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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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肝
“是那些不偷盜的賊吧？”晴明開口。
“怎麽，晴明你也聽說了？”博雅好奇地詢問。
“嗯，聽說了些。那些盜賊進了小野大人的宅院裏，什麽也沒偷就走了。”
“沒錯，聽說之後小野大人的身體每況愈下。”
晴明挑起一邊的眉毛，轉眸看向了武安又向博雅看去。
博雅仍沈浸在不可思議的情緒中：“居然還有這樣的賊……”
“真不可思議。”
武安面帶微笑著接著說道：“好博雅，你再接著說下去吧 ”
博雅正了正神色：“是這麽一回事……“
五日前的一個夜晚，睡夢中的小野被一個男人的聲音吵醒。
“快起來。”
那個聲音粗聲粗氣地喊著。
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於是對方又接著搖晃他的肩膀
“什麽事？”
小野睜眼發現睡前熄滅的燈火被點燃了，一個黑影站在自己身旁。
他話音剛落一個冷颼颼的東西按在小野的臉上，那東西映著燈火，明晃晃得叫人睜不開眼。
按在小野臉上的是一把刀。
“你要做什麽？”
他冷靜地問道。
小野好古大人雖然年過七旬，但在彼時的叛亂中仍被任命鎮壓。
那賊人用黑布裹頭、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起來。”
小野慢吞吞地從被褥中起身，只見屋內燈火照不到的地方有數個身影晃動。
不過，府邸內照顧自己生活的男男女女加起來也有十幾個人，被賊人闖入竟沒有一個人發現，難不成他們都被賊人殺害了？
“其他人呢？”他問道。
“放心，他們都活著。”
那人說：“只是天亮前不會起來。”
無人受傷就好。
於是小野又問：“有何貴幹？”
“找一樣東西。”對方答。
“雲居寺有樣東西，應該是寄存你這裏吧。”
“雲居寺？”
“你忘記了？”
“這……”
小野想了一下，回答道：“我這裏沒有。”
“不可能，藏到哪裏了？”
小野的脖頸上又架起一把利刃。
“沒有就是沒有。”
那人沈默了會兒，接著說道：“我家小姐會親自問你，到時候就知道你是在撒謊還是說真話了。”
他話音未落，庭院裏就響起一個聲音。
咯吱——
咯吱——
那聲音越來越近，是車子的車軸聲。
聲音也越來越大，車輪碾壓在地上的聲音也轉了過來。
小野向院子望去，眼前是沐浴在朦朧月光中的庭院。
此刻車子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是一架牛車，但拉車的並不是牛。
一開始小野錯認成牛，不過沒有牛是橢圓形的，那不是牛的動物，腿肯定比牛多。
車在庭院中停下，小野終於看清那是什麽了。
剎那間，他差點尖叫。
那竟然是牛一般大的烏黑蜘蛛，車的主人竟然把軛架在蜘蛛身上，讓它拉車。
黑夜裏，蜘蛛的八只紅色眼睛發出恐怖的光。
乘車人從車上下來。
那是一個帶著有綢紗鬥笠的女人。
她正背對著月光，只能看清對方光潔的下巴和血紅的唇。
“小野大人。”
那唇動了起來：“雲居寺有件東西寄存在你這裏吧？“
她問的話與剛才那人如出一轍。
“不知道，莫名其妙。”
“隱瞞可沒有好處。”那女子嘴角彎起，似乎是在笑。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你說說為雲居寺保管了什麽？”小野反問。
那女子並不作答，反而動身開始尋找。
“不是這裏……”
她每尋找一處都會如此說道。
“也不是這裏……”
“不是這裏……”
……
不久，她又回來和剛才一樣站在地板上。
“似乎的確不在這，你很幸運。”那女子笑了起來。
“我本想如果你欺瞞，就把你抓來吃掉。”她忽然說出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雖然不在這裏，可你有沒有把它藏到別的地方？”
“不知道。”小野依舊這樣回答。
“如果發現你撒謊，我們還會再來的……”說罷，女子轉身踏上牛車。
嘎吱——
嘎吱——
那賊人用繩子把小野的手腳捆住，也跟隨著蜘蛛所拉著的車離開了。
“天亮後，小野大人被醒來的隨從救了。”博雅說道。
“真有意思。”
武安微微笑著，那雙眼睛狡黠地看著晴明。
“真讓人好奇。”
晴明將手指按在下巴上：“那個帶鬥笠的女子在找什麽呢？”
博雅癟了癟嘴：“一旦有事發生，小野大人就會把你叫過去的。”
“唔。”
晴明把目光投向庭院裏的櫻花。
“怎麽了？”
武安輕聲詢問。
“有客人開了。”晴明回答道。
那飄散著櫻花花瓣的樹下，有一頭黑黢黢的老虎。
金綠色的眼眸正註視著三人。
黑虎的背上橫坐著一個男人，對方微笑著看過來。
“什麽風把您吹來了，保憲大人？”晴明開口。
“好久不見了，晴明。”
賀茂保憲說著笑了起來。
“是有要事吧？”
晴明不與對方客套。
“不錯。”
保憲從虎背上跳下：“我今天有事相求。”
四人正在廊下飲酒。
一只黑貓蜷縮在保憲身邊酣睡，它長且分叉的兩個尾巴蜿蜒在地板上。
“最近，總出怪事。”
保憲將酒送到唇邊。
“不錯，似乎又出亂子了。”晴明點頭應和。
武安的杯中空了，博雅連忙端起酒壺為她斟滿。
“小野好古大人宅邸進賊這件事，聽說了嗎？”
“剛剛我們還在討論呢。”
“那麽，最近女人頻頻遇襲被殺呢？”
武安頓時放下酒杯，臉色冷肅。
“聽說了。”
晴明回答道：“據說專殺懷孕的女人，這個月都有八人遇害了。”
“是九人。”
保憲糾正道：“今天中午發現了第九人。”
“在鞍馬山。”
晴明將落在武安與博雅身上的目光移動看向保憲：“孩子是男是女？”
“是男孩？”
“肚子上有沒有傷？”
“有……”
保憲意味深長註視著晴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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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不偷盜的賊吧？”晴明開口。
“怎麽，晴明你也聽說了？”博雅好奇地詢問。
“嗯，聽說了些。那些盜賊進了小野大人的宅院裏，什麽也沒偷就走了。”
“沒錯，聽說之後小野大人的身體每況愈下。”
晴明挑起一邊的眉毛，轉眸看向了武安又向博雅看去。
博雅仍沈浸在不可思議的情緒中：“居然還有這樣的賊……”
“真不可思議。”
武安面帶微笑著接著說道：“好博雅，你再接著說下去吧 ”
博雅正了正神色：“是這麽一回事……“
五日前的一個夜晚，睡夢中的小野被一個男人的聲音吵醒。
“快起來。”
那個聲音粗聲粗氣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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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小野睜眼發現睡前熄滅的燈火被點燃了，一個黑影站在自己身旁。
他話音剛落一個冷颼颼的東西按在小野的臉上，那東西映著燈火，明晃晃得叫人睜不開眼。
按在小野臉上的是一把刀。
“你要做什麽？”
他冷靜地問道。
小野好古大人雖然年過七旬，但在彼時的叛亂中仍被任命鎮壓。
那賊人用黑布裹頭、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起來。”
小野慢吞吞地從被褥中起身，只見屋內燈火照不到的地方有數個身影晃動。
不過，府邸內照顧自己生活的男男女女加起來也有十幾個人，被賊人闖入竟沒有一個人發現，難不成他們都被賊人殺害了？
“其他人呢？”他問道。
“放心，他們都活著。”
那人說：“只是天亮前不會起來。”
無人受傷就好。
於是小野又問：“有何貴幹？”
“找一樣東西。”對方答。
“雲居寺有樣東西，應該是寄存你這裏吧。”
“雲居寺？”
“你忘記了？”
“這……”
小野想了一下，回答道：“我這裏沒有。”
“不可能，藏到哪裏了？”
小野的脖頸上又架起一把利刃。
“沒有就是沒有。”
那人沈默了會兒，接著說道：“我家小姐會親自問你，到時候就知道你是在撒謊還是說真話了。”
他話音未落，庭院裏就響起一個聲音。
咯吱——
咯吱——
那聲音越來越近，是車子的車軸聲。
聲音也越來越大，車輪碾壓在地上的聲音也轉了過來。
小野向院子望去，眼前是沐浴在朦朧月光中的庭院。
此刻車子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是一架牛車，但拉車的並不是牛。
一開始小野錯認成牛，不過沒有牛是橢圓形的，那不是牛的動物，腿肯定比牛多。
車在庭院中停下，小野終於看清那是什麽了。
剎那間，他差點尖叫。
那竟然是牛一般大的烏黑蜘蛛，車的主人竟然把軛架在蜘蛛身上，讓它拉車。
黑夜裏，蜘蛛的八只紅色眼睛發出恐怖的光。
乘車人從車上下來。
那是一個帶著有綢紗鬥笠的女人。
她正背對著月光，只能看清對方光潔的下巴和血紅的唇。
“小野大人。”
那唇動了起來：“雲居寺有件東西寄存在你這裏吧？“
她問的話與剛才那人如出一轍。
“不知道，莫名其妙。”
“隱瞞可沒有好處。”那女子嘴角彎起，似乎是在笑。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你說說為雲居寺保管了什麽？”小野反問。
那女子並不作答，反而動身開始尋找。
“不是這裏……”
她每尋找一處都會如此說道。
“也不是這裏……”
“不是這裏……”
……
不久，她又回來和剛才一樣站在地板上。
“似乎的確不在這，你很幸運。”那女子笑了起來。
“我本想如果你欺瞞，就把你抓來吃掉。”她忽然說出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雖然不在這裏，可你有沒有把它藏到別的地方？”
“不知道。”小野依舊這樣回答。
“如果發現你撒謊，我們還會再來的……”說罷，女子轉身踏上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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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那賊人用繩子把小野的手腳捆住，也跟隨著蜘蛛所拉著的車離開了。
“天亮後，小野大人被醒來的隨從救了。”博雅說道。
“真有意思。”
武安微微笑著，那雙眼睛狡黠地看著晴明。
“真讓人好奇。”
晴明將手指按在下巴上：“那個帶鬥笠的女子在找什麽呢？”
博雅癟了癟嘴：“一旦有事發生，小野大人就會把你叫過去的。”
“唔。”
晴明把目光投向庭院裏的櫻花。
“怎麽了？”
武安輕聲詢問。
“有客人開了。”晴明回答道。
那飄散著櫻花花瓣的樹下，有一頭黑黢黢的老虎。
金綠色的眼眸正註視著三人。
黑虎的背上橫坐著一個男人，對方微笑著看過來。
“什麽風把您吹來了，保憲大人？”晴明開口。
“好久不見了，晴明。”
賀茂保憲說著笑了起來。
“是有要事吧？”
晴明不與對方客套。
“不錯。”
保憲從虎背上跳下：“我今天有事相求。”
四人正在廊下飲酒。
一只黑貓蜷縮在保憲身邊酣睡，它長且分叉的兩個尾巴蜿蜒在地板上。
“最近，總出怪事。”
保憲將酒送到唇邊。
“不錯，似乎又出亂子了。”晴明點頭應和。
武安的杯中空了，博雅連忙端起酒壺為她斟滿。
“小野好古大人宅邸進賊這件事，聽說了嗎？”
“剛剛我們還在討論呢。”
“那麽，最近女人頻頻遇襲被殺呢？”
武安頓時放下酒杯，臉色冷肅。
“聽說了。”
晴明回答道：“據說專殺懷孕的女人，這個月都有八人遇害了。”
“是九人。”
保憲糾正道：“今天中午發現了第九人。”
“在鞍馬山。”
晴明將落在武安與博雅身上的目光移動看向保憲：“孩子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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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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