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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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真相
暗牢深處陰冷潮濕，火把燃燒發出劈啪的輕響。
紀珩之揮了揮手，侍衛盡數躬身退去，厚重的牢門轟然合上，這裏只剩下他與被鐵索架在刑架上的祁晟。
祁晟衣衫破爛，擡眼看見來人，扯著嘴角露出一抹慘淡的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紀珩之緩步上前，語氣溫和，與這陰森的牢獄格格不入：
“你為何會如此自信？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祁晟狼狽的模樣，輕描淡寫地落下一句，“你與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可比較的資格。”
祁晟胸口劇烈起伏，卻被鐵索束縛得動彈不得，只能死死瞪著他。
紀珩之負手而立，語氣淡然評判：“你的才學，你的野心，都算得上不錯。”
“藏拙隱忍，把鋒芒悉數藏匿，安安穩穩蟄伏在暗處，何必要親手打破這份平衡？”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揭開了最殘忍的真相：
“從發現你暗中幫過卿卿，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的棋局上，多了一枚好用的棋子。”
“幾句話就能將你攛掇動心，讓你以為自己有機會與我抗衡，我還真是下對了這步棋。”
紀珩之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我故意給你機會，讓你觸碰高官厚祿，讓你生出虛妄的底氣，讓你真的覺得，自己有與我爭奪一切的可能。”
祁晟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震驚與難以置信死死攫住了他。
“所以鏟除太後一黨的計策，你才遲遲不上交！驍訓霆那邊，是你故意讓他透露消息給我的？”
紀珩之直起身，語氣依舊淡漠，“只有讓你看見一步登天的希望，你的膽子，才會大到敢踏出那一步，大到敢成為我掃清障礙的刀。”
祁晟渾身劇烈顫抖，原來他所有的野心、不甘、謀劃，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掌中的一局棋，他引以為傲的算計，在紀珩之面前不過是跳梁小醜。
可下一秒，紀珩之周身溫和的氣息驟然消失殆盡，溫度驟降，陰冷的殺意如同潮水般席卷整個暗牢。
“只是，你為何要動手傷了她？”
祁晟沙啞的辯解：“我……我沒有想真的傷她……我從沒想過要傷害她半分……”
“我只是太想把她留在身邊了……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她了……”
他緩緩擡手，指尖輕輕拂過袖擺，動作優雅：
“所以，你要付出代價。”
暗牢的火把猛地跳動了一下，將紀珩之的側臉映得冷硬如冰。
回到別院時，屋內依舊安靜。
孟知熙還守在榻邊，見他回來，連忙起身輕聲道：“表哥，卿卿還沒醒，中途皺了幾次眉，像是做了噩夢，我握著她的手，便安穩些了。”
紀珩之腳步放輕，走到榻邊俯身看去。
孟時卿睡得並不踏實，長睫輕顫，小臉蒼白，眉頭微微蹙著，指尖還下意識攥著被褥。
他心頭一緊，輕輕坐下，小心翼翼撥開她額前碎發，另一只手緩緩覆上她的小手，溫熱的觸感一點點包裹住她冰涼的指尖。
孟知熙看著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紀珩之就坐在榻邊，一動不動地守著，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淡去的紅痕。
心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暗沈。
外人從來看不透他，都以為他是光風霽月的，是太子倚重的左膀右臂。
可他自己清楚，他與祁晟，本就是一類人。
一樣擅於偽裝，一樣擅長隱忍，一樣把真心藏在層層假面之下，把欲望裹在溫文爾雅的皮囊裏。
只不過，他比祁晟更狠，也更惡劣，更不會留活路。
祁晟的瘋魔寫在臉上，藏不住心思；而他的陰鷙刻在骨血裏，不動聲色，便能布下天羅地網。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為了達目的，不擇手段，不問對錯，不計代價。
祁晟這顆棋子，走得實在是好。
正好讓他的卿卿徹底依賴上他。
“知人心險惡，便不會逃了。”
他不會改，也改變不了。
人是不會變的，尤其是他這種生來便藏在陰暗裏、骨子裏低劣又陰郁的人。
所謂溫柔，全是他精心編織的假象。
你希望我是君子，我便溫文爾雅。
你希望我是英雄，我便披荊斬棘。
你希望我是全心全意護著你的人，那我便演到天衣無縫，演到你深信不疑，演到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你喜歡什麽模樣，我就是什麽模樣。
孟時卿睜開眼時，紀珩之還坐在榻邊，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
見她醒了，紀珩之溫柔道：“醒了？肚子餓了嗎？”
孟時卿輕輕眨了眨眼，乖乖點了點頭。
下人很快將精致的飯菜端了上來，粥品軟糯，小菜清淡，全都是她平日裏愛吃的口味。
孟知熙忙前忙後，一坐下就不停往她碗裏夾菜，堆得像小山一樣。
“卿卿，多吃點，你看看你，瘦得都讓人心疼。”
孟時卿看著碗裏堆不下的菜，忍不住彎眼笑了：“夠啦表姐，我吃不完的。”
孟知熙這才停下筷子，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小聲嘀咕：“真是看不出祁晟是那樣的人，表面看著溫文爾雅，背地裏居然這麽偏執陰狠，既然同……”
話說到一半，她下意識偷偷擡眼掃了紀珩之一眼，“其實……也是我錯怪了表哥。”
紀珩之正專心給孟時卿剝著蝦仁，聞言動作微頓，擡眸淡淡掃了孟知熙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
孟知熙被他看得一縮脖子，立刻閉了嘴，乖乖埋頭吃飯，不敢再多說一句。
孟時卿看在眼裏，悄悄勾了勾紀珩之的手指。
紀珩之擡手，語氣溫軟：“晚些用完膳，我們便回府了。母親幾日不曾見你，該念叨了。”
孟時卿乖乖點頭。
紀珩之轉頭，目光落在一旁的孟知熙身上，語氣平淡：“表妹也早些回府吧，免得府中長輩牽掛。”
孟知熙放下手中的筷子，撇了撇嘴，只得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卿卿，過幾日我再備好你愛吃的點心來看你。”
說罷，她又悄悄瞥了紀珩之一眼，識趣地沒再多言。
屋內終於恢覆了清凈，紀珩之將孟時卿抱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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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珩之揮了揮手，侍衛盡數躬身退去，厚重的牢門轟然合上，這裏只剩下他與被鐵索架在刑架上的祁晟。
祁晟衣衫破爛，擡眼看見來人，扯著嘴角露出一抹慘淡的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紀珩之緩步上前，語氣溫和，與這陰森的牢獄格格不入：
“你為何會如此自信？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祁晟狼狽的模樣，輕描淡寫地落下一句，“你與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可比較的資格。”
祁晟胸口劇烈起伏，卻被鐵索束縛得動彈不得，只能死死瞪著他。
紀珩之負手而立，語氣淡然評判：“你的才學，你的野心，都算得上不錯。”
“藏拙隱忍，把鋒芒悉數藏匿，安安穩穩蟄伏在暗處，何必要親手打破這份平衡？”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揭開了最殘忍的真相：
“從發現你暗中幫過卿卿，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的棋局上，多了一枚好用的棋子。”
“幾句話就能將你攛掇動心，讓你以為自己有機會與我抗衡，我還真是下對了這步棋。”
紀珩之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我故意給你機會，讓你觸碰高官厚祿，讓你生出虛妄的底氣，讓你真的覺得，自己有與我爭奪一切的可能。”
祁晟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震驚與難以置信死死攫住了他。
“所以鏟除太後一黨的計策，你才遲遲不上交！驍訓霆那邊，是你故意讓他透露消息給我的？”
紀珩之直起身，語氣依舊淡漠，“只有讓你看見一步登天的希望，你的膽子，才會大到敢踏出那一步，大到敢成為我掃清障礙的刀。”
祁晟渾身劇烈顫抖，原來他所有的野心、不甘、謀劃，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掌中的一局棋，他引以為傲的算計，在紀珩之面前不過是跳梁小醜。
可下一秒，紀珩之周身溫和的氣息驟然消失殆盡，溫度驟降，陰冷的殺意如同潮水般席卷整個暗牢。
“只是，你為何要動手傷了她？”
祁晟沙啞的辯解：“我……我沒有想真的傷她……我從沒想過要傷害她半分……”
“我只是太想把她留在身邊了……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她了……”
他緩緩擡手，指尖輕輕拂過袖擺，動作優雅：
“所以，你要付出代價。”
暗牢的火把猛地跳動了一下，將紀珩之的側臉映得冷硬如冰。
回到別院時，屋內依舊安靜。
孟知熙還守在榻邊，見他回來，連忙起身輕聲道：“表哥，卿卿還沒醒，中途皺了幾次眉，像是做了噩夢，我握著她的手，便安穩些了。”
紀珩之腳步放輕，走到榻邊俯身看去。
孟時卿睡得並不踏實，長睫輕顫，小臉蒼白，眉頭微微蹙著，指尖還下意識攥著被褥。
他心頭一緊，輕輕坐下，小心翼翼撥開她額前碎發，另一只手緩緩覆上她的小手，溫熱的觸感一點點包裹住她冰涼的指尖。
孟知熙看著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紀珩之就坐在榻邊，一動不動地守著，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淡去的紅痕。
心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暗沈。
外人從來看不透他，都以為他是光風霽月的，是太子倚重的左膀右臂。
可他自己清楚，他與祁晟，本就是一類人。
一樣擅於偽裝，一樣擅長隱忍，一樣把真心藏在層層假面之下，把欲望裹在溫文爾雅的皮囊裏。
只不過，他比祁晟更狠，也更惡劣，更不會留活路。
祁晟的瘋魔寫在臉上，藏不住心思；而他的陰鷙刻在骨血裏，不動聲色，便能布下天羅地網。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為了達目的，不擇手段，不問對錯，不計代價。
祁晟這顆棋子，走得實在是好。
正好讓他的卿卿徹底依賴上他。
“知人心險惡，便不會逃了。”
他不會改，也改變不了。
人是不會變的，尤其是他這種生來便藏在陰暗裏、骨子裏低劣又陰郁的人。
所謂溫柔，全是他精心編織的假象。
你希望我是君子，我便溫文爾雅。
你希望我是英雄，我便披荊斬棘。
你希望我是全心全意護著你的人，那我便演到天衣無縫，演到你深信不疑，演到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你喜歡什麽模樣，我就是什麽模樣。
孟時卿睜開眼時，紀珩之還坐在榻邊，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
見她醒了，紀珩之溫柔道：“醒了？肚子餓了嗎？”
孟時卿輕輕眨了眨眼，乖乖點了點頭。
下人很快將精致的飯菜端了上來，粥品軟糯，小菜清淡，全都是她平日裏愛吃的口味。
孟知熙忙前忙後，一坐下就不停往她碗裏夾菜，堆得像小山一樣。
“卿卿，多吃點，你看看你，瘦得都讓人心疼。”
孟時卿看著碗裏堆不下的菜，忍不住彎眼笑了：“夠啦表姐，我吃不完的。”
孟知熙這才停下筷子，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小聲嘀咕：“真是看不出祁晟是那樣的人，表面看著溫文爾雅，背地裏居然這麽偏執陰狠，既然同……”
話說到一半，她下意識偷偷擡眼掃了紀珩之一眼，“其實……也是我錯怪了表哥。”
紀珩之正專心給孟時卿剝著蝦仁，聞言動作微頓，擡眸淡淡掃了孟知熙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
孟知熙被他看得一縮脖子，立刻閉了嘴，乖乖埋頭吃飯，不敢再多說一句。
孟時卿看在眼裏，悄悄勾了勾紀珩之的手指。
紀珩之擡手，語氣溫軟：“晚些用完膳，我們便回府了。母親幾日不曾見你，該念叨了。”
孟時卿乖乖點頭。
紀珩之轉頭，目光落在一旁的孟知熙身上，語氣平淡：“表妹也早些回府吧，免得府中長輩牽掛。”
孟知熙放下手中的筷子，撇了撇嘴，只得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卿卿，過幾日我再備好你愛吃的點心來看你。”
說罷，她又悄悄瞥了紀珩之一眼，識趣地沒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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