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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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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中年和尚窮追不舍:“為了我佛門的興盛,貧僧也只好犧牲了。”

老者似乎是懶得再和這和尚說什麽,一門心思的在街上跑,左手還提著凝絳。

只是一會功夫,老者已經出了京城,到了野外,他的輕功顯然是遠超那個和尚,這麽一會功夫竟然甩掉了他,來到了城外的破廟裏面。

老者放下凝絳,這才仔細打量了她一下,只見老者的表情慢慢的變的奇怪:“姑娘……”

凝絳臉通紅,視線落在廟外不語。

“姑娘,你不覺得喘不過來氣?”老者古怪的問了一句,原來剛才他逃竄的時候沒有註意,手不小心抓到了她的衣領。一路上都勒著她的脖子,現在看來,她的一張臉都憋的通紅,但是卻沒有吭一聲。

凝絳看也不看他一眼,臉上的紅潮慢慢的退下。老者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不會是啞巴吧?”

“你還是聾子?”

“真可憐,又聾又啞,這才多大呀。”

“算了,”老者又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我要走了,不然一會老禿驢又追上來,姑娘你在這吧。對了,你認得路吧?你認的路你就自己走回去吧,這離天子客棧也不算太遠哈。”

老者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嘟噥:“這次算我倒黴,沒想到那個老禿驢這麽狠心,竟然要殺人滅口。唉,本來是想依照著他們佛門的慈悲心腸抓個人質呢,居然是我看錯了,唉,失算失算……”

老者的聲音漸行漸遠,凝絳根本是什麽也不考慮,她自己在四處漏風的破廟裏呆坐著,周圍無人,天地之間竟然好像是就有她一個人在那裏。

而此時在乾殿裏的端木仁也是不好受,這幾天他過的並不好,雖然真的撤去了凝絳身邊所有的人,但是卻總是控制不住的想她在幹什麽。

端木仁碩長的身影站著,終於喊了一聲喚人。

“派人去保護著娘娘。”他面無表情的說。

“是!”灰衣人領命,立馬消失不見。

這一天過的很快,因為派了人去保護他,端木仁稍放下心來,卻在他剛剛感覺到餓的時候,灰衣人一閃身回來了。

“皇上,貴妃娘娘不見了。”

端木仁一下子站起來,然後壓抑著自己坐下:“行禮呢?”

“行禮也沒有了。”灰衣人恭敬地回答。

端木仁妖異的眼眸慢慢的變深了:“果真是……舍得離開嗎?”

你卻道老者只是把凝絳給扔城外破廟了,那凝絳的行禮卻又哪裏去了?

這話還得從頭說起,就在老者和中年和尚剛剛離開天字一號房時……

“丫呸,真倒黴!”一個小二打扮的人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狠狠的啐了一口:“竟然已經走了。”

話說自從他發現中年和尚在追老者之後,天生的敏銳嗅覺告訴他這其中絕對有大秘密,於是他就瞧瞧的跟著他們兩個。但是為了不讓這兩個武林高手發現自己,他只能遠遠的吊著尾,勉強得不跟丟他們,至於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卻發現不了。

這都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他累死累活的跟著他們,卻每次都是像現在一樣,遠遠的落在後面,什麽都發現不了。

小二郁悶的只想仰天大吼一聲,突然他眼前一亮,視線落在了凝絳床上的行禮上,上前掂了掂,小二的神情立馬變的興奮起來。

這分量,這聲音,絕對是價值不菲的一個包裹,就拿你來安慰安慰我受傷的心吧,小二寶貝似的親親包裹,還一副不清不願的樣子。

且說小二偷了包裹之後,眼看著天黑了,他準備先回家再說。

小二一邊慢悠悠的往城門的方向走著,一邊心中思量,到底還要不要再繼續追和尚他們啊,這樣子沒個頭也不是個事啊……算了,我還是先回老地方,然後看看這包裹裏有什麽。

小二微微興奮起來,加快的腳步出城。

一直到了他心裏認為的老地方小二的腳步才慢下來,他敏感的覺出了自己的地盤有人,他小心翼翼的放慢腳步進去了,卻看見一個看上去沒有一點攻擊力的普通姑娘坐在破草席上,若有所思的樣子。

小二一個激靈,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到那姑娘身邊,揚起熱情的笑臉:“姑娘,你好啊?”

……

不理我,小二奇怪的想,卻放下心來,但是他還是有點戒備:“姑娘?”

……

“姑娘,你聽不見嗎?”小二遲疑的說了聲,晃到她的面前揮了揮手。

……

啞巴瞎子加聾子,小二放下心來,卻還是道:“餵,這天快黑了,我就不趕你了,但是你明天就給我走啊,這裏是我的地盤。”

小二熟練的在破廟裏敲敲打打了兩下,竟然就打開了一個暗門,他駕輕車熟的貓腰進去,把包裹扔裏面,然後就拿出了一堆的調料,和一只嘴上被綁了布條的柴雞出來。

“唉,不是我想吃你,實在是不吃沒辦法啊,你總不能讓我餓肚子吧。”小二可憐兮兮的看著柴雞說了幾句,接著又進去拿了一把菜刀出來,手起刀落,幹凈利落的抹了柴雞的脖子。

“你可別怪我給你綁布條啊,你說我不綁的話你一叫那不就被人發現了我這暗門和你了嗎,被人發現了這都不好啊,這可是我的秘密啊。”小二嘟嘟噥噥,聒噪程度和那個老者不相上下。

他熟門熟路的拔毛,然後提著個桶跑出去,不知從哪裏打滿了水,收拾幹凈了,又在柴雞上糊了一層泥巴,升起火烤了起來。

沒多大會,香氣就在破廟裏散開,小二從暗門裏拿出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桌椅板凳鍋碗瓢盆樣樣不缺,竟然還有一瓶美酒。小二把柴雞上的泥塊打掉,然後撒了些調料,無比享受的深吸了一口:“香啊……我他媽真是天才。”

小二拿起筷子就要吃,突然他停下來,神情痛苦的看了凝絳好大一會,磨磨蹭蹭的走過去:“餵,一起吃吧。”

凝絳的視線轉移到他身上,乖巧的站起來跟著他過去。

“我靠!”小二驚叫一聲,伸出一根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凝絳:“你……你不瞎也不聾?”

凝絳突然回過神一下,她恍惚的點頭,聽人說話的聲音好像離自己遠的很,於是她又開始了神游物外。

小二哭喪著一張臉:“媽呀,那我不是虧大了,這可怎麽辦啊,秘密都被你看到了,怎麽辦啊怎麽辦啊。”

凝絳自己坐到那張唯一的板凳上,楞楞的自己發呆。

小二一咬牙:“殺人滅口!”

他走到桌子旁,一看凝絳竟然自顧自的坐在了唯一的凳子上,頓時又傻眼了:“餵餵餵,你不要太過分啊,太欺負人了,以為我是真的不敢殺人滅口還是怎麽的。告訴你,我的心可是很狠的,你別看我好像是善良的樣子,其實我一點都不善良!”

小二威脅了一番,凝絳還是不動如山的坐著,他喪氣的拉過一張草席坐下:“算了,算我倒黴,碰到了個傻子,又是個女的動不了。得得得,我認了,不過你明天一早就給我走啊,我可不想養著你。看你穿的也不錯,怎麽就這麽死皮賴臉呢,真是的,吃我的不算,竟然還一點不客氣的坐我凳子,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

小二一邊碎碎念,一邊撕了塊雞肉吃,他砸吧砸吧嘴:“媽呀,我真是天才,真他媽好吃,你說是吧?”

……

“切,無趣!”等了半天凝絳沒反應,小二訕訕的啐了一口,自吃自的。

“柳小二,你給我出來!!”

一聲怒喝從外面響起,小二的表情立馬變的不耐煩起來。他以無法讓人相信的速度把所有東西收拾好放進暗門裏,又敲打了幾下,暗門立馬消失不見。

柳小二這才慢悠悠的出門:“幹什麽,喊什麽呢,柳爺的名諱也是你能喊的嗎?”

“柳小二!”來人是個身形有些瘦弱的農夫,他滿臉的怒氣:“你又偷我們家的雞了吧?!”

柳小二聞言一副無辜的驚訝表情:“我可沒有,你別誣賴好人。”

農夫手中的鋤頭一敲地面:“柳小二!你別太過分,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怎麽,”柳小二的表情不耐煩起來:“我拿了又怎麽樣,四海之內皆兄弟,一只雞而已。”

農夫的臉漲紅了,粗著脖子道:“誰跟你這種無賴是兄弟,柳小二,你不要仗著曾經和高人學過幾招就在這裏逞能,別以為我怕你!惹急了我去找村長,讓他把你趕出這裏!”

柳小二的眼睛一瞇,變了表情笑嘻嘻的道:“宋大哥,生什麽氣嘛,你說我怎麽賠給你。”

農夫的眼中升起了一絲得意:“你偷了我多少東西我也記不清楚了,這樣吧,我就吃點虧,折算折算,就算你一千兩銀子好了。”

“你吃人呢?!”柳小二的眼一瞪,卻立馬變過臉來,賠笑道:“宋大哥,你看我這一窮二白的,我也賠不起啊,要不你通融通融?”

農夫原本就是獅子大開口,這樣子說只是先提個價罷了,他走進破廟打量一番,看見了凝絳,突然眼前一亮:“柳小二,這是誰啊?”

柳小二跟著他進去:“是我一個朋友。”

“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一號朋友?”農夫嗤笑一聲:“怕是你從哪裏哄騙過來的吧。”

“說笑了,宋大哥你說笑了。”柳小二回答,暗暗瞪了凝絳一眼,這認識還沒多大會呢,凈給人找麻煩!

“柳小二,我還不了解你,”農夫不屑的看他一眼,轉而打量凝絳:“這樣吧,你把她賣給我,銀子就用你欠我那一千兩給抵了,以後咱兩不相欠,你別找我麻煩,我也不找你麻煩。”

柳小二還真有點心動,他住的這個破廟是屬於農夫的村子的,這個農夫又一向和自己不對盤,若是他真的鼓弄起村長較起真來,把自己趕走的話,自己還真沒有什麽辦法。雖然說他會點功夫,但也只是三腳貓而已,再說了,好漢還駕不過人多呢,更何況他柳小二不是什麽好漢。如果這樣他就能不找自己麻煩的話,那就是太好了,眼前這女的又是一傻子……

農夫看他心動的樣子,更是不屑:“柳小二,一千兩銀子算是便宜你了,我這可是看著咱們鄉裏鄉親的份上才這樣,你痛快點!”

柳小二咬咬牙,張口道:“不行!”

農夫臉色一變:“你還嫌少?柳小二你是不想在這裏待了還是怎麽著!”

柳小二一臉痛苦:“宋大哥,她真是我朋友,雖然傻乎乎的,但我柳小二也不能出買朋友啊。”

“那你就不要在這了,等著吧你!”

柳小二的眼睛瞇起,語氣仍是笑嘻嘻的,但是卻帶了一點危險的味道:“宋大哥,你可不能太過分啊,這事你做不了主吧。”

農夫不自覺的往外退去,鋤頭悄悄的舉起:“柳小二,我不能做主村長能做主,你今天若是不把那女的賣給我,你明天就別想在這裏了!”

柳小二一步步的逼近,嘴角玩味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宋大哥,你說真的嗎,要不咱們就來試試,看是你先喊來村長了,還是我先把你撂倒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柳小二小聲說了一句,手上寒光一閃,再仔細看來,那農夫脖子上已經多了一絲不太明顯的血痕,倒在了地上。

柳小二對著地上的屍體吐了一口唾沫:“媽的,忍你很長時間了,反正這次沒答應你,老子是不能在這裏待了,那就先滅了你!”

他罵罵咧咧的轉回廟裏,凝絳正一雙眼睛瞪的老大的看著他,他不耐的道:“看什麽看,還不都是因為你,沒事幹什麽是個女的。那農夫娶不著媳婦,天天做夢拐個人給他生孩子呢,你個傻子撞他槍口上就撞被,還偏要連累老子……哎哎哎,怎麽了怎麽了,你哭什麽啊?得得得,對不起行不吧?不該罵你,對不起對不起,你別哭了行不行啊?”

凝絳終於不再是傻傻呆呆的樣子,她的神經突然被柳小二的“孩子”一詞給觸動,思緒回到了正常,眼淚終於再次的流下。

柳小二看她一副淒然的樣子,受不了的道:“怎麽突然就哭起來了?得了,我要收拾東西走了,你去哪?”

凝絳看向他,唇邊突然出現了一抹極淡的微笑,語氣飄忽的道:“早就沒有家了,我能去哪呢……”

柳小二被她嚇了一跳:“你不但不瞎不聾,竟然還不啞不傻?!”

凝絳垂下眼簾,聲音輕輕的說:“我倒希望是。”

柳小二嘴唇顫抖了半天卻說不出來什麽,良久,他才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你你你,虧大了虧大了……”也不知道他虧了什麽。

不管怎樣,這兩個人就算暫時結成了聯盟,凝絳白吃白喝了柳小二一頓晚飯後,他從暗門裏拿出一盞油燈,暗黃的火苗在破廟裏飄搖,為這四處漏風的破廟多了些溫暖。

柳小二坐在破草席上,毫不客氣的道:“餵,你叫什麽啊?”

凝絳被他問的一陣恍惚,最終還是道:“凝絳。”

柳小二扯了一根草咬在嘴裏:“凝絳,你怎麽跑我這破廟來了?”

“被一個老者帶過來的。”

“我明天就不在這裏了,你明天準備去哪?”

“我不知道……”凝絳放下手中的碗筷,不自覺的又一次撫上平坦的小腹。

柳小二嫌惡的看著她,卻著了魔似的說出了一個讓自己無比後悔的意見:“要不你就跟著我?”

凝絳考慮都沒有考慮:“好!”

“咳咳,”柳小二被自己的口水一陣好嗆,話說他正後悔著自己說的話呢,這女的就不能拒絕嘛,看她整體的樣子,絕對是一個大麻煩啊大麻煩。

柳小二雖然自喻為一個小人,但是他向來是一個講信用的小人,話說出了口就絕不反悔,他一邊後悔著,一邊收拾好東西,坐在破廟裏仔細打量著凝絳。

在京城外的荒郊野外,一間四處漏風的破廟裏昏暗的火苗飄搖,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就這麽相依為命似的一同在破廟裏。或許是氣氛太容易撩動人心底深處的那些隱秘,或許是眼前的這個女子看起來太無害,柳小二不知怎麽就開口說起了自己。

“我就是一個挺平常的孤兒,小時候有一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老大養著我,他會點功夫,就教了我些功夫。可是沒多久就在這破廟裏,突然一天我醒來他就不見了,一句話也沒有給我留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幹什麽去了,但是從那以後我就在這破廟裏定居了,我一直在這裏等著他,我想老大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扔下我的,他一定會回來找我的。我已經被家人拋棄了,怎麽會又這麽倒黴被老大扔了。”

柳小二說完之後就不吭聲了,一時間破廟裏又陷入了沈默,好大一會,凝絳才道:“他一定會找到你的。”

“是呵,”柳小二一揮手:“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得好好的活著,不要我又怎麽樣,老子又不是離不開丈夫的小娘們。呸,老大才不是我的丈夫,呸呸,不管怎麽樣,老子總得要活著啊,而且要活的好好的!誰欺負老子老子就要加倍的換回去!”

凝絳臉上的笑容逐漸真切起來,她輕輕但是堅定的道:“是啊,人總得要好好活著,這樣那些愛你的人才會不擔心,你才有機會去還你欠別人的東西。”

“別胡說!”柳小二一瞪眼:“老子才不欠誰什麽東西!”

兩個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漸漸的都睡著了。

天蒙蒙亮,柳小二一睜眼蹦起來:“凝絳凝絳,快點起,我們要走了,不然等他們今天發現宋農夫死了就麻煩了!”

凝絳迷迷糊糊的被他拉起來,頭上還粘著一根稻草,看著他打開暗門,摸摸這個拿拿那個,磨蹭了快一個時辰才不舍不甘的打起兩個大包袱,扛起來道:“走吧,聽說再過一個月就要在離國的論城召開新一屆的武林大會了,咱們正好去湊湊熱鬧,走了。”

如果在京城我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的,穎姐姐,對不起,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他不是最在意權力嗎,不是離不開他的帝王寶座嗎,我在天上的親人們,你們且看著,我凝絳發誓,一定要親手把他最重視的東西毀去!

凝絳瞇起眼睛,裏面有著堅決有著不悔,還有著一點點的痛楚和無奈。她不吭聲的跟著他走出廟外,看到路邊盛開的桃花,已經……又是草長鶯飛的三月了嗎……

她楞了半晌,悠悠的嘆了口氣,加快腳步跟上了小二,對於身後的京城看都沒看一眼。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媽呀,累死我了……”

柳小二搭著腦袋,背上扛著兩個包袱,嘴裏不停的嘟噥。凝絳笑看著他,這才走了沒多長時間,她這個弱女子還沒什麽感覺呢,他倒是抱怨一直不停。

“小二,”凝絳道:“你剛才裝起來的那個包裹是從哪弄得?”

“哦,那個啊,”柳小二的眼睛發亮,很是自得的道:“那是我從天門客棧的天字一號房偷的,怎麽樣,厲害吧?”

凝絳一笑:“嗯,小二謝謝你把我的行禮給我拿出來,還給我背了這麽大段路啊。”

頓時聽見一聲慘叫直沖雲霄,不甘的聲音驚飛了一群鳥兒:“媽呀!我怎麽這麽倒運啊!!!”

樹林裏,柳小二背著兩個大包袱,一步步困難的往前走:“前面有一個小鎮子,我們就在那裏歇息一下,雇輛馬車吧。”

“好。”凝絳點頭,她的包裹柳小二剛剛已經給她了,說什麽都要她自己背著,說是自己絕不想做冤大頭。

“噓!”柳小二突然做了一個手勢,他給凝絳眼神示意,兩個人就貓著腰踮著腳小心的往前走。

凝絳開始還覺得莫名其妙,但往前走了兩步路之後,她也聽見了前面傳來聲音。

她和柳小二壓抑著自己的呼吸,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著脖子看去,所幸樹林裏對峙的兩班人馬全部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倒是沒有人發現她們。

凝絳一眼看過去,心裏一震,是多日不見的三王爺……

端木禮仍是一副瀟灑俊逸的樣子,他微微笑著道:“背水寺的人什麽時候也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

他身後跟著一大群的身著灰衣的人,都帶著看起來很是怪異的面具,手掌均是輕輕的搭在腰間的劍鞘上,渾身蕭殺之氣。

站在他對面的是五六個和尚,齊刷刷的光頭,為首一個看上去較為年長的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織木寶藏的和我佛門有緣,還望施主不要橫插一腳。”

端木禮隨性一笑:“大師的話好不講理,誰不知道織木寶藏有緣者得之,我們暗組勢在必得!”

和尚一笑:“那少不得就要麻煩施主為我們讓路了。”

他話音剛落,兩邊的人馬刀劍全部刷的一下亮起來,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誰?!”

和尚突然警惕的喝了一聲,凝絳和柳小二俱是一驚,以為兩人被發現了,誰知道一聲哈哈大笑聲響起,隨即一個人影出現在兩方人馬的中間:“老禿驢,你的徒子徒孫在這裏啊。”

正是那個把凝絳帶出客棧,又把她仍在破廟裏的老者,他的身影在兩方人馬中飄忽,讓人看不清楚。正當端木禮和和尚他們驚疑的時候,又是一聲響亮的佛號響起:“阿彌陀佛,施主你還是不要逃了。”

中年和尚緊跟老者之後,同樣出現在樹林裏,一雙保養得宜的手宛如鷹爪往老者身上抓去。

頃刻之間兩人已是過了好幾招,老者分明是處於下風,驀然,他賣了個破綻,身影一閃已經抓住了一方人馬中為首的和尚:“老禿驢,你且來動我試試,那個小姑娘你不在意,那是不是也不管你徒子徒孫的死活啊?”

被他挾持的和尚先是一驚,然後對著中年和尚驚喜的叫出來:“善仁師叔!”

明明他看起來比中年和尚年長的多,卻稱呼他為師叔,善仁也是欣然受之,他不得不站下來,皺紋不多的臉上表情肅然:“於洪,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還是不要牽扯到小輩為好。”

於洪哈哈一笑:“老禿驢,你們背水寺自喻為佛門子弟,卻是一群偽君子,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我若是在這裏把你這個師侄殺了,想必會是大快人心吧。”

“阿彌陀佛,施主,你莫要汙蔑我們背水寺,皆是世人誤解,以訛傳訛而已。”

“哼,少在這裏多說什麽,老禿驢,你若是還心疼你這個師侄的性命,就領著你們背水寺這些人退去,我自會放了他。”

善仁臉上微見蹉跎之意,沈吟片刻,遂揮手示意那五六個和尚全部退去,頃刻間都消失不見:“於洪施主,老衲應了你就是,還望施主遵守諾言。”

“我自然不是你們背水寺這群小人,你放心就是。”於洪哈哈一笑,右手快如閃電的往他挾持的和尚嘴裏塞進了一個黑色藥丸:“老禿驢,你信的過我我可信不過你,且先給你這師侄吃下我這精心制作的毒藥,只要你不再找我麻煩,等到了論城我自會給他解藥。”

“你!”善仁一怒,但看見被他挾持的和尚還是忍了下去,雙手合十道:“施主的恩惠善仁記下了,改日必會百倍奉還。”

“哈哈,老禿驢,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於洪一笑,手上使力一推,那和尚就朝著善仁飛了過去。善仁接住他,毫不猶豫的提氣轉身離開了。

“多謝前輩。”這時端木禮上前一弓身謝道。

於洪不在意的揮手:“我可沒想幫你,這是為了我自己,湊巧了而已,你還是帶著你的人走吧。”

端木禮又謝一聲,回身領著灰衣人離開。於洪自己在樹林裏站了一會,突然道:“看熱鬧看夠了,你們兩個還不出來?”

這次是說他們無疑了,凝絳和柳小二恭恭敬敬的從大樹後面出來,給於洪行禮。

於洪看了他們一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兩個人,背水寺的笑裏藏刀,暗組的心狠手辣江湖上誰不知道,竟然敢偷窺他們辦事,真是不想活了。”

端木禮變成暗組的了?還心狠手辣??

凝絳恍恍惚惚的想,一時間沒有反映不過來。

“行走江湖可得註意著點,一不小心就會喪命,你們兩個以後可別再像這次一樣行事魯莽了。”於洪對他們兩個似乎是很有好感,叮囑了幾句:“我走了,有緣再見。”

於洪走了,柳小二兩眼亮晶晶的:“這就是江湖,好帥,媽的,老子以後也要學會絕世武功,想飛就飛!”

“別妄想了!”凝絳一巴掌拍他頭上:“我們走吧。”

兩個人走到小鎮旁雇了一輛馬車,又買了些幹糧,凝絳還在柳小二痛苦的眼神下在幹果店買了一大頓“無用”的零食,接著馬不停蹄的在去離國論城的路上趕。

路上倒也不寂寞,有很多和他們一樣的江湖人士去往論城,江湖上一向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路上的爭持打鬥多的數不清楚。凝絳和柳小二見的多了,也漸漸的麻木了,他們兩個人一個是普通人一個是三腳貓,在路上自然是慎言慎行,倒也沒有多生事端。

但是他們不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找他們,其中凝絳算不上絕色的相貌還惹了一個小小的麻煩,幸虧當時有人拔刀相助,這才免了凝絳失身的危險。這件事更是堅定了柳小二要成為絕世高手的心,一路上除了數落凝絳花錢大手大腳之外,還總是不停的重覆自己的雄心壯志。

救他們的恰巧是兩男一女,是江湖上一個小門派的同門師兄妹,名字也非常簡單。兩個男的一個叫博達,一個叫博爾,最小的師妹名字是博桑,柳小二同學為著自己和凝絳以後的安全考慮,死皮賴臉的要求和他們一起上路。這三個師兄妹又是純厚善良的主,樂呵呵的應了,自此,兩人行變成五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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