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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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雪萊在從教室裏跑出來的時候, 心裏面還沒什麽太大的感觸。
盡管這是自己第一次遇到槍擊案，
但老師也講了，這在學校裏面並不是太罕見的事情, 不用太驚慌。
類似的事情過去幾年也有發生, 大家只要聽老師指揮，不要亂跑, 等警察過來就一切都好了。
老師是這麽說的，雪萊也是這麽做的, 而全程也確實沒遇到危險。
在聽見了槍聲之後，全班就開始了緊急避險，先是鎖好了教室門, 而後又在教室裏面搭建好了掩體,
大家都躲在掩體裏面不出聲, 避免被槍手找到, 直到警察過來敲門，再排隊往外面跑。
全程沒有任何同學出事, 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好像……
好像也不是什麽太嚇人的事情,
反而能放假半天。
雪萊這麽想著，跟著班級的隊伍跑出了教室，去學校門口等著家長來接。
等候的時候往周圍多看了幾眼。
看見了學校草坪上蓋著的白布，
看見了幾個不認識的阿姨和叔叔，蹲在草坪邊上哭。
又看見了幾個警察圍在一臺救護車邊上，裏面是紅色的衣服和一些被染成了紅色課本。
甚至在一處沒有蓋得很嚴實的白布下面, 還看見一個同學的頭露了出來,
也是紅色的, 暗暗透出一點金發的光澤，
整顆頭圓圓的, 無力的癱在草坪上面，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橫擺在灌木和灑水器的中間。
可能是註意到了自己的目光，很快就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過去把白布給蓋好了。
但在自己的內心，還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覺湧現出來，
那是一股熟悉感。
好像……
這個發型好像是……隔壁班的安德森吧。
雪萊內心這麽想著，同時朝旁邊的一群同學看去。
那裏都是隔壁班的人，
人員並不全，
而且安德森並不在那，
安德森那個很顯眼的，金色的頭發，也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
自己之所以能記住他，就是因為他那個金色的頭發，
他總是把頭發抹上發蠟，讓整片金色整齊的貼在他的頭皮上面。
遠遠看過去，好像圓的不僅是他的頭發，他的頭也是一樣的形狀。
自己第一回 知道他，是在一個黑人權益爭取小組裏面。
在老師說道，在街頭暴力以及槍支泛濫的情況下，黑人群體的生活情況非常不好，很多人都長期暴露在不安全的環境中，所以大家要為他們爭取權益。
這個時候安德森舉手問道：“老師，那為什麽街頭的槍支會泛濫呢？”
老師不假思索的回答說道：“因為美利堅是個自由的國家，安德森。”
從此自己就記住這個叫安德森的同學了。
記住了他，以及他金色的，圓圓的頭。
但現在……好像是紅色的了。
雪萊心中這麽想著，又看了一眼那塊白布，這次什麽都沒看到。
之後自己就被媽媽從人群中接走，來到了玩具店，並從玩具店的一樓走到了二樓。
一擡頭又看見了一顆紅色的頭。
一樣的圓滾滾，
但那是一個氣球。
一個中年阿姨手中拽著一大把氣球，正在樓梯口售賣。
這些氣球懸浮在半空中，上面畫著簡單的眉眼，像是正在做著一個俏皮的表情。
“安德森可不會做這樣的表情。”
雪萊這麽想了一下，盯著氣球多看了一會。
很快中年阿姨笑著跟自己說：“想要這個嗎？小朋友。”
雪萊沒有說話。
“這是需要花錢買的，你家大人呢？”中年阿姨又這麽問道。
但是雪萊還是沒有講話。
中年阿姨就笑著說道：“好吧，那這個有點漏氣的就給你玩吧。”
而後中年阿姨從一大堆氣球之中，選了一只遞過來，
這個氣球有一點癟，上面的表情也有點變形。
但是……
反倒是有些像安德森了。
他在聽說美利堅是個自由的國家之後，就是這樣一個表情。
雪萊伸手把安德森染血的頭接了過來，安德森一下子靠的很近，比以往時候都要近，
比在黑人權益爭取小組時候還要近。
雪萊怔怔都看著安德森，往前走了兩步，他也跟著自己走了兩步，
但突然繩子一松，
安德森重新活了過來，向前飄了一段距離，卡在了墻角的裝飾畫底下。
雪萊心裏面忽然一陣酸楚。
安德森……
永遠也沒辦法活過來了。
這個紅色的，圓圓的氣球，以及氣球上面的俏皮表情。
從此也不會再出現了。
它們永遠的消失了……
永永遠遠的消失了。
這將是世界上最確定的一件事，在一個一切皆有可能的自由國家裏，這卻是最確定的事情。
雪萊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聽不見了周圍的任何聲音。
只是對著氣球發起了呆。
——
沈恒小心翼翼的靠近到了小朋友身後，簡單判斷了一下局勢。
看起來似乎挺簡單的，
小孩子對著一只已經有些幹癟的氣球在哭。
而氣球脫手了，卡在墻邊的裝飾物裏，稍微有點高，但也不怎麽高。
小朋友肯定是夠不到，但是對自己來說輕而易舉。
看是這個局面，沈恒長出一口氣。
哄孩子什麽的自己不擅長，輕易也不想惹這個麻煩，
但如果只是幫忙拿一下氣球，那就沒什麽所謂了。
“小朋友？”沈恒過去問了一下，“是不是氣球飛啦，姐姐幫你拿回來啊。”
沈恒盡可能溫聲細語的這麽說道，同時觀察著孩子的表情，
不過小朋友並沒任何反應，好像並不急著把氣球拿回來似的。
沈恒盡管沒得到答覆，但看孩子楞楞的，多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氣球拿了回來，交到孩子的手上。
“好啦，不哭啦，氣球回來啦。”
沈恒這麽說道。
這個小朋友倒是本能的攥住了繩子。
這次她有表情了。
她在擡頭看向自己的時候，含著眼淚的眼睛，在虛空中慢慢對焦，然後“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瞬間暴雨哭泣。
沈恒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全僵住了，很慌的站在那。
這就是為什麽，自己在面對一個小孩子的時候，會有一點猶豫。
因為沒道理。
哭的一點道理都沒有。
為什麽突然就哭了？
不知道！
明明自己是做好事，幫她把氣球給拿了回來，
這樣反倒搞得像是自己把她弄哭的一樣！
“不哭不哭。”
沈恒趕緊蹲下了，快速開始想辦法安慰她。
但是很可惜，
自己並不會安慰一個爆哭的小朋友。
“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你和姐姐說。”沈恒嘗試利用邏輯來使得孩子恢覆理智，“氣球已經給你拿回來啦，在你手裏啦，你開心一點呀。”
“你看，氣球這不是攥在你手裏呢？”
“你……”
沈恒發現根本不能把孩子的理智喊回來。
孩子只管哇哇，
壓力全留給了自己。
沈恒已經開始頭皮發麻了，畢竟周圍人這麽多，
雖然附近的噪音也挺大的，
但是誰能比孩子的哭聲更吵呢，
她只是這麽哭了一小會，周圍人的目光已經聚集過來了，雖然沒有靠的太近，但一個個的都打量著看向自己，目光中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沈恒欲哭無淚。
不是，
沒這麽欺負人的……
真不是自己把她搞哭的啊……
迫於這個雖然沒人明說，但是若有若無就是能感覺到的道德壓力……
沈恒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嘗試采用轉移註意力的方法。
“氣球笑的多開心啊，你看氣球，看它笑的多開心。”
沈恒把氣球給小朋友拿近了一點，
“你看你的氣球，它笑的這麽開心，怎麽你卻在哭呢。”
“如果你也笑著看它，它也笑著看你，你們還是天下第一好，誰都可以很開心的對不對？”
“你看看你的氣球，你看看它，它可是很開心的哦。”
沈恒這麽說著，把孩子的註意力從爆哭往氣球上轉移。
雖然這一招自己沒試過，不知道會不會有用，
但是穿越前刷短視頻看見過，起碼在別人那還是管用的，
反正這會自己也沒別的方法，只能是先試試了。
不過效果還真的挺不錯。
孩子本來哭得正起勁，聽見自己這麽說，還真的慢慢停下來了，
盡管眼角仍然掛著淚水，
但確實怔怔的看著氣球，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下一秒，
小姑娘忽然張開雙臂，把氣球抱了起來。
沈恒被嚇一跳。
生怕氣球被擠炸了，這孩子會哭的更狠。
不過還好的是，這氣球似乎並沒充氣得很滿，被擠壓了一下也扛住了。
“呼……”沈恒長出一口氣。
順便觀察了一下周圍，
本來在附近看熱鬧的逐漸散開了，可能是看孩子不哭了，沒什麽可繼續關註的了。
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情……
不過……
沈恒又問了一句：“你家大人呢？小朋友，你應該不是自己在這玩的吧。”
小朋友沒有任何反應。
小朋友只是抱著她的氣球，楞在原地。
沈恒又問了一句：“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小朋友仍然沒反應。
沈恒默默攤手。
完蛋，
還是個走丟的孩子。
沈恒蹲在孩子邊上，手臂托著下巴發愁。
這可怎麽辦，要不報警吧。
不行，
報警之前，起碼要先穩住這個孩子，不然一會她開始跑了，自己就說不清楚了。
而萬一自己攔著不讓她跑，她再趁機一哭，
警察來了反而以為自己是壞人，那更說不清了。
沈恒眼睛四處看了看，看見幾步路外面就是一家冰淇淋店，裏面還有位置可以坐。
於是跟孩子說：“姐姐請你吃冰淇淋怎麽樣，就在旁邊有家冰淇淋店，好不好？”
孩子抱著氣球什麽都不說。
沈恒深吸一口氣，嘗試性的伸手拉了一下孩子的胳膊，
孩子老老實實的伸出了一條手，給自己牽著。
沈恒見狀趕緊抓住機會，
一手拽著購物車，一手拉著孩子，
帶著她去了旁邊的冰淇淋店，找了個靠過道的位置坐下了。
希望著她家家長如果還在這的話，能夠盡快看見並把孩子領走……
幾分鐘後，
奎克過來了，看見了這一幕，奎克又離開了。
再幾分鐘後，
在冰淇淋店的對面，三個人坐在了另一家糖果店的裏面，隔著櫥窗和一條過道，看向不遠處的艾琳娜和雪萊。
詹姆斯分析了一下目前的處境，
漢妮已經徹底崩潰了，眼眶始終紅著，除了直楞楞的看著自家孩子，一點別的動作都沒有。
而奎克……不提了。
那自己就必須主持這個局面，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不讓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詹姆斯默默地看了一會對面，
盡管不知道艾琳娜到底要做什麽，
但既然她盯上了一位案件參與警員的孩子，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已經變了。
“叫後援吧。”
詹姆斯這麽跟奎克說道，“是時候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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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萊在從教室裏跑出來的時候, 心裏面還沒什麽太大的感觸。
盡管這是自己第一次遇到槍擊案，
但老師也講了，這在學校裏面並不是太罕見的事情, 不用太驚慌。
類似的事情過去幾年也有發生, 大家只要聽老師指揮，不要亂跑, 等警察過來就一切都好了。
老師是這麽說的，雪萊也是這麽做的, 而全程也確實沒遇到危險。
在聽見了槍聲之後，全班就開始了緊急避險，先是鎖好了教室門, 而後又在教室裏面搭建好了掩體,
大家都躲在掩體裏面不出聲, 避免被槍手找到, 直到警察過來敲門，再排隊往外面跑。
全程沒有任何同學出事, 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好像……
好像也不是什麽太嚇人的事情,
反而能放假半天。
雪萊這麽想著，跟著班級的隊伍跑出了教室，去學校門口等著家長來接。
等候的時候往周圍多看了幾眼。
看見了學校草坪上蓋著的白布，
看見了幾個不認識的阿姨和叔叔，蹲在草坪邊上哭。
又看見了幾個警察圍在一臺救護車邊上，裏面是紅色的衣服和一些被染成了紅色課本。
甚至在一處沒有蓋得很嚴實的白布下面, 還看見一個同學的頭露了出來,
也是紅色的, 暗暗透出一點金發的光澤，
整顆頭圓圓的, 無力的癱在草坪上面，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橫擺在灌木和灑水器的中間。
可能是註意到了自己的目光，很快就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過去把白布給蓋好了。
但在自己的內心，還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覺湧現出來，
那是一股熟悉感。
好像……
這個發型好像是……隔壁班的安德森吧。
雪萊內心這麽想著，同時朝旁邊的一群同學看去。
那裏都是隔壁班的人，
人員並不全，
而且安德森並不在那，
安德森那個很顯眼的，金色的頭發，也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
自己之所以能記住他，就是因為他那個金色的頭發，
他總是把頭發抹上發蠟，讓整片金色整齊的貼在他的頭皮上面。
遠遠看過去，好像圓的不僅是他的頭發，他的頭也是一樣的形狀。
自己第一回 知道他，是在一個黑人權益爭取小組裏面。
在老師說道，在街頭暴力以及槍支泛濫的情況下，黑人群體的生活情況非常不好，很多人都長期暴露在不安全的環境中，所以大家要為他們爭取權益。
這個時候安德森舉手問道：“老師，那為什麽街頭的槍支會泛濫呢？”
老師不假思索的回答說道：“因為美利堅是個自由的國家，安德森。”
從此自己就記住這個叫安德森的同學了。
記住了他，以及他金色的，圓圓的頭。
但現在……好像是紅色的了。
雪萊心中這麽想著，又看了一眼那塊白布，這次什麽都沒看到。
之後自己就被媽媽從人群中接走，來到了玩具店，並從玩具店的一樓走到了二樓。
一擡頭又看見了一顆紅色的頭。
一樣的圓滾滾，
但那是一個氣球。
一個中年阿姨手中拽著一大把氣球，正在樓梯口售賣。
這些氣球懸浮在半空中，上面畫著簡單的眉眼，像是正在做著一個俏皮的表情。
“安德森可不會做這樣的表情。”
雪萊這麽想了一下，盯著氣球多看了一會。
很快中年阿姨笑著跟自己說：“想要這個嗎？小朋友。”
雪萊沒有說話。
“這是需要花錢買的，你家大人呢？”中年阿姨又這麽問道。
但是雪萊還是沒有講話。
中年阿姨就笑著說道：“好吧，那這個有點漏氣的就給你玩吧。”
而後中年阿姨從一大堆氣球之中，選了一只遞過來，
這個氣球有一點癟，上面的表情也有點變形。
但是……
反倒是有些像安德森了。
他在聽說美利堅是個自由的國家之後，就是這樣一個表情。
雪萊伸手把安德森染血的頭接了過來，安德森一下子靠的很近，比以往時候都要近，
比在黑人權益爭取小組時候還要近。
雪萊怔怔都看著安德森，往前走了兩步，他也跟著自己走了兩步，
但突然繩子一松，
安德森重新活了過來，向前飄了一段距離，卡在了墻角的裝飾畫底下。
雪萊心裏面忽然一陣酸楚。
安德森……
永遠也沒辦法活過來了。
這個紅色的，圓圓的氣球，以及氣球上面的俏皮表情。
從此也不會再出現了。
它們永遠的消失了……
永永遠遠的消失了。
這將是世界上最確定的一件事，在一個一切皆有可能的自由國家裏，這卻是最確定的事情。
雪萊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聽不見了周圍的任何聲音。
只是對著氣球發起了呆。
——
沈恒小心翼翼的靠近到了小朋友身後，簡單判斷了一下局勢。
看起來似乎挺簡單的，
小孩子對著一只已經有些幹癟的氣球在哭。
而氣球脫手了，卡在墻邊的裝飾物裏，稍微有點高，但也不怎麽高。
小朋友肯定是夠不到，但是對自己來說輕而易舉。
看是這個局面，沈恒長出一口氣。
哄孩子什麽的自己不擅長，輕易也不想惹這個麻煩，
但如果只是幫忙拿一下氣球，那就沒什麽所謂了。
“小朋友？”沈恒過去問了一下，“是不是氣球飛啦，姐姐幫你拿回來啊。”
沈恒盡可能溫聲細語的這麽說道，同時觀察著孩子的表情，
不過小朋友並沒任何反應，好像並不急著把氣球拿回來似的。
沈恒盡管沒得到答覆，但看孩子楞楞的，多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氣球拿了回來，交到孩子的手上。
“好啦，不哭啦，氣球回來啦。”
沈恒這麽說道。
這個小朋友倒是本能的攥住了繩子。
這次她有表情了。
她在擡頭看向自己的時候，含著眼淚的眼睛，在虛空中慢慢對焦，然後“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瞬間暴雨哭泣。
沈恒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全僵住了，很慌的站在那。
這就是為什麽，自己在面對一個小孩子的時候，會有一點猶豫。
因為沒道理。
哭的一點道理都沒有。
為什麽突然就哭了？
不知道！
明明自己是做好事，幫她把氣球給拿了回來，
這樣反倒搞得像是自己把她弄哭的一樣！
“不哭不哭。”
沈恒趕緊蹲下了，快速開始想辦法安慰她。
但是很可惜，
自己並不會安慰一個爆哭的小朋友。
“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你和姐姐說。”沈恒嘗試利用邏輯來使得孩子恢覆理智，“氣球已經給你拿回來啦，在你手裏啦，你開心一點呀。”
“你看，氣球這不是攥在你手裏呢？”
“你……”
沈恒發現根本不能把孩子的理智喊回來。
孩子只管哇哇，
壓力全留給了自己。
沈恒已經開始頭皮發麻了，畢竟周圍人這麽多，
雖然附近的噪音也挺大的，
但是誰能比孩子的哭聲更吵呢，
她只是這麽哭了一小會，周圍人的目光已經聚集過來了，雖然沒有靠的太近，但一個個的都打量著看向自己，目光中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沈恒欲哭無淚。
不是，
沒這麽欺負人的……
真不是自己把她搞哭的啊……
迫於這個雖然沒人明說，但是若有若無就是能感覺到的道德壓力……
沈恒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嘗試采用轉移註意力的方法。
“氣球笑的多開心啊，你看氣球，看它笑的多開心。”
沈恒把氣球給小朋友拿近了一點，
“你看你的氣球，它笑的這麽開心，怎麽你卻在哭呢。”
“如果你也笑著看它，它也笑著看你，你們還是天下第一好，誰都可以很開心的對不對？”
“你看看你的氣球，你看看它，它可是很開心的哦。”
沈恒這麽說著，把孩子的註意力從爆哭往氣球上轉移。
雖然這一招自己沒試過，不知道會不會有用，
但是穿越前刷短視頻看見過，起碼在別人那還是管用的，
反正這會自己也沒別的方法，只能是先試試了。
不過效果還真的挺不錯。
孩子本來哭得正起勁，聽見自己這麽說，還真的慢慢停下來了，
盡管眼角仍然掛著淚水，
但確實怔怔的看著氣球，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下一秒，
小姑娘忽然張開雙臂，把氣球抱了起來。
沈恒被嚇一跳。
生怕氣球被擠炸了，這孩子會哭的更狠。
不過還好的是，這氣球似乎並沒充氣得很滿，被擠壓了一下也扛住了。
“呼……”沈恒長出一口氣。
順便觀察了一下周圍，
本來在附近看熱鬧的逐漸散開了，可能是看孩子不哭了，沒什麽可繼續關註的了。
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情……
不過……
沈恒又問了一句：“你家大人呢？小朋友，你應該不是自己在這玩的吧。”
小朋友沒有任何反應。
小朋友只是抱著她的氣球，楞在原地。
沈恒又問了一句：“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小朋友仍然沒反應。
沈恒默默攤手。
完蛋，
還是個走丟的孩子。
沈恒蹲在孩子邊上，手臂托著下巴發愁。
這可怎麽辦，要不報警吧。
不行，
報警之前，起碼要先穩住這個孩子，不然一會她開始跑了，自己就說不清楚了。
而萬一自己攔著不讓她跑，她再趁機一哭，
警察來了反而以為自己是壞人，那更說不清了。
沈恒眼睛四處看了看，看見幾步路外面就是一家冰淇淋店，裏面還有位置可以坐。
於是跟孩子說：“姐姐請你吃冰淇淋怎麽樣，就在旁邊有家冰淇淋店，好不好？”
孩子抱著氣球什麽都不說。
沈恒深吸一口氣，嘗試性的伸手拉了一下孩子的胳膊，
孩子老老實實的伸出了一條手，給自己牽著。
沈恒見狀趕緊抓住機會，
一手拽著購物車，一手拉著孩子，
帶著她去了旁邊的冰淇淋店，找了個靠過道的位置坐下了。
希望著她家家長如果還在這的話，能夠盡快看見並把孩子領走……
幾分鐘後，
奎克過來了，看見了這一幕，奎克又離開了。
再幾分鐘後，
在冰淇淋店的對面，三個人坐在了另一家糖果店的裏面，隔著櫥窗和一條過道，看向不遠處的艾琳娜和雪萊。
詹姆斯分析了一下目前的處境，
漢妮已經徹底崩潰了，眼眶始終紅著，除了直楞楞的看著自家孩子，一點別的動作都沒有。
而奎克……不提了。
那自己就必須主持這個局面，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不讓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詹姆斯默默地看了一會對面，
盡管不知道艾琳娜到底要做什麽，
但既然她盯上了一位案件參與警員的孩子，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已經變了。
“叫後援吧。”
詹姆斯這麽跟奎克說道，“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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