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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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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靠山

“你還知道疼?”

男人從未如此丟臉過, 額頭劇烈的疼痛引起震怒,他朝林樾的方向邁了一步, 剛想動手,才猛然反應過來這是齊望的派對。

而齊望那個脾氣,壓根沒有閑心管什麽是非對錯。

他頂著陣陣發黑的視線四周搜索,確認看不見齊望的身影,擡手想將林樾從別墅裏拖出去。

他動作又快又狠,直沖沖的跨步沖過來, 林樾心猛地一跳,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男人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怒火中燒的反手抓她,林樾面無表情的掐住他腕骨,順勢一擰,疼痛和麻木瞬間襲來。

“我操!”男人用盡全力揚手將巴掌揮了過來。

林樾第一次後悔穿的高跟鞋, 以至於躲避不及,她擡手堪堪擋了下。

臥槽。

齊望看清發生了什麽的一瞬間,只覺得自己要玩完了。

他不是沒看見那人有意為難林樾, 只是這畢竟是他的場子,最多拌幾句嘴的事。

於是齊望抱著看好戲的目的, 興致勃勃的打算等著他二哥出手救人,這樣說不準還能承個人情。

結果那狗東西突然抽風一樣,居然真敢對林樾那個祖宗動手。

他二哥特意交代讓他好好照看林樾,結果別說照顧,轉頭就讓人給欺負了, 他估計他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可意料之中的攻擊沒有落下來。

下一秒, 男人整個人飛了出去, 重重落在了宴會一側的桌面,上面琳瑯滿目的甜品和酒水嘩啦啦扣了一地。

這一下力道極重,男人摔在地上,幾乎站不起身。

林樾瞳孔一縮,肩膀忽然受力,被人輕輕拽到身後,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她微微仰頭,撞入顧淮忱黑洞洞的眼底。

男人目光沒有過多在她身上停留,反而沒什麽情緒的看了眼遠處的齊望,後者“嘶”了一聲,尷尬的陪笑兩聲,口型解釋“意外、意外”。

顧淮忱冷眼瞧著,臉色陰沈,派對上原本還算和諧愉快的氛圍消失的一幹二凈。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一向溫和紳士的顧二少這回是真的動怒了,盡管動手的人不是他。

別墅餐廳的經理是最先趕過來的,連連鞠躬賠罪,頭都沒敢擡,滿腦子懷疑自己是不是犯太歲,怎麽能攤上這種事。

他餘光偷偷瞥了眼,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顧二少護著的那位女孩沒受傷。

顧淮忱垂眸看向林樾,連發絲都沒亂,平靜的好像此事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有捏過酒瓶的右手沾了一抹深紅。

男人眸色一冷,拎起她的手腕,不是碎片劃傷留下的痕跡,是紅酒。

他指腹蹭了蹭,替她擦拭幹凈,仔細端詳著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林樾不適應的抽了下手,反而被對方更用力的攥緊。

何珣在此時去而覆返:“顧董,我確認了賓客名單,這人是齊少旗下新項目接軌海外倉儲配送供應鏈板塊的負責人,姓陳,滄市人。”

顧淮忱連個眼神都欠奉,齊望走過來就聽見這麽一句,心下頓時了然,揮手示意經理,打算不著痕跡的擺平。

“這事兒我來收尾——”話音未落,齊望就感受到一道裹著刺骨冷意的視線,他嗆了下,立刻攤手表示誠意,“我真沒想到他膽子會這麽大,敢忽然動手,二哥您放心,保證處理幹凈,不會有人傳出去。”

“這個人——”顧淮忱看螻蟻一般的眼神掠過地上的身形,語氣透著壓迫感,讓所有人心裏咯噔一下,齊望果斷點頭,“項目會馬上換人,圈子裏只要是扯得上關系的,都不會再與他合作。”

權勢壓人,男人毫無反抗的機會。

林樾之前聽說過上流圈的一些手段,權貴子弟出格的事不少,更明目張膽的也不是沒有過,可聽說和親眼看見時帶來的沖擊性截然不同。

僅僅是齊望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直接敲定那個男人未來的下場。

聽完全程的林樾目光從兩個人臉上掃過,甚至瞧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三言兩語間,一家公司從此再無翻身餘地。

她忽然有些打怵,又看了眼顧淮忱,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對方脾氣不錯,被她打過巴掌都沒說要拿公司上的事威脅。

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腕忽然被扯了下,顧淮忱竟拉著她打算上樓。

“你要幹嘛?”林樾腳步踉蹌,被迫跟著走了幾步,反應過來時才想起掙紮。

但越用力,對方攥的越緊,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睨著她,鼻腔輕嗤一聲,“你確定要在這跟我鬧?”

林樾脊背一僵,剛剛的事已經讓派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這裏了,在這些人眼裏,無論怎麽做,她都已經被劃為顧淮忱的範圍。

燕城圈子裏傳了快半個月的流言,前後幾分鐘,輕而易舉的被顧淮忱打破,他用一種強勢又不容置疑的態度,無聲警告了在場所有人。

只要派對散場,恐怕她是個不能得罪的活祖宗的事,轉頭就會被傳出去。

但現在甩開對方,以男人的秉性,萬一哄著她什麽的就更說不清了,林樾索性隨他去,跟著進了二樓的包廂。

屋內的陳列沒變,唯一與上次不同的是茶幾上多了套茶具。

顧淮忱將人帶進包廂就松了手,坐在沙發正中,放松愜意的擡起眼皮盯著她。

“你帶我來這是有什麽事嗎?”林樾腳步一頓,站在門口跟罰站似的,沒再往裏走。

男人瞥了眼她的位置,扯起唇,不鹹不淡的開口,“你要不直接站到走廊再跟我說話。”

林樾噎了下,但沒動:“齊望不是說今天這個宴席你不會來,怎麽又突然——”

說了一半,對上男人意味不明的視線,她隱約察覺到他情緒似乎不太對勁,想起剛剛那個人的下場,林樾頓時噤聲。

但顧淮忱顯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突然什麽?”

“分手之後你是打定主意永遠躲著我了是麽。”

他神情和平常看不出差別,深邃的眉眼平和沈靜,宛如幽泉,可林樾卻覺得男人眼底似乎滲著絲絲寒意,他似乎是在生氣。

可他在氣什麽?

分手的事他明明是自己同意的,至於見不見面……怎麽想她也沒做錯什麽。

林樾這麽想,卻沒說出口,她有種預感,如果原模原樣按照心裏的想法說出來,恐怕今天她大概就出不了這扇門了。

正想說點什麽,身後包廂的門忽然被敲響,片刻後,經理帶著藥箱進門,又是一番陪笑道歉,生怕惹怒顧淮忱牽連到自己。

見男人完全沒搭腔,經理眼珠一轉,人精似的反應過來,沖著林樾點頭哈腰:

“林小姐,您沒受傷吧?今天真的是非常抱歉影響到您的心情,是我們餐廳審核不嚴,您千萬別跟那個人一般計較,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一定盡心盡力替您做好……”

經理的身份其實不低,林樾之前不是沒見過這人,可像今天這副面孔,還是頭一次。

她微微擰眉,不想再聽,“沒事,畢竟是我先動的手。”

顧淮忱審視著林樾的神情,示意經理出去,後者二話沒說,連忙出去將房門重新關死。

人一走,包廂內又安靜了下來。

顧淮忱從藥箱裏拿起碘伏棉簽,朝她勾手:“過來。”

林樾有些莫名奇妙:“我又沒受傷,用這個做什麽?”

男人沒應,維持著拿棉簽的動作,黑眸靜靜看著她。

林樾頓了頓,犟不過他,只好走了過去,本想坐在一側,可腕骨被他輕輕一帶,按到了對方身旁。

顧淮忱翻過她的手,林樾這才註意到,應該是酒瓶碎片震飛時不小心劃破的。

手背靠近拇指的一側有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碘伏碰上去時,疼痛感略微明顯,林樾手指動了下,反應不大,可還是被顧淮忱敏銳的發現了,“疼?”

林樾擡眼,發現對方一直在盯著自己,她沒敢說覺得他多此一舉,本來不塗藥的話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還行。”

聲音聽上去幹巴巴的,又亮又漂亮的眼睛裏就差把“沒必要”三個字寫出來。

顧淮忱笑了下,漫不經心的將面前上的碘伏盡數按進傷口。

刺痛瞬間加重,林樾猛地抽手,氣的錘了他一下:“你有病啊顧淮忱!”

“你還知道疼?”顧淮忱收斂了笑意,臉色冷的嚇人,“跟人動手的時候怎麽不考慮後果,如果對方還手,你是打算站在原地挨打麽。”

林樾被說的啞口無言,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她確實沒想那麽多。

而且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實在惡心人,林樾厭惡的蹙起眉,“他就是活該,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動手。”

顧淮忱垂眸註視著她的神情,半響緩聲問:“大廳當時不是沒有你認識的人,被人欺負了為什麽不找齊望?”

“他——”

“因為怕跟我扯上關系?”男人譏諷的扯唇。

林樾呼吸一滯,本想辯解什麽,忽然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齊望不是故意坑她,非要把她騙過來,然後還守在一旁等著看好戲麽。

她彎起眸,無辜的眨了下眼:“還真不是。”

“是齊望他不太願意幫我這個忙,我沒辦法只能自己處理了。”

顧淮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兩秒,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可以直接找我。”

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他不疾不徐的補充:“這種局不想來也可以不來,你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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