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金寶的眼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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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寶的眼淚（1）
“我和他有著一模一樣的記憶……”
“你閉嘴！我兒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這種冷血的機器！”
客廳裏黃媽媽和黃一的爭執越來越激烈，但此時走出客廳的梁夢卻沒什麽反應。將藍色寶盒和立體成像機器人寶貝地抱在胸前，梁夢恍惚地走到黃媽媽面前，然後撲通一聲跪下。
“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黃媽媽被梁夢的舉動驚地後退一步，黃一馬上過來要拉梁夢起身，但當他看到梁夢手裏的盒子時，他伸出的手頹然地垂下了下去。
“黃一的房間裏一塵不染，他的床單被套枕頭也都洗得很幹凈，上面沒有一點灰塵的味道，媽，您也放不下他不是嗎？”
“他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當然不可能輕易放下！但是梁夢，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你有無限未來，不要再被束縛在過去了，你該往前走了。”
“還沒有過去！黃一現在還活著啊！媽，他想活下去，黃一說他想活下去！”梁夢將寶盒舉到黃媽媽面前，“他在信裏說了他想活下去啊……”
“這個盒子……”這個盒子是黃一小時候的寶物，不管是黃媽還是黃爸都不能碰一下，眼前的梁夢偏執地跪地不起，眨眼間，她好像看到了同樣執拗的黃一出現在自己面前，“雖然黃一是我的兒子，但有時候我還是會想，你一個那麽優秀的女孩子為什麽願意和他在一起……你起來吧，黃一不會願意看到你為了他這樣的，以後都不要再為別人下跪了。”
“媽，你同意了？”被黃媽媽攙扶起身的梁夢驚喜交加。
“黃一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孩子，自從他躺在病床上，吃喝拉撒都要靠別人的幫助後，他內心的痛苦程度遠超生病所帶給他的痛……梁夢，你不會不懂的，媽希望你能再好好想一想。”
其實，梁夢是知道的，黃一不想她擔心，所以總會故作堅強，梁夢抱緊了懷中的盒子和機器人。
“你以後不要再來這個家了，學著向前吧。還有我和他爸都不想看見這個冒牌貨了，不管活著與否，世界上只有一個黃一，同樣，”黃媽媽撇了一眼黃一，然後背過身不再看他們倆，“就像你，世界上也只有一個梁夢不是嗎？每個人都是不可覆制的，你是搞科研的，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累了，就不送了。”
回到家後，梁夢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裏。
她的思緒很亂，黃媽媽說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裏。
“黃一”剛陷入昏迷的那幾個月，梁夢每天都渾渾噩噩的，她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能力，甚至連“黃一”的仿生記憶機器人她都不想啟動了。但醫生說，長時間的昏迷有可能損傷“黃一”的大腦，那他們兩人彼此愛著對方的記憶和感情回被他徹底遺忘嗎？梁夢當即振作起來，她向黃一的父母說明了這個仿生記憶機器人的功能，她極力保證自己會分毫不差地把黃一帶回來。
但黃一父母不同意梁夢進行記憶置換，特別是黃爸爸堅決反對——機器人怎麽可能會有感情？機器人怎麽能算是人！
事實上，除了梁夢的好朋友和看好這個項目的程婷，連梁夢的導師們都不讚同她對一個活生生的人進行記憶覆制，創造“生命”有違倫理，這適用於所有科學領域。
可是梁夢沒有放棄，她先說服黃媽媽同意她將“黃一”的記憶完整覆制下來，隨後又花了近一年的時間說服黃媽媽同意啟動“黃一”的仿生記憶機器人。隨著兒子昏迷時間越長，黃媽媽的內心就越痛苦，所以最終，她同意開啟機器人黃一。
當機器人黃一叫出那句“媽媽”時，黃媽媽喜極而泣，一個心靈破碎的母親在那一刻得到了救贖，她當場就接受了機器人黃一。
兩年多來，每周將機器人黃一生活於世的記憶置入“黃一”的大腦，就是黃媽媽堅持下去的動力，她堅信自己的兒子有一天會蘇醒過來，將來沒有記憶空缺的她的兒子一定能繼續幸福地活下去。
但是，現在黃媽媽卻很抗拒機器人黃一，甚至頻頻和它發生爭吵，這是為什麽呢？真的單純是黃媽媽想通要放棄了？還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黃媽媽和機器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叮”梁夢的腕表亮起來：——夢寶，我好想你啊！
“夢夢，你這是要出門嗎？”黃一看著換上了外出服的梁夢有些驚訝。
“嗯，我約了金寶，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梁夢朝黃一擺擺手。
“唐金寶？”黃一連忙停下手上正在剝橘子的動作，“給我兩分鐘，我去換衣服。”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過，”梁夢停頓一下，她抱手靠在鞋櫃上歪頭問道：“你反應怎麽那麽大？”
“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去呀，仔細想想我和金寶都沒見過幾次。”黃一將橘子快速地剝好，然後他揚了揚果盤，“你先吃點水果等等我好不好？”
“我已經說了我要自己去。”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
“金寶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到底有什麽好擔心的！”
“不是的，我只是怕你被大眾認出來……”
“那件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你也說過那個機器人沒有對人造成實際傷害，我不信誰會那麽無聊一直記著我的臉。”
“可是媒體不打算放過你啊…… 你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嘛，我會乖乖在一旁，絕對不會打擾你們聊天的！夢夢，拜托了……”
媒體？該死的媒體。這段時間黃一不讓梁夢看任何新聞，也不讓她單獨出門，甚至連去小區附近的超市買東西，黃一都要求她一定要戴口罩。就因為她作為設計者沒有出面向公眾道歉，所以一些網絡新聞站每天都要報道一次“機器人產生自主意識差點傷人事件”。梁夢多次提議，她願意為自己設計的漏洞向社會道歉，但黃一和程婷千萬般不同意。
“哎，我要遲到了，你動作快點吧。”梁夢還是妥協了。
聞言，剛才還像狗狗一樣蔫頭耷腦的黃一立馬恢覆了活力。
“夢夢你真好！”
“夢寶！真的是你！”
梁夢剛踏進包廂，就被一個人撲了滿懷。
“嗚嗚嗚，夢寶！嗚嗚嗚……”唐金寶抱著梁夢放聲大哭。
“金寶乖，不哭不哭……”梁夢心疼地柔聲哄著懷裏的人。
“夢寶，我真的好想你啊！”唐金寶一邊哭一邊把鼻涕眼淚都擦到梁夢的衣服上。
“對不起，前陣子我太專註於二代仿生人的研究了，沒有抽出時間多陪陪你是我不好，乖哦，不哭了。”感受到衣服上的濕濡，梁夢很自責。
“對呀，你也知道夢夢只要一進實驗室就會忘記其他事情，我們先坐下吧，”跟在梁夢身後的黃一突然出聲：“唐金寶。”
抖了一下，金寶紅著眼眶從梁夢懷裏擡起頭，撇了一眼站在梁夢身後的黃一，她馬上又縮回梁夢的懷裏。
“你、你也來了呀……”聲音微微顫抖。
“當然啦，我們也好久不見了，不是嗎？”如往常一樣溫和的聲音。
梁夢瞇起眼，懷裏金寶在不安，她扭過頭看向黃一，黃一臉上如往常一樣溫柔地註視著她。
“夢夢怎麽了？”迎接梁夢的打量，黃一用氣聲問道。
梁夢搖搖頭。
“夢寶，多吃點！”金寶不停地給梁夢夾菜，不一會兒，梁夢的碗就被各種菜堆滿了。
“哈哈，別光顧著我，你也吃。”梁夢也將金寶的碗堆滿食物。
她們二人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而黃一則為了不打擾她們，獨自坐在三個座位之外。
金寶偷偷地看了黃一一眼，發現黃一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梁夢，她撅起嘴輕哼一聲，金寶放下筷子抱住了梁夢的手臂。
“夢夢，我昨晚一定嚇到你了吧？”金寶的聲音悶悶的。
“我還以為你準備吃飽再跟我說發生了什麽呢。”梁夢摸了摸金寶的腦袋，她的頭發很順滑，摸起來手感很好。
昨天收到金寶說想她的短信後，梁夢意識到這段時間自己因為二代機器人的項目過於忽略身邊的人了。正當她準備回覆時，金寶又發來信息，是一段語音，一段金寶哭著喊想梁夢的語音。
想都沒有想，梁夢馬上向金寶發出視訊邀請，但金寶沒有接受，她不放心地又連撥了五次，金寶還是沒有接。就在梁夢思考要不要向金寶的父母確認她的情況時，金寶向她發出了通話邀請。
“夢寶？真的是你嗎？夢寶嗚嗚嗚，我好想好想你啊……”電話那頭的金寶邊哭邊重覆相同的話，說話還含糊不清。
梁夢只能焦急地安撫她，可是還沒說兩句，對面就傳來嘈雜的聲音。
“唐金寶！你又喝那麽多酒！你到底要這樣下去多久啊……”
聽起來像是金寶爸爸的聲音，梁夢正準備出聲問候時，電話卻被掛斷了。於是，梁夢只能改成發信息，她讓金寶醒酒後給自己回個視訊，結果今天早上她一睜眼就看到了金寶的短信：“夢寶？我們見面聊吧。”
“好丟臉啊，”金寶蹭蹭梁夢，她情緒低落地解釋道：“你還記得我的初戀嗎？”
金寶的初戀是她大學的學長，梁夢對他的影響蠻深的，因為每次他倆吵架，學長都會以分手要挾金寶，然後金寶就會先低頭道歉。
“記得，你們又吵架了嗎？”梁夢嘆氣。
“不是吵架，我和他分手了，這次我和他是真的沒有可能了嗚嗚嗚……”金寶小聲嗚咽起來。
聞言，一時間梁夢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金寶，只能手足無措地輕拍她的背。
“夢寶，你是不是在偷笑，”金寶委屈地抽抽鼻子，“其實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點和他分手……是我醒悟得太晚了！因為喜歡他我才事事退讓，結果他卻把我的喜歡當要挾我的工具！”
“哎，每次你們吵架我都很心疼你，”梁夢憐惜地捧起金寶的臉，她小心翼翼地擦去金寶的眼淚：“金寶，那個人根本配不上你，不要再為他傷心了好嗎？”
“嗚嗚嗚！夢寶，其實我一直好後悔，”唐金寶仰起腦袋，她淚眼朦朧地望進梁夢的眼裏，“當初我不該讚同你做黃一的仿生機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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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我兒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這種冷血的機器！”
客廳裏黃媽媽和黃一的爭執越來越激烈，但此時走出客廳的梁夢卻沒什麽反應。將藍色寶盒和立體成像機器人寶貝地抱在胸前，梁夢恍惚地走到黃媽媽面前，然後撲通一聲跪下。
“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黃媽媽被梁夢的舉動驚地後退一步，黃一馬上過來要拉梁夢起身，但當他看到梁夢手裏的盒子時，他伸出的手頹然地垂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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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當然不可能輕易放下！但是梁夢，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你有無限未來，不要再被束縛在過去了，你該往前走了。”
“還沒有過去！黃一現在還活著啊！媽，他想活下去，黃一說他想活下去！”梁夢將寶盒舉到黃媽媽面前，“他在信裏說了他想活下去啊……”
“這個盒子……”這個盒子是黃一小時候的寶物，不管是黃媽還是黃爸都不能碰一下，眼前的梁夢偏執地跪地不起，眨眼間，她好像看到了同樣執拗的黃一出現在自己面前，“雖然黃一是我的兒子，但有時候我還是會想，你一個那麽優秀的女孩子為什麽願意和他在一起……你起來吧，黃一不會願意看到你為了他這樣的，以後都不要再為別人下跪了。”
“媽，你同意了？”被黃媽媽攙扶起身的梁夢驚喜交加。
“黃一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孩子，自從他躺在病床上，吃喝拉撒都要靠別人的幫助後，他內心的痛苦程度遠超生病所帶給他的痛……梁夢，你不會不懂的，媽希望你能再好好想一想。”
其實，梁夢是知道的，黃一不想她擔心，所以總會故作堅強，梁夢抱緊了懷中的盒子和機器人。
“你以後不要再來這個家了，學著向前吧。還有我和他爸都不想看見這個冒牌貨了，不管活著與否，世界上只有一個黃一，同樣，”黃媽媽撇了一眼黃一，然後背過身不再看他們倆，“就像你，世界上也只有一個梁夢不是嗎？每個人都是不可覆制的，你是搞科研的，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累了，就不送了。”
回到家後，梁夢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裏。
她的思緒很亂，黃媽媽說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裏。
“黃一”剛陷入昏迷的那幾個月，梁夢每天都渾渾噩噩的，她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能力，甚至連“黃一”的仿生記憶機器人她都不想啟動了。但醫生說，長時間的昏迷有可能損傷“黃一”的大腦，那他們兩人彼此愛著對方的記憶和感情回被他徹底遺忘嗎？梁夢當即振作起來，她向黃一的父母說明了這個仿生記憶機器人的功能，她極力保證自己會分毫不差地把黃一帶回來。
但黃一父母不同意梁夢進行記憶置換，特別是黃爸爸堅決反對——機器人怎麽可能會有感情？機器人怎麽能算是人！
事實上，除了梁夢的好朋友和看好這個項目的程婷，連梁夢的導師們都不讚同她對一個活生生的人進行記憶覆制，創造“生命”有違倫理，這適用於所有科學領域。
可是梁夢沒有放棄，她先說服黃媽媽同意她將“黃一”的記憶完整覆制下來，隨後又花了近一年的時間說服黃媽媽同意啟動“黃一”的仿生記憶機器人。隨著兒子昏迷時間越長，黃媽媽的內心就越痛苦，所以最終，她同意開啟機器人黃一。
當機器人黃一叫出那句“媽媽”時，黃媽媽喜極而泣，一個心靈破碎的母親在那一刻得到了救贖，她當場就接受了機器人黃一。
兩年多來，每周將機器人黃一生活於世的記憶置入“黃一”的大腦，就是黃媽媽堅持下去的動力，她堅信自己的兒子有一天會蘇醒過來，將來沒有記憶空缺的她的兒子一定能繼續幸福地活下去。
但是，現在黃媽媽卻很抗拒機器人黃一，甚至頻頻和它發生爭吵，這是為什麽呢？真的單純是黃媽媽想通要放棄了？還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黃媽媽和機器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叮”梁夢的腕表亮起來：——夢寶，我好想你啊！
“夢夢，你這是要出門嗎？”黃一看著換上了外出服的梁夢有些驚訝。
“嗯，我約了金寶，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梁夢朝黃一擺擺手。
“唐金寶？”黃一連忙停下手上正在剝橘子的動作，“給我兩分鐘，我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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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只是怕你被大眾認出來……”
“那件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你也說過那個機器人沒有對人造成實際傷害，我不信誰會那麽無聊一直記著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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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要遲到了，你動作快點吧。”梁夢還是妥協了。
聞言，剛才還像狗狗一樣蔫頭耷腦的黃一立馬恢覆了活力。
“夢夢你真好！”
“夢寶！真的是你！”
梁夢剛踏進包廂，就被一個人撲了滿懷。
“嗚嗚嗚，夢寶！嗚嗚嗚……”唐金寶抱著梁夢放聲大哭。
“金寶乖，不哭不哭……”梁夢心疼地柔聲哄著懷裏的人。
“夢寶，我真的好想你啊！”唐金寶一邊哭一邊把鼻涕眼淚都擦到梁夢的衣服上。
“對不起，前陣子我太專註於二代仿生人的研究了，沒有抽出時間多陪陪你是我不好，乖哦，不哭了。”感受到衣服上的濕濡，梁夢很自責。
“對呀，你也知道夢夢只要一進實驗室就會忘記其他事情，我們先坐下吧，”跟在梁夢身後的黃一突然出聲：“唐金寶。”
抖了一下，金寶紅著眼眶從梁夢懷裏擡起頭，撇了一眼站在梁夢身後的黃一，她馬上又縮回梁夢的懷裏。
“你、你也來了呀……”聲音微微顫抖。
“當然啦，我們也好久不見了，不是嗎？”如往常一樣溫和的聲音。
梁夢瞇起眼，懷裏金寶在不安，她扭過頭看向黃一，黃一臉上如往常一樣溫柔地註視著她。
“夢夢怎麽了？”迎接梁夢的打量，黃一用氣聲問道。
梁夢搖搖頭。
“夢寶，多吃點！”金寶不停地給梁夢夾菜，不一會兒，梁夢的碗就被各種菜堆滿了。
“哈哈，別光顧著我，你也吃。”梁夢也將金寶的碗堆滿食物。
她們二人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而黃一則為了不打擾她們，獨自坐在三個座位之外。
金寶偷偷地看了黃一一眼，發現黃一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梁夢，她撅起嘴輕哼一聲，金寶放下筷子抱住了梁夢的手臂。
“夢夢，我昨晚一定嚇到你了吧？”金寶的聲音悶悶的。
“我還以為你準備吃飽再跟我說發生了什麽呢。”梁夢摸了摸金寶的腦袋，她的頭發很順滑，摸起來手感很好。
昨天收到金寶說想她的短信後，梁夢意識到這段時間自己因為二代機器人的項目過於忽略身邊的人了。正當她準備回覆時，金寶又發來信息，是一段語音，一段金寶哭著喊想梁夢的語音。
想都沒有想，梁夢馬上向金寶發出視訊邀請，但金寶沒有接受，她不放心地又連撥了五次，金寶還是沒有接。就在梁夢思考要不要向金寶的父母確認她的情況時，金寶向她發出了通話邀請。
“夢寶？真的是你嗎？夢寶嗚嗚嗚，我好想好想你啊……”電話那頭的金寶邊哭邊重覆相同的話，說話還含糊不清。
梁夢只能焦急地安撫她，可是還沒說兩句，對面就傳來嘈雜的聲音。
“唐金寶！你又喝那麽多酒！你到底要這樣下去多久啊……”
聽起來像是金寶爸爸的聲音，梁夢正準備出聲問候時，電話卻被掛斷了。於是，梁夢只能改成發信息，她讓金寶醒酒後給自己回個視訊，結果今天早上她一睜眼就看到了金寶的短信：“夢寶？我們見面聊吧。”
“好丟臉啊，”金寶蹭蹭梁夢，她情緒低落地解釋道：“你還記得我的初戀嗎？”
金寶的初戀是她大學的學長，梁夢對他的影響蠻深的，因為每次他倆吵架，學長都會以分手要挾金寶，然後金寶就會先低頭道歉。
“記得，你們又吵架了嗎？”梁夢嘆氣。
“不是吵架，我和他分手了，這次我和他是真的沒有可能了嗚嗚嗚……”金寶小聲嗚咽起來。
聞言，一時間梁夢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金寶，只能手足無措地輕拍她的背。
“夢寶，你是不是在偷笑，”金寶委屈地抽抽鼻子，“其實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點和他分手……是我醒悟得太晚了！因為喜歡他我才事事退讓，結果他卻把我的喜歡當要挾我的工具！”
“哎，每次你們吵架我都很心疼你，”梁夢憐惜地捧起金寶的臉，她小心翼翼地擦去金寶的眼淚：“金寶，那個人根本配不上你，不要再為他傷心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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