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那你就當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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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那你就當陛下
這一拳又快又狠，蘇懷桉根本來不及躲閃，結結實實挨在肩頭，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跌去，疼得臉色瞬間發白。
太子趁機撐著地面爬起來，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掛著血，發絲淩亂，往日溫文爾雅的儀態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
他捂著被打的臉，喘著粗氣看向紀珩之，聲音又啞又沈：
“紀昭禮，你真敢在東宮動手弒儲？”
紀珩之指尖微曲，指節上還沾著淡淡的血痕，眼神黑沈沈地壓著太子，每一個字都從齒縫裏擠出來：
“弒儲？”他低笑一聲，笑聲裏全是刺骨的寒意，“殿下都敢搶我的人，將她冊為太子妃，欺我瞞我，怎麽，就許殿下做得出，不許我動得手？”
蘇懷桉捂著劇痛的肩膀，強撐著再次攔在兩人中間，生怕紀珩之下一秒就真的痛下殺手。
他急得額角冒汗，壓低聲音吼道：
“你清醒一點！賜婚是陛下的旨意，不是殿下的意思！殿下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紀珩之目光驟然掃向蘇懷桉，那眼神冷得讓人心頭發顫，“全天下都能身不由己，唯獨他太子，不行。”
殿內血腥味混著安神香纏成一團詭異的氣息，紀珩之緩緩直起身，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意冷得像冰，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何必瞞著我？”他擡手，用指尖輕輕擦去指骨上的血漬，動作慢條斯理，“既都瞞著我了，都處理不好？”
他目光掃過狼狽的太子，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殿下最好盡快讓陛下，收回成命。”
蘇懷桉捂著肩膀，終於忍不住厲聲打斷，語氣裏帶著通透：
“紀昭禮，你真以為這是一樁普通婚事？你可知陛下為何偏偏看中卿卿？就是因為你！”
紀珩之未置可否。
太子臉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卻只剩滿心無奈，聲音發沈：“此事……我彼時總不能當著文武百官，世家貴女的面，說你愛慕自家妹妹吧？”
他苦笑一聲，“我早已說過不能娶，可理由呢？我是太子，不是陛下，沒有隨心所欲的資格。”
空氣驟然一靜。
燭火劈啪輕響，殿外夜風穿廊，像極了暗處窺伺的眼線。
紀珩之垂眸，指尖輕輕敲擊著大腿，動作規律。
片刻後，他擡眼，一字一句，平靜得可怕。
“那你就當陛下。”
話音落下，整座寢殿瞬間死寂。
蘇懷桉瞳孔驟縮，太子更是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這不是氣話，不是威脅。
太子猛地擡頭，眼底是藏不住的驚駭，連臉上的痛感都忘了，失聲低喝：“紀昭禮！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謀逆二字未出口，卻已懸在舌尖，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從不說廢話。”紀珩之眸色沈如寒潭，抽離了所有情緒、只餘邏輯與冷靜，“陛下為何執意賜婚卿卿？不是看中紀孟兩家，是要拿她拴住我和紀家，讓我不敢動，不能動。”
他轉頭看向狼狽癱坐的太子，語氣平靜得可怕：“你說你不能拒絕，是因為你是太子，不是陛下。那就簡單了，你坐上那個位置，便有了拒絕的資格。”
太子渾身一震，喉結劇烈滾動，聲音發顫：“你瘋了……那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誅九族？”紀珩之低笑，笑聲裏帶著徹骨的寒涼，“若我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留著這九族，留著這性命，又有什麽意義？況且，這不是謀逆，是撥亂反正。”
蘇懷桉心頭巨震，瞬間明白了紀珩之的用意。
這不是一時沖動的怒火，是早已布好的局。
“你早就計劃好了。”蘇懷桉啞聲開口。
紀珩之直起身，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瞥向太子：“給你一炷香時間考慮。要麽，扶你上位；要麽，讓陛下收回成命。”
太子望著紀珩之那雙毫無波瀾卻藏著萬丈深淵的眼睛。
他好像沒有選擇的能力。
蘇懷桉迅速平覆，只餘下權衡利弊後的清明。
他不過瞬息便想通了前因後果，立刻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太子，壓低聲音急切勸道：
“紀昭禮的話並非無道理，殿下。您雖是當朝太子，可上有陛下猜忌，下有諸皇子虎視眈眈，在朝中處處掣肘，連一樁婚事都身不由己，這般下去……”
“殿下，您與紀昭禮、驍訓霆，還有我，四人一同長大，情分非同一般。他方才是氣急攻心失了分寸，可他絕不會害您。他要的只是孟時卿一人。”
太子殿眼神在紀珩之冰冷的眉眼與蘇懷桉急切的神色間反覆晃動，心底最後一絲猶豫，被一點點碾碎。
太子閉了閉眼，長長一聲嘆息：“我明白。”
已然松口。
紀珩之淡淡開口：“明日我進宮，會讓陛下收回成命。”
蘇懷桉迅速接話，將後續安排穩穩接住：“驍訓霆那邊我去說，他性子直，我去勸，比旁人管用百倍。”
話音落，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太子，目光沈沈，語氣齊整，異口同聲：
“殿下只需做好準備。”
“殿下準備好。”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瞬間釘死了所有退路。
太子終究是忍不住提起人：“父皇他……”
他話未說完，便被紀珩之低低的笑聲打斷。
“他不過是換個身份，繼續安享尊榮，無需你操心。”紀珩之直起身，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戳破最殘酷的真相，“真正該擔憂的，從來不是他，是你自己。”
蘇懷桉心頭一緊，連忙打圓場：“殿下放心，我們不會傷陛下性命，只是讓他退居深宮，安享榮華，往後朝堂之事，由您主持大局，名正言順。
“好。”他啞聲應下，“我信你們。”
“不是信我們，是信你自己。”紀珩之冷冷瞥他一眼。
“朝中官員記得自己籠絡好，該收服的收服吧。”
紀珩之不再多言，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殊五早已在殿外等候，見他出來，立刻躬身：“公子。”
“回府。”紀珩之沈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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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趁機撐著地面爬起來，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掛著血，發絲淩亂，往日溫文爾雅的儀態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
他捂著被打的臉，喘著粗氣看向紀珩之，聲音又啞又沈：
“紀昭禮，你真敢在東宮動手弒儲？”
紀珩之指尖微曲，指節上還沾著淡淡的血痕，眼神黑沈沈地壓著太子，每一個字都從齒縫裏擠出來：
“弒儲？”他低笑一聲，笑聲裏全是刺骨的寒意，“殿下都敢搶我的人，將她冊為太子妃，欺我瞞我，怎麽，就許殿下做得出，不許我動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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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得額角冒汗，壓低聲音吼道：
“你清醒一點！賜婚是陛下的旨意，不是殿下的意思！殿下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紀珩之目光驟然掃向蘇懷桉，那眼神冷得讓人心頭發顫，“全天下都能身不由己，唯獨他太子，不行。”
殿內血腥味混著安神香纏成一團詭異的氣息，紀珩之緩緩直起身，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意冷得像冰，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何必瞞著我？”他擡手，用指尖輕輕擦去指骨上的血漬，動作慢條斯理，“既都瞞著我了，都處理不好？”
他目光掃過狼狽的太子，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殿下最好盡快讓陛下，收回成命。”
蘇懷桉捂著肩膀，終於忍不住厲聲打斷，語氣裏帶著通透：
“紀昭禮，你真以為這是一樁普通婚事？你可知陛下為何偏偏看中卿卿？就是因為你！”
紀珩之未置可否。
太子臉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卻只剩滿心無奈，聲音發沈：“此事……我彼時總不能當著文武百官，世家貴女的面，說你愛慕自家妹妹吧？”
他苦笑一聲，“我早已說過不能娶，可理由呢？我是太子，不是陛下，沒有隨心所欲的資格。”
空氣驟然一靜。
燭火劈啪輕響，殿外夜風穿廊，像極了暗處窺伺的眼線。
紀珩之垂眸，指尖輕輕敲擊著大腿，動作規律。
片刻後，他擡眼，一字一句，平靜得可怕。
“那你就當陛下。”
話音落下，整座寢殿瞬間死寂。
蘇懷桉瞳孔驟縮，太子更是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這不是氣話，不是威脅。
太子猛地擡頭，眼底是藏不住的驚駭，連臉上的痛感都忘了，失聲低喝：“紀昭禮！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謀逆二字未出口，卻已懸在舌尖，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從不說廢話。”紀珩之眸色沈如寒潭，抽離了所有情緒、只餘邏輯與冷靜，“陛下為何執意賜婚卿卿？不是看中紀孟兩家，是要拿她拴住我和紀家，讓我不敢動，不能動。”
他轉頭看向狼狽癱坐的太子，語氣平靜得可怕：“你說你不能拒絕，是因為你是太子，不是陛下。那就簡單了，你坐上那個位置，便有了拒絕的資格。”
太子渾身一震，喉結劇烈滾動，聲音發顫：“你瘋了……那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誅九族？”紀珩之低笑，笑聲裏帶著徹骨的寒涼，“若我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留著這九族，留著這性命，又有什麽意義？況且，這不是謀逆，是撥亂反正。”
蘇懷桉心頭巨震，瞬間明白了紀珩之的用意。
這不是一時沖動的怒火，是早已布好的局。
“你早就計劃好了。”蘇懷桉啞聲開口。
紀珩之直起身，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瞥向太子：“給你一炷香時間考慮。要麽，扶你上位；要麽，讓陛下收回成命。”
太子望著紀珩之那雙毫無波瀾卻藏著萬丈深淵的眼睛。
他好像沒有選擇的能力。
蘇懷桉迅速平覆，只餘下權衡利弊後的清明。
他不過瞬息便想通了前因後果，立刻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太子，壓低聲音急切勸道：
“紀昭禮的話並非無道理，殿下。您雖是當朝太子，可上有陛下猜忌，下有諸皇子虎視眈眈，在朝中處處掣肘，連一樁婚事都身不由己，這般下去……”
“殿下，您與紀昭禮、驍訓霆，還有我，四人一同長大，情分非同一般。他方才是氣急攻心失了分寸，可他絕不會害您。他要的只是孟時卿一人。”
太子殿眼神在紀珩之冰冷的眉眼與蘇懷桉急切的神色間反覆晃動，心底最後一絲猶豫，被一點點碾碎。
太子閉了閉眼，長長一聲嘆息：“我明白。”
已然松口。
紀珩之淡淡開口：“明日我進宮，會讓陛下收回成命。”
蘇懷桉迅速接話，將後續安排穩穩接住：“驍訓霆那邊我去說，他性子直，我去勸，比旁人管用百倍。”
話音落，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太子，目光沈沈，語氣齊整，異口同聲：
“殿下只需做好準備。”
“殿下準備好。”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瞬間釘死了所有退路。
太子終究是忍不住提起人：“父皇他……”
他話未說完，便被紀珩之低低的笑聲打斷。
“他不過是換個身份，繼續安享尊榮，無需你操心。”紀珩之直起身，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戳破最殘酷的真相，“真正該擔憂的，從來不是他，是你自己。”
蘇懷桉心頭一緊，連忙打圓場：“殿下放心，我們不會傷陛下性命，只是讓他退居深宮，安享榮華，往後朝堂之事，由您主持大局，名正言順。
“好。”他啞聲應下，“我信你們。”
“不是信我們，是信你自己。”紀珩之冷冷瞥他一眼。
“朝中官員記得自己籠絡好，該收服的收服吧。”
紀珩之不再多言，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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