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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碰撞——雪奈的訪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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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碰撞——雪奈的訪客之日

集訓營的第一周結束後,雪奈終於迎來了期待已久的休息日。

晨光如細碎的金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她蜷縮在柔軟的被窩裏,像一只貪戀溫暖的小貓,沈浸在慵懶的睡意中。忽然,手機在枕邊輕輕震動,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安紀發來的消息:

【雪奈醬,今天有空嗎?來我家玩吧?】

雪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被這句簡單的邀約點燃了整顆心。

【有!當然有!】

【安紀:太好了!那我讓司機去接你?】

【雪奈: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去!】

【安紀:……你確定?】

雪奈盯著那四個字,嘴角微微抽動,忍不住輕笑出聲。安紀姐姐,你是不是又在笑我上次迷路的事?但她這次胸有成竹——哥哥霖宇前兩天送了她一個全新的導航APP,界面簡潔,語音清晰,連她這種“方向感絕緣體”都能輕松駕馭。

*【雪奈:放心!我有導航神器在手,絕不迷路!】*

發完消息,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像只輕盈的小鳥般沖向洗手間。

二十分鐘後,門口站了個煥然一新的少女——粉白色的連衣裙隨風輕揚,白色板鞋幹凈利落,小背包斜挎在肩,高馬尾紮得精神,M型劉海俏皮地垂在額前,襯得一雙眼睛明亮如星。

“我出門啦!”她朝屋裏喊了一聲,聲音清脆,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四十分鐘後。

雪奈站在一片靜謐而奢華的高級住宅區大門前,微微喘息,眼神卻有些茫然。

導航顯示:“目的地已到達。”

可她眼前,只有一扇氣勢恢宏的鐵藝大門,冷峻的門禁系統上嵌著攝像頭,旁邊是銀色的呼叫按鈕。

她按下按鈕。

“您好,藤原家。”一道溫潤的女聲從揚聲器中傳來。

“那個……我是越前雪奈,約了安紀姐姐……”她略帶緊張地報上姓名。

“請進。”

門緩緩開啟,雪奈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然後,她怔住了。

眼前的世界,仿佛從日常的素描本,驟然翻入了一幅歐式油畫。寬闊的林蔭道兩旁綠意盎然,修剪如毯的草坪在陽光下泛著柔光,中央的噴泉如水晶般跳躍,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遠處,一棟三層歐式別墅靜靜矗立——白墻藍頂,雕花窗欞,藤蔓纏繞的廊柱,宛如童話中走出的城堡。

“哇……”她不由自主地輕嘆,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沿著石板路前行,她終於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藤原安紀站在別墅門前,一襲淡粉色連衣裙,黑發如瀑,柔順地披在肩頭。紅褐色的杏眼彎成月牙,笑意溫軟如春水。

“雪奈醬!”

“安紀姐姐!”雪奈小跑過去,一把抱住她,聲音裏滿是驚嘆,“你家……也太夢幻了吧!”

安紀輕笑,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進來吧,別站在外面曬著。”

踏入別墅的瞬間,雪奈再次被震撼得說不出話。挑高的大廳穹頂懸掛著水晶吊燈,光芒如星河傾瀉,映照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墻邊陳列著名家油畫,角落裏靜靜立著一架純白三角鋼琴,琴蓋微啟,仿佛下一秒就會響起悠揚的旋律。螺旋樓梯蜿蜒而上,二樓回廊掛滿了安紀的畫作,每一幅都像是她靈魂的低語。

“這……真的是你家?”雪奈喃喃,“我感覺我走進了電影場景。”

安紀被她逗笑:“哪有那麽誇張。走,我帶你去看我的畫室。”

兩人正要上樓,忽然,一道沈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安紀,有客人?”

雪奈回頭,看見一位中年男子緩步走出。他身著深色定制西裝,發絲一絲不茍,金絲邊眼鏡後是一雙銳利而沈靜的眼眸。

身旁,一位身著素雅和服的女子並肩而立,氣質溫婉如水,眉眼間盡是慈柔。

“爸爸,媽媽。”安紀微微欠身,“這是我的好朋友,越前雪奈。”

雪奈立刻鞠躬,聲音清脆而恭敬:“叔叔阿姨好!我是越前雪奈,安紀姐姐的摯友!”

藤原梔子溫柔一笑:“原來你就是雪奈醬,安紀常提起你,說你打網球的樣子像風一樣自由。”

白馬澤郁的目光卻已落在雪奈臉上,微微一頓。

“越前雪奈……越前家的孩子?”雪奈點頭。“越前雄一的孫女?”雪奈再次點頭:“是的,那是我的祖父。”

白馬澤郁眸光微閃,沈默片刻,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分量:“請坐。我們,聊一聊。”

客廳內,茶香裊裊。精致的骨瓷茶具擺放在雕花茶幾上,藤原梔子親手為雪奈斟了一杯紅茶,茶湯琥珀透亮。

“這是大吉嶺春摘,嘗嘗看。”雪奈接過,輕啜一口,香氣在舌尖彌漫:“好香!有種陽光曬過茶葉的味道。”

梔子笑了,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而白馬澤郁,卻始終靜靜註視著她。“越前雪奈君,”他開口,聲音低沈而清晰,“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當然可以。”

“你的父親,是越前凜?前世界TOP10的職業網球選手?”雪奈點頭:“是的。”“母親是越前淩子,原姓伊藤,伊藤晴美的女兒?”雪奈點頭:“是的。”

“祖父越前雄一,美國網壇傳奇人物?”雪奈點頭:“是的。”“外曾祖母伊藤文子,日本芭蕾界的奠基人?”

雪奈微微一怔:“您……怎麽連這個都知道?”白馬澤郁未答,繼續道:“哥哥越前霖宇,冰帝學園網球部王牌?”

雪奈點頭:“是。”“堂兄越前龍馬,青春學園的天才少年?”雪奈點頭:“是。”

“還有越前龍雅,街頭網球的傳奇?”

雪奈嘴角微抽,終於忍不住:“叔叔……您是不是把我家譜都背下來了?”

白馬澤郁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語氣淡淡:“作為藤原家的家主,我有責任了解女兒每一位重要朋友的背景。”

雪奈眨眨眼,表面鎮定,內心卻已翻江倒海。這哪是“了解”,這是連我太奶奶的芭蕾舞鞋尺碼都查了吧?問題仍在繼續。“你的外祖父伊藤潤澤,伊藤芭蕾財團前執行董事?”

雪奈點頭:“是。”

“三叔公伊藤誠宇,集團名譽會長?”雪奈點頭:“是。”“表哥伊藤英樹,戰略發展部總監?”雪奈點頭:“是。”

“二叔公伊藤傑陽,極限運動基金會創始人?”雪奈點頭:“是。”

“表哥伊藤健一,職業沖浪選手?”雪奈點頭:“是。”“表姐伊藤詩織,芭蕾舞團首席候補?”

雪奈已經麻木得想笑。“是……是的。”

終於,白馬澤郁停頓了一下,語氣微凝:“還有,你的青梅竹馬凱賓·史密斯——美國史密斯家族繼承人,祖父是USTA主席,父親創辦史密斯網球學院?”

雪奈猛地擡頭:“您連凱賓都查了?”白馬澤郁微微頷首:“做了一點功課。”

雪奈在心裏默默流淚。這哪是一點功課?這是把我的人生寫成了家族編年史!

藤原梔子輕輕拉了拉丈夫的袖口,聲音溫柔:“澤郁,別嚇著孩子。”

白馬澤郁這才收斂了審視的鋒芒,微微點頭:“抱歉,或許我問得有些多了。”

雪奈連忙擺手:“不、不會!我理解的!”可心裏卻忍不住嘀咕:這位叔叔,比乾學長的資料庫還可怕……安紀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紅褐色的眼眸裏滿是歉意:“爸爸就是這樣,什麽事都要‘確認安全’才放心。”

雪奈看著她,忽然想起初遇那天——青學對冰帝的練習賽,樹影斑駁,安紀坐在長椅上畫畫,她脫口而出:“畫得超厲害嘛!”

那一刻,沒有身份,沒有家世,只有兩個少女因純粹的欣賞而靠近。

她轉頭,直視白馬澤郁,聲音雖輕,卻堅定:“叔叔,我和安紀姐姐,是真正的朋友。”

她頓了頓,補充道:“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覺得,她是我靈魂裏認識的人。”

白馬澤郁凝視著她,良久,終於微微頷首。“好。”一個字,如石落深潭,卻悄然松動了某種堅硬的壁壘。

離開藤原家時,雪奈的心仍有些起伏。她總覺得,那場“問答”背後,藏著更深的意味。

回到家,母親越前淩子正坐在客廳,神色凝重。“媽媽?”淩子擡眼,目光溫柔卻帶著一絲審視:“雪奈,你今天去藤原家了?”“嗯!安紀姐姐邀請我去玩,她家好美,像宮殿一樣——”

“白馬澤郁,派人查了你。”淩子打斷她,語氣平靜。雪奈一怔:“查我?”“查了越前家,也查了伊藤家。”淩子緩緩道,“從你祖父雄一,到你外公潤澤,從你父親凜,到你表哥健一……甚至凱賓,都沒放過。”

雪奈張了張嘴,一時語塞。“他……為什麽?”淩子看著她,眼神覆雜:“因為他要確認,你是否‘配’做安紀的朋友。”

雪奈沈默。她終於明白,那場看似尋常的“問答”,其實是一場無聲的考驗。而那個最後的問題——“你和我女兒,是真正的朋友嗎?”——不是懷疑,而是守護。

與此同時,伊藤家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伊藤潤澤端坐主位,手中文件攤開,正是藤原家的調查記錄。

“白馬澤郁,查了我們所有人。”他聲音低沈,“從雄一兄到淩子,從霖宇到雪奈,連凱賓都未放過。”伊藤誠宇皺眉:“這是挑釁?”伊藤傑陽冷笑:“還是不信任?”

伊藤晴美卻輕輕搖頭:“不,是父愛。他女兒安紀身體孱弱,朋友極少,每一個,他都必須確認其真心。”

伊藤原未推了推眼鏡:“但方式太過極端。雪奈是孩子,不該被這樣審視。”

伊藤潤澤沈默片刻,忽然道:“我已聯系藤原未鳴。”眾人擡眼。“他怎麽說?”潤澤嘴角微揚:“他說——‘我剛知道這事。

現在,我正去找白馬澤郁。’”藤原家客廳,夜色漸濃。藤原未鳴坐在沙發上,銀發微霜,卻氣勢如松。

他看著對面的女婿白馬澤郁,眼神溫和卻如刀鋒般銳利。“澤郁,”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查了越前家和伊藤家?”“是的,父親。”

白馬澤郁坦然。“為什麽?”“為了安紀。”他低頭,“她從小體弱,朋友寥寥。

雪奈是她第一個願意敞開心扉的人。我必須確認,這份情誼是否純粹。”

藤原未鳴緩緩起身,走向窗邊。花園裏,月光如水,玫瑰靜綻。“

你查了她們的家世,查了她們的背景,查了她們的每一個關聯人。”

他輕嘆,“可你有沒有查過,安紀最近畫了多少幅畫?笑了多少次?”白馬澤郁一怔。

“自從認識雪奈,”未鳴回頭,目光深邃,“安紀的畫裏有了光,有了風,有了笑聲。

她開始願意出門,願意說話,願意相信這個世界是溫暖的。”他走近一步,聲音低沈卻有力:“有些東西,調查查不到。比如真心,比如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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