直要害死沐沐了！”戴勝全朝妻子大吼。
“我愚昧？我生兩胎了！你連我的一次產檢都沒有陪同過！我愚昧？我巴巴地把我家的錢全部拿去給你投資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愚昧！我生完孩子不顧自己的身體就馬上回公司幫你的時候，你怎不說我愚昧！”雙眼通紅的戴婉儀憤恨地將床頭櫃上的物品全部掃落在地。
被嚇了一跳的戴沐晨嘴巴一癟，他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沐沐不要哭，會治好的，媽媽不惜一切代價也會把你治好的！”戴婉儀心碎地擦掉戴沐晨臉頰上掛著的淚珠。
“嗚對不起！沐沐不要哭，是爸爸不該對媽媽說那種話……”戴勝全抱住娘倆，他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考慮到爺爺奶奶這兩個最疼愛戴沐晨的人年事已高，家裏人把他們孫子生病的事情瞞得很嚴實，除去需要在醫院進行治療的時間，其他時候都會讓戴沐晨在家裏陪伴兩個老人。
一直到五歲那年，小沐晨因為下肢不穩，吃飯的時候不穩從椅子上摔下去，他的額頭不慎磕到桌角，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戴爺爺被嚇得當場突發心臟病，戴奶奶也被嚇得暈了過去。
一時間兵荒馬亂，戴爺爺在醫院裏搶救了一天一夜才終於撿回半條命，戴奶奶醒來後也總是精神恍惚，而戴沐晨的情況更不容樂觀——積極的治療，不計成本地用藥，還是沒能讓戴沐晨的情況好轉，他的病情惡化速度實在太快了。
短短不到兩年時間，戴沐晨就無法下床了，他不得不開始頻繁地來往於家裏和醫院之間，甚至到最後他必須在醫院裏定居下來。
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戴爺爺和戴奶奶那邊徹底瞞不住了。盡管戴勝全夫妻極力解釋戴沐晨是因為無法治愈的基因病才會臥床不起，但兩個老人家卻封閉了自己的耳朵，固執地認為是自己的錯。戴爺爺一心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天自己沒有照看好孫子，害孫子摔倒才會導致戴沐晨的病嚴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而戴奶奶也因傷心過度而終日郁郁。兩個老人的身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衰敗下去。
直到去世前一刻，戴爺爺還在淚流滿面地做懺悔：“沐沐對不起，都怪爺爺，都怪爺爺沒有照顧好你……”
戴爺爺去世後，整個戴家都籠罩在一片陰影裏，眾人都還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厄運卻再次降臨。
“婉儀啊，早上老頭子帶著沐沐去公園玩，怎麽現在都下午了，他們還沒回來？我打老頭子電話他也不接，沐沐還小，身體又不好，外面細菌那麽多……”戴奶奶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她無意識地將手裏的餐巾紙撕成一條一條的。
“媽，您、您忘了……”
常言禍不單行，戴奶奶確診了阿茲海默癥，她的記憶變得混亂不堪，戴老爺子的離世和戴沐晨的病被她忘得一幹二凈。
這一天，企圖喚起她記憶的戴勝全將戴奶奶帶到裏戴沐晨的病房裏。許久未見到奶奶的戴沐晨很高興，他像小時候那樣甜甜地叫奶奶，要抱抱。
可是，回應他的卻是戴奶奶的驚聲尖叫！她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在病痛折磨下變得消瘦又虛弱的小孩會是自己的可愛的乖孫子！
不停驚叫的戴奶奶，不明所以被嚇得大哭的戴沐晨，手腳慌亂的護工，還有疲憊不堪的戴氏夫妻……
“所以這就是戴總您願意以低於市場價格向我司提供仿生記憶機器人機體原料的原因嗎？”說實話，這種好事到了眼前，程婷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仿生記憶機器人的量產計劃已經來到最後一步，但因為機體的造價遠超預算，程婷正陷入兩難的境地。要麽接受投資商入股公司，以此獲得他們給出的投資金，但不到萬不得已，程婷不想選這條路；要麽就得找到願意只拿記憶機器人這個項目分紅的投資商，但是商人們又不傻，兩個月來程婷連一單都沒有談成過；再要麽就是找到願意給出大折扣的機體原料供應商，但很可惜，因為程婷她們的公司才成立不久，目前還沒有一家供應商願意為了她們後續不一定能繼續下去的合作給出折扣。正當程婷一籌莫展時，上市公司戴氏機械材料的副總裁戴婉儀主動聯系到程婷。
“我的條件很簡單，只需要你們盡全力幫我定制一個最完美的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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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孩子身患難以治愈的罕見疾病，只能終日生活在病房中，你會選擇用芯片覆制出另一個他，讓他代替你的孩子走到陽光下嗎？
“沐沐，你先去陪奶奶吧，我和梁工有事要談。”戴婉儀笑瞇瞇地摸了摸戴沐晨的腦袋。
“好！那媽媽你們聊完了喊我！”
戴沐晨甜甜應道，然後他調皮地朝梁夢和黃一做了個鬼臉，就跟著保姆離開了。
“戴總，感謝您願意接受我們的回訪。”梁夢恭敬地朝戴總伸出手，黃一則乖巧坐在她身旁。
“老實說，能再次和梁工見面，我很驚訝。”握住梁夢的手，戴婉儀感嘆道。
是在暗指記憶機器人產生自我意識的事件嗎？梁夢在心裏嘆了口氣，與其避開不談，不如直接說明。
“實不相瞞，就是因為那件事，公司才決定在這種時候對仿生記憶機器人的用戶進行回訪了解，以規避類似的情況發生。”
“梁工倒是看得很開，”戴婉儀優雅地往紫砂壺裏灌入熱水，待她將工夫茶沖泡好後，她才轉頭看向黃一，“這位是？之前好像從來沒見過。”
“很抱歉忘了向您介紹了，他是我的男朋友黃一，今天是作為助手和我一起過來的。”
“戴總您好，我是黃一！”黃一頷首。
“哦——”戴婉儀的眼睛在梁夢和黃一之間來回轉了幾次，然後她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當初我就說了，梁工的這個發明絕對會造福人類的，你說是吧，黃先生？”
面對戴婉儀話裏有話的打趣，黃一以微笑作為回應。
“不敢，戴總您嚴重了。不過，當初真的非常感謝您願意以低於市場的價格給我們提供機體原材料，否則，第一代仿生機器人恐怕沒辦法那麽快進行量產。”梁夢托起茶杯，“今天以茶代酒，梁夢敬您一杯。”
“嗯？還是有點差別的。”不知為何戴婉儀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見梁夢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戴婉儀才擺擺手，她望著空了的茶杯長長嘆息一聲。
“感謝的話你過去已經說得夠多了，再說了，我那也是為了我自己啊。”
戴婉儀懷上二胎時，她的丈夫戴勝全開的機械材料公司正好成功上市，家裏的老人都說這絕對是喜胎，所以他們給孩子取名沐晨，大家都希望這個帶著吉祥降臨的孩子，這一生都能生活在光明和美好中。
辛苦懷胎十月後，小沐晨終於誕生了，他的眉眼長得格外像父親，而性格則和母親一樣很開朗，所以孩子的爺爺奶奶特別寵愛他，那麽小小一個娃娃，二老大手一揮給他請了三個保姆，二十四小時輪班照顧他。連戴婉儀這個做母親的看了都忍不住說，按照這個寵法，這孩子將來一定會嬌氣得無法無天。不過她的丈夫卻說沒關系，反正家裏有這個條件，兩個老人家開心，他的孩子幸福就好。
但事情卻總是不盡如人意。
出生以來小沐晨不是被爺爺抱著，就是在奶奶懷裏，他連在地上爬的機會都很少。時間來到小沐晨兩歲那年，負責白班的保姆方姨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太太，我有個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是關於小少爺的。”
“方姨您盡心盡力照顧沐沐兩年了，我知道您是真心疼愛他的，有事您請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太太，我發現沐沐他好像不太會走路，當然我更希望是我的錯覺，但是小孩子兩歲走路還不穩……”
咚！戴婉儀感覺有一個鐘在腦子裏敲響了。
“太太？太太！您還好嗎？”發現戴婉儀臉上的血色盡褪，李姨被嚇了一大跳。
“……我沒事，孩子的事拖不得，明天還請您和我一起帶他去醫院看看。”心裏隱隱有了猜想，但戴婉儀迫切希望這一切只是因為她的沐沐缺乏鍛煉而已。
為了不讓老人家擔心，第二天戴婉儀帶戴沐晨去醫院檢查時，並沒有告知他們實情，只說想帶小孩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是DMD，也就是杜氏肌肉營養不良——”
騙人！戴婉儀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等戴婉儀再睜開眼時，她正躺在病床上，她的沐沐正靠在她的肩膀上把玩著她的頭發。
“媽媽！”發現戴婉儀醒來，沐沐立馬眉開眼笑。
“沐沐，我的孩子！”戴婉儀將戴沐晨攬入懷裏，她忍不住低聲嗚咽起來，“怎麽辦！我的孩子接下來你該怎麽辦！”
可惜戴沐晨根本不懂母親的眼淚代表什麽，他只知道母親懷裏有讓他很安心的味道，他眉眼彎彎地咯咯直笑。
杜氏肌肉營養不良癥，患者的全身骨骼肌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萎縮退化，直到病癥晚期，病患會連呼吸都需要靠呼吸機進行輔助，並且多數患者將於二十歲左右死於心肺功能衰竭……
“你明明知道你是致病基因攜帶者，當初產前為什麽不做基因篩查！”
戴勝全急忙從公司趕到醫院得到的卻是自己小兒子患有罕見基因病的消息，他崩潰不已。
“嗚嗚嗚！我以為大寶沒事，小寶就也不會有問題……”戴婉儀流淚滿面，在她懷裏的戴沐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他緊緊揪著母親的衣襟，然後他歪頭用水潤的大眼睛好奇地瞅著怒發沖冠的父親。
“你以為！你以為！你的愚昧簡直要害死沐沐了！”戴勝全朝妻子大吼。
“我愚昧？我生兩胎了！你連我的一次產檢都沒有陪同過！我愚昧？我巴巴地把我家的錢全部拿去給你投資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愚昧！我生完孩子不顧自己的身體就馬上回公司幫你的時候，你怎不說我愚昧！”雙眼通紅的戴婉儀憤恨地將床頭櫃上的物品全部掃落在地。
被嚇了一跳的戴沐晨嘴巴一癟，他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沐沐不要哭，會治好的，媽媽不惜一切代價也會把你治好的！”戴婉儀心碎地擦掉戴沐晨臉頰上掛著的淚珠。
“嗚對不起！沐沐不要哭，是爸爸不該對媽媽說那種話……”戴勝全抱住娘倆，他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考慮到爺爺奶奶這兩個最疼愛戴沐晨的人年事已高，家裏人把他們孫子生病的事情瞞得很嚴實，除去需要在醫院進行治療的時間，其他時候都會讓戴沐晨在家裏陪伴兩個老人。
一直到五歲那年，小沐晨因為下肢不穩，吃飯的時候不穩從椅子上摔下去，他的額頭不慎磕到桌角，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戴爺爺被嚇得當場突發心臟病，戴奶奶也被嚇得暈了過去。
一時間兵荒馬亂，戴爺爺在醫院裏搶救了一天一夜才終於撿回半條命，戴奶奶醒來後也總是精神恍惚，而戴沐晨的情況更不容樂觀——積極的治療，不計成本地用藥，還是沒能讓戴沐晨的情況好轉，他的病情惡化速度實在太快了。
短短不到兩年時間，戴沐晨就無法下床了，他不得不開始頻繁地來往於家裏和醫院之間，甚至到最後他必須在醫院裏定居下來。
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戴爺爺和戴奶奶那邊徹底瞞不住了。盡管戴勝全夫妻極力解釋戴沐晨是因為無法治愈的基因病才會臥床不起，但兩個老人家卻封閉了自己的耳朵，固執地認為是自己的錯。戴爺爺一心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天自己沒有照看好孫子，害孫子摔倒才會導致戴沐晨的病嚴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而戴奶奶也因傷心過度而終日郁郁。兩個老人的身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衰敗下去。
直到去世前一刻，戴爺爺還在淚流滿面地做懺悔：“沐沐對不起，都怪爺爺，都怪爺爺沒有照顧好你……”
戴爺爺去世後，整個戴家都籠罩在一片陰影裏，眾人都還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厄運卻再次降臨。
“婉儀啊，早上老頭子帶著沐沐去公園玩，怎麽現在都下午了，他們還沒回來？我打老頭子電話他也不接，沐沐還小，身體又不好，外面細菌那麽多……”戴奶奶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她無意識地將手裏的餐巾紙撕成一條一條的。
“媽，您、您忘了……”
常言禍不單行，戴奶奶確診了阿茲海默癥，她的記憶變得混亂不堪，戴老爺子的離世和戴沐晨的病被她忘得一幹二凈。
這一天，企圖喚起她記憶的戴勝全將戴奶奶帶到裏戴沐晨的病房裏。許久未見到奶奶的戴沐晨很高興，他像小時候那樣甜甜地叫奶奶，要抱抱。
可是，回應他的卻是戴奶奶的驚聲尖叫！她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在病痛折磨下變得消瘦又虛弱的小孩會是自己的可愛的乖孫子！
不停驚叫的戴奶奶，不明所以被嚇得大哭的戴沐晨，手腳慌亂的護工，還有疲憊不堪的戴氏夫妻……
“所以這就是戴總您願意以低於市場價格向我司提供仿生記憶機器人機體原料的原因嗎？”說實話，這種好事到了眼前，程婷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仿生記憶機器人的量產計劃已經來到最後一步，但因為機體的造價遠超預算，程婷正陷入兩難的境地。要麽接受投資商入股公司，以此獲得他們給出的投資金，但不到萬不得已，程婷不想選這條路；要麽就得找到願意只拿記憶機器人這個項目分紅的投資商，但是商人們又不傻，兩個月來程婷連一單都沒有談成過；再要麽就是找到願意給出大折扣的機體原料供應商，但很可惜，因為程婷她們的公司才成立不久，目前還沒有一家供應商願意為了她們後續不一定能繼續下去的合作給出折扣。正當程婷一籌莫展時，上市公司戴氏機械材料的副總裁戴婉儀主動聯系到程婷。
“我的條件很簡單，只需要你們盡全力幫我定制一個最完美的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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