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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蟲與薰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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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蟲與薰陸香

夜裏,三人坐在了明德的房間裏翹首以待。

過了一會兒時間到了,明德就按照習慣開始誦讀經文。

起初什麽也沒有發生,只有他低低的誦讀聲。不知何時起一只蟲子開始縈繞著燈飛舞。

一只兩只三只,數量迅速的增長起來。

露子坐在屏風內望著小蟲飛舞,散發金子似的光彩感嘆。

“真是美麗啊……”

“父親大人,把他們抓住吧。”露子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捉進籠子裏時記得數一下哦。”

橘實之聽到了女兒的吩咐,把在空中飛舞的蟲子一只一只地捉進籠子裏。一邊捉一邊數著一只,兩只,三只……

好不容易將所有的蟲子捉住了。

“父親大人,一共有多少只蟲子啊?”

“數到二百六十二了。”

“沒有數錯嗎?”

“露子啊,我來數還會數錯嗎?”橘實之無奈地開口。

“那就麻煩父親大人把籠子和燈送進來了。”露子帶著笑回答道。

橘實之按照女兒的吩咐把東西遞過去看著露子接過。

“呀!好漂亮啊。”露子不加掩飾的讚嘆。

竹籠裏是比螢火蟲大一圈,散發著金光的蟲子。璀璨的光芒一閃一閃從縫隙間透出,美的無以言喻。

“這些蟲子很像‘嗡嗡’呢。”屏風內穿出露子思索的聲音,“雖然看起來很像,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父親大人,能遞過來一些紙筆嗎?”露子詢問的聲音響起,正好是明德房間裏備齊的東西,很快就準備好了。

“嘿,你的腿形狀不一樣!”

“你這裏怎麽比別的蟲子稍大一點?”

“哦哦,你的翅膀居然這麽小。”屏風裏面傳來露子研究時的嘟囔聲。

好一會兒橘實之就聽到女兒讚同的聲音:“父親大人您說的對,的確有二百六十二只。”

之後,屏風內就傳來小小的振翅聲,金子般的小蟲一只一只飛了出來。

嗡嗡,嗡嗡。

“露子,怎麽把它們放掉了,這可是好不容易捉到的蟲子啊!”

“反正到了早上也會消失,既然如此就不如放它們自由,正好我們也可以欣賞蟲子飛舞的樣子。”

博雅感嘆道:“怪不得前天我去寺裏拜托他到安姬那裏除穢,他怎麽也不答應,原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蟲子怎麽樣了?”晴明放下酒杯開口詢問。

“我留下了一只放在枕邊看著它入睡,第二天醒來時如明德師傅所說的那樣消失不見了。”露子可惜地搖了搖頭。

明德房間裏的蟲子也和之前所說的那樣全都不見了。

晴明略略皺起眉詢問道:“你說的早上是?”

“就是今天早上。”

中午的時候露子和父親回到家,便換了一身男裝來拜訪晴明。

“那麽您所做的關於蟲子的觀察,我能否看一下?”

“當然可以,我就是想帶給您看的。”

晴明從露子手中接過紙,博雅也好奇地湊過來。

紙上寫著二百六十二只,一百一十六種。

“這是什麽意思?”博雅虛心請教。

“因為‘嗡嗡’當時一共有二百六十二只。”露子回答道:“雖然它們相像,但顏色、形狀、腳的數量都各不相同。”

“仔細觀察的話有些地方相同有些不同,我數了一下,一共是一百一十六種。”

接下來寫著,四只腳的二十一只。

“是腳四只,其他地方不同嗎?”

“不是的,這句話的意思是:不僅腳相同其他地方也完全相同的一共二十一只。”

四角翅膀,三條腿的九只。

歪斜翅膀,兩條腿的九只。

翅膀金色較淡,兩條腿的八只。

六十五只。

“這六十五只是什麽樣的?”

“他們和別的全都不同,這樣的‘嗡嗡’有六十五只。”

晴明點了點頭問露子:“露子小姐這些就是全部的觀察結果嗎?”

“是的。”

“那真是太厲害了。”晴明毫不吝嗇地誇讚。

“誒呀,哪裏哪裏……”被誇獎的露子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您對這些也很感興趣嗎?”

“是呀,很感興趣。”

“那麽您可要幫我解開這個謎。”

晴明只是看著露子笑起來。

“您和那座寺廟很熟吧。”

“嗯,和寬朝政大人和明德都很熟。”

“馬上動身沒有關系吧?”

“哦?”

“那麽今夜就去遍照寺。”

“並無不可。只是露子姑娘不回家,家裏人會擔心的。”

“這點事對於晴明大人恐怕不在話下。”露子期待的目光凝望著晴明。

晴明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他在紙人上寫下露子的名字,然後小心翼翼地握住露子拔下來的頭發纏繞在紙人上,用緞子綁好不讓它松開。

按照晴明的指引露子朝它吹了三口氣。

只見紙人晃晃悠悠地飄起來,變得和露子一模一樣站在了緣側上。

“哦!”露子發出一聲驚叫。

晴明則看向隨露子一同到來的孩童——螻蛄男說道:“把紙人露子小姐帶回去吧。”

“啊!”

博雅突然叫出聲來,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露子:“去遍照寺之前能否再去一趟鴨川江?”

“誒?”

“我想邀請一位女子與我們一同前去。”

………………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武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晴明笑著開口:“安姬有什麽頭緒?”

武安瞥了他一眼看著臉頰漲得通紅的博雅戲謔道:“沒什麽頭緒,只是沒想到我在博雅心裏這麽重要。”

“這麽遠都願意帶著我去看‘嗡嗡’。”

夕陽西下,武安暢快的笑聲還有晴明爽朗的笑傳到馬車外。五虎退坐在車軾上緊緊抱著小老虎晃悠著雙腿。

真像看看那個‘嗡嗡’啊,不知道庭院裏的螢火蟲和‘嗡嗡’誰更漂亮呢……

遍照寺內,明德滿心歡喜地迎接著他們。

“歡迎歡迎,博雅大人,晴明大人……”

已經是晚上了,明德將眾人迎進屋內,燭火下他覺得這四位身份尊貴的人裏有一位分外眼熟。

“這位是?”他仔細端詳著不禁開口詢問。

明德還是沒有弄清楚,雖說有些似曾相識但畢竟他從沒有面對面看過露子的臉。

“是我。”

當少“少男”開腔時,明德不受控制地驚呼了一聲。

“您是——”

“他是露郎,我相熟之人的公子。”武安順勢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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