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厲司祁（20）
關燈
小
中
大
顧顏×厲司祁（20）
“顏顏，要出去玩嗎？”厲司祁把顧顏從臥室抱出來。
顧顏唔了聲，摟在厲司祁後頸上的胳膊無力地滑下來，這是又睡過去了。
厲司祁沒再說話，抱著顧顏坐到了沙發上。
懷裏的人眉眼還帶著情意，讓厲司祁不禁想到昨天一整夜的折騰，熱火剛熄滅，後重新開始燎原。
那時候的顏顏是不一樣的漂亮，讓他欲罷不能。
厲司祁讓顧顏換了個趴伏在自己身上姿勢，而他的手則不安分地伸進對方的睡衣裏。
“唔，學長……”顧顏瞇著眼，揮手啪一下拍到厲司祁臉上，“不要亂動，我好困。”
也不知厲司祁是不是吃了什麽藥，要不然他怎麽還是生龍活虎的。
顧顏讓自己忽視掉厲司祁熾熱的反應，妄圖萌混過關。
他倦怠地動了一下，試圖脫離巖漿之地，剛動了一下，厲司祁的本能反應更大了。
顧顏心虛地僵住身體，然後趴在厲司祁身上，假裝自己睡著了。
“顏顏就會點火。”厲司祁托住顧顏，用撫摸聊以慰藉。
“明明是學長自己過於精神了……”顧顏擡頭反駁，他可不會接受誹謗！
“那我就當顏顏誇我了。”厲司祁伸手讓兩人相抵，他看著一動也不敢動的顧顏，“放心顏顏，不吃你……”
顧顏撇頭不理厲司祁。
“顏顏，想去看日出嗎？”厲司祁接上之前的問話，沒有讓顧顏離開自己一絲一毫。
“想。”顧顏來了興趣，“但我不想爬山。”
顧顏滿臉寫著讓厲司祁來想辦法，不滿意他就不開心。
厲司祁最愛嬌慣顧顏，他湊過去在顧顏嘴上親了一下，“我們去鳴持山，那裏能開車上山，下車後只要走一段路就到營地了。顏顏如果累了，我來背你，好不好？”
顧顏點頭，“不過現在假期，人應該很多吧？”
“那裏不久前才開發，現在人不多。別擔心，我會尋一處僻靜地方的。”厲司祁早已想好要去的位置，因此並不擔心。
顧顏怪哉地看了他一眼，“沒事，我們是看日出又不是做什麽……”他話語頓住，“你該不會是想做什麽吧？這沒得商量，不可能。”
厲司祁沒有第一時間聽明白顧顏的話，不過看對方警惕的模樣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謝謝顏顏提醒，本來我還沒想到，看來這項運動要加到清單上去了。”
顧顏……
顧顏就是一個大寫的悔字。
他和厲司祁在一塊兒後，雖然做/愛是最近才開始的，但葷話可沒少聽。耳濡目染之下，他不免會被厲司祁帶歪，連正經事情也會七怪八拐拐到不可言說上去。
只是平時再怎麽樣，顧顏也做不到在野外這樣那樣，但看厲司祁的樣子，對方顯然已經把他的無心之言記在心上了。
他可不想有個萬一，被刊登在社會新聞上……
顧顏見厲司祁還在思忖，悄悄打開錄音，然後主動摟住厲司祁的脖子:“哥哥，不要在外面亂來，好不好？”
厲司祁還在做旅行規劃，聽到顧顏的話才知對方真覺得他會……
雖然厲司祁有那麽一絲絲心動，但還是顏顏的意願重要。
他佯裝不知的湊近，“嗯？”
顧顏吧唧一聲，在厲司祁嘴上親了一口，“老公，好不好？”
正當顧顏要使出殺手鐧質問厲司祁是不是不愛他，連他的話都不聽了的時候，厲司祁才笑著說，“老婆說什麽，老公當然都會聽。”
盡會說馬後炮的事兒，顧顏毫不留情地松開厲司祁，打開手機錄音給對方聽，“這是證據！”
“嗯，都聽老婆的！”厲司祁覺得顧顏哪哪都可愛，他宛如昏君般盲從。
“別叫我老婆！”這人還羞不羞啊，現在還不是晚上呢！顧顏有點氣悶。
“老婆剛才還叫我老公，也不認賬？”厲司祁瞥了眼顧顏手裏的手機，看到他把手機藏在身後，厲司祁笑著哄顧顏，“再叫一次好不好，嗯？老婆～”
“我們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怎麽能在意這些身外事呢。”顧顏不去看厲司祁的眼睛，腦袋沖著厲司祁胸腔撞去。
厲司祁悶哼一聲，他無奈地抱緊顧顏。
算了，溫香軟玉在懷，也沒什麽不滿足的了。
倏而，他聽到顧顏的聲音傳來:“老公。”
厲司祁想，這下是真沒什麽不滿足的了，他用雙臂臂抱住顧顏，“嗯，顏顏是老公的一個人的。”
“不要臉、”顧顏嗔他。
厲司祁想了想，“老公是顏顏的，顏顏可不能放開我。”
“嗯，”顧顏回道，“看你表現。”
“保證讓顏顏滿意老公。”
/
鳴持山。
厲司祁把車子停到停車位上，下車後，從後備箱拿下一輛裝滿食物以及各種用品的露營車。
“顏顏，過來。”厲司祁把空出來的手伸出來。
顧顏無奈，他走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到厲司祁手上，“學長幹嘛總要牽我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我怕自己走丟了，顏顏就讓我牽一下唄？”厲司祁扣著顧顏的手晃了晃，左手還搭在露營車的拉桿上。
“好吧，學長跟我走。”顧顏帶著人往路上走，“我們跟著人流嗎？”他轉頭問身邊的男朋友。
“先跟著，等會有一條小路，我們走小路，”厲司祁做了解釋:“小路那邊有個挺大的草地，人流量比較少。”
顧顏了然，他們順著大路走了一段時間，果然看見一條新踩出來的小路，“學長，這段不好走，我們一起擡露營車吧。”
厲司祁松開顧顏的手，“不用，”他湊到顧顏鼓著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顏顏在前面開路就好，這點東西我一個人就行。”
“需要我的時候，一定要喊我，”顧顏不滿地說道，“我又不是什麽力氣很小的人！”
厲司祁看著顧顏的背影，趕緊跟上去，“我知道顏顏力氣很大，不過這路很窄，兩個人一起擡車，我怕會絆倒顏顏，等會顏顏和我搭帳篷，好不好？”
顧顏在前面點點頭，怕厲司祁沒看見似的開口說:“好，我還沒有搭過帳篷呢，學長等會兒要教我。”
厲司祁有點兒猶豫……
之後，顧顏無語地看著帳篷放開後咻一下搭好了，他抱臂睨了眼厲司祁，從喉間擠出兩個字，“呵呵^_^”
“咳咳，顏顏，我買錯了，下次……”厲司祁走到顧顏身邊，試圖尋求原諒。
顧顏並不買賬，“先把地釘打下去吧，”他擡步走到別的地方，這片草地只有零星幾個帳篷，大都是野餐墊。
大概是新開發又是山裏，所以空氣很好，顧顏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拿出手機，四處拍了幾張照片。
回來時，厲司祁已經把帳篷收拾妥當了。顧顏有些窘，他不應該丟下學長一個人收拾的。
“顏顏，過來，”厲司祁坐在遮陽布下的野餐墊上，“你一上午沒喝水了，來喝點。”
顧顏遲疑了下，然後走上前坐在厲司祁旁邊，下一秒被厲司祁長臂一攬，兩人之間霎時密不可分起來。
“辛苦學長，”顧顏不太好意思，“剛才我不應該走的。”他低頭喝了口厲司祁遞來的橙汁。
顧顏含著吸管，唇瓣上變得濕潤。
厲司祁搖頭，“是我先前沒和顏顏說買的是自動帳篷，顏顏剛才玩的怎麽樣？”他隨手將杯子放到桌上。
“這裏很漂亮，我很喜歡。”顧顏沒再別扭，“學長眼光很好。”
厲司祁心道不枉他看了無數帖子，“顏顏喜歡，這裏才算好。”
厲司祁無意其它，因為最美的風景就在他身邊。
顧顏雖然早已聽過厲司祁數不清的情話，但還是很難完全招架得住，他忙不疊拿起被厲司祁放下到杯子，“學長也喝。”
厲司祁笑了一聲，沒有拒絕。
喝完後，厲司祁慢悠悠開口:“顏顏喝過的橙汁，好像更甜。”
顧顏這才想起這吸管剛才被他嘬過，“喝水都堵不上學長的嘴，”他認輸似的將手裏的杯子塞到厲司祁手上。
厲司祁這回沒直接把杯子拿走，而是一邊喝橙汁，一邊盯著顧顏看。
喉嚨滾動間，顧顏看到厲司祁滾動的喉間，一起一伏的，讓他想起了某些微妙的場景，臉上不禁升起一片酡紅。
厲司祁見自己得逞，把手中的空杯放到一邊，“顏顏剛才說錯了，”
顧顏滿腦子問號，剛才他也沒說學長喉結的事啊，顯然，他已經迷糊的不知東南西北了。
厲司祁單手扣住顧顏下巴，“顏顏的嘴巴就可以。”
還不等顧顏想明白嘴巴可以什麽，他就被厲司祁堵住了嘴……
厲司祁單手托住顧顏後頸，他捧著對方的臉。
顏顏予求予取的模樣讓厲司祁好喜歡，他吻著對方的唇，壓著顧顏讓他慢慢躺在了野餐墊上。
帳篷外的遮陽布下，兩人一上一下，唇齒交纏。
“學、學長，”顧顏眼尾往下滑了一粒眼淚，“你答應我的。”
厲司祁怔住，他從顧顏脖頸處擡起頭，入眼是顧顏可憐兮兮的模樣。
“抱歉顏顏，我一時沒忍住。”
“沒事，”顧顏下意識接了一句，那滴淚水終於因為羞窘而滑落進發絲深處。
厲司祁傾身吻向顧顏的眼角，“謝謝顏顏。”他聲音暗啞，“讓我抱一抱好不好？”
顧顏嗯了一聲，然後嗔厲司祁:“可以是可以，但是學長要把手從我身上拿開。”
溫情散開，厲司祁扔掉自己的尷尬，義（依）正（依）言（不）辭（舍）地說，“我剛才只是在扶顏顏而已。”
顧顏被厲司祁按在地上，他翻了個白眼，“我信你？”
因為你字太輕，聽起來好像是肯定意味一樣，厲司祁聽罷順桿爬，“顏顏信我就好。”
顧顏氣死了，想到剛才自己柔弱的模樣，想到剛才自己被學長按著親的柔弱模樣，想到剛才自己被學長按著親倒即將發生不可描述的柔弱模樣……
他氣的一口咬住厲司祁的肩膀，連聽到對方悶哼聲時也沒松開嘴，反而還磨了磨。
厲司祁手撫在顧顏的發絲上，等他從自己肩上松開嘴後才詢問:“顏顏消氣……”話還沒說完被顧顏又咬了一口。
“好累，嘴好酸。”顧顏苦著臉抱怨，早知道就不該因為學長的話繼續咬他了。
“我幫顏顏揉一揉，”厲司祁側身，伸手幫顧顏揉臉頰。
動作說不清是揉還是揩油，不過顧顏倒還挺樂呵的。
厲司祁看著身前乖乖躺好的顧顏，對方的臉被他的手按揉的像個面團子。
“顏顏下次如果想教訓我，拿個鞭子就好了，要不然又累到顏顏了。”
顧顏被厲司祁浸淫已久，聽完這話他就著還被按揉的臉頰含糊不清的說:“鞭子，那你豈不是……”
厲司祁失笑，顧顏回過味似的，一把拿開學長的手，然後把自己的胳膊搭到眼睛上，試圖萌混過關。
良久後，顧顏一點點移開胳膊，想看看厲司祁在幹什麽，不料剛移開，就看見厲司祁對著他笑意盈盈的模樣。
這是等著自己上鉤呢！顧顏翻身捂住臉，這回是說什麽都不肯把臉露出來了。
“好顏顏，”厲司祁俯身至顧顏耳畔，“顏顏想讓我怎麽爽，我就怎麽爽好不好，我都按顏顏的喜好來……”
“我，我才不是那種人！”顧顏誓死捍衛他的名聲，他剛移開胳膊，便被伺機而動的人啾了好幾口。
“好好好，我知道顏顏是什麽人，”厲司祁撈起顧顏塞進自己懷裏，見他不再抗拒，才說:“要不然怎麽會說這些話都會害羞呢。”
顧顏……
顧顏覺得自己的腦袋如同熱水壺一樣燒開了，他想離開，只是被厲司祁按住，讓他無處可逃，“學長真流氓。”
“只對顏顏流氓。”厲司祁笑了聲，流氓嗎？
看來他以後要讓顏顏多多適應新花樣，厲司祁眼中流轉深意，雙手緊緊從身後環住顧顏。
兩人鬧了一通後，厲司祁陪顧顏去周圍采風，倒不是顧顏對拍照有多熱愛，只是從喧囂的城市中乍然“返璞歸真”到山林之間，便覺得身邊的一切都是新奇清新的。
十月份的天，鳴持山上金燦燦一片，獨身一人時覺得蕭條，如果有人相伴一同欣賞，則另有一番心境。
大多數時候，厲司祁在顧顏眼裏都是正經的，比如此刻，顧顏的手被對方牽著，兩人腳上踩到的落葉發出“咯吱咯吱”清脆的聲音。
彼此間沒有對話，卻又勝過萬千可以說的情話。
“學長，以後我們可以多出來走走。”顧顏往前跨了一大步，他腳上用力，聽到落葉踩碎的聲音時，臉上笑起來。
厲司祁知道顧顏的意思，“好，那我要預定顏顏的以後，可以嗎？”他輕輕晃動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以後，多久以後？”顧顏問，他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厲司祁，想聽他的回答。
“當然是和顏顏牽手後的每一個日子，”厲司祁想了下，“雖然下輩子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但如果有可能，到時候我還想牽著顏顏的手，和你在一起。”
“聽起來，學長很貪心，”顧顏拉著厲司祁去看遠方的風景，“不如先看當下吧。”
他們都知多說無益，做得到的才是最真切的，身邊已有許多例子能夠證明這一點。
……
所謂秋高氣爽，顧顏將手放到額上稍稍遮擋，不遠處有一眼可見的群山，更遠的地方是星星點點的高樓大廈。
顧顏不由地感到身心放松，臉上揚起笑容時，便聽到身旁學長的聲音——
“顏顏。”
顧顏微微側頭看過去，厲司祁舉著手機，屏幕中兩人腦袋湊的很近。
顧顏額上的手和臉上的笑還沒有放下，厲司祁就點擊了屏幕。
哢嚓——
“學長，我還沒擺好姿勢呢！”顧顏松開厲司祁的手，要去夠對方手上的手機。
厲司祁點開相冊，“很好看啊，顏顏，”他將手機放到兩人中間，“顏顏笑的很好看，也很朝氣。”
屏幕裏，顧顏微微擡頭，額頭上的手是遮擋光線的動作，兩只眼睛很亮，嘴角的笑容恰到好處。
確實很好看。
顧顏看著兩人緊挨在一起的樣子，“學長也很帥。”雖然一定沒有他帥就是了。
厲司祁知道顧顏的小九九，“還是顏顏更帥更漂亮，怎麽看都那麽好看，連隨便擺個動作都……”
“學長、”顧顏扭頭看向別的地方，伸手拽了下厲司祁，“我們還是先欣賞風景吧。”
漂亮話很好聽，但也不能一直聽下去，要不然他會驕傲起來的。
厲司祁從善如流地停下誇讚，他沒有看風景，而是垂眸專註地看著身旁的人。
從前厲司祁並不愛讀詩，現在看著他的顏顏卻想到一句: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①
山風柔和，透著些許涼意，是飄飄然也是清爽，耳邊傳來三兩嬉鬧的聲音，都是游山的旅人，此刻歸於山林，又是人間。
厲司祁攬著顧顏，“顏顏，冷不冷？”
顧顏並不習慣被人從身後擁住，不過厲司祁抱過他許多次，他習慣了對方的懷抱。
他的手被厲司祁強勢侵占，這樣的厲司祁有些陌生，又不太陌生。
顧顏展開手掌，讓厲司祁輕易扣緊他的手指，彼此十指緊扣後，他搖頭，“不冷，涼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厲司祁嗯了聲，“顏顏，我愛你。”
有點突然，但顧顏接受良好，他甚至還有閑心問厲司祁，“學長是想和我互說情話嗎？”
厲司祁的下巴抵在顧顏後腦勺上，力道不重，“顏顏可以不說，”
他將牽著顧顏的手舉起來放到兩人面前，“反正我已經綁定了顏顏。”
所以其他的都不急。
於是顧顏便真沒有說，他不善於說這些，但他已經說出來了。
之後兩人返回到營地，照舊是厲司祁擺弄食物。
鳴持山禁火，因此厲司祁早早便在家準備好了吃食，這會兒也不過是將食物拿出來擺在桌子上罷了。
顧顏本想幫忙一起弄的，被厲司祁親了一下後安置在一旁……喝酸奶。
他頗為不服氣，吭哧半天氣鼓鼓地說:“學長，我覺得我們這樣不對。”
厲司祁手上動作沒停，他抽空看了顧顏一眼，認真問道:“怎麽不對？”
“總是你忙前忙後啊，”顧顏看到厲司祁的動作，幫忙抻了下桌布，“聽說不利於情侶之間的可持續發展。”
厲司祁停頓一秒，“顏顏也忙了，剛才還幫我抻桌布了呢，”
他含笑瞧著顧顏臉上的不讚同，“我是從心裏上願意這樣，自然不會有什麽積久成怨的事發生。
顏顏放心，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來找你的。”
似乎還挺有道理，顧顏頷首，過了後發現自己又被厲司祁忽悠過去了。
吃完飯後，兩人靠在一起說了會話，然後進了帳篷裏休息。
“顏顏。”
顧顏恍惚間聽到厲司祁的聲音，他費力地回應了一聲，睜開眼後看見霞光落在帳篷上。
顧顏睡意消散，猛地坐起來，“幾點了？我好像睡了好久。”
厲司祁抓住顧顏的手，“還早，你剛才起的太猛，以後別這樣了。”
他捏了捏顧顏的胳膊，“等你緩好了，我們再去看日落。”
顧顏倚在厲司祁肩上，這一覺睡得太久，他的腦袋還昏昏沈沈的，此時聽到厲司祁的話也沒出聲，胡亂在他肩膀上點頭應下。
厲司祁從顧顏胳膊按摩到額頭，直到顧顏退開後才停下動作，“好些了嗎？”
“嗯，”顧顏直起身，“我們走吧，學長。”說完他起身往帳篷外走去，臨走前蜻蜓點水似的親了親厲司祁的嘴角。
走出帳篷，顧顏頂著金燦燦的夕陽伸了個懶腰，正扭腰時，腰間橫跨過來某人的胳膊，他停下動作，乖乖站好，盯著身旁的厲司祁。
“顏顏的腰好細，”厲司祁在顧顏羞窘前湊過去親了一下，手上施力將顧顏攬進懷裏，“我們走吧。”
男人的腰，能說細嘛！
顧顏忿忿不平，他偷偷用眼睛量了下學長又瞄瞄自己，最後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
先前的風景已經足夠的美了，眼下被霞光鋪照，又是別樣的瑰麗壯觀，加上遠處繁雜如篝火般的燈光，更添上了一股朦朧之意。
“也許以後我們可以找一塊山地，搭個屋子養老。”顧顏感嘆道。
“顏顏想的好遠，但我聽到很歡喜，”厲司祁有放開顧顏，顧顏問:“是因為我說，我們嗎？”
“嗯，謝謝顏顏把我放進了你的未來。”厲司祁回道，他私心覺得這就是顏顏最動聽的情話。
夜色愈沈，最後一點餘暉也將殆盡，厲司祁陪伴在顧顏身邊，直到顧顏說要回去了，他攬著顧顏沒讓對方輕易離開。
“顏顏，剛才你和我一起看了場日落，不是‘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②，但我想許下和你從朝朝到暮暮的諾言。”厲司祁從口袋裏取出絲絨盒，他順勢單膝下跪，顧顏沒有來得及攔住他。
“阿顏，”厲司祁換回一開始的稱呼，接著重新喊了顧顏一聲:“顏顏，你願意陪我一起完成諾言嗎？”
他沒有選擇在日落前，也沒有選擇在日落中，而是在顧顏看完這場日落之後才開口。
厲司祁希望回首這一天時，顧顏回憶裏那一場和他一起看的日落，並沒有因為他的告白而失去本該有的光彩。
“學長，”顧顏沒能拉起來厲司祁，只好蹲下與他平視，“你好肉麻呀，”
他把自己的手遞過去，“我們要蹲在地上戴戒指嗎？”
厲司祁失笑，他將顧顏扶起，看著眼前白凈修長的手，厲司祁鄭重扶顧顏的手，然後在兩人的視線裏緩慢地為顧顏戴上戒指。
“顏顏，我愛你。”厲司祁說。
顧顏點頭，他幫厲司祁也戴上屬於對方的那枚戒指，“學長說過很多次了。”
厲司祁眸眼溫柔地看著顧顏:“儀式不能少，要不然，我求愛求得也太草率了點。”
那好吧～
顧顏歪頭笑了一下，接上先前厲司祁的問話，“我願意的學長，”他停頓片刻——
“我也愛你。”
——en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顏顏，要出去玩嗎？”厲司祁把顧顏從臥室抱出來。
顧顏唔了聲，摟在厲司祁後頸上的胳膊無力地滑下來，這是又睡過去了。
厲司祁沒再說話，抱著顧顏坐到了沙發上。
懷裏的人眉眼還帶著情意，讓厲司祁不禁想到昨天一整夜的折騰，熱火剛熄滅，後重新開始燎原。
那時候的顏顏是不一樣的漂亮，讓他欲罷不能。
厲司祁讓顧顏換了個趴伏在自己身上姿勢，而他的手則不安分地伸進對方的睡衣裏。
“唔，學長……”顧顏瞇著眼，揮手啪一下拍到厲司祁臉上，“不要亂動，我好困。”
也不知厲司祁是不是吃了什麽藥，要不然他怎麽還是生龍活虎的。
顧顏讓自己忽視掉厲司祁熾熱的反應，妄圖萌混過關。
他倦怠地動了一下，試圖脫離巖漿之地，剛動了一下，厲司祁的本能反應更大了。
顧顏心虛地僵住身體，然後趴在厲司祁身上，假裝自己睡著了。
“顏顏就會點火。”厲司祁托住顧顏，用撫摸聊以慰藉。
“明明是學長自己過於精神了……”顧顏擡頭反駁，他可不會接受誹謗！
“那我就當顏顏誇我了。”厲司祁伸手讓兩人相抵，他看著一動也不敢動的顧顏，“放心顏顏，不吃你……”
顧顏撇頭不理厲司祁。
“顏顏，想去看日出嗎？”厲司祁接上之前的問話，沒有讓顧顏離開自己一絲一毫。
“想。”顧顏來了興趣，“但我不想爬山。”
顧顏滿臉寫著讓厲司祁來想辦法，不滿意他就不開心。
厲司祁最愛嬌慣顧顏，他湊過去在顧顏嘴上親了一下，“我們去鳴持山，那裏能開車上山，下車後只要走一段路就到營地了。顏顏如果累了，我來背你，好不好？”
顧顏點頭，“不過現在假期，人應該很多吧？”
“那裏不久前才開發，現在人不多。別擔心，我會尋一處僻靜地方的。”厲司祁早已想好要去的位置，因此並不擔心。
顧顏怪哉地看了他一眼，“沒事，我們是看日出又不是做什麽……”他話語頓住，“你該不會是想做什麽吧？這沒得商量，不可能。”
厲司祁沒有第一時間聽明白顧顏的話，不過看對方警惕的模樣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謝謝顏顏提醒，本來我還沒想到，看來這項運動要加到清單上去了。”
顧顏……
顧顏就是一個大寫的悔字。
他和厲司祁在一塊兒後，雖然做/愛是最近才開始的，但葷話可沒少聽。耳濡目染之下，他不免會被厲司祁帶歪，連正經事情也會七怪八拐拐到不可言說上去。
只是平時再怎麽樣，顧顏也做不到在野外這樣那樣，但看厲司祁的樣子，對方顯然已經把他的無心之言記在心上了。
他可不想有個萬一，被刊登在社會新聞上……
顧顏見厲司祁還在思忖，悄悄打開錄音，然後主動摟住厲司祁的脖子:“哥哥，不要在外面亂來，好不好？”
厲司祁還在做旅行規劃，聽到顧顏的話才知對方真覺得他會……
雖然厲司祁有那麽一絲絲心動，但還是顏顏的意願重要。
他佯裝不知的湊近，“嗯？”
顧顏吧唧一聲，在厲司祁嘴上親了一口，“老公，好不好？”
正當顧顏要使出殺手鐧質問厲司祁是不是不愛他，連他的話都不聽了的時候，厲司祁才笑著說，“老婆說什麽，老公當然都會聽。”
盡會說馬後炮的事兒，顧顏毫不留情地松開厲司祁，打開手機錄音給對方聽，“這是證據！”
“嗯，都聽老婆的！”厲司祁覺得顧顏哪哪都可愛，他宛如昏君般盲從。
“別叫我老婆！”這人還羞不羞啊，現在還不是晚上呢！顧顏有點氣悶。
“老婆剛才還叫我老公，也不認賬？”厲司祁瞥了眼顧顏手裏的手機，看到他把手機藏在身後，厲司祁笑著哄顧顏，“再叫一次好不好，嗯？老婆～”
“我們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怎麽能在意這些身外事呢。”顧顏不去看厲司祁的眼睛，腦袋沖著厲司祁胸腔撞去。
厲司祁悶哼一聲，他無奈地抱緊顧顏。
算了，溫香軟玉在懷，也沒什麽不滿足的了。
倏而，他聽到顧顏的聲音傳來:“老公。”
厲司祁想，這下是真沒什麽不滿足的了，他用雙臂臂抱住顧顏，“嗯，顏顏是老公的一個人的。”
“不要臉、”顧顏嗔他。
厲司祁想了想，“老公是顏顏的，顏顏可不能放開我。”
“嗯，”顧顏回道，“看你表現。”
“保證讓顏顏滿意老公。”
/
鳴持山。
厲司祁把車子停到停車位上，下車後，從後備箱拿下一輛裝滿食物以及各種用品的露營車。
“顏顏，過來。”厲司祁把空出來的手伸出來。
顧顏無奈，他走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到厲司祁手上，“學長幹嘛總要牽我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我怕自己走丟了，顏顏就讓我牽一下唄？”厲司祁扣著顧顏的手晃了晃，左手還搭在露營車的拉桿上。
“好吧，學長跟我走。”顧顏帶著人往路上走，“我們跟著人流嗎？”他轉頭問身邊的男朋友。
“先跟著，等會有一條小路，我們走小路，”厲司祁做了解釋:“小路那邊有個挺大的草地，人流量比較少。”
顧顏了然，他們順著大路走了一段時間，果然看見一條新踩出來的小路，“學長，這段不好走，我們一起擡露營車吧。”
厲司祁松開顧顏的手，“不用，”他湊到顧顏鼓著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顏顏在前面開路就好，這點東西我一個人就行。”
“需要我的時候，一定要喊我，”顧顏不滿地說道，“我又不是什麽力氣很小的人！”
厲司祁看著顧顏的背影，趕緊跟上去，“我知道顏顏力氣很大，不過這路很窄，兩個人一起擡車，我怕會絆倒顏顏，等會顏顏和我搭帳篷，好不好？”
顧顏在前面點點頭，怕厲司祁沒看見似的開口說:“好，我還沒有搭過帳篷呢，學長等會兒要教我。”
厲司祁有點兒猶豫……
之後，顧顏無語地看著帳篷放開後咻一下搭好了，他抱臂睨了眼厲司祁，從喉間擠出兩個字，“呵呵^_^”
“咳咳，顏顏，我買錯了，下次……”厲司祁走到顧顏身邊，試圖尋求原諒。
顧顏並不買賬，“先把地釘打下去吧，”他擡步走到別的地方，這片草地只有零星幾個帳篷，大都是野餐墊。
大概是新開發又是山裏，所以空氣很好，顧顏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拿出手機，四處拍了幾張照片。
回來時，厲司祁已經把帳篷收拾妥當了。顧顏有些窘，他不應該丟下學長一個人收拾的。
“顏顏，過來，”厲司祁坐在遮陽布下的野餐墊上，“你一上午沒喝水了，來喝點。”
顧顏遲疑了下，然後走上前坐在厲司祁旁邊，下一秒被厲司祁長臂一攬，兩人之間霎時密不可分起來。
“辛苦學長，”顧顏不太好意思，“剛才我不應該走的。”他低頭喝了口厲司祁遞來的橙汁。
顧顏含著吸管，唇瓣上變得濕潤。
厲司祁搖頭，“是我先前沒和顏顏說買的是自動帳篷，顏顏剛才玩的怎麽樣？”他隨手將杯子放到桌上。
“這裏很漂亮，我很喜歡。”顧顏沒再別扭，“學長眼光很好。”
厲司祁心道不枉他看了無數帖子，“顏顏喜歡，這裏才算好。”
厲司祁無意其它，因為最美的風景就在他身邊。
顧顏雖然早已聽過厲司祁數不清的情話，但還是很難完全招架得住，他忙不疊拿起被厲司祁放下到杯子，“學長也喝。”
厲司祁笑了一聲，沒有拒絕。
喝完後，厲司祁慢悠悠開口:“顏顏喝過的橙汁，好像更甜。”
顧顏這才想起這吸管剛才被他嘬過，“喝水都堵不上學長的嘴，”他認輸似的將手裏的杯子塞到厲司祁手上。
厲司祁這回沒直接把杯子拿走，而是一邊喝橙汁，一邊盯著顧顏看。
喉嚨滾動間，顧顏看到厲司祁滾動的喉間，一起一伏的，讓他想起了某些微妙的場景，臉上不禁升起一片酡紅。
厲司祁見自己得逞，把手中的空杯放到一邊，“顏顏剛才說錯了，”
顧顏滿腦子問號，剛才他也沒說學長喉結的事啊，顯然，他已經迷糊的不知東南西北了。
厲司祁單手扣住顧顏下巴，“顏顏的嘴巴就可以。”
還不等顧顏想明白嘴巴可以什麽，他就被厲司祁堵住了嘴……
厲司祁單手托住顧顏後頸，他捧著對方的臉。
顏顏予求予取的模樣讓厲司祁好喜歡，他吻著對方的唇，壓著顧顏讓他慢慢躺在了野餐墊上。
帳篷外的遮陽布下，兩人一上一下，唇齒交纏。
“學、學長，”顧顏眼尾往下滑了一粒眼淚，“你答應我的。”
厲司祁怔住，他從顧顏脖頸處擡起頭，入眼是顧顏可憐兮兮的模樣。
“抱歉顏顏，我一時沒忍住。”
“沒事，”顧顏下意識接了一句，那滴淚水終於因為羞窘而滑落進發絲深處。
厲司祁傾身吻向顧顏的眼角，“謝謝顏顏。”他聲音暗啞，“讓我抱一抱好不好？”
顧顏嗯了一聲，然後嗔厲司祁:“可以是可以，但是學長要把手從我身上拿開。”
溫情散開，厲司祁扔掉自己的尷尬，義（依）正（依）言（不）辭（舍）地說，“我剛才只是在扶顏顏而已。”
顧顏被厲司祁按在地上，他翻了個白眼，“我信你？”
因為你字太輕，聽起來好像是肯定意味一樣，厲司祁聽罷順桿爬，“顏顏信我就好。”
顧顏氣死了，想到剛才自己柔弱的模樣，想到剛才自己被學長按著親的柔弱模樣，想到剛才自己被學長按著親倒即將發生不可描述的柔弱模樣……
他氣的一口咬住厲司祁的肩膀，連聽到對方悶哼聲時也沒松開嘴，反而還磨了磨。
厲司祁手撫在顧顏的發絲上，等他從自己肩上松開嘴後才詢問:“顏顏消氣……”話還沒說完被顧顏又咬了一口。
“好累，嘴好酸。”顧顏苦著臉抱怨，早知道就不該因為學長的話繼續咬他了。
“我幫顏顏揉一揉，”厲司祁側身，伸手幫顧顏揉臉頰。
動作說不清是揉還是揩油，不過顧顏倒還挺樂呵的。
厲司祁看著身前乖乖躺好的顧顏，對方的臉被他的手按揉的像個面團子。
“顏顏下次如果想教訓我，拿個鞭子就好了，要不然又累到顏顏了。”
顧顏被厲司祁浸淫已久，聽完這話他就著還被按揉的臉頰含糊不清的說:“鞭子，那你豈不是……”
厲司祁失笑，顧顏回過味似的，一把拿開學長的手，然後把自己的胳膊搭到眼睛上，試圖萌混過關。
良久後，顧顏一點點移開胳膊，想看看厲司祁在幹什麽，不料剛移開，就看見厲司祁對著他笑意盈盈的模樣。
這是等著自己上鉤呢！顧顏翻身捂住臉，這回是說什麽都不肯把臉露出來了。
“好顏顏，”厲司祁俯身至顧顏耳畔，“顏顏想讓我怎麽爽，我就怎麽爽好不好，我都按顏顏的喜好來……”
“我，我才不是那種人！”顧顏誓死捍衛他的名聲，他剛移開胳膊，便被伺機而動的人啾了好幾口。
“好好好，我知道顏顏是什麽人，”厲司祁撈起顧顏塞進自己懷裏，見他不再抗拒，才說:“要不然怎麽會說這些話都會害羞呢。”
顧顏……
顧顏覺得自己的腦袋如同熱水壺一樣燒開了，他想離開，只是被厲司祁按住，讓他無處可逃，“學長真流氓。”
“只對顏顏流氓。”厲司祁笑了聲，流氓嗎？
看來他以後要讓顏顏多多適應新花樣，厲司祁眼中流轉深意，雙手緊緊從身後環住顧顏。
兩人鬧了一通後，厲司祁陪顧顏去周圍采風，倒不是顧顏對拍照有多熱愛，只是從喧囂的城市中乍然“返璞歸真”到山林之間，便覺得身邊的一切都是新奇清新的。
十月份的天，鳴持山上金燦燦一片，獨身一人時覺得蕭條，如果有人相伴一同欣賞，則另有一番心境。
大多數時候，厲司祁在顧顏眼裏都是正經的，比如此刻，顧顏的手被對方牽著，兩人腳上踩到的落葉發出“咯吱咯吱”清脆的聲音。
彼此間沒有對話，卻又勝過萬千可以說的情話。
“學長，以後我們可以多出來走走。”顧顏往前跨了一大步，他腳上用力，聽到落葉踩碎的聲音時，臉上笑起來。
厲司祁知道顧顏的意思，“好，那我要預定顏顏的以後，可以嗎？”他輕輕晃動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以後，多久以後？”顧顏問，他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厲司祁，想聽他的回答。
“當然是和顏顏牽手後的每一個日子，”厲司祁想了下，“雖然下輩子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但如果有可能，到時候我還想牽著顏顏的手，和你在一起。”
“聽起來，學長很貪心，”顧顏拉著厲司祁去看遠方的風景，“不如先看當下吧。”
他們都知多說無益，做得到的才是最真切的，身邊已有許多例子能夠證明這一點。
……
所謂秋高氣爽，顧顏將手放到額上稍稍遮擋，不遠處有一眼可見的群山，更遠的地方是星星點點的高樓大廈。
顧顏不由地感到身心放松，臉上揚起笑容時，便聽到身旁學長的聲音——
“顏顏。”
顧顏微微側頭看過去，厲司祁舉著手機，屏幕中兩人腦袋湊的很近。
顧顏額上的手和臉上的笑還沒有放下，厲司祁就點擊了屏幕。
哢嚓——
“學長，我還沒擺好姿勢呢！”顧顏松開厲司祁的手，要去夠對方手上的手機。
厲司祁點開相冊，“很好看啊，顏顏，”他將手機放到兩人中間，“顏顏笑的很好看，也很朝氣。”
屏幕裏，顧顏微微擡頭，額頭上的手是遮擋光線的動作，兩只眼睛很亮，嘴角的笑容恰到好處。
確實很好看。
顧顏看著兩人緊挨在一起的樣子，“學長也很帥。”雖然一定沒有他帥就是了。
厲司祁知道顧顏的小九九，“還是顏顏更帥更漂亮，怎麽看都那麽好看，連隨便擺個動作都……”
“學長、”顧顏扭頭看向別的地方，伸手拽了下厲司祁，“我們還是先欣賞風景吧。”
漂亮話很好聽，但也不能一直聽下去，要不然他會驕傲起來的。
厲司祁從善如流地停下誇讚，他沒有看風景，而是垂眸專註地看著身旁的人。
從前厲司祁並不愛讀詩，現在看著他的顏顏卻想到一句: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①
山風柔和，透著些許涼意，是飄飄然也是清爽，耳邊傳來三兩嬉鬧的聲音，都是游山的旅人，此刻歸於山林，又是人間。
厲司祁攬著顧顏，“顏顏，冷不冷？”
顧顏並不習慣被人從身後擁住，不過厲司祁抱過他許多次，他習慣了對方的懷抱。
他的手被厲司祁強勢侵占，這樣的厲司祁有些陌生，又不太陌生。
顧顏展開手掌，讓厲司祁輕易扣緊他的手指，彼此十指緊扣後，他搖頭，“不冷，涼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厲司祁嗯了聲，“顏顏，我愛你。”
有點突然，但顧顏接受良好，他甚至還有閑心問厲司祁，“學長是想和我互說情話嗎？”
厲司祁的下巴抵在顧顏後腦勺上，力道不重，“顏顏可以不說，”
他將牽著顧顏的手舉起來放到兩人面前，“反正我已經綁定了顏顏。”
所以其他的都不急。
於是顧顏便真沒有說，他不善於說這些，但他已經說出來了。
之後兩人返回到營地，照舊是厲司祁擺弄食物。
鳴持山禁火，因此厲司祁早早便在家準備好了吃食，這會兒也不過是將食物拿出來擺在桌子上罷了。
顧顏本想幫忙一起弄的，被厲司祁親了一下後安置在一旁……喝酸奶。
他頗為不服氣，吭哧半天氣鼓鼓地說:“學長，我覺得我們這樣不對。”
厲司祁手上動作沒停，他抽空看了顧顏一眼，認真問道:“怎麽不對？”
“總是你忙前忙後啊，”顧顏看到厲司祁的動作，幫忙抻了下桌布，“聽說不利於情侶之間的可持續發展。”
厲司祁停頓一秒，“顏顏也忙了，剛才還幫我抻桌布了呢，”
他含笑瞧著顧顏臉上的不讚同，“我是從心裏上願意這樣，自然不會有什麽積久成怨的事發生。
顏顏放心，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來找你的。”
似乎還挺有道理，顧顏頷首，過了後發現自己又被厲司祁忽悠過去了。
吃完飯後，兩人靠在一起說了會話，然後進了帳篷裏休息。
“顏顏。”
顧顏恍惚間聽到厲司祁的聲音，他費力地回應了一聲，睜開眼後看見霞光落在帳篷上。
顧顏睡意消散，猛地坐起來，“幾點了？我好像睡了好久。”
厲司祁抓住顧顏的手，“還早，你剛才起的太猛，以後別這樣了。”
他捏了捏顧顏的胳膊，“等你緩好了，我們再去看日落。”
顧顏倚在厲司祁肩上，這一覺睡得太久，他的腦袋還昏昏沈沈的，此時聽到厲司祁的話也沒出聲，胡亂在他肩膀上點頭應下。
厲司祁從顧顏胳膊按摩到額頭，直到顧顏退開後才停下動作，“好些了嗎？”
“嗯，”顧顏直起身，“我們走吧，學長。”說完他起身往帳篷外走去，臨走前蜻蜓點水似的親了親厲司祁的嘴角。
走出帳篷，顧顏頂著金燦燦的夕陽伸了個懶腰，正扭腰時，腰間橫跨過來某人的胳膊，他停下動作，乖乖站好，盯著身旁的厲司祁。
“顏顏的腰好細，”厲司祁在顧顏羞窘前湊過去親了一下，手上施力將顧顏攬進懷裏，“我們走吧。”
男人的腰，能說細嘛！
顧顏忿忿不平，他偷偷用眼睛量了下學長又瞄瞄自己，最後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
先前的風景已經足夠的美了，眼下被霞光鋪照，又是別樣的瑰麗壯觀，加上遠處繁雜如篝火般的燈光，更添上了一股朦朧之意。
“也許以後我們可以找一塊山地，搭個屋子養老。”顧顏感嘆道。
“顏顏想的好遠，但我聽到很歡喜，”厲司祁有放開顧顏，顧顏問:“是因為我說，我們嗎？”
“嗯，謝謝顏顏把我放進了你的未來。”厲司祁回道，他私心覺得這就是顏顏最動聽的情話。
夜色愈沈，最後一點餘暉也將殆盡，厲司祁陪伴在顧顏身邊，直到顧顏說要回去了，他攬著顧顏沒讓對方輕易離開。
“顏顏，剛才你和我一起看了場日落，不是‘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②，但我想許下和你從朝朝到暮暮的諾言。”厲司祁從口袋裏取出絲絨盒，他順勢單膝下跪，顧顏沒有來得及攔住他。
“阿顏，”厲司祁換回一開始的稱呼，接著重新喊了顧顏一聲:“顏顏，你願意陪我一起完成諾言嗎？”
他沒有選擇在日落前，也沒有選擇在日落中，而是在顧顏看完這場日落之後才開口。
厲司祁希望回首這一天時，顧顏回憶裏那一場和他一起看的日落，並沒有因為他的告白而失去本該有的光彩。
“學長，”顧顏沒能拉起來厲司祁，只好蹲下與他平視，“你好肉麻呀，”
他把自己的手遞過去，“我們要蹲在地上戴戒指嗎？”
厲司祁失笑，他將顧顏扶起，看著眼前白凈修長的手，厲司祁鄭重扶顧顏的手，然後在兩人的視線裏緩慢地為顧顏戴上戒指。
“顏顏，我愛你。”厲司祁說。
顧顏點頭，他幫厲司祁也戴上屬於對方的那枚戒指，“學長說過很多次了。”
厲司祁眸眼溫柔地看著顧顏:“儀式不能少，要不然，我求愛求得也太草率了點。”
那好吧～
顧顏歪頭笑了一下，接上先前厲司祁的問話，“我願意的學長，”他停頓片刻——
“我也愛你。”
——en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