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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獨尊的恒久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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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獨尊的恒久寂寞

(暮雪莞爾)我從來無意用自己的幸福去換任何物質,我也不覺得你能給我任何我想要的。我前來見你,無非是不忍父親失望。我相信你的母親一定與你說清楚了你能從暮家得到的利益,而你的態度並不夠坦誠。如果你對聯姻如同我一樣抗拒,何不與暮家商議合作而不聯姻?何必要勉強自己與討厭的人做討厭的事?

合作?(眉梢輕挑,墨色眼眸閃過些許寒芒,周身氣壓驟降)暮家的礦脈是淩氏擴張關鍵,聯姻才能確保利益最大化。(淩硯舟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低沈冰冷)我不討厭你,暮小姐,只是……(目光如刀般劃過她面龐)不喜歡意外。你的想法太多,不符合我的計劃。但你說得對,我的態度可以更坦誠 —— 我要的是絕對掌控,這一點,單單只是合作無法給予。

(暮雪柔和的笑了笑)淩總,不管你怎麽想,只相信自己的人往往腹背受敵,放眼天下沒有一個可信之人,沒有一個可安枕之地,不僅所有身邊的人都是自己的棋子,自己也是他人的棋。這樣的充滿變數的人生,這樣費心費力的算計,這樣唯我獨尊的恒久寂寞,這樣永遠無法放松下來的狀態,我自覺無法做到,如此而已。

(淩硯舟神色間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如冰面微裂,旋即被更深厚的冷漠覆蓋)寂寞?(他發出一聲低沈的嗤笑,雙手插兜,姿態高傲而疏離)那是弱者的借口。(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視著暮雪)在我的世界裏,只有勝利和失敗。(他向前一步,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至於變數,我會將它們全部掌控。(聲音低沈,每個字都仿佛淬了冰)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這就是我們的區別,暮小姐。

(晚宴的喧囂如潮水般湧動,一道修長身影恰如其分地切入兩人之間的張力場)暮雪小姐?

(帶著大西洋彼岸口音的男聲從兩人身後響起,法國最大生物科技集團繼承人埃利奧特洛蘭執杯而立,他祖母綠袖扣與暮雪裙擺的水晶折射出相似的光暈,)您去年在《自然-哲學》的跨學科論文,讓我父親把‘洛蘭獎’評選標準都改了。

(淩硯舟的指節在香檳杯柄上泛出青白,埃利奧特指尖懸在暮雪手背上方,他顯然是試圖握住暮雪的手進行吻手禮——那是他剛剛用目光丈量過的禁區。不知道怎麽想的,他鬼使神差斜跨一步,正好隔開了埃利奧特彎腰的方向,致使他不得不換了一個角度與暮雪對話)

洛蘭先生,(暮雪頷首時目光掃過埃利奧特那標準歐洲美男子的臉龐和他晶瑩如藍寶石的瞳仁)令尊對意識上傳的倫理批判才令人驚嘆。我讀過他不少的論著,早就希望能去拜訪他。

(叫我埃利奧特。)他變魔術般從掌心亮出枚拜占庭金幣(聽說您研究過查士丁尼時期的貨幣哲學,正好我收藏了...

(淩硯舟突然又向前半步,西裝肩線精準割斷兩人交匯的視線:) 聽說洛蘭集團的幹細胞專利,上周在歐盟遇到點麻煩?

(埃利奧特輕笑轉動手中金幣,幣面在燈光下閃過M-X微刻—— )比起專利,我更好奇暮小姐如何看穿某些人...用商業並購掩飾的情感匱乏?”

(淩硯舟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周身散發出刺骨的寒意,墨色眼眸緊盯著埃利奧特,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聲音低沈而充滿威脅)洛蘭先生,我的情感狀態,不勞你費心。(他轉向暮雪,語氣冰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暮小姐,我想我們的談話還未結束。(伸出手,不容拒絕地抓住暮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印記)

(暮雪十分意外淩硯舟的反應,對於父親欽定的“未婚夫”,她不可能不事先做了解,這樣一個無比冷漠,龜毛,冷硬,拒人於千裏之外,還有嚴重潔癖的男人,她一直都沒想得通為什麽父親要選擇他,即便是家大業大的淩氏國際,也不一定值得托付終身)淩總,我以為,我們的談話... 或者說談判已經擱淺了。

(男人手上力道不減,墨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聲音卻依舊冰冷強硬)擱淺?(湊近你,壓低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我不喜歡未完成的事。(餘光瞥向埃利奧特,眼神如刀)洛蘭先生,想必也明白商業場合的基本禮儀,不會介意我與未婚妻繼續我們的…… 私人對話吧?(不等埃利奧特回應,便拉著暮雪向宴會廳側門走去,步伐堅定,西裝筆挺的背影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去哪呀淩總?(暮雪也不由小小失控了一把,之前完美的優雅出現了一絲慌亂)

(拉著暮雪穿過側門,踏入一條空蕩的走廊死角,停下腳步卻仍未松開她的手腕,後背抵著墻壁,將她圈在自己與墻壁之間,墨色眼眸中翻湧著覆雜情緒,聲音低沈而壓抑)去哪?(重覆著她的問題,帶著一絲自嘲的冷笑)離開那個法國人的視線。(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緩松開暮雪的手腕,指尖卻在她皮膚表面留下短暫的觸感,語氣恢覆了些許冷靜)暮小姐,我…… 需要一些更 “私人” 的空間來繼續我們的談話。(走廊盡頭的水晶燈突然閃爍了一下,在兩人之間投下晃動的陰影)

(暮雪強自鎮定了一下,她慌亂的神情與之前的大家閨秀的氣度是如此反差,以至於淩硯舟心中蕩了一下,從未有過的陌生保護欲升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聽到暮雪低聲道)我們對婚姻的看法南轅北轍,你希望得到聯姻帶給你的利益充盈,卻想要聯姻的副作用從中剝離,就好像你喜歡一個寵物的可愛,卻又不希望它幹擾你的生活。婚姻從來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你把它當做恩賜也罷,當做負擔也罷,你只能選擇擁有或者放棄,但不能只留下它的可愛,卻不為它毀壞的家具買單。

(淩硯舟垂眸凝視地面片刻,再擡眼時神色已恢覆一貫的冰冷疏離,只是眼底深處還有一絲極淡的波動未來得及完美的掩飾)寵物?(他重覆著這個詞,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的自嘲)暮小姐的比喻倒是貼切。(他雙手插兜,微微側身,拉開了一些與女人的距離,走廊的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但我並非想要剝離婚姻的 “副作用”,只是……(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沈的認真解釋)我有我的方式來管理這些 “副作用”。(目光重新落在暮雪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就像我管理淩氏國際的每一個項目一樣,精準、高效,控制所有變量。你覺得這不可能,是嗎?

(暮雪同樣認真的在思考,這給了淩硯舟一種及其被尊重的感覺,而不是她只是在用自己頭腦構建的觀念試圖去撼動他的判斷)你說的對,這是一種我全然陌生的生活模式,但這世上的事,本來就只有適合與不適合,而沒有正確與不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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