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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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撲棱撲棱地扇動著翅膀落在屋脊上,它歪頭看著寢殿的屋脊正中央白頭黑身的天狗脊獸。

小麻雀跳了兩下湊過去仔細打量,那脊獸突然轉過頭緊盯著它,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天空傳來鳥兒振翅拍打的聲音,今劍擡頭望去只見一只麻雀慌忙地扇動著翅膀,匆忙忙地飛走了。

碧藍的晴空裏一片灰棕色的羽毛打著轉落下。

“酒什麽時候能釀好啊——”次郎懶散地趴在桌子上哀怨地看向武安。

“就這麽著急?”

她悠然自得地淘洗著糯米,頭也不擡地問道。

“急死了!”

次郎撐著桌子就站了起來撅起嘴連聲抱怨著:“你是不知道人家有多久沒喝過酒了。”

“昨天做夢還夢到喝到酒了呢!”

“那你這夢中神女可不一般啊。”武安調笑著將洗凈的糯米撈出,規整地鋪在墊了屜布的蒸屜裏。

燭臺切坐在小矮凳上,正認真地生著火,熱氣鋪面烤得他滲出些汗水。

歌仙見狀連忙把過了水的手帕遞給他,對方笑著道了一聲謝。

前田和平野他們倆正小心翼翼地剝著荔枝,甜而粘膩的汁水打濕了兩位短刀的手指。

藥研伸手正大光明地從盤裏拿走一瓣荔枝肉塞到嘴裏。

荔枝的清甜充盈著口腔,讓人流連忘返。

“那邊的筐裏有的是荔枝,幹嘛非要吃前田平野剝好的?”武安譴責地瞪了他一眼。

“趕緊剝荔枝去。”

“知道了!”

藥研笑著瀟灑地點頭答應,洗幹凈手坐在了平野身旁。

鶴丸和亂各捧著一大一小的酒壇走了進來。

“辛苦了。”

五虎退端著涼飲跑了過去:“請喝。”

將酒紅色潤澤的烏梅飲一飲而盡,從外面帶來的熱氣也緩解了不少。

但緊接著屋內的熱氣鋪面,逼得人額頭又帶上幾滴汗。

“真是熱死了!”

亂躲到雕花的木門後,大聲向武安抱怨著。

武安擦幹凈了雙手看著鍋內熱水燒開,指揮著燭臺切和歌仙放上蒸屜。

她臉上也帶著汗,眼睛像是被水沁過的琉璃珠子。

“還不是你們都覺得閑著沒意思,非要張羅著釀酒。”武安拿起手帕坐在次郎身邊,對方見狀諂媚地給她扇風。

武安悠然自得地享受著次郎扇風,招呼著剝完荔枝的前田過來。

微涼的手帕被人攥著擦拭著自己的掌心。

前田彎起眼眸笑著開口:“多謝主君!”

武安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前田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

是主君縫制的圓領袍,沒有出錯啊?

他擡頭從細密的發絲中露出圓圓的臉頰,疑惑地歪了一下腦袋。

武安長久沈默地望著他,對方也回望著。

耳畔燃燒柴火的劈啪聲、輕輕的腳步聲、不知是誰的心跳聲,一切都悄然遠去。

恍惚間武安覺得是一個剔透晶瑩的夢在註視著自己

“怎麽這麽可愛呀?”

她笑著伸手捧住了前田的臉頰,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怎麽這麽可愛呢?”

前田白凈的臉蛋肉眼可見的染上薔薇色。

“主君。”

燭臺切轉過頭喊道:“時間到了!”

“快起來!”

武安見狀連忙起身拉著前田,招呼著一臉新奇地看著自己的次郎:“別想坐在這裏吃白食,快跟我過去幫忙。”

“好——”

次郎彎起眼眸抻長了聲音回應。

蒸屜的蓋子揭開,帶著些許糯米香氣的水蒸氣撲面而來。

剝好的荔枝被均勻地灑在蒸熟的糯米上。

“把蓋子蓋上,再過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拿下來吧。”武安端詳了一會兒對次郎吩咐道。

“好!”

次郎興奮地地應了一聲,利落地伸手蓋上了蓋子。

很快,蒸屜就從鍋上拿下來。

糯米和荔枝帶著熱氣散發著幽幽的清香。

今劍好奇地伸手戳了戳,被燙得縮到了武安的身後。

他看著對方拿起一雙筷子,將還散發著濃濃熱氣的糯米打散。

歌仙從櫥櫃裏拿出一個木匣,打開匣子裏面就是制作成便於儲存的幹酒曲。

盛一碗清水,將酒曲化開。

再將這酒曲水傾註到荔枝糯米裏,一邊倒一邊用手將米粒搓散,好讓每一個糯米和荔枝充分接觸到酒曲。

燭臺切仔細地將糯米分成兩份,分別放到酒壇中。

將米的表面磨平,又在中間掏一個洞。

“不錯,真不愧是燭臺切。”

武安笑意吟吟地誇讚著:“真是一點就通。”

“指名我,那當然要帥氣的完成才行。”燭臺切擡眼笑著看向她,對方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真帥,可太帥啦!”

武安哭笑不得地看著他,順著對方稱讚。

封好酒壇送去廚房的架子上,武安一轉頭就對上了次郎泫然欲泣的臉。

“還要多久才能喝上酒啊?”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對方。

武安失笑地看著他,伸手按在次郎的額頭推了推笑罵道,“急嘴子,這酒能少了你的?安心等著吧!”

“主君,這些荔枝核該怎麽辦?”平野捧著一瓷盤的荔枝核高聲詢問道。

“唔……”

武安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才開口。

“我記著荔枝核發的嫩芽是很清麗的粉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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