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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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傍晚的一家小咖啡館前面。
一臺出租車停了下來，一個衣著幹練的女生從車上下來，從車後座把背包拖出來，隨後揮手讓出租車離開了現場。
隨後這位女生左右環視一圈周圍，走進了這家咖啡館。
隨著她的進入，咖啡館中的一個中年男士很快開口說道：“漢妮來了啊。”
漢妮把一只肩膀上的背包拿下來，放在一邊椅子上，自己則拉過來旁邊的另一把椅子坐下，長長的嘆了口氣，而後才說道：“我實在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漢妮皺著眉頭看向桌子前面的兩個男人：“我不是放假嗎？？”
漢妮咬著牙說道：“白天伺候完我閨女，還沒喝口熱水，晚上就被你們二老給拽出來賣命了？”
“我尋思多大的事情呢，結果你們倆就在這坐著……看報紙？”
坐在漢妮正對面的格林，此時手中正拿著一份報紙，此時他飛快的把報紙立了起來，擋住了面孔：“我不知道，詹姆斯給你打的電話，你有事跟他聊吧。”
“哦，這會你又……”
詹姆斯險些拍桌而起。
但是格林不為所動，打定了主意就在那看著報紙，絲毫沒有出力的打算，來了個看不見也聽不見。
詹姆斯嘆口氣，從煙盒中拿出一根駱駝說道：“這件事情是因為……”
“不許抽！我閨女聞不了煙味！”
“……因為，”詹姆斯把煙默默推了回去，“我們有把握今晚艾琳娜·珀西會過來和她的手下會晤。”
詹姆斯默默指了一下街對面。
街道對面，一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街邊餐廳裏，一個人正緊張的坐在那。
他的周圍零零星星還有些人再走動，
但他眼神絲毫沒有往別的地方看，就那麽死死地盯著桌面，像是僵硬了一樣。
“那個人是圖爾斯。”詹姆斯這麽介紹說道，“珀西幫的二號頭目，昨天半夜剛剛被逮捕，後續嚴密封鎖了消息，這會他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了，他身上戴著竊聽器，周圍的店鋪和車裏面都是局裏的人。”
“上午的時候，他在他和艾琳娜·珀西交換信息的慣用地點設置了暗號，指向今晚來這家餐廳見面。”
“在他設置暗號後的兩個小時，艾琳娜·珀西到達了指定地點，並在逗留一段時間後離開。”
“基本可以確定，她已經收到了信號，並且今晚會來這裏。”
“我們準備在她們接觸後，並聽到他們的犯罪證據後，將兩個人逮捕。”
“如果一切順利，明早關於珀西幫的案子，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詹姆斯大概介紹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並且指向了外面。
詹姆斯知道漢妮也是專業人士，眼前這條街的情況，在無人指出的情況下還算是正常，但既然自己已經提點過了，她肯定可以看出來這裏面的門道。
果然漢妮聽了這番話，表情立馬緩和了不少，臉上看起來變得有些凝重了。
詹姆斯對自己這個同事很了解，知道她這個表情，就是在思考了。
漢妮在朝著窗戶外面看了一段之後，緩緩點了點頭：“是個好計劃。”
“艾琳娜現在消息來源非常封閉，正好彌補了最後一個可能出錯的環節，等於她只要落入這個陷阱裏面，就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性了。”
桌子對面的格林立馬把報紙放了下來：“是吧！”
漢妮再度點頭：“這條街的同事安排的也很棒，很難看出破綻，等於接下來就只需要等艾琳娜·珀西離開藏身處，並過來這裏就好了。”
漢妮得出了她的結論：“等於我們勝券在握！”
“那肯定的，我一手制定的計劃，肯定沒問題的。”格林如此拍胸脯說道。
漢妮笑著回答說：“原來是格林警長出手了，難怪安排的這麽周密。”
格林接著又說道：“當然了，你來的也正好，回頭押送艾琳娜·珀西的時候就你去，露個臉，我寫報告的時候把你寫進去，明年估計也能提拔了。”
“真的嗎，謝謝警長。”漢妮笑的越發明媚。
“都老朋友了，這還客氣什麽。”格林也面帶慈祥的回答著。
而旁邊的詹姆斯，正咬著牙看著眼前這一幕。
“不是，你們倆……”
但在場的其餘二人渾然不覺。
“尤其好的是，這件事結束，肯定有個小休假，正好馬上聖誕節假期，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去哪度假。”格林再度這麽說道。
甚至還很體貼的說：“有時間沒陪閨女出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還真的是！”
漢妮歪頭看向詹姆斯，“很久沒能好好休息了。
格林也跟著轉頭過來，也是看向詹姆斯：“唉，真是辛苦你啦，漢妮。”
“不是！你們倆……”
詹姆斯再度咬牙。
針對性太強了吧！
這不公平！！
格林甚至早有準備一樣，在身上拿出一張旅游公司的宣傳單出來，放在桌子上推給漢妮。
“來，反正這會也有空，看看回頭你能去哪裏度假，先做好準備總是沒有錯的。”
“啊……這恐怕不好吧，”漢妮故作壓低聲音，其實也沒壓低多少的說道，“我上司最不喜歡有人在工作時間開小差了。”
“即便是這種勝券在握的工作裏？”
“是啊是啊。”
“那他真的精神有夠緊張的啊。”格林也假裝壓低聲音說道，“巧了，我有個下屬也是這個樣子。”
“是嘛！那你肯定能理解了，這種人真的很讓人頭痛啊。”
漢妮這麽說完，又和格林一起，非常默契的集體轉頭，看向了桌子邊上的詹姆斯。
詹姆斯默默歪過了頭去，假裝沒聽見也沒看見眼前的這一幕。
同時在內心默默祈禱……
快點過來吧，艾琳娜。
反正天羅地網已經布下了，不管你幾點過來，你都跑不掉了。
今晚警局勢在必得，
詹姆斯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整個計劃。
確認了艾琳娜既沒有渠道獲得圖爾斯被捕的消息，更不可能懷疑圖爾斯叛變。
時間上太短了，昨天才抓捕的圖爾斯，今天的計劃就已經全部安排好了，艾琳娜根本沒有反應時間。
這是一場閃擊戰。
沒錯，
艾琳娜已經無處可逃了，
希望她能快點過來，這樣自己就可以從這倆人的折磨裏解脫了……
詹姆斯默默拿起自己的咖啡，悶頭喝了一口，發現已經沒有了，連帶著旁邊的咖啡壺也已經空了，幹脆起身拿著桌子上的空壺，去向了廚房。
順便擡手腕看了眼時間，這會已經晚上七點了，艾琳娜應該隨時都會過來了。
……
一小時後，
詹姆斯再度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壺，桌前的格林還問了一句：“幹嘛去？哦，快點啊，不知道什麽時候人就來，你快一點。”
“知道了。”
詹姆斯如此說著，而後站在廚房裏面，把咖啡壺放進自動的咖啡機底下，看著黑色的咖啡一陣一陣的流出來。
臨了沒忘記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外面街道已經徹底黑下去了。
……
一小時後，
詹姆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壺，漢妮略帶怨恨的眼神投了過來：“喝的有點多吧，不會想上廁所嗎，要不等抓完人再喝。”
“不差這一點了。”詹姆斯拎著壺去了後廚。
旁邊格林還說道：“別分心，已經差不多到時間了，隨時人就會來，大家專心點。”
……
四小時後，
詹姆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壺，拎著去了廚房，又在咖啡機裏面倒了一壺新的。
趁著咖啡機往外出咖啡的時候，自己打了幾個哈欠。
看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外面空氣冷的厲害。
詹姆斯跺了跺腳，吐出來幾縷霧氣，順手還在自己臉上拍了拍，強行讓自己清醒起來。
眼前這個情況……
已經到了熬耐心的時候，不能掉以輕心。
……
又一個小時後，
詹姆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壺，人還沒往後面走，
格林也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別喝了，心臟會壞的，去洗個臉得了。”
兩個人結伴走到了廚房裏面，彼此相顧無言，只是沈默著在廚房裏面輪流洗了個臉。
格林一邊抖手上的水，一邊說了一句：“這個珀西，可真夠沈得住氣的。”
詹姆斯掏手機看了一眼。
格林問道：“怎麽樣？”
詹姆斯搖了搖頭。
艾琳娜別墅門口的監視小組還沒有消息。
她會不出現嗎？
詹姆斯內心短暫的過了這麽一個想法。
但馬上就壓下去了。
怎麽可能，她難道還能連她的珀西幫都不管了？
……
又一小時後，
格林先一步走到了廚房裏面，
詹姆斯捏著杯子跟在他後面，
格林問了一句：“這地方沒個毛巾嗎？”
詹姆斯從旁邊桌子上拿了卷抽紙過來，扔在了洗手池邊上。
兩個人又陷入了沈默。
……
又兩個小時後，
格林把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漢妮給叫了起來。
而後詹姆斯拿起來了桌子上的咖啡壺，率先要往廚房去。
但是才一轉身，就聽見漢妮說道：“拉倒吧，臉都要洗破了。”
隨後就感覺到胳膊被漢妮拽著，連帶著格林一起，三個人一起走到了餐廳門口，就這麽直接坐在了門口的臺階上。
太陽從城市一側升起來，
搖搖晃晃的陽光穿過高樓灑在街面上，地上黃一道黑一道。
天已經亮了。
沒人來。
一整晚過去，除了一夜未眠的警員之外，附近並沒有任何其餘的人員出現。
艾琳娜別墅門口的監視小組，也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警告提醒。
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一切平靜的，就好像是個正常的夜晚一樣。
艾琳娜做出了她唯一可以保全自身的行動：沒有任何行動。
於是珀西幫在今晚毫發無損。
三個熬了一整晚的人坐在門口，誰都沒有說話，這個時間的紐約也沒有什麽聲音。
所有一切都是沈默的。
大概幾分鐘的時間過去，
格林問了一句：“我們到底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詹姆斯搖了搖頭，什麽話都沒有說。
沒人知道，
從來都是這樣的，
沒人知道哪個環節有問題，甚至並沒有任何環節有問題，但艾琳娜就是從嚴絲合縫的包圍中逃脫了。
每次都是如此，艾琳娜總有辦法逃脫。
漢妮搖頭說道：“真是可怕的女人。”
格林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真不容易啊，你們兩個，這個艾琳娜確實是太難對付了。”格林如此說道，“你們的日常工作，一直是這樣的？”
“一直是。”詹姆斯和漢妮異口同聲的說道。
“艾琳娜是一個可怕的人，從來都是這樣。”詹姆斯繼續說道，“她好像永遠比我們多走了一步，走在我們的前面，把我們的招數全擋開了，而我們對此毫無辦法。”
漢妮點頭表示了肯定：“昨天她還找到了我們最隱蔽的那個監控攝像頭。”
“啊？？樹上的那個攝像頭？！”格林驚訝說道。
“是的。”漢妮點頭。
格林長嘆一口氣：“那個位置都能被找到嗎？自打那地方安上去之後，連我自己都看不見它，即便我明確知道那地方有個攝像頭。”
格林眉頭緊皺：“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詹姆斯重覆了一遍：“是啊，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詹姆斯很不理解，
不管是之前的攝像頭，
還是昨晚在這裏布下的陷阱，她是怎麽識破這一切的呢。
明明都沒有任何漏洞了，但是她就是精準的躲了過去。
就好像……
就好像珀西幫和她艾琳娜·珀西沒有關系一樣。
好像她去書店，真的是去買書一樣……
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會不會只是重名，”詹姆斯瘋言瘋語的說了一句，“其實珀西幫和艾琳娜·珀西只是恰好重名，珀西幫的一號頭目就是圖爾斯。”
這話一說，身邊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但誰都沒有指責這個異想天開的，甚至帶著一點不負責任的胡話。
大家彼此互相都能理解，
確實太難受了。
如果能無視掉這個艾琳娜·珀西，整個案子早幾天就能收網了，恐怕對整個警局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繼續做事吧，”格林說道，“這個人我們是一定要抓的，雖然她強的離譜，但是……她的二號頭目就在我們手裏，我們暫時還是優勢的。”
三個人頗有默契的一起看向了對面的24小時營業餐廳，
而餐廳裏面，圖爾斯正在吃一份灑了楓糖漿的薄煎餅。
格林擡腿，朝著餐廳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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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一家小咖啡館前面。
一臺出租車停了下來，一個衣著幹練的女生從車上下來，從車後座把背包拖出來，隨後揮手讓出租車離開了現場。
隨後這位女生左右環視一圈周圍，走進了這家咖啡館。
隨著她的進入，咖啡館中的一個中年男士很快開口說道：“漢妮來了啊。”
漢妮把一只肩膀上的背包拿下來，放在一邊椅子上，自己則拉過來旁邊的另一把椅子坐下，長長的嘆了口氣，而後才說道：“我實在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漢妮皺著眉頭看向桌子前面的兩個男人：“我不是放假嗎？？”
漢妮咬著牙說道：“白天伺候完我閨女，還沒喝口熱水，晚上就被你們二老給拽出來賣命了？”
“我尋思多大的事情呢，結果你們倆就在這坐著……看報紙？”
坐在漢妮正對面的格林，此時手中正拿著一份報紙，此時他飛快的把報紙立了起來，擋住了面孔：“我不知道，詹姆斯給你打的電話，你有事跟他聊吧。”
“哦，這會你又……”
詹姆斯險些拍桌而起。
但是格林不為所動，打定了主意就在那看著報紙，絲毫沒有出力的打算，來了個看不見也聽不見。
詹姆斯嘆口氣，從煙盒中拿出一根駱駝說道：“這件事情是因為……”
“不許抽！我閨女聞不了煙味！”
“……因為，”詹姆斯把煙默默推了回去，“我們有把握今晚艾琳娜·珀西會過來和她的手下會晤。”
詹姆斯默默指了一下街對面。
街道對面，一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街邊餐廳裏，一個人正緊張的坐在那。
他的周圍零零星星還有些人再走動，
但他眼神絲毫沒有往別的地方看，就那麽死死地盯著桌面，像是僵硬了一樣。
“那個人是圖爾斯。”詹姆斯這麽介紹說道，“珀西幫的二號頭目，昨天半夜剛剛被逮捕，後續嚴密封鎖了消息，這會他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了，他身上戴著竊聽器，周圍的店鋪和車裏面都是局裏的人。”
“上午的時候，他在他和艾琳娜·珀西交換信息的慣用地點設置了暗號，指向今晚來這家餐廳見面。”
“在他設置暗號後的兩個小時，艾琳娜·珀西到達了指定地點，並在逗留一段時間後離開。”
“基本可以確定，她已經收到了信號，並且今晚會來這裏。”
“我們準備在她們接觸後，並聽到他們的犯罪證據後，將兩個人逮捕。”
“如果一切順利，明早關於珀西幫的案子，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詹姆斯大概介紹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並且指向了外面。
詹姆斯知道漢妮也是專業人士，眼前這條街的情況，在無人指出的情況下還算是正常，但既然自己已經提點過了，她肯定可以看出來這裏面的門道。
果然漢妮聽了這番話，表情立馬緩和了不少，臉上看起來變得有些凝重了。
詹姆斯對自己這個同事很了解，知道她這個表情，就是在思考了。
漢妮在朝著窗戶外面看了一段之後，緩緩點了點頭：“是個好計劃。”
“艾琳娜現在消息來源非常封閉，正好彌補了最後一個可能出錯的環節，等於她只要落入這個陷阱裏面，就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性了。”
桌子對面的格林立馬把報紙放了下來：“是吧！”
漢妮再度點頭：“這條街的同事安排的也很棒，很難看出破綻，等於接下來就只需要等艾琳娜·珀西離開藏身處，並過來這裏就好了。”
漢妮得出了她的結論：“等於我們勝券在握！”
“那肯定的，我一手制定的計劃，肯定沒問題的。”格林如此拍胸脯說道。
漢妮笑著回答說：“原來是格林警長出手了，難怪安排的這麽周密。”
格林接著又說道：“當然了，你來的也正好，回頭押送艾琳娜·珀西的時候就你去，露個臉，我寫報告的時候把你寫進去，明年估計也能提拔了。”
“真的嗎，謝謝警長。”漢妮笑的越發明媚。
“都老朋友了，這還客氣什麽。”格林也面帶慈祥的回答著。
而旁邊的詹姆斯，正咬著牙看著眼前這一幕。
“不是，你們倆……”
但在場的其餘二人渾然不覺。
“尤其好的是，這件事結束，肯定有個小休假，正好馬上聖誕節假期，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去哪度假。”格林再度這麽說道。
甚至還很體貼的說：“有時間沒陪閨女出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還真的是！”
漢妮歪頭看向詹姆斯，“很久沒能好好休息了。
格林也跟著轉頭過來，也是看向詹姆斯：“唉，真是辛苦你啦，漢妮。”
“不是！你們倆……”
詹姆斯再度咬牙。
針對性太強了吧！
這不公平！！
格林甚至早有準備一樣，在身上拿出一張旅游公司的宣傳單出來，放在桌子上推給漢妮。
“來，反正這會也有空，看看回頭你能去哪裏度假，先做好準備總是沒有錯的。”
“啊……這恐怕不好吧，”漢妮故作壓低聲音，其實也沒壓低多少的說道，“我上司最不喜歡有人在工作時間開小差了。”
“即便是這種勝券在握的工作裏？”
“是啊是啊。”
“那他真的精神有夠緊張的啊。”格林也假裝壓低聲音說道，“巧了，我有個下屬也是這個樣子。”
“是嘛！那你肯定能理解了，這種人真的很讓人頭痛啊。”
漢妮這麽說完，又和格林一起，非常默契的集體轉頭，看向了桌子邊上的詹姆斯。
詹姆斯默默歪過了頭去，假裝沒聽見也沒看見眼前的這一幕。
同時在內心默默祈禱……
快點過來吧，艾琳娜。
反正天羅地網已經布下了，不管你幾點過來，你都跑不掉了。
今晚警局勢在必得，
詹姆斯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整個計劃。
確認了艾琳娜既沒有渠道獲得圖爾斯被捕的消息，更不可能懷疑圖爾斯叛變。
時間上太短了，昨天才抓捕的圖爾斯，今天的計劃就已經全部安排好了，艾琳娜根本沒有反應時間。
這是一場閃擊戰。
沒錯，
艾琳娜已經無處可逃了，
希望她能快點過來，這樣自己就可以從這倆人的折磨裏解脫了……
詹姆斯默默拿起自己的咖啡，悶頭喝了一口，發現已經沒有了，連帶著旁邊的咖啡壺也已經空了，幹脆起身拿著桌子上的空壺，去向了廚房。
順便擡手腕看了眼時間，這會已經晚上七點了，艾琳娜應該隨時都會過來了。
……
一小時後，
詹姆斯再度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壺，桌前的格林還問了一句：“幹嘛去？哦，快點啊，不知道什麽時候人就來，你快一點。”
“知道了。”
詹姆斯如此說著，而後站在廚房裏面，把咖啡壺放進自動的咖啡機底下，看著黑色的咖啡一陣一陣的流出來。
臨了沒忘記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外面街道已經徹底黑下去了。
……
一小時後，
詹姆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壺，漢妮略帶怨恨的眼神投了過來：“喝的有點多吧，不會想上廁所嗎，要不等抓完人再喝。”
“不差這一點了。”詹姆斯拎著壺去了後廚。
旁邊格林還說道：“別分心，已經差不多到時間了，隨時人就會來，大家專心點。”
……
四小時後，
詹姆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壺，拎著去了廚房，又在咖啡機裏面倒了一壺新的。
趁著咖啡機往外出咖啡的時候，自己打了幾個哈欠。
看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外面空氣冷的厲害。
詹姆斯跺了跺腳，吐出來幾縷霧氣，順手還在自己臉上拍了拍，強行讓自己清醒起來。
眼前這個情況……
已經到了熬耐心的時候，不能掉以輕心。
……
又一個小時後，
詹姆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壺，人還沒往後面走，
格林也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別喝了，心臟會壞的，去洗個臉得了。”
兩個人結伴走到了廚房裏面，彼此相顧無言，只是沈默著在廚房裏面輪流洗了個臉。
格林一邊抖手上的水，一邊說了一句：“這個珀西，可真夠沈得住氣的。”
詹姆斯掏手機看了一眼。
格林問道：“怎麽樣？”
詹姆斯搖了搖頭。
艾琳娜別墅門口的監視小組還沒有消息。
她會不出現嗎？
詹姆斯內心短暫的過了這麽一個想法。
但馬上就壓下去了。
怎麽可能，她難道還能連她的珀西幫都不管了？
……
又一小時後，
格林先一步走到了廚房裏面，
詹姆斯捏著杯子跟在他後面，
格林問了一句：“這地方沒個毛巾嗎？”
詹姆斯從旁邊桌子上拿了卷抽紙過來，扔在了洗手池邊上。
兩個人又陷入了沈默。
……
又兩個小時後，
格林把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漢妮給叫了起來。
而後詹姆斯拿起來了桌子上的咖啡壺，率先要往廚房去。
但是才一轉身，就聽見漢妮說道：“拉倒吧，臉都要洗破了。”
隨後就感覺到胳膊被漢妮拽著，連帶著格林一起，三個人一起走到了餐廳門口，就這麽直接坐在了門口的臺階上。
太陽從城市一側升起來，
搖搖晃晃的陽光穿過高樓灑在街面上，地上黃一道黑一道。
天已經亮了。
沒人來。
一整晚過去，除了一夜未眠的警員之外，附近並沒有任何其餘的人員出現。
艾琳娜別墅門口的監視小組，也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警告提醒。
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一切平靜的，就好像是個正常的夜晚一樣。
艾琳娜做出了她唯一可以保全自身的行動：沒有任何行動。
於是珀西幫在今晚毫發無損。
三個熬了一整晚的人坐在門口，誰都沒有說話，這個時間的紐約也沒有什麽聲音。
所有一切都是沈默的。
大概幾分鐘的時間過去，
格林問了一句：“我們到底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詹姆斯搖了搖頭，什麽話都沒有說。
沒人知道，
從來都是這樣的，
沒人知道哪個環節有問題，甚至並沒有任何環節有問題，但艾琳娜就是從嚴絲合縫的包圍中逃脫了。
每次都是如此，艾琳娜總有辦法逃脫。
漢妮搖頭說道：“真是可怕的女人。”
格林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真不容易啊，你們兩個，這個艾琳娜確實是太難對付了。”格林如此說道，“你們的日常工作，一直是這樣的？”
“一直是。”詹姆斯和漢妮異口同聲的說道。
“艾琳娜是一個可怕的人，從來都是這樣。”詹姆斯繼續說道，“她好像永遠比我們多走了一步，走在我們的前面，把我們的招數全擋開了，而我們對此毫無辦法。”
漢妮點頭表示了肯定：“昨天她還找到了我們最隱蔽的那個監控攝像頭。”
“啊？？樹上的那個攝像頭？！”格林驚訝說道。
“是的。”漢妮點頭。
格林長嘆一口氣：“那個位置都能被找到嗎？自打那地方安上去之後，連我自己都看不見它，即便我明確知道那地方有個攝像頭。”
格林眉頭緊皺：“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詹姆斯重覆了一遍：“是啊，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詹姆斯很不理解，
不管是之前的攝像頭，
還是昨晚在這裏布下的陷阱，她是怎麽識破這一切的呢。
明明都沒有任何漏洞了，但是她就是精準的躲了過去。
就好像……
就好像珀西幫和她艾琳娜·珀西沒有關系一樣。
好像她去書店，真的是去買書一樣……
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會不會只是重名，”詹姆斯瘋言瘋語的說了一句，“其實珀西幫和艾琳娜·珀西只是恰好重名，珀西幫的一號頭目就是圖爾斯。”
這話一說，身邊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但誰都沒有指責這個異想天開的，甚至帶著一點不負責任的胡話。
大家彼此互相都能理解，
確實太難受了。
如果能無視掉這個艾琳娜·珀西，整個案子早幾天就能收網了，恐怕對整個警局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繼續做事吧，”格林說道，“這個人我們是一定要抓的，雖然她強的離譜，但是……她的二號頭目就在我們手裏，我們暫時還是優勢的。”
三個人頗有默契的一起看向了對面的24小時營業餐廳，
而餐廳裏面，圖爾斯正在吃一份灑了楓糖漿的薄煎餅。
格林擡腿，朝著餐廳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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