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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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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回京

紀珩之指尖反覆摩挲著掌心的虎符。

自在雲州以來,一路快馬加鞭,京中不斷有密信傳來,攤開來看,字字句句都與往日別無二致。

朝堂安穩,你的嬌嬌兒如常。

他闔上眼,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崇蕙的模樣。

她自始至終都近乎冷漠,對她似乎沒有半分親近,反倒裹著一層淡淡的疏離與厭惡,半點沒有血脈相連的暖意。

要讓她知道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輕輕按了下去。

算了吧。

她已經背負了太多,身不由己的身世。

若是知道那層剪不斷的血緣,她怕是又要哭腫了雙眼,徒增一身煎熬。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東宮深處,一盞清茶尚溫,太子指尖捏著剛從飛鴿腿上解下的薄紙,目光掃過那一行小字,神色淡淡。

紙上只有寥寥數字:紀大人已離開雲州。

蘇懷桉輕搖折扇,唇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擡眼看向立在窗前的太子:“紀昭禮回來了?”

太子轉過身,眸色沈沈:“回來了。”

“那殿下當如何?”蘇懷桉收了扇,輕敲掌心。

太子聞言,忽然低笑一聲,語氣裏藏著篤定:“如何?他回來後,怕是連我這東宮都給掀了。”

蘇懷桉挑眉,卻又聽太子輕輕嘆氣,語氣裏多了幾分難解的意味:“你不知,他心心念念的那嬌嬌兒,對他是毫無情誼,甚至避如蛇蠍。說來也怪,京中世家女子,哪個不是對紀昭禮傾心愛慕,偏偏唯有卿卿,唯恐避之不及。”

他輕嘆:“他這般掏心掏肺,又是何必呢。”

“殿下說的倒是透徹。”蘇懷桉緩步上前,聲音壓得更低,“殿下可會對七公主產生情愛之意?”

太子聞言,幾乎是立刻搖頭。

“這便對了。”蘇懷桉朗聲一笑,“也就是紀昭禮那樣的人,才能對自家親妹妹生出這般齷齪心思,當真是豬狗轉世啊。”

太子眉宇間浮著一層焦躁難安。

他負手踱了兩步,低低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可奈何:“再過幾日,紀昭禮就要回京了,我得趕緊解決了這事。”

立在一旁的蘇懷桉聞言,上前一步躬身獻策:“殿下,臣倒有個最好的法子。您現在立刻尋得一位心悅之人,且是打定主意、非她不娶、要迎進東宮當太子妃的那種。”

“陛下與娘娘或許還能思慮一番。”

太子腳步猛地一頓,眉頭擰得更緊,臉上是藏不住的為難與無措,語氣都帶了幾分苦澀:“心悅之人?我上哪找那心悅之人啊。”

放眼整個京城,權貴之女、名門閨秀數不勝數,卻沒有一個是能讓他真正放在心上、甘願以太子妃之位相待的人。

數日後的深夜。

孟時卿喉間不自覺輕唔一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入目便是紀珩之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唇瓣還帶著微涼的溫度,從她的唇上輕輕退開。

“卿卿,”他聲音低啞,帶著連日趕路的疲憊,“可有念著我?”

孟時卿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輕聲開口:“你的傷可好了?”

紀珩之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鬢角:“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在雲州的每一日,每一夜,他心裏念的、想的,全是她的模樣。

他坐在床榻邊,微微俯身,將大半重量輕輕落在她身側,雙臂環住她的腰,像個貪戀溫暖的孩子般趴在她身上。

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了許久的瘋魔:“卿卿,我在雲州日日念著你,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孟時卿被他抱得動彈不得,只能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我問你話呢!”

紀珩之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擔憂,沒再多說纏綿話,直起身擡手解了外袍錦帶。

錦袍順著肩頭滑落,堆在床沿,他上身精瘦的線條盡數露在她面前。

腹部一道猙獰的疤痕橫貫腰側,早已愈合卻依舊刺眼,而後背的傷痕更甚。

看得孟時卿心頭猛地一縮。

不等她細看,紀珩之已經側身鉆進溫熱的錦被,長臂一伸,牢牢將身著薄衣的孟時卿擁進懷裏。

“已經無礙了,不疼了。”他低頭蹭著她的發頂。

孟時卿指尖微微發顫,想去碰他的傷又不敢,只蹙著眉輕聲問:“祛疤膏你用了嗎?”

紀珩之卻忽然頓住動作,手掌輕輕貼在她的心房,薄軟得不像話,眼底瞬間染了幾分笑意,聲音啞了下來:“卿卿未穿裏衣?”

孟時卿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卻被他抱得更緊。

“醫師說這傷太深,就算用再多祛疤膏,疤痕也是去不掉的。”

話音落下,懷裏的人忽然安靜下來,紀珩之收緊手臂,將臉埋在她頸窩。

“去不掉也沒關系。”紀珩之道。

孟時卿輕輕嘆了口氣。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避開他灼熱的呼吸,輕聲問道:“你何時到的?”

紀珩之收緊環在她腰上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低聲回道:“今夜剛到京城,沐過浴便第一時間來見你了。”

孟時卿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肩頭未消的淺疤,心頭又是一酸。

“父親若是知道你深夜入我房中,怕是要拿你問罪。”她輕聲提醒。

紀珩之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問罪便問罪,不怕他幾句斥責。”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像是要把這幾日 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補回來。

“我只知道,再不見到你,我才真的會瘋。”

孟時卿抿了抿唇,終究沒再說言語。

紀珩之察覺到她的溫順,心頭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他貪戀著懷中人的柔軟。

“在雲州的時候,我每晚閉上眼,看見的都是你。”他低聲呢喃。

紀珩之輕舔了下她的耳垂,濕熱的舌尖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那手也不安分起來,順著腰側曲線,無聲無息地往薄衣裏鉆去。

孟時卿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後腰,動彈不得。

“紀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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