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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的風——當誤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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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的風——當誤會消散

八月的洛杉磯,盛夏的陽光熾烈耀眼,揉著鹹濕的海風,漫過聖莫尼卡碼頭的每一個角落。越前雪奈站在碼頭入口,墨綠長發被海風輕輕拂起,標志性的M型劉海貼在光潔的額前,粉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隨波晃動,她背著那只熟悉的淺色小包,琥珀色的眼眸遙遙望向遠處緩緩轉動的摩天輪,目光裏藏著忐忑與期待。

從收到凱賓那封長長的郵件,到此刻站在這片異國的海岸,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裏,他們終於恢覆了聯系,卻總是帶著小心翼翼的克制。他會跟她說美國的訓練有多枯燥,會說自己又突破了新的擊球技巧;她會跟他講日本的夏日祭有多熱鬧,會說青學網球部的大家還在照常加練。消息不長,語氣平淡,卻像是兩根彼此試探的線,悄悄牽系著跨越太平洋的思念。

直到三天前,雪奈看著屏幕裏凱賓那句“今天的夕陽和東京的很像”,突然做了一個決定——她買了飛往洛杉磯的機票,沒有提前告訴他,只想親手撥開所有的猶豫與害怕。

碼頭上人潮熙攘,牽著彩色氣球的孩子跑過石板路,捧著甜筒的情侶並肩靠在欄桿邊,舉著相機的游客對著海景不停按動快門。空氣中飄著濃郁的章魚燒香氣,混著海風的鹹腥,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讓雪奈的鼻尖微微發酸。

她深吸一口氣,循著香氣走向那家熟悉的小店。紅色的招牌依舊醒目,小小的店面前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一切都和記憶裏一模一樣。雪奈站在隊尾,看著老板熟練地翻烤著章魚燒,熱氣裹著香氣升騰,思緒也飄回了那些一起分享章魚燒的日子。

終於輪到她了,她攥緊手心,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英語說:“一份雙倍海苔,謝謝。”

老板是位慈祥的中年男人,擡眼打量了她一番,忽然露出了然的笑容:“小姑娘,你是不是常和一個金發的小男孩一起來?他總點雙倍海苔,說要給最好的朋友帶。”

雪奈猛地楞住,眼眶瞬間泛起溫熱:“您……還記得我們?”

“當然記得。”老板一邊翻著章魚燒,一邊笑著說,“那孩子以前每周都來,後來有段時間沒見了。上個月他又來了,一個人,還是點了雙倍海苔,就坐在那個角落,吃了好久,看著悶悶的,像有什麽心事。”

老板擡手指向窗邊的位置,雪奈順著看去,那是他們以前最喜歡的座位,靠著窗,能看見摩天輪,能吹到海風。

她端著熱氣騰騰的章魚燒,走到那個角落坐下。海風從窗縫鉆進來,帶著鹹鹹的氣息,摩天輪緩緩轉動,光影落在桌面上,和記憶裏的畫面重疊。雪奈咬下一口章魚燒,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眼淚卻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砸在溫熱的紙盒上。

“雪奈?”

一個帶著顫抖與不敢置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雪奈的身體一僵,緩緩回頭。

凱賓就站在不遠處,金色的頭發被海風吹得有些淩亂,湛藍色的眼眸睜得圓圓的,裏面滿是錯愕與驚喜。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手裏提著一個同款的章魚燒紙盒,顯然也是剛買的。

四目相對,周遭的喧囂仿佛瞬間消失,只剩下海風的輕響和章魚燒的淡淡香氣,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你……你怎麽會來這裏?”凱賓的聲音沙啞,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腳步下意識地朝她走近。

雪奈站起身,攥著紙盒的手指微微用力,琥珀色的眼眸裏閃著淚光,卻字字清晰:“我來找你。”

凱賓徹底怔住,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著她。

“你說你需要時間,我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雪奈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他面前,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可我不想一直隔著屏幕等,不想讓猶豫和害怕,慢慢沖淡我們之間的一切。所以我來了,親自來找你。”

凱賓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凱賓,我知道你害怕。”雪奈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帶著哽咽,“我也害怕,害怕遙遠的距離,害怕未知的未來,害怕我們最後會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擡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角,指尖觸到溫熱的布料,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支撐:“但我更害怕,失去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凱賓的眼眶瞬間紅了,湛藍色的眸子裏蓄滿了淚水。他猛地扔掉手裏的章魚燒紙盒,伸手一把將雪奈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對不起……對不起……”他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哽咽,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不該不理你,不該逃避,我太害怕了……我怕我配不上耀眼的你,怕你在日本會遇到更好的人,怕我們跨不過那片太平洋……”

雪奈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角帶著淚,輕聲說:“笨蛋。”

兩人並肩坐在碼頭邊的長椅上,面前擺著兩盒雙倍海苔的章魚燒,一盒是雪奈買的,一盒是凱賓剛提來的,溫熱的香氣在海風裏散開。

“你剛才,也來買章魚燒了?”雪奈看著身旁的少年,眼底的淚痕未幹,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凱賓點點頭,耳尖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每周都會來這裏,坐在我們以前的位置,吃一份雙倍海苔的章魚燒,就像……你還在身邊一樣。”

雪奈的心瞬間被暖意填滿,看著他泛紅的耳尖,輕聲道:“傻瓜。”

凱賓擡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帶著薄繭,卻格外溫暖。他深吸一口氣,擡眼看向雪奈,湛藍色的眼眸裏褪去了所有的猶豫,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堅定。

“雪奈,我想清楚了。”

雪奈看著他,目光溫柔。

“我不要因為害怕,就放棄最喜歡的你。”凱賓的聲音字字清晰,“距離算什麽?未來算什麽?只要我們想在一起,就一定能找到屬於我們的辦法。”他握緊她的手,“等我,等我變得更強大,等我能站在世界網壇的舞臺上,能在任何一個地方比賽,到時候,我就可以經常飛到你身邊,再也不用隔著屏幕說想念。”

雪奈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看著他眼底閃爍的光芒,嘴角緩緩揚起,那笑容比洛杉磯的陽光還要燦爛。她用力點頭:“好。我等你。”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霞光鋪滿海面,摩天輪緩緩亮起暖黃色的燈光,在暮色裏格外溫柔。兩人並肩坐在長椅上,看著夕陽慢慢沈入海平面,海風輕輕拂過,帶著淡淡的甜。

“凱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吃章魚燒嗎?”雪奈靠在他的肩上,聲音輕柔。

凱賓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當然記得。那時候你剛贏了比賽,一口氣吃了兩盒,還攥著拳頭跟我說,以後要和我一起稱霸世界網壇。”

雪奈的臉頰瞬間泛紅,有些羞赧地問:“我真的這麽說過?也太幼稚了吧。”

“說過。”凱賓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認真地說,“我一直記得,從來沒忘。”

雪奈擡眼,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裏,輕聲說:“那我們就一起努力,朝著那個目標,一起走。”

凱賓握緊她的手,指尖相扣,一字一句:“嗯。一起努力,一直在一起。”

夜色漸濃,凱賓送雪奈回酒店。站在酒店門口,暖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空氣中彌漫著不舍的氣息。

“明天就要走了嗎?”凱賓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雪奈點點頭,擡手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金發:“嗯,還要回去訓練,不能耽誤太久。”

凱賓沈默了一秒,隨即擡眼,目光堅定:“我去機場送你。”

雪奈看著他,嘴角揚起笑意:“好。”

凱賓低頭,目光落在她的額頭上,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輕輕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那吻很輕,卻帶著滾燙的溫度,雪奈的身體瞬間僵住,怔怔地看著他。

凱賓的臉頰通紅,耳尖也染上薄紅,卻依舊擡眼看著她,湛藍色的眼眸裏滿是認真:“這是我們的約定印記。等你成為世界第一,等我站在你身邊,我會給你一個更好的吻。”

雪奈看著他泛紅的臉頰,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眼眶又一次微微發熱,卻笑著點頭:“好。我等著。”

第二天的洛杉磯國際機場,人潮湧動。凱賓送雪奈到安檢口,目光緊緊鎖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心底。

“到了東京,一定要給我發消息。”他反覆叮囑,語氣裏滿是牽掛。

雪奈點點頭,擡手替他擦去額角的薄汗:“你也是,訓練別太拼,記得按時吃飯,註意休息。”

“知道了。”凱賓笑著點頭,眼底卻藏著不舍。

兩人對視著,誰都不想先轉身,仿佛多看一眼,就能緩解離別的愁緒。最後,雪奈踮起腳尖,像小時候那樣,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轉身,揮了揮手,快步跑進了安檢口。

凱賓站在原地,手輕輕摸著被她吻過的臉頰,嘴角揚起止不住的笑意,眼底的不舍,漸漸被溫柔與期待填滿。

飛機緩緩升空,穿過層層雲層,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落在雪奈的身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潔白的雲海,像棉花糖一樣鋪展在天際。手機輕輕震動,是凱賓發來的消息:【起飛了嗎?】

雪奈看著屏幕,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快速回覆:【剛起飛,雲海超美。想你。】

幾秒鐘後,消息回覆過來,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卻帶著滾燙的溫度:【我也想你。】

雪奈看著那行字,心裏暖暖的,像被陽光包裹著。她望向窗外,雲海之上,陽光燦爛,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不管距離有多遠,不管未來有多少未知,只要心在一起,就什麽都不怕。這是他們跨越太平洋的約定,是藏在海風裏,刻在心底的約定。

傍晚,飛機抵達東京,暮色漫過整座城市。雪奈走出機場,遠遠就看見一群熟悉的身影朝她揮手,安紀穿著素雅的白裙,輝夜依舊優雅,一條慧站在一旁,還有哥哥霖宇,以及青學網球部的大家,都笑著看著她。

“雪奈!”安紀快步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眼底滿是擔心,“沒事吧?這幾天可擔心壞我們了。”

雪奈回抱住她,嘴角揚起輕松的笑意:“沒事,我很好,一切都很好。”

輝夜走上前,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嘴角揚起了然的笑意:“看來,是和解了。”

雪奈點點頭,臉頰微微泛紅。一條慧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眼底卻滿是溫暖的笑意。霖宇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回來就好,走,回家。”

雪奈看著身邊的家人和朋友,眼眶微微發熱,用力點頭:“嗯,回家。”

深夜,雪奈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漾開淡淡的清輝。手機輕輕震動,是凱賓發來的消息:【到家了嗎?訓練了一天,累死了。】

雪奈笑著回覆:【到啦,剛洗完澡。累了就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凱賓:嗯,知道了。晚安,雪奈。】

【雪奈:晚安,凱賓。】

發完消息,她放下手機,望向窗外的月色,嘴角依舊帶著溫柔的笑意。腦海裏一遍遍回放著洛杉磯的一切,聖莫尼卡碼頭的海風,熟悉的章魚燒香氣,凱賓哽咽的道歉,額頭上那個輕柔的吻,還有他堅定的眼神,都深深印在心底。

真好。所有的誤會都消散,所有的猶豫都放下,他們牽著彼此的手,朝著同一個方向,一起往前走。

雪奈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沈沈睡去。夢裏,她和凱賓站在溫布爾登的賽場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四周是歡呼的人群,他們手牽著手,舉起了冠軍獎杯。

那是他們的未來,是跨越山海,終將實現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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