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只愛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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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只愛我好嗎？
告別太年縣，不過兩日便抵達了蘇州。
江南的雨纏綿，織成簾幕，空氣裏滿是潮濕的水汽，淅淅瀝瀝敲打著車篷。
孟時卿窩在軟墊上，眉眼間帶著幾分懨懨的倦意。
她不喜雨天，潮濕的空氣黏膩得讓人不適，連帶著行動都多了幾分麻煩，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馬車緩緩駛入一處雅致宅院。
孟時卿掀簾下車，目光掃過院落。
“這段時間我們便住在此處。”紀珩之站在她身側。
她點點頭，默不作聲地邁步進屋。
屋內竟空空如也，只擺著一張簡陋床榻和一張素木書案，其餘陳設全無，顯得格外冷清。
“你確定住在此處？”孟時卿轉頭看向他，眉梢帶著不可置信。
“雨小些，便帶你去置辦，全依你喜好來。”紀珩之笑意淺淺。
“我不同你住一屋。”孟時卿立刻表明態度，語氣堅定。
“可以。”他答應得幹脆，“只是君七還未到，你的安全，可就沒人確保了。”
孟時卿聽之咂舌，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雨勢漸止，紀珩之撐開一把油紙傘，一手攬住孟時卿的肩圈在身側，隔絕了路邊殘留的積水。
“為何要走路？不坐馬車。”孟時卿掙了掙肩。
“帶你逛逛蘇州城。”紀珩之腳步未停，傘面始終穩穩罩著她。
孟時卿無奈，只能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街邊鋪子鱗次櫛比，綢緞莊、首飾鋪、糕點坊一字排開，熱鬧程度不比京城遜色。
往來女子多是小家碧玉模樣，衣袂輕揚，開口便是吳儂軟語，溫溫柔柔淌入耳中。
她目光不自覺落在一家服飾鋪的櫥窗上，繡著蘭花紋的襦裙配色雅致，針法精巧。
“可是喜歡這服飾？”紀珩之察覺到她的失神，低頭問道。
孟時卿回過神，連忙搖頭，語氣淡淡：“不過覺得新奇罷了。”
紀珩之眼底笑意未減，只順著她的話道：“新奇便進去瞧瞧，合心意的都買下。”說著便不由分說拉著她邁進門。
鋪內夥計見二人衣著氣度不凡，連忙殷勤迎上來：“二位貴客裏面請，小店新到的蘇繡襦裙、緙絲披帛，都是上好的料子！”
孟時卿被他拉著走到貨架前，指尖無意識拂過一匹橙黃色的蘇繡羅裙，繡線細密，蝶戲花間的紋樣栩栩如生，觸感柔滑得不像話。
“試試？”紀珩之拿起那匹羅裙，遞到她面前。
孟時卿接過，跟著夥計去了內間。
換上羅裙出來時，鏡中的女子眉眼清麗，橙黃色襯得肌膚勝雪，裙擺隨著動作輕揚，竟有幾分翩然若仙的意味。
“好看。”
他凝著鏡前的人，喉間微頓，似還有誇讚堵在嘴邊，偏生一時詞窮，只定定望著，末了又低聲重覆，字句認真：“你穿著，當真好看。”
轉頭對夥計道，“這件，還有方才她多看了兩眼的那幾件，都包起來。”
“不必買這麽多。”孟時卿連忙阻攔。
“無妨，你穿著好看便好。”紀珩之笑得隨性，又指了指旁邊的首飾架，“再挑幾支發簪配著。”
紀珩之從首飾盒中又揀出兩支相配玉簪。
他將發簪穩穩簪入發髻，鬢邊碎發被理順。
他望著眼前之人，目光漸漸入迷，不由自主捧著她的臉，俯身便依偎上去，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熾熱：“卿卿，我好喜愛你。”
是克制不住的、洶湧的愛意。
孟時卿眉頭緊蹙：“松開。”
紀珩之卻不肯退開，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肌膚，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卿卿，你也愛我好不好？”
一旁的夥計捧著打包好的衣物首飾，站在角落，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眼瞧著紀珩之溫柔為孟時卿簪發，瞧著二人眉眼間的牽扯，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直到兩人並肩離去，油紙傘的影子漸漸消失在巷口，夥計才收回目光，忍不住嘖嘖感嘆：“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語氣裏滿是真切的艷羨。
添完屋內物件，兩人便往蘇州最負盛名的五味居去。
剛到店門口，就見一位身著月白素衣的女子，正握著盲杖摸索著上階梯，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孟時卿下意識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多謝姑娘。”盲女輕聲道謝，聲音溫婉。
“你怎知我是女子？”孟時卿心頭好奇。
盲女微微笑了笑，解釋道：“我雖眼盲，嗅覺卻十分敏銳，姑娘身上有淡淡的脂粉香，清潤雅致，故而知曉。”
“臺階陡，你慢些。”孟時卿叮囑著，還想再扶她兩步。
一旁的紀珩之掃了盲女一眼，便又落回孟時卿身上。
盲女順著孟時卿的力道穩住身形，指尖輕輕搭在盲杖上：“多謝姑娘好意。”
孟時卿看著她的背影，眸底掠過一絲憐惜，轉身時才發現紀珩之已站在不遠處等她。
“走吧，樓上雅間清凈。”他聲音低沈。
二樓雅間臨窗，推窗便能望見街旁潺潺流水。
夥計麻利地上了菜，松鼠鱖魚色澤鮮亮，桂花糯米藕甜香軟糯，皆是五味居的招牌。
孟時卿夾了一筷子藕片，入口清甜，卻忍不住想起方才那盲女素凈的模樣，隨口道：“那姑娘眼盲卻獨自出門，倒也不易。”
紀珩之的手一頓，輕“嗯”了一聲。
“人心難測。”紀珩之道，“往後在外，莫要輕信他人。”
孟時卿頷首，將他的話記在心上。
紀珩之又斟了兩杯當地的米酒，清冽甘醇入喉，不過片刻，臉色便微微泛紅，眼底也染上醉意。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孟時卿，目光灼熱得幾乎要燒穿人。
“回去？”孟時卿被他看得不自在，率先開口。
紀珩之應聲起身，腳步微晃卻依舊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腕。
回到宅院時，白日添置的物件已盡數安置妥當，屋內不再空蕩。
“卿卿，可吃飽了？”紀珩之紅著臉湊近，帶著淡淡的酒香。
“飽了。”孟時卿側身想躲，卻被他攥住手腕。
“我好餓。”他低啞著嗓音，猛地將她擁入懷中，鼻尖埋在她發間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醉後的癡迷，“為何你身上總有這般誘人的香味？”
紀珩之沈寂了片刻，力道陡然收緊，打橫將她抱起抵在墻上。
他的衣襟在動作間漸漸松開，露出鎖骨的輪廓，衣衫散落一地，與她的裙擺交疊，墨色與素色纏繞。
“卿卿。”他自言自語般喚著她的名字，唇齒落下，堵住她欲出口的輕吟。
紀珩之扶著她的腰肢，冰涼的發絲垂落在她汗濕的脊背上，帶來一陣戰栗。
他的嗓音因含著情欲而變得輕啞，在她耳邊低低盤旋，意味不明。
“卿卿。”他再次喚她，“愛我吧。”
“只愛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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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太年縣，不過兩日便抵達了蘇州。
江南的雨纏綿，織成簾幕，空氣裏滿是潮濕的水汽，淅淅瀝瀝敲打著車篷。
孟時卿窩在軟墊上，眉眼間帶著幾分懨懨的倦意。
她不喜雨天，潮濕的空氣黏膩得讓人不適，連帶著行動都多了幾分麻煩，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馬車緩緩駛入一處雅致宅院。
孟時卿掀簾下車，目光掃過院落。
“這段時間我們便住在此處。”紀珩之站在她身側。
她點點頭，默不作聲地邁步進屋。
屋內竟空空如也，只擺著一張簡陋床榻和一張素木書案，其餘陳設全無，顯得格外冷清。
“你確定住在此處？”孟時卿轉頭看向他，眉梢帶著不可置信。
“雨小些，便帶你去置辦，全依你喜好來。”紀珩之笑意淺淺。
“我不同你住一屋。”孟時卿立刻表明態度，語氣堅定。
“可以。”他答應得幹脆，“只是君七還未到，你的安全，可就沒人確保了。”
孟時卿聽之咂舌，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雨勢漸止，紀珩之撐開一把油紙傘，一手攬住孟時卿的肩圈在身側，隔絕了路邊殘留的積水。
“為何要走路？不坐馬車。”孟時卿掙了掙肩。
“帶你逛逛蘇州城。”紀珩之腳步未停，傘面始終穩穩罩著她。
孟時卿無奈，只能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街邊鋪子鱗次櫛比，綢緞莊、首飾鋪、糕點坊一字排開，熱鬧程度不比京城遜色。
往來女子多是小家碧玉模樣，衣袂輕揚，開口便是吳儂軟語，溫溫柔柔淌入耳中。
她目光不自覺落在一家服飾鋪的櫥窗上，繡著蘭花紋的襦裙配色雅致，針法精巧。
“可是喜歡這服飾？”紀珩之察覺到她的失神，低頭問道。
孟時卿回過神，連忙搖頭，語氣淡淡：“不過覺得新奇罷了。”
紀珩之眼底笑意未減，只順著她的話道：“新奇便進去瞧瞧，合心意的都買下。”說著便不由分說拉著她邁進門。
鋪內夥計見二人衣著氣度不凡，連忙殷勤迎上來：“二位貴客裏面請，小店新到的蘇繡襦裙、緙絲披帛，都是上好的料子！”
孟時卿被他拉著走到貨架前，指尖無意識拂過一匹橙黃色的蘇繡羅裙，繡線細密，蝶戲花間的紋樣栩栩如生，觸感柔滑得不像話。
“試試？”紀珩之拿起那匹羅裙，遞到她面前。
孟時卿接過，跟著夥計去了內間。
換上羅裙出來時，鏡中的女子眉眼清麗，橙黃色襯得肌膚勝雪，裙擺隨著動作輕揚，竟有幾分翩然若仙的意味。
“好看。”
他凝著鏡前的人，喉間微頓，似還有誇讚堵在嘴邊，偏生一時詞窮，只定定望著，末了又低聲重覆，字句認真：“你穿著，當真好看。”
轉頭對夥計道，“這件，還有方才她多看了兩眼的那幾件，都包起來。”
“不必買這麽多。”孟時卿連忙阻攔。
“無妨，你穿著好看便好。”紀珩之笑得隨性，又指了指旁邊的首飾架，“再挑幾支發簪配著。”
紀珩之從首飾盒中又揀出兩支相配玉簪。
他將發簪穩穩簪入發髻，鬢邊碎發被理順。
他望著眼前之人，目光漸漸入迷，不由自主捧著她的臉，俯身便依偎上去，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熾熱：“卿卿，我好喜愛你。”
是克制不住的、洶湧的愛意。
孟時卿眉頭緊蹙：“松開。”
紀珩之卻不肯退開，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肌膚，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卿卿，你也愛我好不好？”
一旁的夥計捧著打包好的衣物首飾，站在角落，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眼瞧著紀珩之溫柔為孟時卿簪發，瞧著二人眉眼間的牽扯，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直到兩人並肩離去，油紙傘的影子漸漸消失在巷口，夥計才收回目光，忍不住嘖嘖感嘆：“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語氣裏滿是真切的艷羨。
添完屋內物件，兩人便往蘇州最負盛名的五味居去。
剛到店門口，就見一位身著月白素衣的女子，正握著盲杖摸索著上階梯，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孟時卿下意識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多謝姑娘。”盲女輕聲道謝，聲音溫婉。
“你怎知我是女子？”孟時卿心頭好奇。
盲女微微笑了笑，解釋道：“我雖眼盲，嗅覺卻十分敏銳，姑娘身上有淡淡的脂粉香，清潤雅致，故而知曉。”
“臺階陡，你慢些。”孟時卿叮囑著，還想再扶她兩步。
一旁的紀珩之掃了盲女一眼，便又落回孟時卿身上。
盲女順著孟時卿的力道穩住身形，指尖輕輕搭在盲杖上：“多謝姑娘好意。”
孟時卿看著她的背影，眸底掠過一絲憐惜，轉身時才發現紀珩之已站在不遠處等她。
“走吧，樓上雅間清凈。”他聲音低沈。
二樓雅間臨窗，推窗便能望見街旁潺潺流水。
夥計麻利地上了菜，松鼠鱖魚色澤鮮亮，桂花糯米藕甜香軟糯，皆是五味居的招牌。
孟時卿夾了一筷子藕片，入口清甜，卻忍不住想起方才那盲女素凈的模樣，隨口道：“那姑娘眼盲卻獨自出門，倒也不易。”
紀珩之的手一頓，輕“嗯”了一聲。
“人心難測。”紀珩之道，“往後在外，莫要輕信他人。”
孟時卿頷首，將他的話記在心上。
紀珩之又斟了兩杯當地的米酒，清冽甘醇入喉，不過片刻，臉色便微微泛紅，眼底也染上醉意。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孟時卿，目光灼熱得幾乎要燒穿人。
“回去？”孟時卿被他看得不自在，率先開口。
紀珩之應聲起身，腳步微晃卻依舊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腕。
回到宅院時，白日添置的物件已盡數安置妥當，屋內不再空蕩。
“卿卿，可吃飽了？”紀珩之紅著臉湊近，帶著淡淡的酒香。
“飽了。”孟時卿側身想躲，卻被他攥住手腕。
“我好餓。”他低啞著嗓音，猛地將她擁入懷中，鼻尖埋在她發間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醉後的癡迷，“為何你身上總有這般誘人的香味？”
紀珩之沈寂了片刻，力道陡然收緊，打橫將她抱起抵在墻上。
他的衣襟在動作間漸漸松開，露出鎖骨的輪廓，衣衫散落一地，與她的裙擺交疊，墨色與素色纏繞。
“卿卿。”他自言自語般喚著她的名字，唇齒落下，堵住她欲出口的輕吟。
紀珩之扶著她的腰肢，冰涼的發絲垂落在她汗濕的脊背上，帶來一陣戰栗。
他的嗓音因含著情欲而變得輕啞，在她耳邊低低盤旋，意味不明。
“卿卿。”他再次喚她，“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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