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什麽樣子，您應該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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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什麽樣子，您應該最清楚了
晚膳時分的紀府正廳，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沈悶。
孟時卿坐在席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主位。
紀則挺眉頭緊鎖，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孟雲坐在一旁，也是滿臉郁結，頻頻嘆氣。
孟時卿猶豫了片刻，軟糯著聲音開口，試圖打破這凝滯的氛圍：“父親母親，這是怎麽啦？瞧著都不太高興。”
話音落下，紀則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並未言語。
孟雲連忙收斂了愁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對著她搖了搖頭：“無礙，卿卿不用多心，許是你父親今日處理公務累著了。”
說著，她拿起公筷，往孟時卿碗裏夾了一大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語氣盡量溫和：“多吃些，卿卿，這些日子在外頭定然沒好好吃飯，快補補身子。”
孟時卿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門口，又掃了眼空著的那個座位。
那是紀珩之平日裏的位置。
往日裏，紀府用餐向來講究，總要等到人齊了才會開動。
她默默應了聲：“謝謝母親。”
席間再次陷入沈默，只有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從外面走進來，躬身行禮：“老爺，夫人。”
紀則挺擡眸看他，聲音冷硬：“何事？”
“回老爺，”管家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不在祠堂。”
“什麽？”紀則挺猛地拍了下桌案，碗筷被震得叮當作響，“無法無天了！我讓他去祠堂反省，他竟敢私自離開？”
“公子他……從未踏進過祠堂一步。”
紀則挺氣得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外怒斥，“這個逆子！簡直把紀家家訓當成耳旁風！”
門外忽然傳來輪椅的沈穩聲響，由遠及近。
眾人不約而同擡眸望去，紀珩之正由殊五推著，緩緩出現在門口。
他身著一襲月白金雲紋錦袍，衣袂輕垂，襯得面色愈發清俊，只是神色平靜無波。
“父親，莫要生氣了。”
“逆子！”紀則挺見他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
“我讓你去祠堂反省，你陽奉陰違，連祠堂的門都未曾踏進一步！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沒有紀家家訓！”
紀珩之示意殊五停下輪椅，目光先掠過暴怒的父親，再掃過滿臉憂色的母親，最終定格在孟時卿身上。
“父親何必動怒。祠堂我不去，不是不願反省，而是我所作所為，並無過錯，無需反省。”他語氣平淡，“我說了要娶卿卿為妻，何錯之有。”
孟時卿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開，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紀珩之，瞳孔微微收縮，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在叫囂。
他在說什麽？
“無過錯？”紀則挺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指著紀珩之的手指因盛怒而微微顫動，
“你覬覦自己的妹妹，罔顧人倫綱常，這還叫無過錯？紀家家訓教你恪守倫常，你就是這樣踐行的？”
孟雲在一旁急得直落淚，拉著紀則挺的衣袖連連勸阻：“有話好好說。昭禮他只是一時糊塗，你慢慢教他便是……”
紀珩之卻不為所動，輪椅停在正廳中央，周身縈繞著疏離。
他擡眸看向暴怒的父親，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仿佛紀則挺的怒火與他無關。
“父親，同樣的話我真的不想再說第二遍。”
“我什麽樣子，您應該最清楚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紀則挺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畢竟我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啊。”
“紀氏昭禮，艷絕京城，天資卓絕，是父親您的驕傲，是百年紀家的榮光。”
他緩緩說著，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可是父親，您忘了嗎？我的惡劣與不堪不是不存在了，只是被您的期許、被紀家的盛名藏起來了。”
“您教我權謀算計，教我隱忍，教我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紀氏繼承人，卻從未教過我如何克制心底的執念。”
紀則挺楞住了，盛怒之下竟一時語塞，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心頭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為自己將紀珩之培養得盡善盡美，卻從未想過，那些被他刻意壓制的陰暗與偏執。
紀則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火：“昭禮，你可問過卿卿是否願意？”
紀珩之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反問的語氣輕描淡寫：“父親，這重要嗎？”
“我喜愛她就好了。”
“卿卿，你願意嗎？”紀則挺避開兒子的鋒芒，徑直看向孟時卿，聲音放緩了幾分。
孟時卿擡起頭，迎上紀則挺的目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不願意。”
紀珩之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霾。
“卿卿，你先回去吧。”紀則挺揮了揮手。
他知道，此刻讓孟時卿留在這兒，也只會讓局面更加難堪。
孟時卿如蒙大赦，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起身。
看著她倉促逃離的背影，紀則挺正要開口斥責紀珩之，卻被他搶先一步打斷。
紀珩之轉動輪椅，面向父親母親，神色平靜無波，語氣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父親，淡漠疏離我學的很好。”
“希望您與母親不要阻止我了。”
“我不想對你們動手。”這句話讓紀則挺與孟雲渾身一僵。
他們知道紀珩之的手段，他既然能說出這話，便定然有這樣的底氣。
“我喜歡卿卿就是有錯，我不娶沈知畫，在你們眼裏又該是我不知輕重了吧。”
他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壓抑多年的控訴，“好可惜，我是紀珩之，不是你們想要的、無欲無求、只知恪守規矩的紀昭禮。”
“當年是你們教我，要得到想要的東西，便要不擇手段。”
“如今我只是想要一個孟時卿，你們為何又要百般阻攔？”
“父親母親，”他語氣緩和了些許，“我給你們時間慢慢適應。”
“不過紀府這邊，還是得由我來照管吧！”
說完，他示意殊五推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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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分的紀府正廳，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沈悶。
孟時卿坐在席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主位。
紀則挺眉頭緊鎖，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孟雲坐在一旁，也是滿臉郁結，頻頻嘆氣。
孟時卿猶豫了片刻，軟糯著聲音開口，試圖打破這凝滯的氛圍：“父親母親，這是怎麽啦？瞧著都不太高興。”
話音落下，紀則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並未言語。
孟雲連忙收斂了愁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對著她搖了搖頭：“無礙，卿卿不用多心，許是你父親今日處理公務累著了。”
說著，她拿起公筷，往孟時卿碗裏夾了一大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語氣盡量溫和：“多吃些，卿卿，這些日子在外頭定然沒好好吃飯，快補補身子。”
孟時卿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門口，又掃了眼空著的那個座位。
那是紀珩之平日裏的位置。
往日裏，紀府用餐向來講究，總要等到人齊了才會開動。
她默默應了聲：“謝謝母親。”
席間再次陷入沈默，只有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從外面走進來，躬身行禮：“老爺，夫人。”
紀則挺擡眸看他，聲音冷硬：“何事？”
“回老爺，”管家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不在祠堂。”
“什麽？”紀則挺猛地拍了下桌案，碗筷被震得叮當作響，“無法無天了！我讓他去祠堂反省，他竟敢私自離開？”
“公子他……從未踏進過祠堂一步。”
紀則挺氣得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外怒斥，“這個逆子！簡直把紀家家訓當成耳旁風！”
門外忽然傳來輪椅的沈穩聲響，由遠及近。
眾人不約而同擡眸望去，紀珩之正由殊五推著，緩緩出現在門口。
他身著一襲月白金雲紋錦袍，衣袂輕垂，襯得面色愈發清俊，只是神色平靜無波。
“父親，莫要生氣了。”
“逆子！”紀則挺見他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
“我讓你去祠堂反省，你陽奉陰違，連祠堂的門都未曾踏進一步！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沒有紀家家訓！”
紀珩之示意殊五停下輪椅，目光先掠過暴怒的父親，再掃過滿臉憂色的母親，最終定格在孟時卿身上。
“父親何必動怒。祠堂我不去，不是不願反省，而是我所作所為，並無過錯，無需反省。”他語氣平淡，“我說了要娶卿卿為妻，何錯之有。”
孟時卿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開，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紀珩之，瞳孔微微收縮，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在叫囂。
他在說什麽？
“無過錯？”紀則挺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指著紀珩之的手指因盛怒而微微顫動，
“你覬覦自己的妹妹，罔顧人倫綱常，這還叫無過錯？紀家家訓教你恪守倫常，你就是這樣踐行的？”
孟雲在一旁急得直落淚，拉著紀則挺的衣袖連連勸阻：“有話好好說。昭禮他只是一時糊塗，你慢慢教他便是……”
紀珩之卻不為所動，輪椅停在正廳中央，周身縈繞著疏離。
他擡眸看向暴怒的父親，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仿佛紀則挺的怒火與他無關。
“父親，同樣的話我真的不想再說第二遍。”
“我什麽樣子，您應該最清楚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紀則挺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畢竟我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啊。”
“紀氏昭禮，艷絕京城，天資卓絕，是父親您的驕傲，是百年紀家的榮光。”
他緩緩說著，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可是父親，您忘了嗎？我的惡劣與不堪不是不存在了，只是被您的期許、被紀家的盛名藏起來了。”
“您教我權謀算計，教我隱忍，教我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紀氏繼承人，卻從未教過我如何克制心底的執念。”
紀則挺楞住了，盛怒之下竟一時語塞，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心頭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為自己將紀珩之培養得盡善盡美，卻從未想過，那些被他刻意壓制的陰暗與偏執。
紀則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火：“昭禮，你可問過卿卿是否願意？”
紀珩之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反問的語氣輕描淡寫：“父親，這重要嗎？”
“我喜愛她就好了。”
“卿卿，你願意嗎？”紀則挺避開兒子的鋒芒，徑直看向孟時卿，聲音放緩了幾分。
孟時卿擡起頭，迎上紀則挺的目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不願意。”
紀珩之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霾。
“卿卿，你先回去吧。”紀則挺揮了揮手。
他知道，此刻讓孟時卿留在這兒，也只會讓局面更加難堪。
孟時卿如蒙大赦，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起身。
看著她倉促逃離的背影，紀則挺正要開口斥責紀珩之，卻被他搶先一步打斷。
紀珩之轉動輪椅，面向父親母親，神色平靜無波，語氣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父親，淡漠疏離我學的很好。”
“希望您與母親不要阻止我了。”
“我不想對你們動手。”這句話讓紀則挺與孟雲渾身一僵。
他們知道紀珩之的手段，他既然能說出這話，便定然有這樣的底氣。
“我喜歡卿卿就是有錯，我不娶沈知畫，在你們眼裏又該是我不知輕重了吧。”
他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壓抑多年的控訴，“好可惜，我是紀珩之，不是你們想要的、無欲無求、只知恪守規矩的紀昭禮。”
“當年是你們教我，要得到想要的東西，便要不擇手段。”
“如今我只是想要一個孟時卿，你們為何又要百般阻攔？”
“父親母親，”他語氣緩和了些許，“我給你們時間慢慢適應。”
“不過紀府這邊，還是得由我來照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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