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

五虎退嘴巴一鼓一鼓地嚼著蘋果。他看著武安略帶悵然的面容，從地毯上起身靈巧地跑過去挨著對方坐下。

“主君說是蘋果就是蘋果。”

武安眉毛一挑點了點退鼓起來的臉頰：“那怎麽行。”

“我說的是我的習慣，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哪能什麽都和我一樣？”

她按著對方的肩膀，拿出手帕擦掉他臉上掛著的蘋果粒：“我有個女兒，你還能也和我一樣有個孩子？”

“誒？”

亂轉頭看向前田，又看了看武安：“誒？？？前田也不是女孩子呀！”

“亂哥！”

“您說的女兒是哪一位？”平野謹慎地詢問。

正午時分，燦爛的陽光細碎的落在她身上，睫毛落下分明的倒影。枝葉映襯著秾麗的綠，暈染在那張螓首蛾眉的臉。她帶著無限溫柔與懷念地說著：“是我的侄女。”

前田也無奈地解釋：“主君說過，那是她姊妹的孩子。”

“不是亂哥猜的那樣……”

“那您會很想她嗎？”五虎退沈默了一會兒接著開口詢問。

這一問把武安問得楞住了，平野連忙握住五虎退的手掌，見對方看著自己他隱晦地搖了搖頭。

“會的。”

她發出惆悵的輕嘆：“我一直都很想她們。”

武安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五虎退柔軟的臉頰，她笑著說道：“不過，我身邊不還是有你們麽！”

歌仙安靜地看著那位身份尊貴的女主人慈愛地照拂著身邊的短刀們。他感覺喉頭發緊，像是也在渴求些什麽。

手指顫抖碰到了冰冷的白瓷杯，他端起蜂蜜水一飲而盡。

心裏還是感覺少了些什麽。

“歌仙，來。”

他看到對方笑著招呼著自己過去，武安舉起了執壺往他杯中傾倒著粉紅的紫蘇飲。

“敬我們的大功臣。”

她促狹地說著：“沒有歌仙幫我們把蘋果削皮又切塊的，怎麽會這麽容易入口。”

歌仙楞楞地看著她的笑眼，忽地有種沖動，想要為這位尊貴之人付出一切的沖動。

但理智很快回籠，他低下頭扭捏地回應：“是我的職責所在，哪是什麽功臣……”

武安看著他忍俊不禁地笑起來，伸手輕輕地揉了揉對方整齊梳著的頭發。

她望著對方愕然的眼眸笑著說：“怎麽？連碰都不能碰？”

“沒有……”歌仙別過頭不敢看她。

“在和我鬧別扭嗎？”

“不是……”

“還說不是。”

“……”

“孩子似的。”武安看著他下了定論。

說說笑笑鬧夠了，武安被暖風吹著催出了幾分困意幹脆回到寢殿休息。

珠釵卸下紅妝褪去，她躺在床上滿足地發出了一聲喟嘆。

她伸手輕輕地捋著前田順滑的發絲，小小的短刀睡不慣硬枕頭，幹脆靠在了武安身上。

“那位歌仙有個孩子的性子。”武安閉著眼輕聲地說著，沒有發現前田疑惑地看著自己。

“只是把衣服掛錯地方了，就害怕得不得了。還說什麽要以死謝罪，簡直就像我女兒犯錯的樣子。”

“明明不是什麽大事，都能把自己嚇得直流眼淚。”

武安聽到了前田悶悶的笑聲，她也跟著笑起來，揶揄地說道：“白長那麽高的個子了……”

時間在細細的交談聲中溜走，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太陽已經西斜，看樣子這一覺睡到了三四點鐘。

前田揉了揉眼睛困頓地從床上爬起，梳洗過後又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小短刀。

他從桌上拿起翻譯好的菜譜匆匆跑了出去。

武安懶洋洋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只覺得嘴裏沒什麽滋味。

一會兒還是找晴明喝點酒吧。

她這麽想著仔細地描摹著臉頰上的面偃。

小前田很快就回來了，與此同時帶來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消息。

“燭臺切先生說今天晚上要做落蘇。”

落蘇？

武安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茄子啊。

“落蘇要用醬燉才好吃，燭臺切會做嗎？”她撚起一支花釵插進發髻中，還未徹底清醒的嗓子略帶沙啞，她笑著開口。

“可別像早上一樣，讓我餓著肚子幹坐著。”

“不會的。”

前田瞇起眼睛笑著說：“我想燭臺切先生不會第二次犯這麽愚笨的錯誤。”

“好可怕的話喲～”

武安調侃著說：“幸好我沒有第二次把廚房熏得烏漆麻黑。”

“你就算是把廚房炸了我都不會這麽說您的。”前田鼓起臉頰不滿地開口。

她笑著從矮榻上下來，挑了件垂順的羅衫套在了身上。

“那還是要說的。”

武安握住了前田溫暖柔軟的手：“把房子炸了還不說，那真是要被你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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