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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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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府

雖然暑熱正漸漸,但太陽的陽光依舊熾熱耀眼。

把梨花的葉子照得綠油油、油亮亮的。

許久未見的老仙翁再度登門拜訪。

他笑瞇瞇地向武安道喜:“恭喜貴人,賀喜貴人。”

武安埋怨似的嗔他:“老天使您知道府裏有侍奉的人怎麽不告訴我?”

“誒呦!”

他拂掌大笑著:“這可是做母親給您的驚喜,我這個外人怎麽好開口啊?”

武安也笑著搖了搖頭,“您這次來是母親又給我送了什麽嗎?”

“您給這府邸起名字沒有哇?”老仙翁轉而問起另一個話題。

“還沒呢。”

“那要不看看那位陛下準備的匾額?”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塊掌心大的小牌匾來,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長到足足需要人捧著抱起來那麽大。

“您快瞧瞧,可是上好的檀木做的。”

侍女們接過匾額,老仙翁順勢松手熱切地看著武安:“還是陽刻呢,這字也是出自殿下之手。”

武安看著牌匾上鐵畫銀鉤的定安府三個大字,好笑地點了點頭:“既然母親準備好了,就不能浪費這番心意。”

“就定安府吧。”

老仙翁笑瞇瞇地應了下來,招呼著侍女們將匾額帶去烏頭門。

“我這裏還有一件寶物,要貴人過目。”他神神秘秘地說著,促狹地看向武安。

“這可不是殿下送來的。”

武安和身邊的前田對視一眼,猶疑地看著老仙翁。

對方小心翼翼地從帶來的箱子裏取出一件一米長的匣子來,放到了武安坐著的藤榻桌上。

“此乃一位憂心您至深之人送來的。”

武安疑惑地看向匣子上刻的忍冬花紋。

憂心她至深……?

憂心她至深的人可多了,除去認識的兄弟姐妹外,多的數不勝數。

她在外拼搏了這麽多年認識見過的人沒有幾千也得有個幾萬。

還真猜不出來是誰送的。

老仙翁見狀幹脆伸手打開木匣讓武安一睹為快,前田猛地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盒子裏的不是陌生的存在,正是一柄嶄新的壓切長谷部。

他與平野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一絲慌亂。

武安卻移開了目光。

“拿回去吧。”

她無所謂地說著,她起身看向老天使:“我本就不善用刀,更何況……”

她輕撫腰間的引龍劍滿心自豪地開口:“我已經有了世上最好的寶劍,可不能再有二心。”

“誒呦,您可一定得收下。”

老天使連忙放下匣子走過去勸說:“您不收豈不是傷了那孩子的心麽?”

“那孩子?”

武安敏銳地看著對方反問:“哪家孩子?”

“這個麽……”

老天使做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要不還是收下吧?”

“不能拒絕了人家的一番孝心。”

“孝心?”

她瞪大雙眼,心中的思緒百轉千回,能用一番孝心形容的人只有一個。

可她來這兒時楊梨的女兒楊槐才八歲!

八歲的孩子能做什麽?

武安臉上帶著明顯的糾結,她猶疑地看向老仙翁:“要不,您再和我透露點?”

“不行不行。”

對方連忙擺手:“老夫答應人家了,不能再多說了。”

“誒呀!你我又不是外人,多說兩句又有何妨?”

“真的不行,真不行!”

“那您打個比方和我說。”

“不成不成,再說我食言了。”

“那我就不收了!”

“誒呦,這更不成了!”

“那您就多跟我說一句嘛——”

在武安和老天使喋喋不休的糾纏聲裏。

前田悄悄地握緊了平野的手掌,他們倆沈默地看著盒子裏安靜等待的長谷部。

是時之政府的試探嗎?

還是真如那位使者所說,是關心主君的人送來的?

那麽多的付喪神,為什麽會選擇這把以忠誠出名的刀?

“壓切長谷部,見過主人。”

神父裝扮的男人跪在武安腳邊,隨著花瓣的落下那熾熱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嗯,起來吧。”

武安沒套出來送刀之人的身份,郁悶地坐在塌上隨口問道。

“你知道是誰送你來的嗎?”

完了——!

平野和前田驚慌地對視一眼,主君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居然戳到了長谷部的傷心事。

怎麽辦啊,平野?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聽到武安的這番話,長谷部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卻仍強撐著夾著嗓音說道:“只要是主命,我……”

“算了,不是什麽大事。”

武安看著他彎唇笑了一下:“你和……”

她轉過頭看見神情細微地有些異常的平野和前田一楞。

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們倆緊握的手掌,把話從嘴裏轉了個彎。

“你跟著婉音姑娘去找歌仙或是藥研,讓他們帶你在府裏逛逛,選間屋子住下。”

“是。”

長谷部熱切地盯著武安:“作為您的刀理應貼身侍奉,請允許我住在距離您最近的屋子裏。”

“你來晚了。”

武安輕笑著起身向平野和前田擡了擡下巴:“東側被他們倆住下了。”

“西側住的是婉音她們,不過你要是想離我近些……”

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東邊的屏風裏還有一張床。”

婉音看似隨和但充滿威脅地對長谷部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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