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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前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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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前往江南

一陣劇烈的顛簸猛地將孟時卿從混沌中驚醒。

她渾身的燥熱已褪去大半,只剩四肢百骸殘留著一絲酸軟。

意識回籠的瞬間,擡眼便撞進紀珩之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他好整以暇地斜倚在車廂軟墊上。

“醒了。”他的聲音慵懶,聽不出喜怒。

“祁晟呢?你把他怎麽了?”她顧不得身體的不適,急切地問道。

紀珩之嘴角勾起笑意,語氣漫不經心:“沒事,他在京城,不會有事的。”

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掀開車簾,外面並非京城熟悉的街巷,而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林子。

林間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顯得靜謐而陌生。

“這是去哪?”她回頭看向紀珩之,“你又要把我關起來?關在這荒山野嶺裏,讓我再也見不到任何人?”

“怎麽會。”紀珩之輕笑出聲,伸手將她掀開的車簾輕輕拉回。

“我們去江南啊。”他語氣溫和,“卿卿應該還沒去過吧?江南的煙雨,揚州瘦西湖,蘇杭的風月,景色美極了。”

她偏頭:“我不去!我要回京城!”

“回不去了。”紀珩之收斂了笑意,“馬車已經駛離京城百裏有餘,而且,卿卿,你以為你還有選擇嗎?”

他擡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從你選擇奔向祁晟的那一刻起,就該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去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把你關起來。江南的山水那麽美,我會帶你一一走遍——當然,只能我陪你一起看。”

良久,他才開口,帶著威懾力:“最後一次了,卿卿。”

語氣裏沒有絲毫溫度,“你要是再逃,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藏在暗無天日的地方。”

“想要同我一刀兩斷,簡直是癡心妄想。”

孟時卿沒有反駁,只是緩緩垂下眼瞼,而後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

紀珩之俯身,將她抱進懷裏,手臂收緊。

“不要想祁晟了。”他埋在她頸窩,“你能嫁給沈臨學,也能嫁給祁晟,為何不能是我?我哪裏比不上他們?”

他自問,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

那些旁人眼中的良配,能給她的,他都能給,甚至能給得更多,只是他的方式,從來都不被她接受。

孟時卿靠在他懷裏,身體依舊僵硬,卻沒有掙紮。

許久,她才輕聲開口:“他們不會關著我,不會鎖著我,不會用那樣的方式,把我困在身邊。”

他們對她,是平等的,是尊重的。

紀珩之聞言,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他擡起頭,在她微涼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那我現在不關著你了,也不鎖著你,你可否嫁給我?”

孟時卿擡起頭,“我害怕你,紀珩之,你看不出來嗎?”

她將心底最深的感受說了出來。

車廂內陷入死寂,只有他略顯沈重的呼吸聲。

他沈默了。

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事到如今,孟時卿再無半分掙紮的念頭。

她深知自己逃無可逃,只能認命地跟著他前往江南。

馬車內部寬敞雅致,鋪著柔軟的錦墊,角落裏擺放著精致的點心匣子與一疊話本。

紀珩之靠在窗邊,手中握著一卷古籍,指尖偶爾劃過書頁,目光卻並未完全落在文字上,而是時不時地飄向窩在另一側的孟時卿。

她蜷縮在軟墊上,捧著一本市井話本看得入神,手邊放著幾塊精致的梅花酥,偶爾擡手拈起一塊放進嘴裏。

一路上,孟時卿始終冷著臉,對紀珩之的所有話語都置若罔聞。

他同她說起京城的舊事,她不答;他同她描繪江南的煙雨桃花,她依舊沈默;他遞過剝好的橘子,她也只是偏頭避開。

紀珩之對此並不惱火。

他依舊每日捧著書卷,偶爾起身給她添上一杯熱茶,或是將點心匣子往她手邊推得更近一些。

可這份耐心終究有耗盡的時候,整整一日過去,紀珩之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不等她反應,便俯身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他俯身,溫熱的唇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輕易便撬開了她的唇齒。

孟時卿猝不及防,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想推開他,雙手卻被他反扣在身後,只能被迫承受著他帶著侵略性的吻。

唇齒間滿是他身上氣息,喉嚨裏溢出壓抑的嗚咽聲。

他吻得很深,肆意挑動著她的感官,明明是親密的舉動,卻帶著幾分慢條斯理的折磨,讓她渾身發軟。

“卿卿,不是不肯理我嗎?”紀珩之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上,灼熱得讓她瑟縮了一下。

他並未停下動作,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

孟時卿被他吻得暈頭轉向。

極致的慌亂與憤怒之下,她猛地偏頭,張口便咬住了他的下唇,同時擡手扯住了他的頭發,用盡全身力氣逼迫他仰起頭。

“嘶——”紀珩之吃痛,眉頭瞬間皺起,下唇傳來清晰的痛感,甚至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別碰我。”

“終於肯開口同我講話了。”他不以為意地擡手拂了拂被扯亂的發絲。

紀珩之看著她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知道,只要她還肯對他生氣,還肯對他有情緒,那就是她心中有他。

馬車暮色時抵達官道旁的一處驛站。

紀珩之率先下車,回身自然地伸出手,想扶孟時卿下來,卻見她側身避開,自己提著裙擺穩步踏上驛站的石階。

他無奈,大步流星走進驛站大堂。

掌櫃見兩人衣著華貴,連忙迎上前來,滿臉堆笑:“客官裏邊請,是要住店嗎?”

“兩間房。”紀珩之語氣平淡,“要清凈些的上房。”

掌櫃連忙應著,轉身去取鑰匙。

孟時卿心中微動,以為這一路的僵持終究讓他松了口,竟真的肯給她單獨的空間。

她起身走上前,剛準備接過掌櫃遞來的一把鑰匙,手腕卻被一道力道攔住,鑰匙已被身後的殊五穩穩接過。

她楞在原地,轉頭看向紀珩之,眼中滿是不解與慍怒。

紀珩之卻仿佛沒看見她的神色,伸手牽住她的手腕,徑直朝著樓梯走去。

路過殊五身邊時,他側頭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

“紀珩之!”孟時卿掙紮著,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腳步不停:“你想累死殊五不成。”

推開門,屋內陳設簡潔卻幹凈,帶著淡淡的松木香氣。

紀珩之反手關上門,松開孟時卿的手,無視她眼中的怒火。

徑直走到床邊,彎腰將驛站原本的床褥掀起,取出早已備好的錦緞床褥與被褥,一一鋪好。

鋪好床褥,紀珩之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她。

“若是累了,便早些入睡。”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哄勸,“這一路車馬勞頓,好好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孟時卿偏頭避開他的觸碰,卻沒有再像先前那般激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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