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主線世界·心臟驟停 野……

關燈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主線世界·心臟驟停 野……

“…………”

在這一刻, 我想到了很多東西,也想過自己醒過來以後該怎麽反應,但當真正聽到太宰說這樣的話時, 我的心情變得非常覆雜,幾乎沒辦法從喉管裏擠出簡單的音節,

“……啊。”

我和武偵宰都知道,該對他這番話做出回應的人, 早已經不在了啊。

我看向了他。

柔和註視著我的太宰治瞳孔中閃爍著一抹光芒,像是搖曳的火星那樣微弱, 幾乎讓人不忍心打破。但我還是頓了一下, 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了口:

“——太宰, 抱歉, 其實我來自其他的世界,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織田作之助。”

我看著我的話語在清冷的寂靜中慢慢落到了地上。

有一瞬間, 武偵宰無所適從的靜默著, 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青年站立著,蒼白漂亮的面孔凝固著,就像一個名為“太宰治”的男人的扁平形象被裁下來放在了此處。

我知道武偵宰為什麽會這樣。

當有一個和你的摯友相貌異能一模一樣, 經歷也近似的男人出現在面前,疑似是異世界的摯友同位體。此人絕不是記憶中的摯友, 只是一個初見的陌生人。但武偵宰要怎麽用對待陌生人的態度來對待‘他’?

既不是熟悉的摯友, 也不是毫無關聯的陌生人。

我們是……

我們只是, 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所以無所適從的武偵宰才會說出那一番話。

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的他, 完全不像是平時聰敏過頭的模樣、又變回了那個笨拙的孩子, 只能粉飾出假裝不知道一切的假象來倉促應對。

有點可愛了。

我的喉結幹澀的滾動了一下,腦中急轉,嘴上卻說著一些很蒼白無聊的話語:

“或許我要說一聲, 初次見面,太宰。”

糟糕——這是什麽開場語!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武偵宰啊 。

主線宰在我心中的地位終究是有些不同的,這也是我總想要避開主線世界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為重傷,或許我仍然會對主世界顧慮得駐足不前。用coser的假象去欺騙首領宰的那份友情已經夠過分的了,現在要連主線宰的這一份一起帶上了嗎?

我有點內疚的負罪感。

武偵宰臉上的僵硬很快消失了。

他沒忍住的笑了笑,靠在墻邊肩膀放松下來,像是徹底卸下了偽裝說著:“我知道的,織田作。”

他平靜的疑問著:“所以……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遇到了一個叫澀澤龍彥的男人。”我頓了一下,只是簡單的告訴了武偵宰,我們在幼宰世界的全部遭遇。

不。

我知道,現在武偵宰的放松反應才是偽裝的。

膽小鬼。

所以我沒對“織田作”這個稱呼提出異議,平和的縱容了。如果是為了區分出我和織田作之助,到底是該喊我“織田作”,“織田作先生”,還是“織田先生”呢?

生疏的稱呼也許不會刺痛我,但一定會刺痛看到我的武偵宰。

“啊,是他啊。”武偵宰做出了了然的反應,澀澤龍彥在四年前就是危害過橫濱的罪魁禍首。

繃帶青年的目光中透著冷意。

以太宰治的聰明程度,就算我省略了一些自己覺得笨拙難堪的部分,他應該也猜到了具體的場面。但就算是太宰治,估計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發生少年無賴派對抗澀澤龍彥的戰鬥,還是險而又險的接近團滅。

我從面前的繃帶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意。

……為主世界的“龍彥之間”默哀。

武偵宰的目光掃過我的筆記本,感興趣的換了個話題誠懇請教。

他平靜的語調中珍重而在意:“織田作,你在寫小說嗎?”

“我寫了一些靈感和大綱,還沒有開始成文。”我澄清著,沒有說出更多字眼。

武偵宰唇邊噙著訝然笑意的望著我,說得篤定:“你一定可以的。”

“嗯。”

又是一陣沈默。

我從繃帶青年臉上看出了他正在搜腸刮肚的思考說些什麽。

這個小小的房間裏氛圍接近凝固了,就像有很多無法用語言說出來的情感漸漸的壘滿了空氣。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因為我知道武偵宰有很多問題會想問,但我一個都無法深入回答。我也不知道該主動說些什麽,因為我有太多秘密現在不能暴露給武偵宰,而他明白這一點。

真奇怪。

明明剛醒來的時候,這個被夕陽籠罩的房間讓我覺得溫暖而安寧,舒適到想要一輩子都待在這裏。但現在太陽落山了。

“太宰先生?”

門外傳來了谷崎潤一郎的敲門聲,他小心的探出腦袋,視線在我們兩個之間轉動,“與謝野醫生說,這位先生差不多該醒了,讓我來問問醫藥費打算怎麽支付?”

我伸手摸了個空,臨時穿在我身上的大概是太宰治的衣服,裝在口袋裏的東西都不在了。

我一轉頭,在床頭的托盤裏看到了它們,還有那堆沾滿了血汙已經完全不能穿了的舊衣服。沒等我說什麽,武偵宰已經搶著應下了這件事:“谷崎,我來幫他付。”

繃帶青年雙手插在口袋裏,步伐看似優雅,但背影落荒而逃似的走出去了。

谷崎潤一郎遲疑的看看我,再看看他,撓著後腦勺歉意的點了點頭:“那我先出去了。”

他一頭霧水的合上了門:“……太宰先生今天怎麽這麽怪啊。”

紅發的這位先生不是已經被救醒了嗎?

——可是剛才谷崎潤一郎開門後感受到的那陣氛圍,把他都嚇得一個激靈。

……

大堂裏。

江戶川亂步很操心的推了推眼鏡柄,幽幽的直言不諱說著:“太宰,如果你現在膽小避開,一定會後悔的。”

“……”武偵宰神色從容的回看著他,實際上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回答。

他眨著長長的眼睫毛,拖長腔調開了個玩笑:“——現在都輪到亂步先生指點我的人際交往了嗎?”

江戶川亂步在座位上突然變成了包子臉,仰起頭,很老成的大嘆了口氣,指責抱怨:

“有什麽辦法!就連太宰也是笨蛋!碰到織田這樣一不註意就會溜走的朋友,不應該狠狠跟上去嗎?再猶豫連新朋友都要沒了!”

被他罵了一頓的武偵宰臉色微變,轉身往醫務室走去。

有些事情其實不需要亂步先生的提醒,太宰自己也想得到,但是關心則亂……他在面對屋子裏的紅發男人時手足無措,下意識的借著這個理由避出來了。

哪怕一會兒也好。

——太宰只是不想用隨便的態度傷到這個認識“太宰治”的織田作之助,尤其是當他們中間隔著深深的隔閡與秘密。所以,用什麽樣的反應都需要謹慎考慮清楚。

推開屋門。

安靜的醫務室裏只有殘存的血腥味,被子被整潔的疊好了,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就像之前發生過的所有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武偵宰的手僵硬的懸停在門前,心臟停跳:“…………”

-----------------------

作者有話說:眾所周知,看人寫文,一看就能知道這篇文作者是為了哪碟醋包的整盤餃子。咳我廢寢忘食的寫完那些精彩絕倫的部分後,人就萎了,嚴重卡文,望天,回來繼續寫。

——上篇文裏我寫到過,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真的很偏愛這個刀,一寫到武偵宰就忍不住拿出來細細回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