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那就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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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那就別怪我
暮色紀珩之從東宮議事歸來，踏入紀府時只覺一片死寂。
下人回稟說孟時卿午後便出門去了孟府，至今未歸。
心下一沈，紀珩之幾乎沒有半分停頓，翻身上馬，帶著一身凜冽氣息直奔孟府。
院門被他倉促推開時，孟知熙正坐在廳中繡花，見他神色駭人地闖進來，嚇了一跳。
“表妹，卿卿人呢？”紀珩之的聲音緊繃，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慌亂。
平日裏溫潤的眉眼此刻覆著濃得化不開的戾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孟知熙一臉茫然，放下針線站起身：“卿卿不是早就回紀府了嗎？我們戲散了就在街口分開的，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回紀府了？”紀珩之喉間一緊，周身氣壓更低，“府中無人見過她。”
“卿卿又不見了？”
孟知熙猛地拔高聲音，手裏的繡帕掉落在地，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
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麽，難以置信地擡眼瞪向紀珩之，眼神裏滿是荒謬。
“表哥，莫不是你賊喊捉賊！”她厲聲開口，指尖直指紀珩之，“之前你囚過她一次，如今她快要嫁你了，你又故技重施對不對？你把卿卿藏到哪裏去了！”
他擡眼看向孟知熙，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暴怒與冷意，幾乎能滴出墨來：“愚，不可救藥。”
他此刻沒有半分心思與她辯解，如今卿卿失蹤，每一刻都可能生變。
紀珩之側首，對著暗處沈聲下令：“殊五，傳令下去，全京城秘密搜尋，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任何可疑之處，即刻回報，不得有誤。”
暗處一道黑影應聲消失，快得幾乎看不見蹤跡。
孟知熙心頭的懷疑漸漸松動。
這一次，真的不是他。
“不是你……那卿卿會去哪裏？”她聲音發顫，扶住身邊的桌角才站穩，“我們分開的地方人來人往，光天化日之下，她怎麽會憑空消失？”
紀珩之沒有回答，胸腔裏的怒火與恐懼絞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轉身就往外走。
“表哥！”孟知熙追上去，“我跟你一起找！我知道她今天去過哪些地方！”
紀珩之腳步頓住，側眸看她，眼神冷硬卻帶著一絲急迫：“把你們分開的地點、沿途走過的路、見過的人，一字不差告訴殊五。”
話音落，他已邁步走出孟府，翻身上馬，韁繩狠狠一勒，駿馬長嘶一聲。
他心裏只有一個名字。
祁晟。
與此同時，暗處的殊五已經動用了紀府所有暗線，京城十二門全部暗中盯緊，大街小巷布下天羅地網，不許任何一輛可疑馬車出城。
消息一條條傳回紀珩之手中：
“主子，戲園到孟府路段無異常。”
“主子，街口茶樓掌櫃說，見過孟小姐被一輛簡樸馬車攔下，上車的人，是祁晟。”
果然是他。
他想起，祁晟是幫她逃跑的恩人，她對他毫無防備。
一想到她毫無警惕地跟著祁晟離開，一想到她此刻可能正在受驚嚇、受委屈，紀珩之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過氣。
“祁晟。”
紀珩之策馬直奔祁府。
守門的小廝見是紀珩之，剛要上前行禮，就被他周身駭人的戾氣逼得僵在原地。
“讓祁晟滾出來。”
小廝不敢阻攔，慌忙往裏通傳，腳步都踉蹌了幾分。
不過片刻，祁晟才慢悠悠從內院走出，一身寬松常服，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仿佛對一切毫不知情，拱手行禮時姿態從容：
“紀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事？”紀珩之低笑一聲，笑意裏全是刺骨的狠厲，“祁晟，把卿卿交出來。”
祁晟不慌不忙，甚至輕輕擡眼：“紀大人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孟小姐不是該在紀府嗎，怎麽反倒來我祁府要人？”
“別跟我裝糊塗。”紀珩之指節收緊，“街口茶樓親眼所見，你用馬車截走卿卿，你敢說不是？”
“那又如何？”祁晟嘴角勾起一抹笑，低聲挑釁，“她自願上我的車，紀大人，你管得太寬了。”
“況且就算上了馬車又如何？”祁晟忽然低笑起來，他微微挑眉，“她早就下了馬車。”
聽著祁晟的話，紀珩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語氣淡得像一片寒霧：“祁晟，我不是來詢問你的。”
“我的時間不多，懶得和你扯這些口舌之爭。”
話音落下，紀珩之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祁晟，直接擡臂，對著暗處蟄伏已久的暗衛厲聲下令：“給我搜。”
一聲令下，數十道黑影從夜色中竄出，翻墻越院，動作迅猛無比，瞬間將整個祁府裏裏外外封鎖得水洩不通。
祁晟臉色驟變，拼命掙紮，被兩名暗衛死死架住雙臂，動彈不得。
他漲紅了臉，厲聲嘶吼：“紀珩之，我乃是朝廷命官！你無聖旨、無通傳，不可隨意搜查！”
紀珩之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狠戾。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祁晟緊繃的臉頰，動作輕慢，卻帶著極致的壓迫。
“祁晟，別逼我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拆了，逼你說出她在哪。”
“我的耐心，真的不多了。”
暗衛的搜查幾乎將祁府翻了個底朝天，可半個時辰過去，低聲回稟：“主子，全府搜遍，沒有發現小姐的蹤跡。”
紀珩之猛地轉身，一把揪住祁晟的衣領，將人狠狠砸在廊柱上，沈悶的撞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人在哪！”
這一下，震得祁晟耳中發鳴，他被撞得胸口發悶：“我說過了，不在我這……紀珩之，你就算拆了祁府，也找不到她。”
紀珩之的指節死死扣著他的脖頸，幾乎要將他掐死，祁晟臉色漲得發紫，呼吸越來越困難。
“主子！”殊五急忙上前阻攔，“不能傷了他，否則會落人口實，反而耽誤尋找小姐！”
紀珩之盯著祁晟良久，才猛地松開手，將人狠狠甩在地上。
祁晟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喘息。
紀珩之緩緩蹲下身：“祁晟，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卿卿在哪。”
“若是不說……”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勢力、你在乎的一切，全部灰飛煙滅。”
“我紀珩之說到做到。”
祁晟心頭猛地一跳。
他沒有退路。
他依舊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紀珩之看著他這副模樣，緩緩站起身，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
“很好。”
“那就別怪我，祁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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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回稟說孟時卿午後便出門去了孟府，至今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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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被他倉促推開時，孟知熙正坐在廳中繡花，見他神色駭人地闖進來，嚇了一跳。
“表妹，卿卿人呢？”紀珩之的聲音緊繃，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慌亂。
平日裏溫潤的眉眼此刻覆著濃得化不開的戾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孟知熙一臉茫然，放下針線站起身：“卿卿不是早就回紀府了嗎？我們戲散了就在街口分開的，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回紀府了？”紀珩之喉間一緊，周身氣壓更低，“府中無人見過她。”
“卿卿又不見了？”
孟知熙猛地拔高聲音，手裏的繡帕掉落在地，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
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麽，難以置信地擡眼瞪向紀珩之，眼神裏滿是荒謬。
“表哥，莫不是你賊喊捉賊！”她厲聲開口，指尖直指紀珩之，“之前你囚過她一次，如今她快要嫁你了，你又故技重施對不對？你把卿卿藏到哪裏去了！”
他擡眼看向孟知熙，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暴怒與冷意，幾乎能滴出墨來：“愚，不可救藥。”
他此刻沒有半分心思與她辯解，如今卿卿失蹤，每一刻都可能生變。
紀珩之側首，對著暗處沈聲下令：“殊五，傳令下去，全京城秘密搜尋，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任何可疑之處，即刻回報，不得有誤。”
暗處一道黑影應聲消失，快得幾乎看不見蹤跡。
孟知熙心頭的懷疑漸漸松動。
這一次，真的不是他。
“不是你……那卿卿會去哪裏？”她聲音發顫，扶住身邊的桌角才站穩，“我們分開的地方人來人往，光天化日之下，她怎麽會憑空消失？”
紀珩之沒有回答，胸腔裏的怒火與恐懼絞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轉身就往外走。
“表哥！”孟知熙追上去，“我跟你一起找！我知道她今天去過哪些地方！”
紀珩之腳步頓住，側眸看她，眼神冷硬卻帶著一絲急迫：“把你們分開的地點、沿途走過的路、見過的人，一字不差告訴殊五。”
話音落，他已邁步走出孟府，翻身上馬，韁繩狠狠一勒，駿馬長嘶一聲。
他心裏只有一個名字。
祁晟。
與此同時，暗處的殊五已經動用了紀府所有暗線，京城十二門全部暗中盯緊，大街小巷布下天羅地網，不許任何一輛可疑馬車出城。
消息一條條傳回紀珩之手中：
“主子，戲園到孟府路段無異常。”
“主子，街口茶樓掌櫃說，見過孟小姐被一輛簡樸馬車攔下，上車的人，是祁晟。”
果然是他。
他想起，祁晟是幫她逃跑的恩人，她對他毫無防備。
一想到她毫無警惕地跟著祁晟離開，一想到她此刻可能正在受驚嚇、受委屈，紀珩之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過氣。
“祁晟。”
紀珩之策馬直奔祁府。
守門的小廝見是紀珩之，剛要上前行禮，就被他周身駭人的戾氣逼得僵在原地。
“讓祁晟滾出來。”
小廝不敢阻攔，慌忙往裏通傳，腳步都踉蹌了幾分。
不過片刻，祁晟才慢悠悠從內院走出，一身寬松常服，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仿佛對一切毫不知情，拱手行禮時姿態從容：
“紀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事？”紀珩之低笑一聲，笑意裏全是刺骨的狠厲，“祁晟，把卿卿交出來。”
祁晟不慌不忙，甚至輕輕擡眼：“紀大人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孟小姐不是該在紀府嗎，怎麽反倒來我祁府要人？”
“別跟我裝糊塗。”紀珩之指節收緊，“街口茶樓親眼所見，你用馬車截走卿卿，你敢說不是？”
“那又如何？”祁晟嘴角勾起一抹笑，低聲挑釁，“她自願上我的車，紀大人，你管得太寬了。”
“況且就算上了馬車又如何？”祁晟忽然低笑起來，他微微挑眉，“她早就下了馬車。”
聽著祁晟的話，紀珩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語氣淡得像一片寒霧：“祁晟，我不是來詢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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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紀珩之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祁晟，直接擡臂，對著暗處蟄伏已久的暗衛厲聲下令：“給我搜。”
一聲令下，數十道黑影從夜色中竄出，翻墻越院，動作迅猛無比，瞬間將整個祁府裏裏外外封鎖得水洩不通。
祁晟臉色驟變，拼命掙紮，被兩名暗衛死死架住雙臂，動彈不得。
他漲紅了臉，厲聲嘶吼：“紀珩之，我乃是朝廷命官！你無聖旨、無通傳，不可隨意搜查！”
紀珩之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狠戾。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祁晟緊繃的臉頰，動作輕慢，卻帶著極致的壓迫。
“祁晟，別逼我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拆了，逼你說出她在哪。”
“我的耐心，真的不多了。”
暗衛的搜查幾乎將祁府翻了個底朝天，可半個時辰過去，低聲回稟：“主子，全府搜遍，沒有發現小姐的蹤跡。”
紀珩之猛地轉身，一把揪住祁晟的衣領，將人狠狠砸在廊柱上，沈悶的撞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人在哪！”
這一下，震得祁晟耳中發鳴，他被撞得胸口發悶：“我說過了，不在我這……紀珩之，你就算拆了祁府，也找不到她。”
紀珩之的指節死死扣著他的脖頸，幾乎要將他掐死，祁晟臉色漲得發紫，呼吸越來越困難。
“主子！”殊五急忙上前阻攔，“不能傷了他，否則會落人口實，反而耽誤尋找小姐！”
紀珩之盯著祁晟良久，才猛地松開手，將人狠狠甩在地上。
祁晟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喘息。
紀珩之緩緩蹲下身：“祁晟，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卿卿在哪。”
“若是不說……”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勢力、你在乎的一切，全部灰飛煙滅。”
“我紀珩之說到做到。”
祁晟心頭猛地一跳。
他沒有退路。
他依舊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紀珩之看著他這副模樣，緩緩站起身，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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