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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打造集裝箱新家 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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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打造集裝箱新家 宰

“你來橫濱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又不危險,是什麽?”亂步冷不丁的好奇發問,他的綠色眼睛像是質地上佳的寶石, 在庭院中閃過一抹光采。

根據痕跡,他目前能看出來的東西只有這麽多了。

“亂步。”社長把雙手攏進了和服袖子裏, 嚴厲的喝止了一句,“要懂禮貌。”

他對我欠了欠身, 用更鄭重的口吻親自詢問我:“織田先生來到這個時間要辦的事情,不知道能否告訴我等?在下名為福澤, 在橫濱多有人脈, 可以為閣下提供一些幫助。”

他頓了頓, 看向太宰治:“……就當做是對織田先生的賠罪了。”

我點頭明白。

剛才是誤會一場。

社長是個正派的好人, 賠罪歸賠罪,也許對他來說, 這件事不管是不是誘//拐, 他都要關註到我後續把太宰治送回家裏才能放心。

我猶豫了短暫的一瞬間——主要是覺得我瞞不過亂步。

這一刻,筆記本中也提示了有首領宰發來的新訊息。我和首領宰已經很有默契了,就算我現在礙於場合沒辦法拿出筆記本查看, 我也意識到了首領宰看準時機發來的訊息代表了什麽。

“我為了回收一本不知道在哪裏的書而來,那本書在我認識的某個人手中。”我最後只是這麽說, “福澤先生可以幫我查一個孤兒院的地址嗎?”

我決定將查詢中島敦幼年所在的孤兒院地址這件事拜托給社長。

不把實情全盤托出, 是我思考後的考量。

就算我想要回收萬千個世界裏的[書]是為了拯救, 但那又怎麽樣?對沒有陷入危機的那些世界來說, 我的行為只是奪走了他們世界中的重要寶物。而且這是真相或者虛假的說辭還不好說, 我需要反反覆覆的向他們證明。

那麽,只解釋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

“……”江戶川亂步聽了更有解密的興致, 眼眸亮晶晶的,他已經很久沒有碰上過這麽有趣又神秘的難題了。但是社長教導過他,不能對大人們的故事追著反覆問。

他只好自信的點了下頭說:“調查的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吧!”

社長探究的註視著我,跟著同意:“不知道織田先生帶著這孩子,這段時間準備住在哪裏?”

我的嘴唇笨拙的蠕動了一下,有些絞盡腦汁。

難道我要直說“住在集裝箱”?

“住在郊外的小屋。”太宰治面不改色的替我回答。

在我剛才講述委托的時候,男孩圍坐在桌子旁,安靜的聽著一聲不吭,連表情都沒有半點變化,就像他完全不知道內情似的。現在又恰到好處的替我開口回答。

感謝,被解圍了。

“這位——”社長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太宰,他拿起筆在格子紙上寫下了一串號碼,撕下來放到太宰的面前,“這是我的號碼,回去後如果遇到了難題,可以給我打電話。”

江戶川亂步看著這熟悉的一幕,氣呼呼的:“餵,大叔!這不是很熟練嗎?”

“亂步……”社長的臉上只剩下帶孩子久了後被摧殘出的疲憊與無奈了。

太宰治用三根手指拿起了那張紙條,若有所思的註視著,似乎想到了什麽,但他的嘴巴仍然像是閉緊了的蚌殼,一言不發。

……

終於在涼爽的夜風中,我們告別了肅穆的福澤宅,可以去租車了。

“時間太晚了,先在車裏睡一晚上怎麽樣?”我牽著安安靜靜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男孩的手,詢問他,我準備明天天亮了再開始幹活。

“織田。”太宰治沒有回答,一開口叫了我的名字,他的註意力都放在另一件事上,臉上有著思考的神色,“從第一天到現在,你沒有喊過我的名字。以後的我——叫什麽?”

我不驚訝男孩的敏銳,但是“織田”,我還沒有被人這麽稱呼過,聽起來怪怪的。

“太宰,太宰治,這是你的新名字。”我如實的覆述著,憋得不得了。這幾天要註意不能把稱呼脫口而出,我也感覺很辛苦。

太宰治默念了兩遍,自己也覺得很滿意:“拋棄津島這個腐朽的姓氏嗎?”

他一邊走在漆黑的小道上,一邊冷不丁的拋出了下一個問題,帶著求知欲:“我居然從來沒有叫過你織田嗎?我是怎麽稱呼你的?”

“織田作。”我老實的回答,“是一個奇怪的稱呼。”

——但是很合適,因為我沒辦法想象一個太宰喊我“織田”。

太宰治安靜的仰頭註視著我,微弱的路燈從遠處投下一抹光芒,落在他鳶色的眼眸深處,竟然顯得男孩的眼眸亮晶晶的。他試探性的念了一遍,有點生澀:

“織田作。”

“唔。”

“織田作?”這次順暢多了。

“唔。”

“你除了‘唔’就不能換點別的說嗎?”太宰治皺著眉頭挑剔的提出不滿了,眼睛卻緊緊盯著我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啊。”

我在心裏感到很抱歉。

一來我的言語系統就是這麽的蒼白匱乏,二來我的性格本身也很枯燥無趣。

我能感覺到這個年幼的太宰治對我的興趣和在意都增加了,但除了強制綁架走他來吸引註意力的手段外,我在別的時間並不擅長主動交朋友的——非要說的話,我更擅長當一個傾聽者。

而年幼的太宰,他好像也有點緊張。

也許是沒有交過朋友的原因?只能用喋喋不休的抱怨來掩飾。

這天晚上,我們兩個擠在新租來的車裏睡了一晚上。

早上天亮的時候,太宰僵屍一樣的歪著半個腦袋、不住地對我抱怨:“脖子……要斷掉了,好痛,脖子……”

“你沒有在車裏睡過覺吧?”我只好試探的給男孩按摩僵硬的肩膀和後頸,判斷他是不是落枕了。從結果來看,雖然十歲的太宰治有一顆躍躍欲試想出來野的心思,但是身體還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呢。

“嘶!嘶……!”太宰治顧不上說話,被我捏得不停倒吸氣,模樣完全是被捏住了後頸皮的幼貓。

我離開了汽車,從後備箱裏取出昨晚買的眾多工具,準備用扳手和鉸鏈先把集裝箱的門改造成雙面開關式的。這輛租來的老舊汽車就停在廢棄工廠裏,太宰把雙腿垂在車門外,撐著車座看我幹活。

我戴上了厚厚的面具、眼罩和手套,拿起手持切割機站在集裝箱側面作業,一時間噪音與火花四射:“滋——嗡嗡——!”

然後是焊上加強板與門軸,加裝鉸鏈。

做這些工作是個力氣活,我奮力使勁的擰著,扭著、推著、焊著、雙臂上的肌肉拼命一起發力,感受到血液上湧到了脖子上,面目猙獰的和這個噸位龐大的集裝箱搏鬥著。

“刺啦!”背後傳來撕膠帶的動靜。

是太宰,他已經十指靈巧的組裝好了幾個電池盒,坐在地上用牙齒咬斷了一截絕緣膠帶,沿著集裝箱的邊緣把電線固定在了墻上,只剩那些需要粘在天花板上的電線和最後的燈泡,他夠不著,幹脆的丟在地上去擺弄其他的組裝木板了。

我臉上不顯,提心吊膽的不時回頭看看。

男孩如果舉著切割機的手稍微歪上那麽一下,像是切黃油一樣絲滑的刀子沒入的就不是木板,而是他自己的腿了。

這些都讓我沒辦法專心作業——但我承認,果然是年齡蒙蔽了我。

二十分鐘後,一張嶄新的木板小床組裝好了。嚴絲合縫,沒有高低不同的床腳,穩穩當當,頂頂漂亮。不管再怎麽擔心,幾歲的太宰治都是太宰治,這點小事還沒辦法難倒他。

太宰喜滋滋的吹了一下手上的木屑:“怎麽樣?”

他炫耀的圍著小床轉了一圈,嘴角就沒有落下去過:“織田作織田作,幫我搬進去!”

使喚人倒是逐漸變得熟練了。

我應了一聲,扛起床摸著黑往裏面運,順便把燈泡也吊起來固定在了天花板上。集裝箱的高度有兩米多,就算是我,也得站在組裝好的床上才夠得到。

昏暗的狹長形集裝箱裏亮起了一抹光,照亮了這片黑暗。男孩眺望著他的戰果,嘴角慢慢落了下去,他的眉頭蹙了起來,視線又巡視了兩圈,指向旁邊:“織田作的床擺在這裏怎麽樣?”

“好,但是,那樣就放不下太多家具了。”我提醒他。

我原本以為太宰想要自己一個集裝箱,我自己住在另一個集裝箱?但按照現在的擺設,我和太宰的床都留在了這個集裝箱裏,其他的家具就要統一擺在另外的集裝箱裏了。

“擺在這裏。”太宰治用上了堅持的口吻。

我埋頭開始組裝第二張床。

太宰治沒事情做了,他舉起自己的兩只手掌觀察,因為從來沒有幹過粗活的原因,細嫩的皮膚被剛才切割木板,組裝木材的行為磨破了幾條口子,火辣辣的疼。

太宰治靜靜盯著自己的傷口,像是在看什麽新奇玩意一樣,半晌,他失去興趣的移開了視線:“疼痛,挺討厭的。”

“處理一下會好的更快。”我揮汗如雨的像一頭犀牛似的和窗戶角力著,喘著氣見縫插針的建議他。

太宰皺著眉頭嘟囔:“算了吧,麻煩。”

他嘴裏這麽說著,還帶著嬰兒肥的兩頰上表情淡淡的,鳶色的眼瞳裏連半點波動都沒有。

我看著這一幕,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主線中未來的武偵宰做下的那些事情。所以這就是太宰哪怕討厭疼痛,還是會進行一些以身做餌的手段去試探嗎?

討厭和喜歡,其實都不重要,遇到了更在意的事情,這些無意義的東西也都可以拿來利用。

我默不作聲的從大衣口袋裏取出一包棉簽,繃帶和一小瓶藥水,走過去強制幫男孩處理傷口。

——十分感謝自己的先見之明,來到這個世界賺了錢就買了這些的確是有必要的。

我又發現了男孩在暗中觀察我的目光了。

太宰治上下打量了男人一圈:“織田作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他好像有點明白未來的自己為什麽會和這個家夥成為朋友了。盡管這個家夥綁架人,什麽都不熟悉,不理解他的觀念,但是——也還行吧。

“之一。”我停頓了一下,認真和男孩對視著。

盡管我很迫切的想要成為太宰治的摯友,最好的友人。但我從來都不願否認安吾的存在,無賴派三人的糾葛是理不清的,也只有三個人在一起,才是無賴派。

“還有一個人,阪口安吾,他是太宰你主動交的朋友。”我中規中矩的陳述了一句,就閉上了嘴巴。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的相識,起始只是一個偶然。太宰橫屍在了他有點感興趣的人家門口,打探的用意居多,至少他失去意識的時候,並不清楚自己在未來會交上這個友人。

但是阪口安吾——卻是太宰治感興趣之下主動邀請去lupin酒館,一起成為的友人。

“……”

太宰治不置可否的托著下巴,靜靜看向廢棄工廠遠處外面的天空,臉上有一抹稍縱即逝的期待。

也許十歲的他還有很多的不明白,不知道該怎麽打發每天的空虛人生,但遇到了這個神奇的紅頭發,又知道了自己未來會有兩個交好的友人——

有了朋友,人生會更有價值一點嗎?

太宰治不知道,但他有了一點的期待。

……

我花了一整天的工夫初步把兩個集裝箱收拾得可以簡單住人了,到了晚上入睡的時候,我倒在新買的柔軟枕頭上,只覺得像是躺在棉花上一樣幸福,再也沒有比今天還要疲憊的了,但是……我不能睡得太沈。

這裏是先代統治的橫濱……

我意識模糊的想著,閉眼睡了過去。

半夜。

我猛然驚醒,條件反射的跳起來反手把太宰治壓在了床上,制住了他的手臂。

心臟在狂跳。

“好痛!”太宰治大聲抱怨,瞪著我,“你幹什麽?”

燈泡亮著,細長的拉繩垂落在小床旁邊。微弱的燈光下,太宰拿著繃帶和藥水,鬼鬼祟祟的把我的手腕綁在床柱上塗藥,現在繩索被掙斷了,藥水和繃帶也撒了一地。

男孩憤怒的瞪著我,還有點擔心,他用腳踢了兩下:“餵,回神了嗎?你以前是殺手嗎?反應這麽激烈。”

“本能反應。”我抱歉的說著,趕緊松開他。

也許是在首領宰世界和汪世界我被養的太好了,屬於“織田作之助”的身體本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被我激活過,一不小心就過激了。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我歉意的說,呆毛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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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神志不清,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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