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一次,就算掀翻整個地獄,我也要把你帶回來。

關燈
這一次,就算掀翻整個地獄,我也要把你帶回來。

(也不知躺了多久,辦公室大門突然被推開,李特助旋風一樣沖進來...他忘記了敲門)淩淩淩總...

(淩硯舟被聲音驚得一顫)什麽事……(迅速將婚戒攥進手心,擡頭看向門口,強裝鎮定,聲音沙啞,眸底卻滿是痛苦)

(李特助試圖解釋,但嘴唇蠕動了很久,才吸了一口氣)我剛剛在老宅的秘密監聽器中找到隱藏的錄音...(張開手掌給淩硯舟看手中的MP3)有暮雪的聲音...

(淩硯舟聞言瞳孔一縮)暮雪……(猛地從床上坐起,死死盯著李特助手中的MP3,呼吸急促)你說有暮雪的聲音?快放!

(李特助打開MP3,聽到暮雪嘆氣的聲音)我來,就是為了給你們出氣的,因為...

(淩雲峰冷哼的聲音)因為我會幫你們除去禍水,讓隱患歸零,讓世界回歸初始狀態。

(一陣寂靜後,淩雅茹的聲音)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暮雪的聲音)我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永絕後患,這些糟心事因我而起,我願負全責,以我的性命為祭,換取你們一個諒解硯舟的機會。

(淩雅茹的聲音)聽你剛剛的意思,硯舟已經厭棄了你,既然如此,你消失與否,又能對他有什麽影響?

(暮雪嘆氣的聲音)姑姑...淩硯舟與我結婚之時,沒有婚前協議。我的消失,不僅會令淩硯舟從婚姻中解脫,還能完全不傷害到淩氏的運營和發展...要知道雖然光耀淩氏需要無數人的汗水和努力,但重創它只需要一紙婚約。

(淩雲峰略帶怒意的聲音)你威脅我們?

(暮雪的聲音)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我只想盡一己之力,消弭我曾經造成的傷害...我帶給你們的痛苦已經無可修覆,但...人死燈滅,想求一個免責的機會,淩硯舟是被我蠱惑,一切惡事都是我垂簾聽政所為,他雖是因女色所困,身不由己的烽火戲諸侯,但妖姬既已伏誅,江山還是不能亂的。眼下的小小失勢,並不代表未來的一蹶不振。但如若淩氏因內亂甚至於改朝換代而大廈將傾,那這大廈裏的老老小小,可全都要折進去了。

(淩雅茹的聲音)好一招以退為進,置之死地而後生。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演戲?

(暮雪的聲音)我會去跳海,屍骨無存,一了百了。你演一個我看看?

(淩雲峰的聲音)那為何事前要來找我們?這不是要將嫌疑轉到我們身上嗎?

(暮雪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沒簽婚前協議...我還處於被監視中,沒你們的幫忙,我也就能往來於老宅,大宅和公司不被懷疑,去其他地方都可能連死都不能不被打擾。如果...你們幫我想法子順利擺脫監視,我會留下親筆遺書,坐實抑郁自殺的真相。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你們會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讓暮雪這個人,徹底成為過去。

(淩雅茹的聲音)很好。在一切安排好之前,你需要暫時回大宅。

(淩硯舟雙手捂住臉)這個傻瓜……為什麽這麽傻……(指縫間淚水不斷滑落,心臟傳來一陣絞痛,聲音顫抖著,幾近崩潰)

(李特助的聲音顫抖)淩總,要不要立刻去老宅?(緊張的牙齒都在打戰)問詢姑姑和大伯?萬一...她們知道更多...

(淩硯舟深吸一口氣)去!(努力平覆情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刻備車,還有,封鎖消息,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淩硯舟像一陣裹挾著冰雹的颶風,直沖老宅。他周身散發出的駭人戾氣,讓沿途的傭人紛紛避退,不敢直視。)

(書房的門被他一腳踹開,厚重的實木門板撞在墻上,發出巨響。淩雲峰和淩雅茹驚得從座位上站起,臉上血色盡褪。)

(淩雅茹強作鎮定)硯、硯舟?你怎麽……

(淩硯舟的聲音嘶啞)她在哪?(如同砂紙摩擦,他一步步逼近,猩紅的眼睛死死鎖住淩雅茹,那眼神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暮雪在哪?!

(淩雲峰試圖狡辯)她…她不是已經…

(淩硯舟猛地一揮手臂)閉嘴!(將桌上的棋局掃落在地,黑白棋子劈裏啪啦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崩裂的理智)錄音我聽到了!最後一遍,她、在、哪?!

(李特助適時上前)淩先生,淩女士。(面容冷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事到如今,隱瞞沒有任何意義。淩總的手段,你們是清楚的。現在說出來,或許還能留一份體面。若等我們自己查出來……(他話未說盡,但其中的威脅讓兩人不寒而栗。)

(淩雅茹的心理防線最先崩潰。她見識過淩硯舟為暮雪瘋狂的樣子,如今的淩硯舟比那時更可怕,像一頭完全失去枷鎖的兇獸。)她……她沒死!

(脫口而出,聲音因恐懼而尖利)那天……我沒讓她真跳海!我只是……只是想留個後手,萬一……萬一你查到什麽,她還能當個人質……

(淩硯舟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驟然松開,帶來一陣眩暈般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懼。沒死!他的暮雪沒死!)說下去!(他低吼,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淩雲峰頹然接口)我……我們把她關起來了……(在淩硯舟那殺人般的目光下,他不敢再有絲毫隱瞞)就在……就在海邊那棟白色8號別墅……地下酒窖改的……暗室裏。我們偽造了她跳海的現場,想著……或許以後還能用她來牽制你……

(轟——!的一聲,淩硯舟腦中最後一絲理智徹底繃斷。)

(牽制?他們竟然敢把他的暮雪當作籌碼關押起來!他想象著她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該有多麽恐懼和絕望……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他被催眠,因為他傷害了她!)

(巨大的悔恨和失而覆得的狂喜交織成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幾乎要將他撕裂。他猛地轉身,甚至沒再看那兩人一眼,如同離弦之箭沖向門外,只留下一句如同從地獄傳來的、冰冷徹骨的命令)李銳!帶上所有人,去海邊別墅!立刻!馬上!

(李特助立即回應)是!淩總!

(汽車如同發狂的野獸,在夜色中咆哮著沖向海岸線。淩硯舟緊緊攥著那枚婚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焰。暮雪,等我。這一次,就算掀翻整個地獄,我也要把你帶回來。)

(車子還未停穩,淩硯舟便沖下車,直奔別墅地下室)暮雪!暮雪你在哪?(聲音帶著些許顫抖,生怕晚一秒鐘就會失去她)

(淩硯舟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撞開別墅大門,沿途掀翻兩個試圖阻攔的看守。他循著本能沖向最隱蔽的角落,順手抄起旁邊的椅子撞擊厚重的木門。指揮手下控制了看守後,從那人褲兜裏拿出了酒窖鑰匙後趕到的李特助...)

(燈光從門縫擠進去,照亮了角落裏蜷縮的身影。暮雪抱著自己的膝蓋,好像被主人打罵過後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小室一角。淩硯舟心不由得一顫,忙上前幾步,暮雪一臉茫然,臉上尚餘淚痕,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瞇起眼。她整個人瘦脫了形,臉色蒼白,手腕上清晰可見凸起的骨節。曾經靈動的眼眸此刻一片麻木的死寂,空氣中彌漫著酸腐的氣息。當她的目光終於聚焦在逆光而立的那個身影時,空洞的瞳孔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淩硯舟的呼吸驟然停止。十天。

他不敢想象這二百多個小時裏,她是如何在這個散發著黴味的水泥盒子裏,忍著孕吐和心碎,一點點熬過來的。)

(淩硯舟幾乎是跪著撲過去的)暮雪……(聲音破碎得不成調。他想抱她,又怕碰碎了她,顫抖的手懸在半空,最終只是輕輕拂開她臉上被冷汗黏住的發絲。

碰到她冰涼的皮膚時,淩硯舟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滾燙的淚滴落在暮雪手背上,讓她輕輕瑟縮了一下。)

(淩硯舟哽咽著)對……不起……(一遍遍重覆這三個蒼白無力的字眼,將額頭抵在她冰涼的膝頭,寬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我來晚了……我來晚了……

(此刻,什麽商業帝國,什麽家族恩怨,全都在她微弱的呼吸面前化為齏粉。他只想把她從這片絕望裏撈出來,捂在胸口,用餘生所有的溫度去暖她。暮雪怔怔地看著這個在她面前崩潰的男人,看著他猩紅的眼底那片滔天的悔恨和痛苦,幹裂的嘴唇動了動)

淩硯舟...不是說不要我了嗎?

(淩硯舟雙臂微顫著將暮雪緊緊摟進懷中)不會,(仿佛要將她嵌入身體)再也不會了……是我混蛋,我被催眠了……

(暮雪無語)那怎麽保證以後不會再被催眠?後門已經被叩開了,以後不是隨便進?

(淩硯舟大掌撫過暮雪的臉頰)我會找到那個催眠師,(眸底的陰翳令人心驚)讓他再也不能對我催眠……相信我,好嗎?

淩硯舟...你對我的態度就像過山車一樣...我暈車...實在受不了這刺激了...

(淩硯舟心臟傳來一陣絞痛)是我不好……(薄唇微抿,將暮雪打橫抱起,步伐堅定地往外走去)先跟我離開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