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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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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身出戶

(李特助猶猶豫豫地將協議放在淩硯舟辦公桌上,淩硯舟打開隨意掃了一眼)凈身出戶?(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被催眠暗示扭曲後的嘲諷)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他拿起那支昂貴的定制鋼筆,冰涼的金屬觸感似乎讓他遲疑了零點一秒,腦中仿佛有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在尖叫著阻止。但那股被強行植入的、對暮雪的厭惡和冷漠瞬間吞噬了那點異常。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他利落地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淩硯舟。字跡淩厲,一如他此刻的冷酷)

(第二天,暮雪簡單地在雙肩書包裏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又來到了淩氏,撥通了李特助的電話)李特助,是否可以請你下樓一趟?如果淩總已經簽好字,把離婚協議給我一份?

(見到了目光覆雜的李特助,接過他手中的文件,暮雪輕輕褪下無名指上那枚璀璨的求婚鉆戒,放在了他的手中)多謝...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李特助。

(站在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前的淩硯舟,接過了李特助遞過來的鉆戒,心臟猛地一陣痙攣性的劇痛,痛得他悶哼一聲,猛地用手撐住玻璃!)

暮……雪……(他無意識地喃喃出聲,腦海中那些被催眠扭曲、壓抑的記憶碎片瘋狂地沖撞起來,頭痛欲裂!那雙冰冷麻木的眸子裏,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洩露出巨大的、無法理解的痛苦和迷茫……)

(扶著墻緩步走到辦公桌前,跌坐在椅子上,捏著眉心試圖緩解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頭痛)怎麽回事……為什麽,我的心裏會這麽痛?

(暮雪漫無目的地沿著路邊走了一會兒,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能去哪裏。她下意識地走向了這座城市的高鐵站,但是現在她是真的自由了,她無需再像以前一樣遮遮掩掩,隨便買一張票,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就好。她不由得自言自語)淩硯舟... 你這麽來來回回的折騰有意思嗎?我第一次離開的時候再不追究不就好了?兜兜轉轉,又回到一開始的地方... 不過還好... 我的工資卡還在,與淩氏的項目帶來的受益... 應該能撐一年半載不需要擔心生計。

(然而,暮雪並不知道,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睛早已盯上了她。藴菁一直在暗中派人監視著暮雪的動向,就等著她徹底被淩硯舟拋棄、孤立無援的這一刻。就在暮雪走向高鐵站入口時,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猛地剎停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車門打開,藴菁帶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走了下來,臉上掛著勝利者般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喲,這不是我們剛剛被掃地出門的淩家'前夫人'嗎?怎麽?這是要灰溜溜地滾蛋了?(看了一眼暮雪身上的T恤牛仔褲,藴菁嘴角浮起譏誚的笑)看來離了淩家,你就只剩下這些破爛貨了?也是,本來就是穿地攤貨的命,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暮雪嘴角抽了抽)這位美女,幹嘛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淩硯舟就在淩氏大廈,你直接去撲就是。

(藴菁臉色一變,催眠成功已經兩個星期,確認了淩硯舟是真的已經厭棄了暮雪,她用了各種辦法接近他,依然被毫不留情的拒絕,想起淩硯舟冰冷的眼神,她不由的遷怒暮雪,下令保鏢)還楞著幹什麽?給我打!

(暮雪一聲不吭的護住頭臉,縮在地上任由保鏢拳打腳踢,藴菁看著暮雪被打的慘狀,終於覺得出了一口惡氣)看看你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

(她俯下身,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更加惡毒)你以為硯舟哥哥真的愛過你嗎?不過是一時新鮮玩玩你罷了!現在他玩膩了,你就得像垃圾一樣被丟掉!識相的就永遠滾出我們的世界,別再出現!像你這種底層爬上來的人,就該老老實實待在下水道裏!你們兩個,給我請這位小姐去醒醒腦子!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了暮雪,藴菁看著暮雪被拖拽著走向高鐵站旁邊一處相對偏僻、有著綠化帶和小山坡的區域,臉上露出了扭曲的快意。到了山坡邊緣,藴菁示意保鏢停下。她走到暮雪面前,心中充滿了變態的滿足感。)給你最後一個教訓,記住,有些人,是你永遠都惹不起的!(藴菁說完,猛地用力一推!暮雪失去平衡,從長滿雜草和碎石的山坡上滾了下去,身體猛烈地撞擊著凸起的石頭和樹根,一路滾落到山腳,渾身是傷,額頭和嘴唇被磕破,門牙松動了,手掌和膝蓋都鮮血淋漓。奇怪的,暮雪只覺得傷口有些火辣辣的,卻感覺不到疼痛,她試圖動了動,發現自己對身體失去了控制,只能躺在草地上,慢慢的調整呼吸,或許,暮雪想,身體只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蒙圈了,等一等應該就能活動了。藴菁站在坡頂,冷漠地看了一眼下面一動不動的身影,冷哼一聲)我們走!

(與此同時,一直覺得事有蹊蹺、內心不安的李特助,接到了他暗處安排的監控人員的電話,依照之前的經驗,老板很可能還會問起暮雪的下落。這條暗線他並沒有取消,看到電話上的顯示,他聯想到藴菁小姐近期的異常動向和老板反常的態度,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聽完了匯報之後,他立刻不顧一切地沖進淩硯舟的辦公室,甚至忘了敲門)淩總!不好了!夫人,不,暮雪在高鐵站前面被藴菁小姐帶人伏擊,剛剛被推下山坡...

(正處於催眠後遺癥折磨中、頭痛欲裂、心神不寧的淩硯舟,在聽到"暮雪"和"藴菁"名字的瞬間,腦海中那層冰冷的迷霧仿佛被一道閃電劈開!那些被壓抑的愛意、擔憂、以及催眠時聽到的某些模糊的指令碎片"你會厭惡她……遠離她……"瘋狂湧現!)

什麽?!(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眼底猩紅一片,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備車!去高鐵站!

(根據定位找到了那片偏僻的山坡。淩硯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下山坡,當看到躺在山腳下草叢裏,渾身是血的暮雪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暮雪……(小心翼翼地將暮雪抱進懷裏,一向冰冷的聲音此時摻雜著慌亂與恐懼)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暮雪並沒有失去意識,她模糊地看著眼前這張寫滿了驚恐與痛苦的臉,嘴角無力地牽動了一下)淩硯舟,你很閑嗎?我們已經離婚,我沒時間處理你的無聊情緒。別理我的事好嗎?

閉嘴!(心中又急又痛,一向淩厲的眼眸此刻覆上了一層水霧)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種話,不許睡,聽到沒有!

呵~ 長脾氣了呀淩總...(還要再說,痰卡住了喉嚨,忍不住咳嗽起來,牙齦還在流血,血液順著咳聲流下嘴角)

(將暮雪抱得更緊,用手帕輕輕擦拭她嘴角的血漬,一向嫌惡臟汙的人此時手上沾滿她的血也渾不在意)別說話了,保持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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